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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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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正文、第212章 姜恒外室

南京城,叶府。
    山娃子在用力奔跑,脚上的雪屐踏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吱’的声音。
    他在前面跑,后面叶府的二管事在气喘吁吁的追。
    “山娃子,你别跑……别跑……有话好商量……”
    二管事到底年纪大了,追了几步就没力气再追,只得唤了身后的几个小厮让他们去追。
    “你们这群混帐,你们欺负我们刘家人?都是混帐,混蛋……”山娃子飞泪如雨,一边跑一边抹眼泪,嘴里大声地嚷着。
    “山娃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咱有事坐下来商量……商量下成不?”二管事缓了几口气,又奔力追了上去。
    “商量个屁,你们欺负我们刘家人……”山娃子打小就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身子灵活,看到有人围上来了,在人群里钻了几钻就钻出人群。
    “这哪跟哪啊?”二管事只觉得委屈无比,喘着粗气唤人追山娃子,“千万不能让见民少爷,不能叫民少爷知道。”
    “民哥……民哥……刘敬民……”山娃子到底年纪小,又跑了几步,就被一个小厮抓住,只气得大叫不已,双腿不停的乱蹬。
    敬民此时昏昏沉沉的将睡未睡,正梦到他在一条街道上行走。
    街道他很陌生,两边的种植着杨柳。他慢慢的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大喜过望,撒腿追去。
    可是越往前跑,那个身影却离他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他跑得累了,就倚在一颗柳树下喘粗气。
    突然间,听到一串银铃也似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是谁?”敬民茫然的站直了身子,左右观看,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杨柳林。他身陷在林中,举目望去,除了树干就是树干。
    笑声继续响在耳边……
    他猛地一转身,却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客院。只见有个裙子站在假山上,在不停的旋转……
    一条水青色的百褶裙好像撒了遍地的渔网。
    隐隐约约地,他好像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感觉好奇怪,这条裙子怎么知道他叫刘敬民?
    裙子?裙子怎么可能会说话?
    敬民突然激灵了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
    耳边恰好听到了山娃子惨厉的叫声。
    “刘敬民……杀人啦……敬民……爹……”
    “山娃子?”敬民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侧耳谛听。
    房门被人推开,柳鸣青白着脸站在门旁,“敬民?你听到了吗?”
    “不好……莫不是府里进贼了?”敬民随手抓起扛门条,招呼着柳鸣往院外跑去。
    前院里,二管事急得满头都是火星子。不停的冲着山娃子作揖。
    “我的小爷,您就别叫了,别叫了……我求求你别叫了成吗?”
    山娃子不理他,扯着喉咙喊刘敬民,手里抓着一团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东西甚是怪异,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几个小厮想笑又不敢笑,只是将山娃子围在了中间,不敢靠近。
    “老东西,你再敢靠近,小爷就把团屎捅你嘴里去……”山娃子气得脸色通红,手里紧紧攫着他刚刚被吓得拉出来的一团新鲜的‘农家肥’。
    刚刚抓住他的那个小厮。此时一脸苦色,看着身上刚换上新年衣裳被屎尿给粘满了,大呼倒霉。
    “小爷,小祖宗……”二管事只差跪在地上冲着山娃子作揖,“咱别喊,别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老东西,说毛……你们领了一个不要脸的妓女住进了我家姑爷的院子,还说毛?”山娃子气得牙关紧咬,将手一抖。攫紧了几分,挤出几分‘农家肥’就往二管事身上抛去。
    二管事年纪大了,身手不灵活,苦着脸想躲却没有躲开,结结实实挨了山娃子一顿大炮。
    “来的几个婆子说车里是姜公子的外室,下人们也是没闹清楚就领进去了。”二管事这会想哭了。他都五十上下的人了,这会跟个小屁孩玩屎尿游戏,叫人知道了岂不笑话死他?
    “呸……”山娃子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要是有人说车里是你老娘,你是不是还得跪下去磕个头喊声娘啊?”
    ‘扑哧’一声,几个围着山娃子的小厮实在没忍住,转过头偷偷笑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爷,可不能乱说,你是我祖宗……”二管事又是作揖又是弯腰,不停地向山娃子赔不是。
    恰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咋回事?这是闹啥呢?”
    山娃子大喜,抬起腿就要往敬民那里跑去,几个小厮刚刚上前想拦,却顾虑到山娃子手中的武器,面色怪异的让开了一条道。
    “民哥,他们叶家欺负人,他们领了一个妓女住进了姑爷的院子,说是姑爷的外室。我认识那妓女身边的小婢,就是洛阳城里的映安大家的小婢叫什么清柳的。我呸,真不要脸,不要脸的叶家人。”山娃子牙尖嘴厉,两句话就将姜恒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你说啥?”敬民懵了。
    姜恒有个外室?这哪跟哪?
    二管事见到敬民到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便苦着脸将事情给讲了一遍。
    “民少爷去吴府走后没多久,府门便来了两辆马车,车上的人说车里坐着姜公子的外室。门房不懂事,既不敢阻拦又不知道真假,便将人给让到了院子。谁想到进来的人有几个厉害角色,三五句便把恒哥儿的院子给问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说要去找恒哥儿的麻烦,要告他一个始乱终弃之罪。家里的仆役都是没经过什么世面的,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人进了恒哥儿的院子。老奴知道事情有些晚,刚刚知道就往恒哥儿院子里跑,谁想到就看到山娃子已经和那几个婆子对骂了起来……”
    “民哥,你别听这老东西胡扯……明明是他不许我告诉你,说这事不能让你知道!”山娃子恨恨的呸了二管事一口,将手里最后剩下的武器往他身上扔去。
    二管事垮着脸,动也不敢动的挨了这一记。
    “等一下。我没听明白,姜恒有个外室,这个外室是个妓女,是映安大家。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敬民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为雪梅担忧了起来。
    妹妹对姜恒情根深种,如果让她知道姜恒背着她娶了外室,只怕她宁愿退亲也不会嫁给姜恒的。
    “民少爷,不知真假呐……”二管事嗅着身上的臭味,只觉得这个年过得糟糕透顶。
    谁见过大正月被人用屎尿扔满身的?
    “这不知真假,你们就将人让到了姜恒的院子里?”敬民睁大了眼睛,高声道。
    “已叫人赶出来了,赶出来了……”二管事急忙道。
    “赶出来?”敬民的眼睛又睁圆了几分,“这样就算完了?”
    “没完。没完,民少爷,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学士府请回恒哥儿,让他来认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民少爷,求求您,老奴求求您,千万莫让山娃子再嚷了,若是让人知道恒哥儿有个外室还找到了京里,只怕他……只怕他不能参加今年的春闱……”二管事说了这句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敬民磕起头来。
    姜恒自小养在叶家,二管家对他感情极深,这会见到姜恒有难,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山娃子告诉敬民,第二反应就是把人赶出院子,同时搜他们的身。
    可是没想到。山娃子人小鬼大,追了半天也没有追到,到底是让敬民知道了。
    敬民后退了两步,身子摇了几摇。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雪梅的笑容。
    若是让妹妹知道……
    不……
    他摇摇头,不能让妹妹知道。
    这时。却听到姜恒住的院落里又传出了喧哗声。
    隐隐约约的,似是听到了什么“死人”“杀人”之类的话。
    二管事的脸色都变了,迅速的爬了起来,眼睛往姜恒院子处望去。
    “今天,是哪个混帐把这群人放进来的,只等着被老爷处罚吧。”二管事扔下这句话,就急步往姜恒院子里跑去。
    “等着我,我一起去。”敬民看到二管事走远了,急忙也跟了上去。
    山娃子没看到敬民见到这件事后居然不吵不闹,不由得怔了怔。
    柳鸣走到儿子身边,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他身上没有受伤,长长吁了口气。
    “你看到映安大家了?”柳鸣忍着臭气,将山娃子拉到了一旁。
    他是姜恒带出来的,可是重山却是刘家人,心里不知该向谁。这时见到儿子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便想先问清楚。
    山娃子微微有些迷茫,想了半晌后才说道:“我没看到映安大家,不过我看到好多婆子围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边站着的婢女我认识,是清柳,是清柳……”
    “你个王八蛋……”柳鸣气得照儿子头上拍了一巴掌,“你没认清人就大喊大叫的做甚?”
    “爹,咋了?我看到清柳了啊?那几个婆子嚷着那女人是姜公子外室啊……那不就是映安大家吗?”山娃子有些迷乎了。
    “我呸,你就长个万里哼的脑子。刘家姜家那是一家人,只要姜公子好,刘家就好,要是姜公子不好,刘家转眼就要败……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大嚷大叫,害得可是姜公子。”
    山娃子听到话不由得有些急了,露出后怕的神情。
    “为啥民少爷不急不怒,就是因为民少爷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会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谁像你啊……”柳鸣说着摇摇头,让山娃子回院子换衣裳,他则是往姜恒院子而去。
    “爹,我没认错人,就是映安大家的小婢清柳……”山娃子走了好远,冲着身后的空气大喝了一声。
    ……
    ……

正文、第213章 夜审外室

敬民站在姜恒院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再看了看掩面大哭的几个婆子,只觉得脑仁都是疼的。
    “俺的姑娘啊……你千里迢迢来投奔……可怜刚刚入了府,便被人一顿棒子夺了性命……姜家的人心狠呐……”
    几个婆子扑在一个女子身上,一边哭一边数落。
    “死人了?”敬民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女人,机械的抬起头看向了旁边的二管事。
    二管事一脸灰白之色,此时心中全是后悔。
    不该去追山娃子,不该去追……
    纵是让刘家人知道又如何?姜刘是一体,难道民少爷还会为这个翻脸不成?
    “快,把人抬起来,找医士来治。”二管家强忍着心头的怒气,指使着小厮。
    几个婆子听到这句话,愤怒的抬起头,站直了身子,将身子围成一圈把地上的女子护在中央。
    “你们不能碰俺们姑娘,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毁尸灭迹?”
    二管事到底只是一个留下来看守门户的管事,见到婆子们拦着不让上前,便有些不知所措。眼睛就往此时府里唯一的客人,敬民身上望去。
    敬民的眉峰皱成了一团,只觉得今日的事情说不出的怪异。
    谁见过大正月投亲靠友的?现在已经初十,马上就十五,纵是路上耽误也不该耽误这么久啊。
    “姜德卿不是个东西啊……毁了俺姑娘的清白……俺姑娘千里来投,可是却躲起来不见面……你们姜家不是东西啊……”婆子看到小厮们不敢上前,便又扑到那女子身上哭诉。
    哭声在安静的雪夜中,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不对……
    敬民听着那婆子的哭诉声,眼角跳了几跳,打了一个激灵。
    姜恒字德卿,可是熟悉他的人没有以字称呼他的,都是喊他恒哥儿或是恒公子。
    若是南河村的人在村子里遇到姜恒,也大多是以姜公子称呼。
    只有读书的人。才会这样喊。
    姜家的人?
    姜家只有一祖一孙,现在姜太医留在洛阳由叶知府和董宜人照顾,刘家每隔几天过去看望一次。
    姜家哪有人?姜恒就连身边的书僮都是董宜人安排的,用的是董宜人身边荣嫂子的儿子子侍。
    这个婆子口口声声以姜家人称呼。显见得是不了解叶姜两家的底细。
    “有人去大学士府请恒哥儿了吗?”敬民转过头问身边的二管事。
    二管事抹了把头上的虚汗,答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两家离的远,怕是得有半个时辰才能来回。”
    “现在府里没有主家,我说话你们可肯听?”敬民看到地上的婆子哭闹不休,便又问道。
    “听得,听得。”二管事巴不得此时能有人出头,听到敬民这样讲,自然无限欢喜。
    “叫几个小厮,把这几个婆子拉开。地上躺着的女子是死是活,咱们得先闹清楚。若是那些婆子不肯离开,便拿棍子驱赶。”
    小厮们得了令,便一起聚上前,几个人挟着一个婆子。强行将她们拉开。
    几个婆子披散着头发,嘴里污言秽语满天飞,拿手使劲的挠,双脚乱蹬,两三个人竟是架不住一个。
    “姜家不要脸,害了俺们姑娘清白,现在却不要俺姑娘。还叫人拿棍子打俺们,俺呸,不要脸……”
    一个婆子强行挣开了小厮的掌握,使劲往敬民身上扑。
    柳鸣本来站在敬民身后,见到有人冲向他,急忙箭步向前。劈面给了那婆子一个耳光。将那婆子打得一个趔趄,然后附耳道:“不是洛阳口音。”
    敬民点点头,刚刚他就已经听出来了。
    中原十音九不同,这个婆子虽说是说得中原话,可是和洛阳本地方言绝不一样。倒像是紧挨着山东那边的。
    中原人说话和江南人说话大不相同,来了这半年他为了学南京官话不知吃了多少苦,现在也只是勉强能听懂别人说话。
    叶家的仆妇小厮都是南京本地人,可是敬民听这几个婆子一张嘴,就听出了不同来。
    他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
    他不再是村子里那个憨厚的刘敬民,而是南京城粮科小吏刘敬民,多少知道了一些东西。
    刚刚没见到这些人之前,他心中全是气愤。既为姜恒背叛雪梅而气愤,也为姜恒的无耻而气愤。
    可是见到这些人,却开始为姜恒深深的担忧了。
    单看这几个婆子的为人,便可以知道那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女人是什么品行。
    这样的女人,别说姜恒了,就连他都不会找。
    一个小厮探过了地上女人的鼻息后,上前禀告道:“民少爷,还有一口气。”
    “快,”一听到女人还没死,敬民立刻喜上眉梢,“将她抬到屋里,生起炭盆,千万别让她死了。”
    “姜家要毁尸灭迹了!”看到小厮们开始抬动地上女人的‘尸体’几个婆子急忙大喊。
    “把她们的嘴找东西堵上。”二管事气急败坏的骂道。
    几个小厮得了命令,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东西,心下一发狠,便随手抽了婆子身上的汗巾子,就手撕成几条。然后抓了地上的一把雪塞到婆子嘴里,再用汗巾子死死的蒙住。
    几个婆子左右挣扎,可是哪里能挣扎得过年轻力壮的小厮,不过是几个回合下来,便人人吃了一口雪,老老实实地被堵住了嘴。
    “一人关一个房间,不许左右串供。你随我来……”敬民吩咐完了之后,招呼二管事走到了一旁。
    “今天这事透着蹊跷。”
    二管事一听敬民这样说,急忙弯下腰,“民少爷,恒哥儿是什么样的人,民少爷再知道不过,是断不会有外室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今天这事。”敬民打断了二管事的话。
    “民少爷怎么说?”二管事略有些迷乎。
    敬民摇摇头,一时半会的他也没想明白。
    正思忖间。却见到二管事派去找姜恒的小厮回来,身后跟着几人,脚步勿勿的向这里走来。就着下人们手里挑着的灯笼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姜恒和叶秋鸿的身影。
    “鸿哥儿,恒哥儿。”二管事见到两位正主回来了。急忙松了口气。
    敬民看到姜恒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哼了声转过头去。
    姜恒顾不得和敬民寒喧,急忙问二管事发出了何事,怎么和他牵扯上关系了。待听到二管事的话后,不由得目瞪口呆。
    “我几时在外面多了个外室?怎么我自己竟不知?”
    “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清楚……”敬民从鼻子里哼了声,“要不然人家干嘛要找你,咋不来找我?”
    “敬民哥,这是从何说起?”姜恒见到敬民动怒,无奈的拱了拱手。他一向是随着雪梅唤敬民为哥,从来都是礼貌周到。
    这会敬民见到他一如往常。心中纵是有气也消了一两分。可是想到了雪梅,敬民又警惕了起来。
    万一这外室是真的呢?
    那妹妹岂不是要伤心死?
    想到这里又哼了一声,拿眼往旁边看去。这一看,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瑟瑟发抖地躲在旁边,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这是谁?”
    姜恒运足目力望去。只见在灯笼照耀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小姑娘模样的人正缩在假山下。
    “把她带来。”叶秋鸿在旁边看了看,唤了身边的人去捉。
    柳鸣见状,急忙上前,跑到假山下抓人。
    小姑娘被抓住后发出一声凄厉而怪异的惨叫声,双手使劲的乱挥。可是她哪里敌得过柳鸣这个常年开弓射箭的猎户,被拎小鸡一般拎到了灯笼下。
    “咦?”姜恒和叶秋鸿同时发出一声轻呼。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目光。
    怎么是映安大家的婢女?
    她怎么在这里?
    “啊……呜……”清柳发出怪异的呼叫声,双手挥舞着做出各种手势。
    姜恒向前两步看了看,思忖了一下,对身边的二管事道:“你去检查一下,看她是不是被人灌了药,或是少了舌头。”
    果然。一番检查下来,清柳口里少了半条舌头。
    清柳此时涕泪横流,不停的冲着姜恒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手指着方才被抬到一间屋里的女子,嘴里呜啊呜叫的乱叫。
    “难道。真是映安大家?”
    敬民的脸色有些黑了。
    “先救人要紧,其他的事情等查清楚了后再说。”姜恒蹙了蹙眉头,和叶秋鸿交换了一下意见。等问到敬民的意见时,敬民却不理他,只管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看到姜恒随着二管事去了放置那女子的房间,叶秋鸿轻轻摇了摇头。
    “走吧……”
    敬民怔了怔,问道:“去哪?”
    “还能去哪?”叶秋鸿微微一笑,“审人去,你不想知道这些人是谁?”
    “还能是谁?肯定是你好兄弟的心上人。”敬民恨恨地骂道。
    “君子晓以义,小人晓以利。这天下之间,皆为利来……”叶秋鸿说了这一句,向着关人的房间慢慢走去。
    敬民一时没听懂,可是看到叶秋鸿去了,便只得跟在他的身后。
    姜恒推开了房门,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女人,只见她脸色通红,身体滚烫,额头上却有一块已经结痂污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映安大家?”
    半个时辰后。
    柴房里,叶秋鸿斯条慢理的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随手扔到一边。
    帕子飘飘荡荡的落到柴房的地面上,盖住了一缕血印。
    “你去,把她的指甲一个挨一个的给我拨下来,拨完了还不说,就给我用小锤子把十根手指慢慢的敲碎。仔细些,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我不喜欢太过血腥……”
    叶秋鸿笑盈盈地说了这句,又抽了一块帕子擦手指,眼睛却瞅着另一个没有受刑的婆子。
    敬民站在旁边,以手抚胸,脸色白的吓人。听到叶秋鸿这句话,忍不住呕了起来。
    叶秋鸿皱了皱眉头,嫌弃的离敬民远了些。
    地上的婆子满身都是血迹,一条腿上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另一个没受刑的婆子吓得抖成了一团,刚刚她还威风凛凛的大骂敬民,这会已瘫成了一团乱泥……
    ……
    ……

正文、第214章 雪梅揍人

姜恒为映安大家诊治完毕,去寻叶秋鸿和敬民时,见到俩人已经换了衣裳坐在暖阁中吃茶。
    只是敬民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白的吓人,坐得也离叶秋鸿远了些,似乎有些怕他。
    叶秋鸿倒是一如往常,看起来云淡风轻,风度翩翩。坐在圆桌前端起一盏香茗,细细地品着,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怎样?”姜恒问道。
    “敬民,你来说……”叶秋鸿斜睨了姜恒一眼,转过了身子。
    敬民听到叶秋鸿的声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跑了两步突然醒悟,又尴尬的坐了下来。
    “问……问出来了……”敬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叶秋鸿,见到他背对着自己,大松了口气。
    这官员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刚刚审了人,这会就跟没事人似的,该说笑说笑,该吃茶吃茶。可是他满脑子都是那条露着白骨的大腿,只觉得浑身打颤。
    姜恒见到敬民这样,不由得有些奇怪,遂柔声道:“敬民哥,问出了什么?”
    敬民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映安大家是来投你的,可是在路上生了病……然后被人摸清了底细……这些无赖就挟着映安大家来找你,是想弄几个钱花花……”
    姜恒怔了怔,映安是来投他的?可是他和映安并没有说过几句话?怎么会投她?
    而且映安是官妓,是不许赎身的那种。
    她是怎么离开洛阳的?
    敬民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只问出了这么多……”
    “只能等映安大家醒来之后再说了……”姜恒叹了口气。
    “等她醒?”叶秋鸿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莫非你还要留她在府里过夜不曾?卷个席子扔到府外即可,不过一妓子耳,死则死矣。”
    “毕竟是一条人命,岂能如此?”姜恒自小学医。满脑子都是救死扶伤,听到叶秋鸿这样说,脸上也带了丝不悦。
    叶秋鸿仰起头看了站着的姜恒,眯了眯眼。“将来莫要后悔,方才的话我只说一次。”
    说完这句话,也不理姜恒和敬民,低下头继续吃茶。
    姜恒又问了叶秋鸿几句,见到他不理人,便转过头询问敬民,“敬民哥,你看怎样才好?”
    “啊?”敬民怔了怔,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只是嗫嚅的说不成话。“问我啊?我……那就等醒呗。”
    听到姜恒和敬民都这样说,叶秋鸿重重搁下手里的茶盏,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茶盏的茶托应声而碎,在圆桌上裂成了两开。
    “原来,却是我多作恶人?”
    说着就撩起直裰的下摆。怒气冲冲的踏出暖阁。
    “阿鸿?阿鸿?”姜恒见状,急忙追了出去。
    俩人一个走得快,一个追得急,转眼就渐行渐远,只留下敬民一个人。
    一阵风卷着雪花扑到了窗棂上,发出咯咯的碰撞声。炭盆一明一暗,映照着敬民苍白的脸庞。
    敬民跳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看到暖阁中已没有了人,大声喊着山娃子和柳鸣的名字。
    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只吓得浑身发抖,怪叫了一声掀起帘子就往院外跑。
    跑了半天,看到有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脑子里,依旧是那块白森森的腿骨……
    敬民打了个寒颤。这辈子,他也不敢惹叶秋鸿……
    ……
    一大早,雪梅叫来了刘忠。
    自从李娟的事情发生后,她越想越不忿。刑氏越是不让她去找李娟。她越觉得心里跟猫挠一般,非想找她问个明白不可。
    她的哥哥哪里不好,就比不得一个无赖了?
    若是输给了读书人,她还能服点气,可是输给了史五四,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刘忠过来后,仔细地吩咐了一番,看到他领命出去。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绞着手里的帕子暗自生气。
    不问清楚,她心里不甘……
    虽然现在她碍于身份,不经常出去走动了。可是那些来刘家串门的婶婶大娘们,能从她们的眼神看出同情。
    无邪和雨燕掀帘进来时,见到姑娘正在垂头生气,俩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做起事来。
    “我娘呢?”雪梅抬起头,看到无邪和雨燕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叠衣裳,开口问道。
    “太太去老宅了,夜里大郎哭得厉害,太太不放心,过去看看。”无邪答道。
    大郎是敬东和王秀儿的长子,是刘老爷子第一个重孙,自从得了这个重孙,刘老爷子就把一腔心思都放到重孙身上。再也不管家里的事情,一门心事的照顾重孙。
    因为老宅没有长辈,王秀儿坐月子的时候是刑氏亲自过去侍候的。所以刑氏待大郎犹如亲孙子一般,一听到他哭夜就急忙过去了。
    雪梅听了这话,站了起来,满屋子找白纸。
    “姑娘找什么呢?”无邪忙问道。
    “找张好一些的白纸,剪个小人。”雪梅在她的小书桌旁翻了翻,找出了一张比较厚的宣纸,“就它了。”
    说了这话,便坐回了拨步床边,拿起剪子仔细的剪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小人便在她手下成型。
    雪梅以前曾听过一个说法,若是家有哭夜郎就让孩子的姑姑剪个纸人,在子时将这纸人头朝里、腿朝外,放在小孩睡觉的炕边地上。然后,从灶坑里铲一铲子灶灰来,倒在纸人上,用盒子扣好。
    第二天打开盒子,要是纸人烧着或者烧没了,孩子就没事;要是纸人儿没烧着,要打发人往纸铺请“白马先锋”。
    “白马先锋”是一张穿着官服骑着白马的神仙图,这“白马先锋”请回来后,在孩子炕前的桌子上供半晚,待到子时焚烧,意思是神灵骑着白马去追孩子的魂魄去了。
    她不知道明朝时有没有这个说法,不过有备无患。
    随便披了件鹤氅穿上雪屐,便招呼着无邪和雨燕出了门。
    南河村被掩埋在一场大雪之下。四周白茫茫的。乡间小路两旁的树枝挂着长长的冰棱,雪梅伸出手去,随手一扯,便带着整树的枝条。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她穿着鹤氅,这时便将身子一缩,整个缩到鹤氅之下,感觉着有冰棱和雪块砸在背上。等到这一阵过去后,便站直了身子,将鹤氅抖上一抖,跑回了无邪和雨燕的身边。
    “大冬天吃冰棱,这才过瘾。”雪梅笑嘻嘻地。
    无邪和雨燕也是小孩子脾气,一人伸手接了一个,放在嘴里咬得嘎蹦直响。等到三人走到老宅门口时。满头满身全是树上飘落的雪花,嘴唇冻得乌紫乌紫,哈出来的都是凉气。
    “这不省心的哟。”饶氏刚从王秀儿院子里出来,往前院来拿东西,看到雪梅欢快的跑了过来。顿时立起了眉毛。
    “瞧瞧你站没站相儿,坐没坐相儿,跑这么快做啥?早就和你娘说让你裹脚裹脚,就是不听,跟一阵风似的……”
    “奶,路上没人看到,这会都在家里猫着呢。”雪梅笑着走上前。冲着饶氏福了一福。
    看到福礼还算规矩,饶氏这才满意。
    “以后你就是少奶奶了,万不敢像现在这样。旁的不说,就单说叶家的姑娘,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你天天和人玩在一处,咋就没学来她的规矩?”
    饶氏训了半天。才发现雪梅嘴唇的异常,再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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