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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傻女春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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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福心里一阵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眼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抿嘴,在他的手就要碰到她时,春福趁他不注意抓起立在墙角的棍子冲他头上敲下去,那人没想到她会动手,登时恼怒起来,伸手就要夺她手里的东西。
  春福知道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她身形娇小,灵活地躲开他的手,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她焦急地喊:“连生嫂,有坏人,连生嫂,救命呀!”她的高声呼救让这个男人也变得焦躁起来,他面露狠相,像是要掐死她才罢休。
  连生嫂坐在屋子里给大丫梳头,边和靠在炕上的连生说闲话儿,冷不丁地听见春福的喊声,手下一紧扯得大丫的头皮都疼,回过神夫妻两个赶紧跑出去,见季成院子里春福正和一个男人缠斗在一起,一头乌亮的头发被男人扯在手里,春福瘦小的身板被个男人拉着打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连生大步赶过来将推到春福想要跑的男人给制住,这才看清这人模样,原来是隔壁村臭名昭著的二流子王波,顿时大骂:“来东坡村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连生嫂帮春福把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收拾好,看见她脸上那么显眼的巴掌印,心疼道:“这要让季成见了可得心疼死,怎么家里就留你一个人?”
  春福刚才死命的拦着他怕他跑了,挨了巴掌的时候也没觉得疼,现在才发觉连说话都成问题了,费劲地吐出一句:“他去镇上找活了,好疼。”
  连生嫂赶紧找了块帕子在水里浸湿给她敷上,叹口气:“这往后家里有人不成,没人还不成,你以后来我家里得了。这样谁也能安心些。”
  村里人直追到季成家院子前,看到连生手里拽着个穿灰色衣裳的男人,高声问:“春木家的可是这个人?”
  李秀娥拨开人群看了一眼,怒道:“就是他,到我家偷东西。”说着上前,也不管男女有别,在他身上拍了拍,随即从他怀里拽出个钱袋子,不解气地在他身上捶打着:“你个不得好死的,偷人命根子,真该断子绝孙。”
  村里人恨极了这个搞得全村上下都不得安宁的人,压着人往里正家去了,他们得要个说法让里正决定怎么处置。谁都没发现春福受了委屈,人群慢慢散去都往里正家里走了。连生嫂要拉着春福一起去,动手欺负人怎么能行?
  春福浑身都乏得很,脸上火辣辣得疼,强打着精神和连生嫂去了。里正也是动怒不已,他管着村子这么多年也算是平安和乐,从没出现过这种乌糟事,不想被个外村人坏了名声。这会儿太阳已经快落山,直说明儿一早就让人扭了送县衙去,让县令大人处置。王波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关在村口废弃的破庙里,留了两个人看守着。
  而对于春福受伤的事,里正也只是摆摆手让她去找大夫看看,就当个寻常病痛忍忍就是。这般打发的语气让春福真想扯开嗓子和他闹一场,他不就是觉得春福是个傻子好糊弄。连生嫂看不过去说了两句却被里正给训斥了一顿,说不下什么理只得唉声叹气地回了。
  春福这会儿脸肿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很感激连生嫂,可惜有心无力。回去的路上两人正好遇到了从镇上回来的季成,他手里提着酥糖和点心,俊脸上的笑在看到春福肿得老高的脸时冷下来,沉声问:“这脸是怎么了?”
  连生嫂看春福没法说,开口说道:“还不是那刘家村的王波,真是个畜生,村子里偷东西的就是他,他看着春福长得好,起了歹心,我出来的时候春福和他打在一起。刚找过里正了,他让春福自己看大夫去。”
  季成扶着春福的肩头,心里的火气止不住的往出涌,他真是心疼,这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当即问道:“嫂子,那王波呢?”
  “说是明天要带去县衙,让县令大人主持公道,这会儿被押去破庙里了。”
  季成转身就要走,连生嫂赶忙叫住他,这人阴着脸是要去打架吗?
  “季成,你干啥去?”
  季成冷声道:“既然里正不管,我自己去给春福找公道去,这口气不出,我咽不下去。劳烦嫂子帮我照顾春福一阵儿,我尽快回来。”
  春福与他的目光相对,他这才冲她露出笑容,安抚道:“你先和嫂子回去,我一会儿去韩大夫那里开些消肿的药回来。这个你拿回去。”季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春福看着他健硕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一阵甜,所有的委屈都有季成来帮她抚平,他是她背后的那座山。
  连生嫂眼尖,瞧见有个叠的四四方方的帕子和糕点纸包放在一起露出了珠花样式,好奇道:“这个瞧着倒像个首饰。”
  春福也不和连生嫂见外,当即拿出来打开,竟是个桃花样式的发钗,握在手里好像还沾着季成手上的温度,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生疼生疼。
  “你这丫头倒是个有福气的,季成稀罕你呢。要是换了别家人这亏就白吃了,就冲这个我们连家就乐意和季成兄弟来往。”连生嫂嘴角噙着笑,眼里无不羡慕。她和连生关系算是好的,却也没见他舍得给自己买样首饰,挽发的木钗还是一块去镇上她提了才给买的。春福年轻又生得细皮嫩肉,这好物什极其配她。
  春福心里也快活,当即别进发里,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摇晃。这东西在村子里也是稀罕物,日子都过得难哪还有闲钱在打扮上。有些看着不顺眼的等人走远了,酸道:“连生嫂怎么和个傻子关系这么好?瞧那傻子的模样,就是穿金戴银了也是个逗人笑的。”
  却说季成直接到了破庙里就要拉王波,却被村里两个人给拦了,只是顶不住季成那双阴鹜冰寒的眼不得不放开。王波知道季成命煞,自小就被全村的人孤立,心中以为他不过是个软懦的人。看着他走过来解了自己身上的绳子,还没说出一个字,鼻梁骨就被砸了一拳头,从鼻孔里留下两股血。
  王波退后几步躲开他,指着他季成喊:“你怎么打人呢?”
  季成拳头攥得紧紧的,恨声道:“我打的就是你,今儿我要打死你个胆子生毛的东西,你不是挺能耐么?还会打女人。”
  看着王波的那两个人本来还想劝两句的,可瞧着季成那要把人给打死的架势就放弃了。只听破庙里传来声声闷哼,拳头碰着骨头,钻心似的痛都阻止不了他的怒火。

☆、第二十四章

  季成专挑着看不见伤痕的地方打,王波鼻子上的两管血被他抱头躲闪的时候给蹭衣服上了,季成下手不轻打得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讨饶。
  季成停了手,冷眼看着他,胸膛上下起伏,恨声道:“咱们这就去找你们村的里正去,免得说我欺负你,别的我不计较,你动手打我媳妇这事儿咱们得好好算算。”
  王波平日里耍滑头从没吃过亏,这回挨了一顿狠揍,连腰都直不起来,就是回村里去里正也不会给自己这个不讨喜的说好话,想着往后还要有牢狱之灾顿时生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思,费力地开口说道:“就是去里正面前你也讨不来什么公道,横竖我就这么个人,大不了蹲大狱。”
  有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王波的爹年轻时候也爱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不过如今年纪老了才有所收敛,他就这一个儿子,有心让王波改好,谁知道却是怎么都收不回来,底子打成已经抹不掉了。
  季成虽不乐意和别人来往,但附近村子里的事大多都清楚,闻言嗤笑一声:“这话等回了你们村再说。”
  那两人拦着季成不让他带人走,季成不甚客气道:“我不想和两位大哥动手,我保证办完事就给你们把人送回来,绝不会让你们难做。我季成虽少和大哥们来往,可我的为人相信你们都知道。”
  “成,我们信你一回,天黑之前把人带回来。”其中一人未犹豫准了,季成的品行确实是没得说的。
  刘家村这会儿正是每家每户炊烟弥漫备晚饭的时候,在田地里忙碌了一天的男人们也陆陆续续地往家走,见隔壁村的季成拽着王波的领口往过走,都放慢了脚步,有的人问:“季成,这是怎的了?”
  季成没理他们,径直将人带到里正家里,高声道:“喜田叔,我有事想请你给做个主。”
  喜田正忙着和媳妇一块包饺子,今儿大晚上女儿阿秀就从县城里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用出去了,听到声音,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出来见是季成,瞧见他拽着的王波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让人把王家老爹给叫过来,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他手脚不干净偷你家的东西了?”
  喜田说着恨恨地瞪了一眼王波:“你就成日里给咱刘家村丢人败兴,谁家过得不是苦日子,你有那闲工夫怎么不去收拾你家的那两亩地?全凭你家一把年纪的老子在地里没日没夜的折腾。”
  季成也不急,看着王波站在那里死皮赖脸的样子,心里一阵作呕。没一会儿王老爹跑过来,不用说就知道儿子做了什么好事,狠狠地捶打了王波几下,痛骂:“你这个不争气的,偷了人家什么东西,还不赶紧拿出来还给人家?你是真想咱们王家在刘家村待不下去不成?”
  王波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吼:“我没偷他家的东西。”
  “那人家怎么会找你的麻烦?”王老爹说着看向那个身材挺拔,坚毅硬朗的年轻人。
  季成叹口气:“他没偷我家的东西,但是他想对我家娘子不规矩,我娘子跑得快出来喊人才免了受辱,可还是被他打得不成样子,我们村里正让我娘子就当自己磕碰了,我为人夫,咽不下这口气,烦请喜田叔给评个理。”
  王老爹叹了口气,自家儿子自己清楚,三十好几的年岁了也讨不上媳妇,在不敢吱声的女人身上揩油的事儿也不是没有,这次居然……他信儿子做得出来这种事。他现在悔过了想重新做人,儿子却又走了老路子,这都是报应。
  喜田叔听了季成的话先是一惊,季成成家了?那阿秀怎么办?她这次回来,还想着自己去……想着自家女儿的那心思,也是忍不住叹气,无奈道:“王老头,你看这事你打算怎么办?生成个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自己家的就算了,还……这事我站在季成这边,东坡村那边不管,我这里可是管定了。咱们村出了王波这样品行败坏的人,往后谁还敢将闺女嫁到咱们村来?他要是不改,王老头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不留情面,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吧,咱村这座庙小,放不下你们。”
  王老爹顿时急了,赶紧道:“我明儿就去给季成媳妇儿赔罪去,看伤得钱我出,里正,你可别我们赶出去,是我对不住大家伙儿,离了这村子我可怎么活呀。”
  喜田也不过是吓吓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就算以往他再不好也能知错就改,回头看向季成:“你看这样可成?明儿让王老头带着王波去给你家赔罪去,你先回去吧。”
  季成点了点头说:“成,我就等着王老爹。不过这人我还是得带回去,他在东坡村里偷东西,里正说明儿要带他去见官老爷,我不能让负责看守他的两位大哥难做。”
  喜田攒着眉仔细思索一阵,点头道:“去吧。”看着季成走远才和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王老头说:“这怪得了谁?孩子小的时候就跟着你学,现在大了,拧不过弯来了,你后悔有什么用?要我说倒不如进牢里关阵子,说不来他就想明白了,往后能让你省点心。得了,快回去吧,明儿该怎么办你心里清楚。”
  喜田心里也愁,女儿一股脑子只看重季成,这回来可怎么和她说?也怪他掉以轻心。
  季成押着王波往回走,也懒得同他说什么道理,比自己都年长十来岁的人要是能明白这些道理早明白了,可不是他两片嘴一碰就能说通的。路上只见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从身边过去了,季成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破庙,把人交给看守的那两大哥,他赶紧去了韩大夫家买了点消肿化瘀的药往家赶。
  回去的时候春福正捂着半边脸坐在小桌上打盹儿,瞧着头发梳理妥当,衣裳也换了新的,就是那块还肿着的脸让他心疼,赶紧将药给她抹上,急着问还有哪里不舒服,王波肯定是下了狠手的,她细皮嫩肉的一碰就是块淤青。
  春福轻轻摇头,慢慢地张嘴说话:“就是脸上挨了下,旁的没让他碰住,脏。”转眼看到他的手上也有淤青,心疼地说:“你这是怎么了?快抹点药。”
  季成憨厚一笑:“我就是皮糙肉厚的,没几点就好了,我揍了他一顿,不然不解气。明儿他爹上门来给你赔礼,我就先不去镇上了,在家陪你。早知道,我就带你一块去了。”
  春福指了指头上的发钗,冲他费力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喜欢。然后张罗他快吃饭。
  天擦黑那会儿,春福和连生嫂说自己没事,不顾劝着执意回来,季成在外面肯定舍不得吃饱,肚子应该很饿了,她忍着痛赶紧做了碗揪片,将炒好的菜和盐醋辣椒放进去调起来,才做好没多久季成就回来了,两人面对面,季成虽然觉得这碗面非常好吃,但也顾着她不能动腮帮子,只得小口小口的喝面汤,只得放慢速度陪着她。
  一天的忙碌直到上了炕才算结束,一时睡不着,两人靠在一起聊天:“今儿到镇上金掌柜帮忙介绍了份工,他的好友修大宅子正缺人手就让我去了。我明天和三伯说一声,等你身子好了我再去上工。”
  春福摇了摇头,小心地说:“我没事,别因着我失了人家的信任,贼人抓住就好了。”
  季成却很坚决:“那不成,我就得看着他王老爹的话做不做得准。我们虽不愿意和村里人多来往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次忍气吞声,那么以后呢?”
  春福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思量,等明儿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忙完,她想和季成去山里摘些覆盆子来,家里也不能光靠着季成一个人忙活,她见着放酥糖的纸包里还有少半包冰糖,又问道:“镇上的工人都是自带干粮和水吗?”
  季成摇摇头:“有些不带的,主人家是个富贵老板给工钱给的多还很痛快全是当天结算。有些人还是舍得花点钱吃顿好的。”
  春福嗔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就老是委屈自己?”
  季成嘿嘿一笑:“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贪嘴的,拿来买些你爱吃的我就高兴,哎,都怪那坏事的。”
  春福在夜里握紧了他的手,满足地靠在他胸膛上:“我没想到,成亲后的日子会这么好过,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那会儿你和媒婆说我又不比别人少什么,不能受了委屈,我就打心底里中意你了。我还真得感谢那些个没眼光的把你留给我。季成,往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季成也跟着乐,他能吃苦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多接点活多攒点钱,哪愁日子不好过,当即道:“我会勤快些,多赚钱,等过两年你身子养好了,我们……我们……”
  春福歪着头看他,他忍不住红了脸,低着嗓音说道:“我们也该要个孩子了,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做梦都想着家里能热闹点。”

☆、第二十五章

  清明一大早儿,季成醒过来,就着窗外的光看向还在安睡的春福,昨天的药膏见了效,肿消下去不少,不过在这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尤显得突兀。
  他叠好自己的被褥正准备下地,她动了动身子也跟着起来,迷迷糊糊地连眼睛都睁不开,软糯地嗓音透着还未清醒的慵懒:“我也起。”
  “天还早,多睡会儿吧,躺一天也没事。”
  春福不理他,固执地穿衣服,身上其他地方还有点疼,只是没脸上的严重,她回身正要叠被子季成先她一步抢着做了。她挑眉偷乐,径自去外面洗脸了,顾着伤处不敢用力洗,只用水轻轻撩在脸上都觉得疼,她费力地洗脸漱口,季成在一旁见了,无奈道:“都痛成那样了,你不洗我也不嫌弃你。”
  春福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等她忙活完,季成已经和三伯说完话回来,喂完家里那几张嘴了,这会儿正在厨房做早饭。他摘了些青菜洗净放进锅里煮,将细面做成米粒大小方便春福一口能喝下去,家里还有那天连生嫂送来的鸡蛋,打散倒进去,又搁了调味,不一会儿香气弥漫开来,春福昨天只喝了面汤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
  季成一转头就见她站在身后,两只杏眸里水意浓浓,连着鼻头都红了,忍不住笑骂:“傻丫头,饿急眼了?等会儿就能吃了。咱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宝,我不好好伺候着谁给我生孩子?”
  春福一听他的话变了味儿,这木头似的大男人也会不正经了,在他肩上捶了两下,季成笑着却不躲,正想张嘴,只听院外面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季成在不在?”
  在院子里玩耍的小狗已经懂得看家,脆生生惹人怜爱的叫声也跟着响起来。季成看了一眼春福先出去了,院外面的正是王老爹,他好像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脊背弯了,头发也白了,其实也没多大的年纪,也许是心上不舒坦所以才这般显老态。
  季成叹了口气,他也不忍心难为他一个老人家,谁说不悲哀呢?活了大半辈子该是儿女帮着享乐的时候了,而他却还得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奔波,王波应该在被押去县衙的路上了,心里该不知是怎么愁。
  王老爹瞧着春福脸上红肿,还有五个指印的淤痕,叹了口气,愧疚道:“我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儿子,这么小的女娃娃,怎么下得去手。这一篮子鸡蛋给丫头好好补补,老汉我也没什么钱,这三十文你拿去给丫头看伤罢。丫头也别恼,是我没教好王波,现在他也算是得了报应,只希望他能悔过。”
  春福突然觉得于心不忍,倒不是她的心肠有多好,只是这个年头日子本就不好过,也许这些钱是他紧抠着攒下来的,还未来得及出声,只见季成将王老爹递过钱来的手推了回去,闷声道:“王老爹,我只是气不过我媳妇儿受罪,顺便给别人提个醒儿别让他们觉得我季成好欺负。这些你拿回去吧,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事,我季成不占你的便宜。”
  王老爹不依非要塞给季成,两相推却,这会儿功夫,一道尖锐大嗓门闯了进来:“大兄弟不要给我留着,他儿子偷了我爹娘的养老钱,既然算账,连我家的一并算了才是。”
  来人正是阿香嫂,只见她一脸凶神恶煞,进了院子就要抢那一篮子鸡蛋和三十个铜板,王老爹虽老了可年轻的时候没做过什么重活,又是手脚利索地,轻而易举地避开阿香伸来的手,吹胡子瞪眼:“好个不要脸的妇人,你有何证据是王波偷了你家的东西?我看你才是做贼的,我是来看季成和他家小娘子的,这些东西便是他的,你好不知羞。”
  阿香是个大嗓门,从别人那里听到王老头带了东西来季成家,当下咋咋呼呼的扯开,引得村里还未出门干活的人都跟着来看热闹,李秀娥听到和春木说了两句也跟着去凑热闹了,她就不信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季成还能说没钱不借?
  村里人每家每户都养着鸡,下了蛋一颗都舍不得吃,全部攒起来等到了赶集的日子拿去换钱。这种东西也只有大户人家吃得起,那一篮子鸡蛋能卖不少钱,阿香怎么能不想要?
  “东坡村的人全都看见了,你说不认就不认?王老头我告诉你,别不识抬举,不然我叫了人来打的你出不了东坡村。”
  王老头又不是被吓大的,跳起来唾了阿香一口:“你个臭娘们,要是有证据也去里正那里告我去,季成的为人我信,谁知道你家是不是趁着讹人?”
  那天确实没人看见王波在那里出现过,就算是他偷的,没证据也不能随便诬赖人。阿香家就是因为没证据所以才自认倒霉,别说去刘家村里正那里讨说法了,就是有理也不敢去找人家,这次确实是借着季成把人喊来了才敢闹。
  春福不喜欢这些长舌妇人,尖牙利嗓吵得人头还疼,季成也是烦闷不已,这帮人可真有意思,跑到自家门前闹了,沉声撵人:“阿香嫂要吵换地方吵去,别扰了我家清净。王老爹,那我也不跟你客气,这些东西我就收了。”
  王老爹一是诚心来赔不是,季成不收他的心上确实难踏实,再就是即便带回去,眼前这个娘们也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候打了鸡蛋丢了钱,心疼的还是自己,季成收下他立马高兴起来,如今两手空空就他一个人,谁怕谁?要是有个磕碰,他还要转头找她家的不是。
  阿香嫂不甘心推搡着王老头要给个说法,刚才围在一边看热闹的人被季成那一声怒斥训得心里发寒,自发的散开了,他们可是听说了季成昨儿打人下下都用了狠,那王波被打的连腰都直不起来,这种浑身都是邪气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李秀娥瞧着人都走远了,赶忙进了院子,见季成正往碗里盛粥,定睛一瞧竟然还是细面,春福坐在小木桌旁一脸馋相,顿时不痛快起来,这个傻子倒是有福气的,方才没细看,头上还戴着好看的发钗,衣服穿戴整齐,连吃饭都还有人伺候着,她看着恨得牙根都痒,却不得不笑着开口:“这是做了什么好东西?闻着真是香,哟这碗里还是细面呢,给嫂子也盛一碗吧。”
  季成往碗里放了把勺子端到春福面前,嘱咐她小心烫,也没看李秀娥一眼,淡淡地道:“春福吃不下东西所以给她做了点儿,嫂子来是看春福的吗?”
  李秀娥身子一僵,尴尬道:“这不是跟着阿香过来的嘛!你对春福这么好,我和她哥放心着呢,我们家一大口子都没吃过细面,春福可真有福气。刚才我瞧着王老爹送了篮子鸡蛋来,张桐昨儿还和我说口里没味儿,想吃,一会儿给我装两个吧?上次你给张岩吃了肉,都是亲侄子,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季成手里拿着馍,就着一大缸子水,看春福小口小口吃得香,心里跟着高兴,也不摆脸色,只是说:“我给春福留着养身体,她身子骨太单薄,我季家这会儿就剩我一个男丁,我还指望着春福给我生大胖小子,不养好怎么行?张桐要是想吃,嫂子就给他买两个去,我听说昨儿王波偷的那个钱袋子可是鼓的很。嫂子也别太省了,可别像昨儿那般被偷给惦记了。”
  李秀娥本还想着从季成这里顺几个钱回去,哪知道他小气的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还吃了一肚子的气,腾地站起身往外面走,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春福:“你哥想你了,有时间回来看看。”
  春福刚费力地咽了口汤,闻言抬头笑,嘟嘟囔囔地说:“我想喝鸡汤,嫂子给炖吗?明儿我就去。”
  李秀娥的脸色更是变了几变,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这一口子都是惹人嫌的,连点规矩都不懂。
  春福看向季成,两人相视一笑,她想了想,轻声道:“你怎么那么毒嘴?这会儿八成把嫂子得罪惨了。快别啃那个了,都干吧了,锅里没了吗?”
  季成撇撇嘴:“你当我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不就是想着逮便宜?我又不傻,白眼狼样的人跟她费什么话。那些留着给你中午吃,我吃这个就成。”
  春福可不依,他现在是家里的天,要是他垮了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上忙,好好的日子可不能断了层,所以他更应该吃好,养得更加壮实了她也才能更加安心的依靠。至于嫂子的话,她不过是虚虚应承罢了,她才不会去找不痛快。
  季成被她逼得没办法,这才喝了一碗,心里的滋味比这碗面拌汤还要美味,被人记挂被人疼惜被人温暖,他孤寂了多年的心终于被填满。
  春福吃完看着季成洗过碗,两人这才锁了门提着背篓去山上了。

☆、第二十六章

  春福常和季成上山对于哪个方向有好东西也记得差不多了,有人在前面为她开路护她周全,心里甜就是多难走的坑洼小路都能走完。
  季成以为她这次还是要来摘蘑菇,家里晒好的已经存了很多,她光看着高兴也不说要做什么,让人搞不明白她这颗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这一次她经过却没有停下来摘,而是径自到长满覆盆子的地方摘了半筐子,她准备拿来做果酱,虽说没有食谱上用的其他食材,只能做最为简易的,不过在糖都是稀罕物的地方来说,果酱这种东西该是少见的。
  她想明儿和季成一块去镇上,金家小姐是个会品尝的,她多做几样小零嘴带过去,若是在她那里能把路子给打开,她就有希望。
  季成更加不明白她对着这些个果子有什么好乐,不过总归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虽说这村子里这个年纪嫁人的女孩不少,像她这样突然变清醒过来对诸事不熟悉保留着孩子的天真该是正常吧?
  春福想着家里的糖不算多,只用一部分覆盆子来做果酱,其他的可以洗干净直接吃或者做粥都好,这种不需要成本就能赚钱的机会她不能放过。太过高兴,以至于连脸上的伤都忘了,一用力扯得太疼了,红着眼眶转回头看着季成,委屈地低嚷着疼。
  季成从腰上解了水壶下来让她润了润发干的唇,低声道:“今儿不摘蘑菇了?我瞧着长得挺好。”
  他煞有介事地低头扒拉了下逗得春福发笑,弯腰摘了些,季成还想去抓鱼,他觉得春福病好后连做得菜都好吃,看着春福点了点头大步向附近那条河。春福却想的是如果往后真把这小买卖做开了,怕得有一段功夫不能顾着自己的口味了。这穷日子逼得人不得不往前走,她舍不得看季成六七十了还得想办法去做苦工养活一大家子。
  季成很快拎了一条鱼回来,他抹去额上的水花,深思几分还是转头问春福:“还是用来炖汤吗?虽说天热了,可我还是想吃辣。”
  自从春福做了几顿饭后,他就变得馋嘴了,从主厨的位置自发挪到一旁打杂,看着春福挥舞锅铲终于体会了一把和寻常男人一样等着吃现成的感觉。春福很会把握火候和调料多少,明明一样的菜她做出来却好吃很多。
  所有的东西都有季成背着,春福两手空空,下山时心情愉悦,她摘了各色野花将它们聚在手里倒真像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在山上待着时间过得最快,也没觉得做什么太阳便转到西方了,一路上都见不到人很是清净,只是到自家门口时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裳,梳着一条垂到屁股上的□□花辫子,不时往里面张望一眼,描得纤细的柳眉攒起,一张漂亮的脸蛋宛若春时盛开的桃花,只是这朵桃花有些沉不住气,像是浑身都着了火,焦急又满是怒气。
  远远见着季成和一个小丫头过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快步迎上去,张口质问道:“季成,你成亲了?”
  季成对这个艳丽逼人的姑娘没有半点印象,看了春福一眼,沉声问道:“嗯,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我不认得你。”
  春福没放在心上,正准备要往院子里走,却见那原本有几分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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