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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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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子和姜恒在院子里站了好大一会,才被刘家人发现。二人拿着药膏帮刘承贵接好了骨,又嘱咐了几句明天秦夫子再来接一次骨,便如飞般逃走。
出了刘家的院子,互视了一眼,姜恒心有余悸的长吁了一口气,“长这么大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秦夫子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俩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喃喃道:“刘家的闺女可怜啊!”
姜恒听了这话,突地一顿,然后又跟上了秦夫子的步伐。走了几步后,转过头往刘家看了几眼。
屋子里,饶氏听到老大去王家村订亲后脸色就开始变白,直到段氏向她要钱给三儿子看病,才象突然清醒了过来,立刻大嚷大叫。
“我没钱!你们一个个不事生产,是能给我挣一文钱了还是能往家里带嫁妆了?一个个干活的时候找不着人,要钱的时候倒是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段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饶氏的话句句诛心。她是孤儿无父也无母,嫁到刘家时,刘广德刚刚被流放走,家中连一文钱也拿不出来。饶氏就看中了她是孤儿,不用付聘礼,所以才将她娶进家门。
进门之后,她又无所出。饶氏便不给她好脸色,后来生了丽质,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她。她觉得自己不会生儿子,又没有娘家撑腰,所以全部都忍了。不论饶氏怎么对她都可以。
虽然刑氏和苗氏都答应出钱,然而她从心底还是希望这钱能从公婆那里出。公婆肯出钱,证明他们将刘承贵看在眼里。
可是连钱都不肯出,是不在乎这个儿子吗……
段氏心中又悲又恨,就愣在了那里。
刑氏唏嘘了一下,走到段氏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段氏机械般的转过头,扑到刑氏怀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就知道哭!”饶氏怒气冲冲的指着段氏大骂不已,“嫁进我刘家十几年连个蛋都不会下,你还有脸哭?”
段氏听到婆婆这样骂她,哭的更狠了些,嘴角哆嗦着说不出来话,一张脸憋的青紫。
雪梅已经看的呆了。
饶氏看到刑氏低头劝段氏,心里的火气更加重了,“老二家的,老三是为了你家的雪梅才被人打的,这看病的钱该你家出吧?”
“这钱怎么就该我家出?”雪梅不等刑氏说话,便把话接了过来,“奶是不是忘了,我是因为啥被人抢的?说破大天去,这钱也该大伯家出。”
“我家没钱!”芳兰原本自从姜恒进了屋后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直沉默,听到雪梅说起了大房,终于出了声。
雪梅轻蔑的笑笑,仔细打量了芳兰几眼,“芳兰姐这一身,往少里说也得二三两银子吧。怎么可能会没钱?”
她这么一说,饶氏的目光突然停留到了芳兰的身上。
雪梅眼珠一转,又说道:“芳兰姐,咱家从老到小就数你穿的最体面了。难道你大房把卖我的钱都给你做成裙子穿了?”
饶氏的眉头皱了皱。
雪梅接着说道:“别以为卖了我,这事就算了。要是我真的被黄家抢走,等到我进了黄家,我一定要把黄家的小少爷拿刀给砍了。到时我就说是大伯让我这么干的!反正我进黄家也活不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谁让咱们都姓刘呢?”说到最后一句时,声色俱厉,吓得饶氏打了一个哆嗦。
“雪梅……”刑氏惊呼了一声,拿手捂住了嘴。
饶氏的头有些晕了。雪梅这个孙女一向是最老实听话的,和她姐明珠大不相同。明珠泼辣嘴又厉害,经常说得她哑口无言。可是一转眼,雪梅也从听话的小姑娘变成了这个模样,说话处处不饶人。
要是家里强行把雪梅送到黄家,万一她真杀了黄家的小少爷怎么办?
黄家是十里湾的恶户,惹不起……
“奶,我说到做到!”雪梅又加重了语气。
我管你们会不会面对暴跳如雷的黄家,管你们会不会被黄家打。你若是有一星半点的怜爱之情,也不会任由芳兰告诉黄家人我去了哪里。哪怕你们再多拖延那么一会,说不定我们就跑出了村子。
三叔也不会被打这么狠,胳膊和肋骨都断了。
饶氏听了雪梅的话之后不出声,她不说话,雪梅也不说。刑氏和两个妯娌交换了一下眼色,也都沉默着。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了起来,只听得刘承贵沉重的喘息声。
“这事,等你大父回来!”饶氏终于出了声。
雪梅张开嘴,正准备说话,却听到院外有人在大声喊:“承贵叔在家吗?你家老宅出事了,赶紧过去看看吧!”
“重山的声音?”刑氏当先出了屋,走到院子里。
“二婶啊,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家老宅又聚了一群人。拎着铁棍拎着镣子,杀气腾腾的……”重山抹了一把汗,快速的说道。
“咋回事?黄家的人不是走了吗?”饶氏迈着小脚从屋里走了出来,着急忙慌的问道。
“饶奶奶啊?这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到你家又聚过去人了,特地过来喊一声。饶奶奶你还是赶紧叫我承贵叔过去问问,看看到底是咋回事。”重山快速的将老宅的事情说了一番。
雪梅在屋里侧耳倾听,果真听到了前街传来了喧哗声,似乎又有人将老宅团团围住。
“奶,黄家的人把我三叔打成这个样子,不正好去向他们要看病的钱?”雪梅在屋里高声说道。
芳兰在旁边听到雪梅出这种馊主意,不由得着了急,“大母多大年龄了,你忍心让她去?”
“你还知道奶年龄大了?你家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偷偷的卖掉?卖人的时候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的事情吗?收银子时,挺痛快吧?”雪梅横了她一眼,反驳道。
“你?”芳兰突然觉得现在说不过雪梅了,以前不管她说啥,雪梅都会听,一句改样的话也没有,可是现在浑身都是刺,就跟那个明珠一样。
一想到明珠,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想起明珠未成亲前,因为她吃了明珠的点心,就被打了一顿。她转过头向大父告状,结果第二次被打的更加厉害,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告状了。
所以,她恨雪梅!就因为明珠待雪梅好。凡是明珠喜欢的,她一定会狠狠的踩。
院子里,饶氏急得团团转,就是不敢去老宅。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往屋里跑。
“老三呐,你替娘去看看,看看老宅到底有啥事?”饶氏跑到了刘承贵的床前,使劲推吃过药后陷入昏迷的刘承贵。
“婆婆你干啥?”段氏一声尖叫,就将饶氏给推开,刘承贵刚刚吃过药,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饶氏这一晃,他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你这该死的,为啥不去死?敢打我?”饶氏突然提高嗓门,嚎了起来,伸开手掌,就往段氏脸上打。
段氏的心全都在刘承贵身上,不妨婆婆突然打她,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丈夫身上。急忙用手支住了自己的身子,用力过猛,手肘那里擦破了一层皮。
看到饶氏还要扬巴掌继续打,吓坏了的刑氏和苗氏忙上前阻拦,将饶氏死死的抱住,低声哀求。
“你个不会下蛋的鸡,连婆婆都敢打?我要休了你!”饶氏恶狠狠的骂。
床上的刘承贵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一滴泪水悄悄滑落下来。
雪梅攫紧了拳头。
屋外,传来重山喊人的声音:“饶奶奶,你快出来看看吧……哎呀,你们干啥?要干啥?你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这屋里全是女人不能进去……”
雪梅急忙冲到院子里,却只见黄帐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正和重山推推掇掇。
“你们做什么?放手!和他没有关系,把他放开。”雪梅怒不可遏,怒骂道。
“哟?”黄帐房看到屋子里终于出来了人,命令人把重山放开,嬉笑道,“这不是刘家的闺女吗?怎么了?想明白了,要嫁到我们黄家?”
雪梅冷冷一笑,“黄帐房,秦夫子他们还在村子里没走呢。怎么,你这会还要强抢民女不成?”
黄帐房听到她提起秦夫子,噎了一下,骂道:“我呸,你以为我会怕那个姓秦的措大?要不是叶……”说到这里突然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下,接着道,“你家大人呢?”
“有啥事,你只管和我说!”雪梅冷着脸道。
黄帐房从怀里掏出了雪梅的卖身契,“这个媳妇,我们不买了。你们赶紧把我家的银子还回来,咱们一拍两散……”
“真的?”刑氏突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惊喜的问道。
黄帐房将雪梅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道:“谁敢要这半死不活的媳妇?你瞧瞧她脸上那是啥色?也不知得了啥病,万一买回去把病过给我家少爷咋办?行了,行了别废话,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卖身契。”
黄帐房说着不耐烦地抖了抖手里的契约,眼睛却是骨溜溜的乱转,双腿直抖,也不知他在怕什么。
“我家没钱!”饶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哆哆嗦嗦的,极是害怕。
“婆婆!”刑氏听到这话着了急,“卖雪梅的钱不是在老大那里放着的吗?把钱拿出来啊!”
饶氏阴沉着脸,站在了屋门口,“你还知道钱在老大手里?那你管我要啥钱?”
刑氏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抱住了饶氏的大腿,“婆婆,雪梅可是你的亲孙女,亲孙女。求婆婆先拿出钱来,把黄家的人打发走,然后等大哥回来了,再向大哥要钱。”
“我说了,我没钱!”饶氏甩了几甩没把刑氏甩掉,“你们一个个的就只管向我要钱,我哪有钱供你们花用?有病管我要钱,吃饭管我要钱,你闺女被人卖了还要找我要?我是能屙金还是尿银?你当我是庙里的菩萨一拜就灵?”
“雪梅是你亲孙女啊!”刑氏听到她这样说,睁大眼看着饶氏。
“你瞪啥瞪?”饶氏怒目圆睁,回瞪了过去。
“商量好了没有?”黄帐房扬声问道。
听到黄帐房的声音,饶氏抖了几抖,立刻垂下了眼皮。
“黄帐房宽限几日成不?卖雪梅的钱没在我家,都被我大哥收着,要不然等他回来我们催着他去黄家还钱,您老看咋样?”刑氏转过身向着黄帐房赔笑脸。
黄帐房冷笑几声,向后摆了摆手。
‘扑通’一声,从院外扔进了一个人,这人手脚都被捆住,嘴上也扎了布条,被扔到地上后嘴里呜呜直叫。
“要钱,还是要他的命,自己选!”黄帐房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19章 我要银子
更新时间2014…6…3 22:37:50 字数:3228
地上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可怜兮兮的看着雪梅。
雪梅差点就乐了,这不是刘承业吗?怎么捆成这样,被当成猪卖了?
“大伯,你从十里湾回来了?”雪梅笑眯眯的弯下腰,打起了招呼,“婚书一定是退过了吧?那我卖到黄家的事就算做罢了是吗?”
刘承业急的满头都是汗,可是嘴里被塞得有东西,只能呜呜呜的乱叫,双腿一个劲的乱蹬,冲着雪梅使眼色,期望她能把自己给放开。
想让我放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雪梅暗地里啐了一口,继续笑眯眯的看着他。
身后,饶氏跟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扑到刘承业的身上肝肠寸断,“承业,承业,你咋了,你咋了?老天爷,咋能把人捆成这样?我们老刘家是招谁惹谁了?”
刘承业急得呜呜直叫,饶氏就要伸手去掏他嘴里的破布。
黄帐房冷笑了声,阴阳怪气的,“怎么着?是想好要你儿子的命了?那就赶紧的还钱。”饶氏就吓的一哆嗦,手都放到刘承业嘴边了却不敢再往前。
“当我们老黄家好欺负是不是?”黄帐房看到饶氏不敢动,声音更高了,“说好了是找一个八字带旺的冲喜人,你们老刘家可倒好?他娘的居然给我家少爷找了一个跳河的,这叫八字带旺?”
说到这里,黄帐房想到刚刚在村子里打听出来的事情,气得脸都青了,一个跳河死过一回的人,这是哪门子的带旺,这明明是八字带血!他敢把这样的人带回黄家,老爷不说剥了他的皮,一顿毒打那是没跑的。
村子里还有那个小煞星,让老爷知道惹了他,指不定明天他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好求向那人赔罪。少爷无意中惹了他,在家足足装病装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被人指点,才想起以冲喜的名义向那人赔罪。
娘的,我咋就这么倒霉?不就是抢个女人吗?以前不是没抢过,可是也没有象现在这样,进退为难……
若是抢不回去老爷会剥了他的皮,抢回去了那人会剥了他的皮。更重要的是,万一他拼着得罪那人将人抢回去了,一个病成这样的人,老爷能会高兴?
左右都是死……黄帐房后悔极了。
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指着雪梅那张因为生病而变得腊黄的脸,把怒火全出到了刘家人身上,“你瞅瞅她脸上都是啥色?也不知道得了啥病,你们就想往我们老黄家送?是不是棍子打到头不知道疼?一心一意的要和我们老黄家做对?你们老刘家算个狗屁玩意儿,也敢和我们黄家做对?”
“嫌命长了?”话里虽然说得狠,却不敢让身边的人往上冲。
要放在以前,不是几个泥腿子吗?打死就打死了……黄帐房又叹了口气,偷偷的往一棵树后瞅了瞅。
树后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宝蓝缎直裰,黄帐房吓得激灵了一下,赶紧扭过了头,恶狠狠的瞪着刘家人,“要钱还是要命?说!”
饶氏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被吓得浑身直哆嗦,黄帐房说一句她就抖一抖,等到黄帐房把话说完,她也瘫倒在了地上,两眼发直。
雪梅就道:“大伯,既然黄家这么说,你把钱退给人家,把我的卖身契拿回来吧!”
刘承业听到这话着了急,一个劲的冲雪梅使眼色。
雪梅不理他,和黄帐房说话,“黄帐房,我大伯的嘴被塞着,想必话也说不清楚。不如把布给拿出来,让他去把银子取出来好还给你家。”
黄帐房便点点头,向后招了招手,便过来两个男人,将捆着刘承业的绳索解开。
刘承业刚一获得自由,立刻走到了黄帐房面前,低三下四的赔着笑脸。黄帐房理都不理他,抖着自己手里的卖身契斯条慢理的说道:“刘承业,当初是你死皮赖脸的求到爷跟前,说你家愿意送自己的闺女到我黄家冲喜。爷看你好歹是个读书人,便替你从中牵了一线,可是没想到,你转眼就坑了爷一道。爷也不说这么多了,二百两,我把卖身契还你。”
“二百两?”刘承业的脸当即就变了,嗫嚅着说道,“当初不是说好的一百两?可是我只落了八十两,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二百?”
黄帐房哈哈一笑,“怎么,你当我们兄弟几个跑这一趟是白跑的?姓刘的,我刚刚就说过了,你是要命还是要钱,你自己选……”他这话音一落地,身后的十几个大汉立刻附和了起来,耀武扬威的冲着刘家人显摆着手里的武器。
刘承业的脸色变得煞白!黄家的人他惹不起,如果不给钱,那是真的能要他命的。黄家势大,哪怕就是真的打死他,刘家也只能忍下这口恶气。想到这里,偷偷的往雪梅的方向看去。
饶氏眨巴着小眼睛,疑惑道:“承业,这到底是咋回事?咋就变成二百两了?你不是和我说只得了五十两?”
“娘,”刘承业低低的喊了一声,便觉得嗓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饶氏着急了,刘承业是她一辈子的希望,当初李尚书曾说过,他是一个读书种子。所以这么多年,她把一颗心全扑到了刘承业的身上。小的时候怕他吃不好穿不好,长大了又为了他的亲事犯愁。连氏是李尚书奶妈的闺女,虽然连氏长得丑又邋遢,可还是一咬牙聘了过来。
万幸连氏生了两个儿子和芳兰,都长的周周正正,仿老刘家的人。
看到刘承业哭,心里就跟剜了一块肉似的,脸上显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现在手里没钱了……”刘承业声如蚊蚋,低垂着头。
黄帐房离的远,没有听清,只是冷笑了数声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几个恶汉听得清楚,恶狠狠的瞪了刘承业一眼,跑到了黄帐房身边把话给学了学。
“姓刘的,你有钱没钱这不干爷的事,爷今天来是带人走的。可是今天爷看到了人,就这样的人她根本配不上我家的小少爷。如果我硬抢了回去,指不定我家老爷就要剥了我的皮。所以,你还我家的钱,我还你家的卖身契,咱们银货两清,大路朝天,各走一方。”
“雪梅身体好着呢,能下地会做农活,她就是受了风寒,在床上躺几天罢了,人又长的好看……”刘承业猛地抬起头,话里似有所指。
这是狠下心要把我送到黄家了?雪梅被刘承业这句话气得个半死。
“黄帐房,这是我大伯私人做的决定,没有经过我父母的同意和认可。黄帐房您可要想清楚,麻烦事情还在后面呢……”雪梅提点道。
黄帐房听到这话便摸了摸下巴,暗暗点了点头。以后有没有麻烦他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就有很大的麻烦。这人的卖身契那是必须得退,如果不退只怕他不好向那人交待。他抬起头看了看雪梅的容貌,只见她唇红齿白,脸上虽然一脸的病容,却又添了份西子捧心之态。
这个姑娘倒是长的挺好看……
好看?突然,黄帐房打了个激灵,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往那棵树后看了一眼,双腿抖得几乎要瘫倒在地。
伸开两只巴掌,左右开弓狠狠的抽了两下,哭丧着脸,“我就是头猪!怪不得他好端端的要往乡下跑!原来……”
刘承业看到黄帐房的举动,疑惑了一下,等了半晌不见他说话,便向前走了两步。
“我是她大伯,我说了算!家里没钱了,要不然黄帐房把人带走吧。”
“刘承业,你个王八羔子,我宰了你!”
雪梅还来不及说话,便看到刑氏嗷的一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红着眼往刘承业身上扑。
饶氏急忙骂道:“老二家的,你犯啥混?老爷们在说话,你出来做啥?”
话还没有说完,刑氏便不管不顾的扑到了刘承业身上,伸手就往他脸上挠。
刘承业刘承业看到刑氏就心虚,不敢和她动手,一时间躲闪不及,脸上就出现了五条红通通的指甲印。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嘴里不住的说道:“你敢打大伯哥,你敢打我?我要休了你,休了你。”
“休你个鸡毛翼,你个不要脸的还有脸说你是我大伯哥,你对得起雪梅吗?你对得起你二弟吗?”刑氏一边说一边伸手,像个疯子般没头没脑的往他脸上抓,脚上也不停,瞅着空就往他身上踹,嘴里一个劲的嚷嚷,“我杀了你,杀了你。”
芳兰在屋子里看到父亲挨打了就要上前,雪梅急忙拦住了她,道:“你是准备上去帮谁?”
“你没看你娘把我爹打成啥样了?”说着便推开了雪梅要去救她父亲。
雪梅将她拦住,冷笑道:“我娘是女人,大伯是男人。大伯怎么可能会吃亏?你要是上去我也上去,咱们看看谁吃亏。”说着便示威似的捏了捏拳头。
芳兰正要开口,黄帐房已经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没好气的扬声道:“你们自己家要打架就回窝里去打,我就是来收银子的。这银子到底给不给?”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寂静了下来,刑氏气怵怵的放开了刘承业的头发,冲他啐了一口。
刘承业便拿眼去看饶氏,期望她能替自己说句话。
“我最后问一句,这银子到底给不给?”黄帐房再次重复了一遍,吓唬道,“不给银子,我就把这张卖身契送到县里,咱们好好的打一场官司。等到官司打完……嘿嘿……姓刘的,你要是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我就跟你姓。”
“我们给银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第20章 欠债还钱
更新时间2014…6…4 21:59:10 字数:3149
“我当老刘家是谁?原来是刘老兄家的啊?刘老兄有子如此,可喜可贺,你家离中兴不远了哇……”黄帐房皮笑肉不笑的,尽情的揶揄。
刘有德强撑着一脸笑意,向着黄帐房拱了拱手,便大踏步的进了院子。看到了被挠得一脸血痕的大儿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这个畜生!”大喝了一声,抬腿就向刘承业踹过去。刘承业不敢躲闪,生生吃了一脚,身子向后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饶氏急忙上前阻拦,“老头子你魔症了?咋打老大?”
“我为啥要打他?为啥?你问问他,这两天是在十里湾还是在王家村?你问问他对得起我,对得起老二不?他对得起这个家不?”刘有德推开饶氏的手,揎拳捰袖就要接着再揍。
“雪梅是老大的亲侄女,他咋就不能卖了?又不是卖的老二家的敬民,不就是一个丫头吗?荒年景时卖儿卖女的还少?你爹娘不就是把你卖到李府了?你亲妹妹不就是饿死了?那时咋没见你恁大的气性?你要是打他,就先把我打死。”饶氏见到拉不住丈夫了,扯散了头发,往他身上撞。
刘有德听到她说起自己的父母,不由得语塞,跺了跺脚,“慈母多败儿,你就作吧!”
“爹啊,爹啊,你救救儿子,救救儿子吧。儿子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为了替敬东娶房媳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敬东都十七八了,连个说媒的人都不来。别人不管他,他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不能不管……”刘承业突然跪倒在刘有德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大哭了起来。
芳兰见状也紧跟着父亲的跪倒在刘有德身边,低着头抹眼泪。“我大哥和王秀儿情投意和,为什么要折散他们?我大哥做错了啥?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你住嘴!”刘有德怒目而视。
芳兰的脸色变了变!从她出生起,大父就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骂过她。抬起头便想要向大父撒娇,却看到他的脸色黑如锅底,吓得低下了头,暗自腹诽。
刘有德长叹一口气,思忖了半晌,走到了黄帐房的身边。拱手道:“家门不幸,让黄先生看笑话了!”
黄帐房咧嘴笑了笑,说话绵里藏针,“常言道,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当着我的面一古脑都给教完了,我还有啥话要讲?”刘有德听到他这样讲,只觉得尴尬不已。
“刘老兄,这做人得讲良心。你说是不是?”黄帐房继续往下说,“你家欠了我家的钱,那多早晚也是一个还字。你也都这么大年纪了,一脸枯楚皮了,不会短我们小辈的钱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我家老爷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平时最为和善不过,只是若是让他知道有谁不给他脸面,那别人也别要脸面。”
刘有德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力交瘁,赔笑道:“哪能啊?黄先生。我老刘也是见过世面的,欠债还钱的道理我是知道。”
说了这句话回过头看了看猥琐龌龊的大儿子,眼中闪过了一丝晦黯,“黄先生,能不能让我看看小儿写的契约?”
黄帐房抖了抖手里的卖身契,思忖了一下,揶揄道:“刘老兄,不是我信不过你。万一你拿在手里不小心给撕烂了,到时我找谁哭去?你还是就着我的手看吧。”说着将卖身契对准了刘有德。
刘有德老脸一红,说了句哪能啊,便屏心静气的观看,雪梅急忙也凑了过去。刘有德瞅了眼孙女,有心想说一句你识字吗,到底忍住了。
雪梅凝神细看,这确实是一张卖身契,不是婚书。上面写明刘承业今有一侄女名雪梅,愿意以一百两银子卖给黄家小公子冲喜,从今之后刘家与雪梅再无关系,生死两清。
只看得怒气填胸,手脚颤抖不已,恨不得将刘承业大卸八块。
刘有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向着黄帐房拱手道:“黄先生,我看过了,下面确实是我儿子画的押。只是,我家现在没有这么多银子,可否宽限几日。一定会将钱还给你!你看怎样?”
黄帐房一听没钱就要发作,眼角突然看到树后的宝蓝色直缀,强忍了一口气,干巴巴的说道:“你家现在有多少钱?”
“家里只有现银三十两,先还三十两,黄先生看怎样?”没想到往日凶神恶煞的黄家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刘有德心中一喜,试探着说道。
黄帐房心里是极不愿意,可是树后的人既不现身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低头半晌,叫了一个人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下人去而复返,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衙内说,你们这群杀才,赶紧办完事莫耽误我回城。”听到这句话,黄帐房浑身哆嗦了一下,爽快的答应了刘有德先付三十两的条件。
刘有德忙叫人去请里正做见证,又让大儿子陪着饶氏回家里取钱。饶氏和刘承业满脸的不舍,直到刘有德往刘承业脸上连煽了两巴掌后,才捂着脸无可奈何的回老宅。
“刘老兄是个明白人!”黄帐房讥笑道。
听到这话,刘有德一张老脸变得通红,只得讪讪地笑,羞愧的拱拱手。
一会,里正小跑着过来。先是和黄帐房寒喧了几句,才和刘有德说话。
当下,两家无有异议,刘有德愿意先付三十两,剩下的一百七十两等十天之后一起付,付钱之时再取回雪梅的卖身契。收条一式三份,各自签了字,黄帐房便领着黄家的恶汉们气焰嚣张的离开了刘家。
“爹啊,咱家上哪去弄一百七十两啊?”刘承业原本是躲在院外的角落中,看到黄家的人走后立刻跑到了刘有德面前诉苦。
“啪”的一声,刘有德往他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怒道:“你还有脸说?住嘴!”
“爹……”刘承业跪倒在地,抱着刘有德的腿,哭着喊。
里正见到他家这样,也懒得和刘有德说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两句话,便直接离开。
刘有德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满面怒色的雪梅,还有恨不得将刘承业撕咬成十八段的刑氏,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无力。
“爹啊!”刘承业再次哭喊,“儿子是为了敬东,敬东他是你长孙,是长孙啊……”
“别哭了。”刘有德闭了闭眼,在儿子的肩头轻轻拍了两拍。
刘承业立刻就收了泪水,抽抽噎噎的抹眼泪,四周的人鄙夷不已。
“爷,他说敬东哥是你孙子,难道我就不是你孙女吗?”雪梅怒不可遏,上前一步说道,“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把我卖了,是不是为了他儿子也可以卖三叔的闺女,四叔的闺女?等到闺女都卖光了,是不是就要卖侄子了?侄子卖光了那就轮到爷和奶了吧?”
雪梅不顾刘有德的阻拦,小嘴叭叭的将话快速的说了出来。
“说的对!”刑氏立刻站到了女儿的身后,声援她。
“这事,你大伯做的不对!不对!”刘有德低垂着头,似乎不敢看雪梅。
“雪梅,我大哥不就是你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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