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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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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身影听到这句话,猛的抬起头,露出一脸骇然。
……
……
正文、第231章 李娟心思
雪梅看着青色身影没入到侧山后,皱了皱眉头,转过脸去问姜恒,“我怎么觉得她这么熟悉?”
刚刚她的注意力都在姜恒身上,冷不丁的被人闯了出来给吓一跳,倒是没来得及看那人的脸,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磕了头就捂着脸跑。
没有看得真切,倒是觉得身影有些熟悉。
姜恒笑了笑,重新挽住了她的胳膊,“说不定是哪个院的丫头,你曾经见过几面留下印象了。”
见到姜恒这么说,雪梅便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放了下去。
俩人继续往前走,一路走一路轻声说笑。
自始自终,姜恒都没有回头。
刘忠跟着那个身影一路往假山里跑,只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由得埋怨了两句。
青色身影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抽抽噎噎的道:“今天是姑娘回门的日子,我不过是来道声喜。”
道喜?
刘忠皱紧了眉头。
谁见过哥哥的妾室去跪回门的姑奶奶?
你是什么身份,姑娘是什么身份?今日老爷和太太早就说过不许你出后院一步。
你不仅出来了,还换上了这么一身下人的服饰。
大喜的日子,你又是抹眼泪又是号啕大哭,你这叫道喜?明明是在给姑奶奶和姑爷填堵?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也冰冷了起来。
早就知道这个李娟大字不识一个,又极容易受人撺掇。别人说了两句好话,就掏心掏肺的对别人。
眼睛却偏偏看不到真正待自己好的人。
像她这样失过贞的人,能到刘家做妾已经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难道她想回去随便配给什么流氓或者四五十岁娶不上老婆的光棍吗?
想到这里,语气越发的冷淡,“原来姑娘是来向姑奶奶道喜的……我刘忠就替姑奶奶感谢姑娘的一片心了。既是道过喜了,姑娘还是早点回院子,说不定这会老爷太太正找姑娘找的心急呢。这里毕竟不是刘家,咱们是借住的叶府。人家府里的规矩那是妾室没得主人的允许不能随便出院子……”李娟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一红,连泪水都忘了擦,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姑娘要是听我的劝。就赶紧回去吧!姑爷这会已经动怒了。姑娘回去后,最好换换衣裳,省得叶府的人知道了,说咱们刘家的待妾室不好。”刘忠叹了口气。
好话歹话他都点明了,至于听或不听就看这位了。
如果一意孤儿的非要给主人们添堵,主人就是处置了她,那也是她自找的没有办法。
“刘忠叔,那姑娘看到我了吗?”李娟咬了咬唇,到底问了一句,眼中充满着希望的光芒。
刘忠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到脑子里,恨不得用手扇她的耳光。
敢情刚刚他说的话全成了耳旁风?
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哭成这样,不就是想叫姑娘给你做主?
可是你受什么委屈了?
是太太待你不好?还是不给你吃穿了?
你现在吃得好,穿得好,比起以前在李家的日子高出了一截去。
虽然说。你将来要做妾,可这也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当年你家卖地卖了半年没人敢接手,要不是因为老爷和县里的赵班头有亲戚,指不定就坑到老爷身上了。
后来,你和敬民少爷好上了。
谁见过无父母之命,无媒无凭私下定婚约的?
你父母明明是准备招入赘的女婿,你偏偏缠上了敬民少爷。敬民少爷可是家中独子。是要撑大梁的,怎么可能入赘?
难道不是因为刘家的日子越过越好?难道不是因为刘家腰板越来越硬?难道不是因为姑奶奶许给了姑爷?
刘家一家人都是良善之人,肚子里就没有什么弯弯肠子。
可是我刘忠那是几千里地一路风刀霜剑走过来的,什么阴私的事情没见过?
路上饥民为了一口饼,能把亲生的儿女卖给别人。
你那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不就是马上新娘子就要进门,你看姑奶奶脾气好。想求她替你说话吗?
奶奶奶能替你说什么话?她是能把她扶正还是怎么着?将来她要如何和新太太相处?
刘忠越想越生气,脸上不由得浮出一层怒色来。
“姑奶奶是出了门子的,哪里还能再管娘家的事?姑娘有什么事不和太太去说找姑奶奶做甚?再过几月新太太就要进门了,难道姑娘不怕将来新太太对姑奶奶有意见吗?”
李娟听了这话怔住了,直勾勾地看着地面。
刘忠见她不说话。心里的怒气反而高了。
他最瞧不起给人做妾的人。
当初逃难过来的时候,那么艰难他也没卖掉俩个女儿,就是怕她们被人卖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去。女儿给奶奶奶做婢女,他也是嘱咐过他媳妇,让她千万莫生出那挑高枝的心思。
古往今来做妾的有几个好下场?
又不是做通房,将来还可以找个人嫁了,做妾可是得一辈子呆在刘家的。
“我话已说到这里了,姑娘自己心里掂量着办吧。只是以后切莫再在叶府里胡乱跑了,让人知道了定会嘲笑太太。以后姑娘若是想见姑奶奶,请依着礼数先告了太太,由太太转给姑奶奶……”
说完了这句话,刘忠头也不回的甩袖走了,都不带正眼看李娟的。
李娟怔怔的,直到刘忠走了许久,才捂着脸失声痛哭。
难道是她愿意做人小妾的?
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敬民,她能会被史五四给……
为什么?刘家人好像对她家施了天大的恩情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敬民,史五四能会去切李家的大梁吗?李玉贵能会断腿?
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家落得这么个田地,全是刘家害的。
凭什么?她就受这么苦?而敬民却可以又娶亲又纳妾,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坚定了起来。
打定了主意,寻个机会再偷偷溜出来寻雪梅。
雪梅脾气好,又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当初能帮她从史五四的魔爪里解救出来,想必这次也能如了她的愿。
凭什么她就要做妾?
刘家欠她的。欠李家的,欠李玉贵的。
就是用刘家所有的财产去还也还不清……
……
雪梅并不知道李娟起了什么心思,她满脑子都是过几日叶飞霜成亲时要以嫂子的身份送嫁,到时穿什么衣裳和首饰。
“这大学士府可是一等一的人家。若是穿戴得不好,只怕会落了你的脸……可是我现在全是刚制出来的诰命新衣,你说我穿着诰命服过去,会不会压了飞霜的风头?可是若不穿诰命服,又显不出你的体面来……”雪梅右一个可是,左一个若是,满脸的为难。
姜恒只是微笑着望着她,心里一阵好笑。
刚刚嫁过来几天,就知道维护他的体面。这话听在他的耳中,怎么听怎么令人暖心。
见到雪梅实在举棋不定。便开口道:“你现在是五品宜人身份,又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不穿诰命服的话别人还会认为你罔顾圣恩。飞霜的诰命自然有她的夫婿替她去争,你穿上诰命服送嫁,反而更能替她争脸面呢。你想想。她嫂子都已经是宜人了,婆家怎么着也得替她求个封诰吧。”
雪梅听了这话非常高兴,笑着点了点头。
姜恒又道:“等到新婚一过,我就要回宫里当值。我是庶吉士,不需要早朝。每天早上卯时点卯,酉时下值。你若是有什么事寻我,只需要让刘忠带个信给我。子侍可以随意出入翰林院。”
雪梅再次点头。
她很喜欢这样的家常日子,过得如同涓涓细流般,既平静又淡然,让她有种生活没有被改变的喜悦。以前在娘家她就是这样,除了需要操种地的心,其他任何事情都有刘承志和刑氏帮她处理好。
她承认自己是个懒人。没有什么争强斗胜的心。
如果她穿越而来的是一个富足的家庭,说不定她连高产种子都不会搞出。
嫁给了姜恒,姜恒又事事替她将事情做完了。
只落得一身清闲。
外面的铺子有姜纯和姜叶打理,家里有刘忠一家在管理。等到入了京,再把那边的铺子和宅院从董宜人手里收回来。交给合适的人,以后她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轻闲。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姜恒见到妻子在笑,便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手里摩挲着雪梅腰间的一根宫绦,看着她默然出神。
“你看什么呢?”雪梅吃了一口茶,正准备站起身却突然感觉到被人扯了一下,不由得转过身嗔他。
“我在看美人如玉……”姜恒笑吟吟地,直将雪梅看出了两腮红云。
正说着话,外面却有人传话,说是叶秋鸿来了。
今日是雪梅回门的日子,回的时候有敬民来接,等到从娘家回来时按理也要婆家的兄弟过来请。
叶秋鸿本来早就该去接雪梅,可是不知遇到了什么事,直到日头西移也不见他的踪影。
回婆家的时辰又耽误不得,俩人只好拜别了娘家人慢慢的走回来。叶秋鸿不在,他们也不敢回禀董宜人,生怕董宜人生气。只得躲在院子里说话,顺便派人去找叶秋鸿。
叶秋鸿一脸的怒容,嘴里不停无声的诅咒着,直到进了屋,依旧是难掩满腔的愤怒。
“阿鸿,你这是怎么了?”姜恒与他兄弟连心,这时顾不得责备他失约,急忙问他。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汉……”叶秋鸿说到这里猛地收了声,拿眼睛看了看左右的婢女婆子。
姜恒急忙让她们出去,又让雪梅帮他倒了盏茶。
叶秋鸿吃了几口茶顺了顺心头的恶气,这才开了口。
“我前几日的接了汉王的帖子,正好订在今天请宴,本来我想着今日是你们回门的日子,不想去赴宴。可是上午汉王的人过来相请,不得已我就跟着去了……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叶秋鸿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攫着茶盏,露出耻辱的眼神。
姜恒就和雪梅交换了一下神色,露出迷茫之色。
……
……
ps:
昨天感冒又厉害了,所以停了一天,今天补了
正文、第232章 奇耻大辱
“汉王怎么了?”
姜恒也收到了帖子,只是他今日要送雪梅回门,便将帖子给推了。这会见到叶秋鸿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由得关切的问道。
一听到汉王的名字,叶秋鸿只气得浑身发抖。
不由得想到今日在汉王府所受到的侮辱。
汉王一开始倒也是中规中矩说些官面上的话来,可是吃了几杯酒后,便叫上了几个宫女来陪众位赴宴的官员。
其他的官员欣然接受,只是他一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
今日若不是汉王邀请他,他是绝不会去别人家赴宴的。坐在席面上,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那酒杯上和筷子上说不出的腻歪。
虽然他也知道,大凡宴客时,这些杯筷都是无人用过的。
可他却觉得全身上下就跟有几百条虫子在爬似的,盘子里的食物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嘴去。
连食物他都觉得脏,更何况那些不知被多少人碰过的宫女?
两个宫女刚刚挨了他的袖子,他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躲之不及……
汉王见状便哈哈大笑,又见他的小厮相明生得无比俊秀,竟以为他有龙阳之好。
从纱帐后又走出了数个容貌秀丽的兔爷来。
叶秋鸿的脸色当即涨得通红。
他喜欢姜恒不假,可是除了姜恒之外,其他的男人他根本就无法碰触。
一想到这些人是厥着屁股承欢的。
他只觉得恶心,慌不迭的向汉王讨饶,声称他没这个爱好。
哪里想到,汉王见到他面露窘然之色,竟开始意乱情迷了起来。
走下了丹阶,一把便拉住了他的手。
嘴里就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一张臭嘴就要往他脸上贴来。
他虽说年纪轻些,阅历浅些。好歹也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
他在南京城也呆了这些时日,纵是有些人惊诧于他的容颜过于“秀气”,却绝对没有人当面说出来的,更是不会有人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
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调戏起了当朝探花郎……
他骇得大惊失色,羞愤欲死。
要不是他仗着年轻身子灵活,从汉王怀里挣脱,说不得就要被他一口亲下……
一想到这些事情,叶秋鸿只觉得奇耻大辱。
恨不得杀了这个汉王。
“你说什么?他乃是堂堂王爷,竟敢如此侮辱国家栋梁?”姜恒听完叶秋鸿的话后,只气得浑身一颤,猛的站了起来。
雪梅唬了一跳。
她知道汉王是历史中最有名气的‘作死王’,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敢调戏探花郎。
探花郎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翰林院,那就是未来的阁老。
是要出相入相的。
他怎么就敢这样做?
叶秋鸿虽然生得比女子还美貌。可那是天生的,他无法选择。
身为王爷,身为一个想和大哥争夺天下的王爷,居然敢调戏朝中重臣,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这样只在南北朝乱世之前发生的事情。居然在礼教森严的明朝发生了。
怪不得到了最后几年,朝中大臣们都恨不得汉王去死,没有一个人肯帮他的。
说不得那些重臣的子侄们就有被汉王调戏过的……
“必要使个计策给他个好看不可……”叶秋鸿咬牙切齿的骂道。
姜恒到底比他能沉得住气,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是王爷,我们是臣,不管这事怎么怎么处置,今天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今日汉王宴请了几人?他们会不会乱说?”
叶秋鸿咬了咬唇道:“若是只请了我一人。我只管拿拳头揍他。可是今日宴请了数十人,有翰林院的同僚,有吏部的,还有工部的,虽然那时大家的酒都吃得多了,而且我所在的地方还有纱帐。极有可能没人看见。纵是有人看见了,想必他也不敢胡言乱语,可是你叫我的面子往哪里放?难道我苦读八股十几年,就是为了被他儿子调戏?”
叶秋鸿也是气得狠了,开始口不择言。将永乐皇帝也给骂了进来。
姜恒只吓得浑身一凛,急忙将窗户打开,又让雪梅到院子里转了一圈,确定院内没有人,他这才开口。
“你糊涂了……你岂能说这话?纵是汉王不好,碍那人何干?”
叶秋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装听不见,转到了一旁暗自生气。
“我不是不想办法替你出气,实在是这一时半会的没有计策可使。毕竟他是王爷,咱们就是扳,也得慢慢的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探今日赴宴者的口风,这件事千万不能往外传。”姜恒叹了口气,坐到叶秋鸿身边低声劝道。
“外传了又怎样?”叶秋鸿听到这里怒了起来,“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舍了这个身子不要,我也要手提三尺剑杀到他的宫中,遇人杀人,遇鬼杀鬼。”
“放肆!”姜恒也怒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你杀了人,你舒服了,你报仇了。你可曾想过伯父伯母怎么办?他们就你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你传承香火,如今你连妻子儿子都没有。你让他们以后如何活下去?”
看到叶秋鸿依旧是兀自喘着粗气,姜恒又道:“好呀,你不为伯父伯母想,那你也得为飞霜想想。她有了一个私闯皇家禁地,刺杀王爷的哥哥,以后她在杨家还怎么活下去?杨家为了自保会不会把她休了?”
“我知道你现在受了委屈,正在气头上,可是你也得替家人想想。这个家没有你就散了呀!你好歹先熄了怒火,咱们好好谋划一番,纵是想不出万全之策,也总在这干生气要强!”见到叶秋鸿似乎有所松动,姜恒的口气也软了下来。
“那你说,到底要怎样?”叶秋鸿闷声问道。
“你要我说,我一时半会倒也想不出。现在应该先派出人打探一番。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在传你的闲话。如果几天后没有人传闲话,咱们才好往下面想对策。”姜恒就道。
叶秋鸿长长吸了口气,将头深深的埋到了手心里。
十几年来,他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
除了在这姜恒这里……
可是,姜恒是自己的兄弟,又是他心悦的人。
纵是受了委屈也是能忍受的。
今日却平白无故的被一个死胖子给抱了。
他觉得就是再洗一百次澡,也洗不净身上那股肥猪味。
对,就是肥猪味……
老朱家,可不都是猪吗?
他们连猪都不敢直呼为猪,让民间称呼为万里哼,不就是怕别人拿姓氏开皇家的玩笑吗?
可是一个个的王爷都跟养猪似的圈了起来。
这不是猪,又是什么?
叶秋鸿越想越怒,眼里射出仇恨的目光来。
姜恒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覆到他的手上。
叶秋鸿一震,满腹的怒气顿时化为了诧异,定定地看向了姜恒。
雪梅站在院子里,回过头看向了屋里。看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
又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紧紧盯着院门处。
有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要必要说出来。姜恒是一个聪明人,叶秋鸿也不是笨人。他们俩人中间纵是有什么,也必是能克制住的。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有好感是难免的。
更何况,姜恒一心一意对她。
她不想刚刚成亲就和他在这方面有争执。
再看一段时间……
她默默的告诉自己。
古代人的思维毕竟和现代人不一样,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依旧觉得不能完全溶入。
只要姜恒对她就行了,这样就行了。
有时,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她这样安慰自己。
就这样一直想着。直到叶秋鸿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未惊觉。
“小傻瓜,在想什么呢?”姜恒送叶秋鸿出院后,连声唤了雪梅好几声,才得了回应。不由得笑了。
雪梅抿了抿嘴,拉着姜恒的手进了屋子。
“那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做?”坐下后,雪梅问道。
姜恒笑了笑,就将刚刚商量的结果和她说了。
雪梅听完后皱紧了眉头。
她是后世过来的,自然是知道汉王将来作死不成,生生的由王爷作成了庶民。
可是现在汉王还是挺得圣宠,永乐帝挺喜欢这个长得像他的次子。
虽然现在朝廷上有一股倒汉王的风气,可是到底没有成什么气候。
汉王现在有文臣和武将的支持,眼看着就要压倒太子和皇太孙。
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汉王,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便说道:“我听下人说了几句,说汉王平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性子又极暴躁。想必死在他手中的女子不在少数,你们为什么不从这方面入手?”
“此乃小亏矣,如何能扳倒他?”姜恒紧跟着也皱了皱眉。
“就是小亏才好下手嘛,如果你们真给他安一个叛国的罪名,圣上反而会觉得有人想伤他,要保护他呢。”雪梅笑嘻嘻地道。
这样的小麻烦越积越多,才会动摇到他的地位。
汉王一旦名声臭了,永乐帝肯定不会再喜欢他,到时他还拿什么和太子争?一个不能和太子争天下的王爷,只能乖乖的去封地养老。
姜恒眼前一亮,用赞许的目光看着雪梅。
他没有想到,雪梅居然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意外。
“女人嘛……”
姜恒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念头。
……
……
正文、第233章 飞霜出嫁
自从叶秋鸿和姜恒拿定了主意要倒汉王之后,便派了家里的仆役四处出去打听,看看那天叶秋鸿受侮的事情有没有传扬出去。
官员们到底还是顾忌脸面的,并没有人敢随意张扬。
叶秋鸿去翰林院上值的时候,也并没有接触到什么异样的目光。
如此一来过了几日,俩人才算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大的事情,不告诉叶哲光那是不行的。于是就选了叶飞霜成亲前一日,将汉王审请叶秋鸿然后意图不轨的事情统统告诉给了叶哲光。
叶哲光向来受儒家的教导,节气比性命还要重要。眼见得独生子居然被一个王爷给羞侮了,恨不得提剑将汉王给砍了,好给儿子洗刷羞耻。
学成文武世,卖与帝王家。卖的是学问,可不是人。
一个如此不尊重臣子的王爷,还想和长兄争抢天下?
叶哲光冷笑不已。
一转眼,就到了叶飞霜成亲的日子。
雪梅三更天就起了身,叫无邪和雨燕帮她换上了全身的行头,然后便往叶飞霜的院子而去。
叶飞霜一夜都没有睡好,这会见到雪梅过来了,正好就坐在一堆说话。
俩人说着以前的事情,说说笑笑的闹成了一团,直到惊动了睡在榻内侧的董宜人。
董宜人也没有睡好,头天晚上和叶飞霜讲了半夜的悄悄话,刚刚睡下没多久就感觉女儿已经起身了。可是她头痛的要命,翻了个身继续睡。这会听到叶飞霜和雪梅说话的声音,强撑着眼皮坐了起来。
抬起眼见到雪梅穿着一身宜人行头,眼角不由得酸涩了起来。
“娘,您不再睡一会?”叶飞霜看到母亲起身,忙走了过去服侍。
“不了,一会你就要洗漱梳妆了……”董宜人笑了笑,就着叶飞霜的手坐了起来。
听到屋里的主人都醒了。屋外值守的婢女婆子们便鱼贯的走了进来。不一会又有粗使的丫环提来了满满几桶热水,倒在了洗漱室的大木桶里。
雪梅也是新娘子,是不用侍候叶飞霜过去洗漱的。
见到董宜人和叶飞霜进了洗漱室,便站起来观看叶飞霜的嫁衣。
因杨家没有为叶飞霜请诰命。叶飞霜的嫁衣是董宜人以前准备的那件。虽然也是金银丝镶边华丽非凡,可是到底没有官制诰命嫁衣花样华丽,尤其是嫁衣的暗纹只能用团花,不能用缠枝花纹。
约小半个时辰,叶飞霜一身清爽的出了洗漱室。
正好请的全福人也和刑氏一起到了,便坐在临窗的拨步床边请全福人替叶飞霜开脸整妆。
董宜人陪在一旁,神色显得有些低落。
叶飞霜是她唯一的女儿,如今也要出嫁了。虽然杨府的卢氏是她闺中蜜友,关系很不错。可是女儿毕竟是到别人府中做媳妇的,哪里及得上当姑娘快活?
以后早晚晨昏定省的侍候公婆。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想着想着,董宜人就难受了起来,抽出一块帕子拭了拭泪。
一个时辰后,梳妆完毕,董宜人又亲自帮叶飞霜穿好了嫁衣和行头。忍着满腔的离愁教她一些做人媳妇的规矩。
雪梅站在旁边,眼睛却往刑氏那里看去,前几日她成亲时刑氏也是如此,既是欢喜又是难过,也是一夜未曾睡好。
刑氏接触到女儿的目光,不由得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之下,一片母女温情。
到了吉时。杨府的人过来抬了嫁妆。
叶飞霜便抱着元酒瓶上了花轿,雪梅则是上了后面跟着的马车。
太阳落山,光线渐渐地暗了下来,杨府早已经挂起了大红的灯笼,人声鼎沸,笑语喧阗。
新人被从中门抬进了正堂。雪梅和全福人便搀扶着叶飞霜慢慢的从花轿上落了地。
姜恒和叶秋鸿都是跟着来送嫁的,望着身着大红色凤冠霞帔的叶飞霜,眼角眉梢都流露着一层喜悦。
叶飞霜和杨思策拜罢了天地和诸亲,便被送到了洞房中。
然后,前院便开始饮酒作乐。
这一闹。直闹到次日清晨。
新人拜了高堂。
姜恒才接了雪梅一起回家。
没想到刚出了学士府胡同,便劈里啪啦的下起雨来。
马车上,雪梅仔细地关上了车窗,笑着嘱咐车夫找个地方避雨。
车窗外呼啦啦一阵风声,伴随着车窗哐当当风的响动。
好似陷在汪洋中的小船一般,在风雨中一上一下,随着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狂风慢慢向前驶着。
俩人不禁相视而笑。
车夫不知将马车赶在了谁家的庭院外,靠在高高的屋檐下,静等着风停雨歇。
“这雨下得真大啊。”姜恒将车帘掀起了一道缝,看着大雨顺着琉璃车窗往下流,划出一道道模糊的线条。
雪梅也顺着车窗往外看,只见这家高高的院墙内种了许多大树,正随着风雨痛苦的摇曳着,在风中变幻着不同的姿态。
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嘱咐车外的车夫。
“你们在外面仔细着点,我看这家大树不少,千万小心树枝折断压着车顶……你再去看看鸿哥儿那辆车有没有停好……”
“是!”外面的车夫答应一声,过了一会转而复返,说叶秋鸿那里一切安好。
“要不然,你睡一会?”姜恒转过身笑道,他知道雪梅这两天为了叶飞霜的亲事一直没有睡好。
“在车上?可以吗?”雪梅确实有些困了,闻言便弯了眼。
见到姜恒点头,不由得高兴起来,依偎到了他的身边,寻了一处最舒服的位置睡了下去。
姜恒笑了笑,在车壁的夹层中找了一本书,将车窗拉开了一条小缝,就着小缝透来的光亮轻轻翻着书页。
又过了一会,见到雪梅迷迷瞪瞪的睡着了,他这才轻轻叹了口气。听到车窗外有敲击的声音。便放下书往窗外看去。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等到姜恒举着伞重新跳上了马车,已经风停雨歇。
几辆马车慢慢的驶离了院墙下。往这家正门处驶去。借用了别人家的院墙躲雨,按规矩是要递上拜贴给主人道谢的。若是遇到重规矩的人家,到第二日还必须正装去主人家里当面谢躲雨之恩。
马车刚刚驶出没多远,便转到这家的正门前,只见正门前已经有小厮和门房在清扫着门前的地面。
两盏大大的红笼挂在门楣上,上书着两个大大的郑字。
“怎么躲到他家院墙外了?”姜恒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听到这话,雪梅动了动,从睡梦中惊醒,“谁家?”
见到姜恒呶了呶嘴,忙抬头看。见到了两个郑字后也紧跟着皱了下眉。
刘忠和叶管家此时已经取了姜恒和叶秋鸿的帖子往郑家的门房处送去。
郑家的门房显然是认得叶管家的,见到他们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便接了拜帖往府内送。
刘忠便和叶管家一起转了身,各自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开动,往叶府的方向而去。
刘家和郑家因为刘广德的关系成了姻亲。可是这门姻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和睦。
雪梅成亲的时候,也向郑家递了喜帖,郑家不过是派了一个婆子过来送了份礼。
刘承志和刑氏只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他们是小辈,真论起来就得喊郑侍郎一声外祖,郑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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