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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花田_郁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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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渐的大了,听得后廊上栽种着的梧桐也沙沙作响,芳草心想千万不要下雨,要是下雨耽搁了路程,又得多留一日。只是翻来覆去的不怎么睡得着,今夜不能再失眠了,芳草握着胸前的珠子暗暗的许愿,赶快入梦,赶快入梦。
正是睡意朦胧间,芳草觉得有谁在推她,于是翻了身继续睡。可真的感觉到跟前有人,她试了好几次才睁开眼。一睁眼,屋里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但她闻见了另一个人的气息,黑幽幽的就在床前。芳草吓得正要大叫时,那人开口道:“别叫,是我。”
芳草听出来是韩钺的声音,忙裹紧了被子蜷缩在角落里。心想大半夜的他闯到自己房里做什么,想她一个女子柔弱难道是想欺负自己不成?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芳草立刻提高了警惕,心想如果他来强的该怎么办,该寻一样东西将他弄晕才是,可惜手上有没什么武器。
芳草正在忐忑不安时,只见韩钺慢慢的摸到了窗户边,将虚掩着的窗户给关紧了,然后将什么东西往窗户上一罩,屋里更加黑暗了,芳草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她觉得危险正向自己袭来,要是他真要用强,只能先顺从他,如果反抗太强烈,凭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无法脱身,说不定惹火了他将给自己招来更大的祸端,只好等他放松时再去抓住要害制伏于他。芳草心中已经有了计谋。
韩钺摸到了桌前,正打着火镰,不多时便点亮了桌上的那盏小油灯。芳草见此举动,心想他到底要做什么?又惊又怕,心跳迅速加快。
韩钺将油灯移到了地上,然后拿出了一包不知什么东西,摊开来放在地上,此时对芳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来辨认下这些是什么东西?”
芳草心想他是让自己辨认东西不是来欺负自己的?只是有些大惑不解,大半夜的怎么偷偷摸摸的就溜进来了。芳草只得披了外衣,轻轻的下床来。
接着昏暗的灯光,芳草才知道地上原来是一堆煎煮过的药渣,不过她不明白为何韩钺突然让她做这些,诧异地看了韩钺一眼,韩钺道:“帮我辨认一下这些是些什么成分,要快。”
“哦。”芳草听说只好照办。她蹲了下来,将那些药渣轻轻的翻开,接着昏暗的灯火慢慢的辨认着,由于煎煮过,到比干货时要好辨认一些,不过屋里着实的昏暗,实在有些费神。
芳草辨认了半天,韩钺在跟前问道:“怎样,能知道是些什么吗?”
芳草道:“大部分知道,有一两种还不大清楚。”
韩钺道:“好,你将自己能辨认出来的告诉我。”
芳草低声答道:“里面有甘草、杏仁、陈皮、桔梗、半夏,还有两种我不大分得清楚。大概就是这些了。”
韩钺点点头道:“和我猜的答案差不多,不过里面有一种像是花朵一样的东西我着实认不得,你帮我看看。”
芳草翻寻了好一阵子才看见了三四朵花,形似喇叭,但已经煮过要准确的叫出它的名字来的确有些困难。
芳草将花朵拿到灯下自己端详着,迟迟没有开口。
韩钺道:“怎样,你也不认得么?”
芳草忙道:“你别急,我再细细的瞧瞧。”她正想尝一点,看看有些什么味道。哪知韩钺阻止了她这个举动,摇头道:“别冒险。”
卷二 定风波 第一百三十七章香花有毒
第一百三十七章香花有毒
韩钺阻止了芳草尝药的举动,花朵原本该有的香气已经不剩下半点了。光靠芳草的辨香能力已经无从知晓,只是越瞧越熟悉,芳草渐渐的有了答案。
“这个有些像是曼陀罗花。”
“曼陀罗?”韩钺大惊,他握紧了拳头,两眼闪着一丝寒光,他又追问了芳草一句:“你确定这真的是曼陀罗?”
芳草想起下午时刘老爷喝过药后突然说的那些胡话来,当时觉得蹊跷,如今想来倒明白了,当时刘老爷的症状明显就是吃了曼陀罗的反应,也就是说出现了幻觉。
“应该没错。”芳草赶紧将它丢掉。
“果然是个歹毒的****,将一碗毒药给病人喝,我这就去找她,看她有什么话解释。”韩钺握紧了拳头便要离开房间。
芳草忙叫住了他:“大人要找谁去?是找花姨娘?”
韩钺冷冷的说道:“也就是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毒害人命。”
芳草拉住了韩钺的衣袖急忙说道:“千户大人,据我所知这药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韩钺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芳草,芳草明显的看见了他眼中隐藏着的愤怒,他逼问着芳草:“曼陀罗有剧毒,难道你经营花草的连这个也不知道?”
芳草赶紧解释:“曼陀罗有毒不假,可它也能入药。我在药书上看见过它的介绍,从花到果实、叶子、茎都能入药的,可以用来镇痛治喘。刘大人他有很厉害的喘病,所以加了曼陀罗是没有错的。”
“真的吗?”韩钺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芳草颔首道:“千户大人若不信我所说可以去翻医书,或是找个大夫问几句便知道我没有欺瞒大人。”
韩钺眼中的怒气渐渐的冷了下去,拳头也渐渐的松开了。
芳草道:“但我知道曼陀罗的使用极其的严苛,剂量要求也很高。看里面的用量应该也是在允许的范围内。千户大人大半夜的跑来找我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疑心?”
韩钺道:“老爷子不放心,让我查一下。他总觉得有人对他的药里做手脚,他怀疑那个姨娘和大夫勾结起来害他。”
芳草突然想起花姨娘偷听刘老爷与韩钺谈话的事,看来这里面一定有鬼才防着他们。这一家人果然处处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如意的声音传了来:“许公子是不是要使唤?”
如意的声音将两人一惊,芳草似乎忘了如意睡在隔壁的事了,忙吹灭了灯,高声答道:“没什么,你睡吧。”
“哦。”
芳草赶紧将韩钺往外面推,又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你快去吧,要是让如意发现了便不好了。明日一早我再帮你留意才是。对了,明天什么时候走?”
韩钺低声说道:“明日再请教。”于是将窗户上的披风取下,开了窗翻身便走了。芳草心想好在如意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连忙将窗户关了。屋里更是一片漆黑,芳草正要准备回床上休息,哪知因为看不清楚无意中踢到了地上的凳子,顿时疼痛从脚尖传了上来。芳草又不敢发太大声惊醒了如意。
芳草吃痛的捂着脚,不免在心里埋怨起韩钺来。大半夜爬人家大姑娘的窗户,要是传出去名声大损,这些可耻的行径也只有锦衣卫能做得出来了。
黑沉沉的夜,只有外面一阵阵的夜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芳草心想一定很晚了,该赶快入眠才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不大像是被子的熏香,而是一种鲜花的香气。她记得这屋里并没有供花呀,闻其气味,有些像是夜来香的气味。一定是刚才开窗户时夜风送进来的香气,这种花只有到了晚上才更加强烈。怪不得要叫夜来香,芳草翻身准备睡觉,那股香气萦绕在周围似乎不肯散去。芳草觉得突然间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她明白了花姨娘用的什么手段让刘老爷的病情加重。
问题不是出在药上,但又和药相关。芳草只觉得胸口怦怦的跳着,感到有些害怕,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直到听见窗外鸟儿的鸣叫,芳草缓缓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才发现窗户已经发白。夜里可能只睡了一个更次,只是不得不起来,收拾一下还得启程呢,当然更重要的是该把昨晚得到的结论告诉韩钺。
芳草连忙披了衣裳下床来,脚一沾地便隐隐的犯疼。芳草脱掉袜子一看,大脚趾已经犯起了淤青。
她上前开了门,如意便进屋来了。芳草很想问问如意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有,但这样一问不是就露馅了么?只得暗暗的察其神色,好像没什么异样。
随意收拾了一回,芳草便急急忙忙的要找韩钺商议。只是刘宅这么大也不知他在何处,芳草寻了一回,最后心想可能在刘老爷那边吧。
因此一路来到了园中,芳草特意留心了院墙上爬满的那些夜里开花的藤蔓。绿叶从中的白色花朵已经渐渐的萎凋了。
那些月季们凋落也不少,落在地上也无人去收拾。芳草来到了刘老爷的正屋,却见榻上没有人,心想可能还没起来。正巧花姨娘揭了帘子从里间出来了,见着了芳草满脸的笑容:“许公子早呀。”
“姨奶奶早。”芳草立马对这个女人充满了警惕。
“是来给老爷子请安么?老爷子还没起身呢,许公子晚些时候再来吧。”花姨娘娇滴滴的说道。
芳草便知道不好打扰,只是她还要打听韩钺的去向:“姨奶奶见韩千户大人来过没有?”
花姨娘努努嘴笑说道:“公子往后面看看那是谁。”
芳草回过身去,果然见韩钺就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只是依旧黑着一张脸,让人觉得冷漠。
芳草道:“刘老爷还没起床呢,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韩钺向花姨娘微微示意问道:“伯伯他昨晚睡得可好?”
花姨娘笑说:“好,多谢千户大人想着。哟,刚才不听许公子这样一称呼我还不知道韩公子已经升做千户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韩钺却没有心思和这个女人斡旋,他对芳草道:“许公子,我正要找你商议启程的事了,你随我来。”
“好。”芳草立马答应便和花姨娘告辞了。
芳草跟随着韩钺出了园子,芳草正好有话要和韩钺说,又怕花姨娘派人盯防。于是两人就站在穿堂的过道里和韩钺交谈:“千户大人,我想明白了。药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园子里。”
韩钺见说得奇怪忙问:“园子里有什么玄机?”
芳草道:“就是院墙上爬满的藤蔓开的白色小花。”
“我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芳草道:“那是夜来香,就是晚间开花香气到了晚间才浓烈。”
“似乎听说过,倒不认识。那么你说说那花有什么问题?”
芳草低声说道:“这夜来香闻多了本就对身子不利,所以房里一般是不摆放这种花的。昨晚我见那药中有曼陀罗后来便想明白了,药确实没有问题。只是遇上了夜来香无意间就会放大它的毒素形成慢性毒药。”
韩钺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芳草的讲述他还是听明白了,他也终于想通了花姨娘到底用的什么伎俩。
芳草继续说道:“其实不光是夜来香,还有那些月季所散发出来的香气闻得多了对身子也是不好的。对于有呼吸疾病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忌讳。”
韩钺这才豁然开朗,总算解开了他的困惑。他看了看芳草,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没想到竟然懂得如此之多,心生佩服:“多谢掌柜相助解开了韩某的困惑。”
芳草道:“不用道谢,不过举手之劳。只是你得提醒刘老爷让他千万得注意……”芳草话还没说完,便见两个小丫头来了,韩钺忙向芳草点点头,示意她放心,自己已经明白该怎么做。
丫头上前说道:“两位公子,我们姨奶奶请两位公子到花厅一叙。”
芳草想去询问韩钺的意思,韩钺道:“好,有劳了。”
韩钺谢绝了花姨娘的饯别宴,匆忙收拾了一下便和芳草、初一以及侍从便告辞了离开了刘宅。走之前又去看望了一回刘老爷,韩钺当着花姨娘的面在刘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所有人都不知道韩钺到底说了什么话。
在刘家停留的这两日芳草是睡没睡好,吃也没吃好。到一肚子的疑问,她想找韩钺问个明白,却见韩钺依旧黑着一副面孔她就不想开口。等到上了船,芳草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和刘老爷说什么呢?”
“没什么,不过说些道别的话。”
“你糊弄我,道别的话难道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么?”芳草压根也不相信。
“你既然知道何必多问呢。”韩钺心想身上还有公事呢,不能让刘家的事给耽误了。
“你都安排好了吧。”
韩钺点头答道:“算是吧。这次还多谢掌柜帮忙了。”
芳草淡淡一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初一是个局外人,也弄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也没有人来和他解释。
卷二 定风波 第一百三十八章异地之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异地之行
虽然离开了刘家,但芳草心中的那些困惑却无人来给她解答,她只知道花姨娘在设法害死刘老爷,应用什么手段自己是清楚的,但为什么要加害自己的亲人芳草却不得而知。
船出了杭州就再没停过,芳草想游西湖的计划也就落了空。古代的交通很不便利,能够顺风顺水已经很不错了。她不会骑马,若是让她一连几天猴在马上,芳草想肯定连半天也坚持不了。
快到黄昏时又得上岸休息,大家下了船。初一和侍从去找店家投宿,芳草和韩钺走在后面。她终于忍不住便问起刘家的事来:“你不觉得好奇吗?花姨娘怎么会加害自己的亲人呢,要说是为了争夺家产吧,以后老爷西去了,剩下的产业不就是自己儿子的么?这刘老爷又没其他的子嗣。”
韩钺冷冰冰的答道:“刘伯伯他还有一个儿子。”
“还有儿子?”芳草惊呼,这两天怎么没见过,甚至没人提起过。
韩钺见她一脸的好奇心,心想自己不解释清楚看来是无法让芳草闭嘴不问的,便道:“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要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好啊,好啊。”芳草喜得拍手叫好,这个举动惹得韩钺斜睨,觉得果然还是个小丫头性子。
等到客栈落了脚,大家在楼下随意吃了些东西,韩钺便叫芳草去房里和她说话。
“你想知道些什么呢?”韩钺显得有些疲倦,眼中带着几缕血丝。
芳草满脑子的疑问当然是什么都想知道啦:“什么都行。”韩钺见她一脸的好奇不忍弗了她的心愿,只好娓娓道来:“其实刘伯伯是我爹多年的故交,说来两家还有点亲属关系。我远房的一个姑姑嫁给了刘伯伯做正房太太,可惜没几年就去世了。到底是我那远房的姑姑福分薄。如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花姨娘和管家打理。刘伯伯以前还做过知府,但仕途不顺,得罪了官场上的人,被人参了本子,刘伯伯索性辞官不做了。直到几年前添了这个病症,没想到竟如此厉害了。”
芳草忙问:“花姨娘为何要陷害你伯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子呀。对了,你说你伯伯还有一个儿子,怎么没见过他?”
韩钺道:“因为从小有些痴傻,后来来了个和尚说是要度化他,因此就被送到五台山修炼去了。还是小的时候见过他,这一晃就十几年了。”
芳草又问:“那么说花姨娘是为了谋夺家产了,可她有一个健康的儿子,不用这样煞费苦心吧?”
韩钺又说:“刘伯伯一直怀疑刘谕的血统。他身子不好,常想是不是花姨娘从中作梗,连同大夫在药里下毒,所以才写信给我。”
“你说到杭州有公干,接着又让我跟你到了刘家,是不是别有目的,你早就设计好的?”
韩钺眉毛轻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若有若无的微笑:“你倒料着了,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开了其中的谜团。里面的这些弯道怕也只有你们这些略懂医药的人看得出门路来,其实我倒没想到你懂得那么多,看来留香坞的掌柜是不简单。”
芳草淡淡一笑:“也没什么,不过恰巧遇上我知晓的东西了。”
韩钺又感叹了句:“希望刘伯伯能够加强警惕,不要让奸人得逞。不过这一招的确够高明的,一般人哪里看得出来。如此看来刘伯伯怀疑那个姓蒋的大夫是有来头的。”
芳草道:“能够利用曼陀罗和夜来香两种不大相关的植物布局,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她已经基本解开了刘家隐藏的谜底。心想这生活在一起的人原来心肠也可以如此歹毒,为了自己的贪恋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杀人。
韩钺瞧了瞧芳草,便问她:“你去宁波准备呆多久呢?”
芳草答道:“说不准,大人呢?”
韩钺回答说:“上来派我去搜集关于倭寇的任务,可能还得和他们水师会和。想来也得耽搁几月吧。”
“那么久呀?”芳草还打算和他一道回南京去呢,看来是没什么希望呢。再怎么耽搁她也不可能几个月在外面呀,家里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再说能够支配的经费也没那么多。
韩钺明明白白的看见了芳草脸上写着的失望,他微笑着说:“我也得看情况服从上面的安排,掌柜若在宁波遇见了什么麻烦的话,我帮得上忙的直说就是。”
芳草突然觉得这张黑脸跟块木头似的,今天好像有些许的变化。心想是不是自己的断案能力让他一个锦衣卫也刮目相看呢?
路上再没有其他事耽搁,顺风顺水在离家后的第十三天芳草等终于踏上了宁波的土地。没想到在水上这一漂泊竟然就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再用几日芳草心想自己定会晕过去的。身体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极限,使得芳草一下了船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韩钺公务在身,因此无法和芳草继续结伴下去了,大家道了别。她和初一也拿着行装找家客店住下。
总算找到了落脚的地方,芳草舒舒服服的洗了澡,然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开始计划后面的行程。先休息半天,等明日一早去逛逛大街,顺便考察一下,听说这里商贸繁荣,还时常和外国人做交易,她也得去看看古代的外贸是怎样进行得,没准运气好,还能做成一笔买卖,也贩些上好的进口香料回去,如此也就不再受丁夏的盘剥了。
芳草和初一休整了半天,第二日一早便打算上街逛逛,顺便拜访一下当地的香料铺子,看看别人都经营些什么,有哪些值得借鉴的地方,回去也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产业。
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虽然不及二十一世纪的街市繁荣,没有高楼耸立,但这座沿海的城市却给芳草带来了些异样风景。空气里弥漫着海风里的淡淡腥气和丝丝咸涩。
初一道:“掌柜的,这里我们又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芳草道:“不会那么不济吧,出次门就迷路。不要紧的你好好的跟着我,再则就算我们找不到回店子的路我们还可以问人呀,放心,店名我可是记下了。”
初一心想,这能放心么。他没出过远门,再者这可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街上行人的面孔他可是一张也不认识。只得跟着芳草胡乱的走。
芳草则一身轻松,边走边看,不管是遇上什么东西都要凑上前去看个究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也不知走了几条街道,或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处处都是新奇,忍不住四处看。走着走着,在各十字路口发现了一家经营香料的铺子。芳草一喜忙说要去看看,先是看见了店门口挑出来的布幌子,上面写着“谢氏香药”。芳草想还没他们的“留香坞”的名字好听。
见客来客往的,有三间宽敞的大门面,其中一个门面在转角。初一紧紧的跟在后面,芳草进去了,见里面的伙计都是统一着装,来往传话声也皆清楚简单有力,执行力也强。芳草心想,一个没有接受过现代企业管理的人,能考虑得这么周全确实不易。
芳草才要问话,却见上来一个不是伙计,一身的灰衣,手上握着一把短刀,目光凛冽。芳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管他,只是叫住了一个伙计问道:“你们这里都贩些什么香?”
伙计答道:“什么香都有,就看公子买来做什么。”
芳草才想说随便看看,刚才的那个灰衣人又上来质问道:“公子的口音是外地的,从哪里来,做什么?”
芳草更是一头雾水,面对这样的逼问有些不爽,忍了忍胸中的怒气:“你是谁,有资格来此处盘查吗?将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灰衣人的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些,面部的神经已经绷紧了。芳草觉得这屋里流动的空气同时混合了好多种香气,大部分的名字她还是能说出来的。除了几种她从来没有闻见过的香气,芳草心想这或许就是他们店里的宝贝了。
又见那个灰衣人始终阴魂不散的,自己走到哪就跟到哪。初一也对他加紧了提防。后来还是掌柜调解的与灰衣人哈腰道:“官爷,您就别为难我们的客人了。有什么情况立刻向官爷禀报。”
“好,你们这些做买卖的要是敢和那么人勾结,查出来的话小心头上的脑袋。”
掌柜迭声道:“不敢不敢。”
灰衣人便出去了。
芳草听着一头雾水,忙问这里的掌柜:“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连便衣都出来了。”
掌柜的解释道:“小兄弟是外地口音,所以这些官爷才特别留意。都是被那海盗和倭寇给害的,做个生意也不安静。小兄弟要买点什么?”
芳草走了一圈,这里也有卖干花的,只是不像他们店里有许多方子。别的倒没什么两样。看了一通,芳草便叫了初一走了。他们虽不买东西但店里的伙计也很客气,一直欢送出来。
卷二 定风波 第一百三十九章访客
第一百三十九章访客
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一手的战利品。芳草和初一回到了龙飞客栈,初一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掌柜的,明日还要这样折磨人么?”初一觉得整个人已经要垮掉,手臂酸得不行。
芳草呶呶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太不中用了吧。得了,明天我自个儿出去逛,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的休息。”芳草不想和他再磨叽什么,看来不该带初一出来,要是让阿图跟着似乎还不错。
芳草让初一将东西放下便就让他出去了,自己还想躺一躺。
初一一脸的笑容,有些不肯离开。
芳草觉得有些奇怪忙问他:“你还有事?”
初一笑说:“掌柜什么时候给家里写信呀?”
“写信?”芳草挠了挠脑袋,她还真的将这事给忘了,已经是初一第二次提醒他。以前在刘家的时候说是在半途不好写,如今到了地儿很该给家里写封信报声平安的。芳草明白过来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给素素说你想她,然后问她想不想你。这样总行了吧。”芳草一面将初一给推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芳草站在窗边向远处眺望,由于此处位置较高,仿佛能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海平面。依稀能见几艘商船正在海上行驶,只是因为距离的关系,只有小小的一点。
她还没到宁波的时候以为这里已经成为了战场,哪知并没有什么风浪。走了一圈下来,既没有看见什么倭寇海盗,也没看见什么水师部队,心想韩钺是不是耸人听闻,故意吓自己的呢?
不过街面上行人不多,每个人都神色有些慌张。芳草和初一进任何一家店面都要被人盘问,种种迹象仿佛又在透露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看来停留几天就该回去,再遭市民意外的话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连救自己的人也没有。
芳草想起了家书一事,正好见桌上有一份笔墨,有几张纸。她端坐在桌前,提笔蘸墨,略一思量便开始书写。
可能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写字的关系,提笔没写几个,芳草便觉得无法见人。这竖排的方式到如今依旧不大习惯,稍一停顿久了纸上便溅上了几点浓墨,一张纸便毁了。芳草只得将信纸随意一揉,随手丢在地上。只得又抽出了一张干净的纸页重新书写,写了大概有十几行时,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芳草没好气的说:“别催,我正在写呢,放心,我一定替你问候到。”
敲门声没有停,芳草心想定是小二,提高音量喊了句:“这里没什么需要。”
哪知敲门声没有停止,芳草正在构思家信呢,有些气急败坏的上前将门一拉,脱口而出:“我说过了,什么都不需要,不要来打扰我休息。”
“果真是你”
芳草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抬头看跟前的人。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一身靛青的劲装,身量颀长壮硕。芳草脸上的表情由刚才的不耐烦渐渐的写满了惊异。怎么会是他,他如何知道自己在此?
“怎么,见着我就这么不高兴?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吗?”细瞧去傅天极似乎有些不怎么高兴。
芳草听说只得走开让他进屋,傅天极跨进了屋内顺手关上了房门。就这个举动让芳草一震,他关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傅天极在桌前的长凳上,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那张墨迹未干的字迹,匆匆瞥了一眼。芳草发现他正在打量,赶紧上前将没有完成的信给夺了,藏在身后。
“歪歪扭扭的,写得也不怎样。过来。”天极的口气里听来却没有一丝温度,又夹着一丝不容辩解,生生的命令口吻。
芳草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一见面就不给好脸子,他还真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高高在上的国公爷。芳草撇撇嘴,心想他还真难打发。埋着头慢慢的走到桌前,故意不去瞧他的脸色,嗫嚅道:“国公爷有何请教?”
天极将跟前的笔蘸了墨塞给了芳草,摆好纸。芳草大惑不解,诧异的看了眼这个有些霸气的男人:“写个字我瞧瞧。”
“写什么?”芳草见他说得奇怪。
“随便。”
芳草便准备写“随便”这个词语,一个“随”字还没写完,自己的手便被他握住了,她几乎是被拉扯着运笔,然后看着纸上的字慢慢的形成了。的确比自己写的好,结构整齐,又带着风骨,这样漂亮的字芳草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
只是被他强握着的手有些发疼,芳草身子微微的向前倾,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气慢慢的从耳根渐渐的染到了脸颊。胸口跳得厉害,握笔的手还被他紧紧的攥着,手心开始冒汗。
墨汁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滴,洁白的纸张上顿时溅出几朵墨花来。覆在上面的那只大手慢慢的松开了,芳草顿时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仿佛连笔也握不住。只得将笔放下,心想他突然出现到底为哪般,难不成就是为了教自己写一个字不成?
她转过身子,不想去看他此时是副怎样的尊容。屋里没人说话,一片死寂。过了半刻,芳草正想打破这样的沉寂时,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掌柜的,信写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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