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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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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了?”姜恒提笔吸满了墨,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说,他说鸿公子说了,要是你把他打一顿,就让你赶紧滚到叶府去向鸿公子赔罪。要是没打,以后你就别去叶府了!”子侍又嗫嚅了半晌,方吞吞吐吐道。“公子,这相明是不是挨揍挨出瘾了?怎么越打他越高兴?”
    姜恒哼了一声,冷道:“我看倒不是他挨上瘾,而是你蠢到家了。还不赶紧去替公子我备马车,我们这就去叶府。”
    “公子?真的是去赔罪啊?”子侍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刚刚打相明他可是没留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揍那小子一顿,哪里会手下留情。如果公子去赔罪,那岂不是会把自己扔出去?一想要独自面对叶府的家丁,只吓得双腿都要软了。
    “我打了叶府的书僮,自然是要亲自过去赔罪。”嘴上虽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意。又看到子侍脸都吓白,没好气道,“你还杵在这里做甚?是不是要我自己备马车?”
    子侍吓得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
    不一会,姜恒坐上马车飞快的赶到了知府衙门,从后门进了院,便被人直接引到了叶秋鸿的书房中。
    还未进屋便听得一声轻响。兜头一件暗器袭来,姜恒急忙闪开,定晴一瞧却是枚碧水天青松烟墨,被叶秋鸿大力掷来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这松墨几时惹你了?何苦用它来掷我?若是不想要只管送我,这可是二两银子。”姜恒提起青衫小心地跨过了地上的碎墨。一脸的惋惜。
    书房里,叶秋鸿正端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竹夫人作势继续往外扔。听到姜恒的话,忍不住骂道:“你个重色轻友的混帐,还想我送你松烟墨?且等着吧!看竹夫人!”
    ‘噗’的一声,手中的竹夫人脱手向着姜恒的脑门飞去。姜恒一个躲闪不及,急忙伸出手将竹夫人接住,骇然道:“我不过是打了你的书僮几下,你至于用竹夫人砸我,若是砸出好歹来这可怎么办?”
    “呸!”叶秋鸿重重的啐了他一口,随手抽起砚台又往姜恒身上扔去。
    这次却是手下留情,砚台擦着姜恒而过,砸到了旁边的书画缸,发出清脆的哗啦声。书画缸应声碎成几块,里面的卷轴散落了一地。
    相明和子侍束手站在书房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你望望我,我望望我。
    “蠢货……”相明骂道。
    “骗子……”子侍骂道。
    然后同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谁也不理谁。
    书房里,姜恒已经走到了叶秋鸿的身边,将手里的竹夫人放回了书桌上,指了指门外,揶揄道:“你是准备让满府的人都知道你叶大公子乱发脾气,乱丢东西吗?”
    叶秋鸿冷笑;目光直直地望向姜恒。姜恒则是收敛笑意回瞪着他,寸步不让。
    良久后,还是叶秋鸿先败下阵来,哼了几声将头扭到一旁。
    “我是来给你赔罪的。”姜恒整了整衣襟再整了整头上的文士巾,郑重地行了个礼。
    叶秋鸿冷哼一声,根本就不理他。
    姜恒也不以为杵,走到桌边替自己和叶秋鸿倒了两碗茶,端到了叶秋鸿那里,看着他喝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怨我没有维护你,现在我来了,你想骂我只管骂吧!”
    叶秋鸿听到这句话,显见得是气得更狠了,将手狠狠的拍在了书桌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一阵乱响。
    “你还知道?即是知道了你还来赔个什么罪?你就为了一个村妇就舍了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她究竟是哪里好,至于让你为了她要和我家翻脸?”越说越生气,说到后面时叶秋鸿猛地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怒气冲冲地看着姜恒。
    姜恒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口不择言气得不行,方幽幽地叹了口气,觉得颇为头痛。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缓了缓情绪,道:“我与她有白头之约,必当遵守!”
    叶秋鸿面上一喜,急忙道:“仅仅只是有约,所以你才维护她?你若是不喜欢,我替你推了这门亲事如何?不就是一个农家女,随便替她寻个夫婿就好,到时我家出银子给她做嫁妆,保证她嫁得风风光光的。你和她解了婚约如何?”说完了这话后,一脸期盼的看着姜恒。
    怎么又提到这事?姜恒几乎要扶额。
    “君子之诺,重于泰山,即是有了婚约,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万人唾弃,吾必往矣!”
    刚刚的喜悦立刻消逝不见,叶秋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坐回了椅子中,良久后,方问道:“你究竟,喜欢她哪点?”
    姜恒想到雪梅脸上便露出温柔的笑意,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在她身边很舒服,觉得她能陪我很久也不会让我厌烦。我想,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逃不掉,躲不开,不经意间便来了。”
    又抬首,认真看着叶秋鸿,“总有一天,属于你的缘份也会来,她会停留在你身边,陪着你笑,陪着你哭,陪着你看尽人生。她的青丝会缠绕在你手中,令你如醉如痴,如饮琼浆。你是天空,她将是大海,水天一色,永远纠结在一起。”
    姜恒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又带着一丝诱惑,忍不住撩起了叶秋鸿心中深藏的话语。
    “天上地下,我只想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姜恒慢慢地走近叶秋鸿,轻轻牵起他的手,如同小时俩人互牵着手奔跑在宅院中一般。引着他走向窗边,看着院中那棵梧桐树。
    “幼儿时,我们便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习字,一起流泪、欢笑,彼此习惯了对方。随便打开你我书架上的书,随手翻开一页,每页都有我们儿时的故事。”姜恒说到这里,将叶秋鸿的手指攫得紧紧,直到骨节捏得泛白,“这一路走来,每个人都是在修炼,每个人都在成长。多少儿时的玩伴,随着我们出了京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们,就像两株小树,慢慢的成长,慢慢的修剪,剪去那些不必要枝桠。你在长大,我也在长大。人生就是如此,当长成参天大树时,你再回过头看看,这一路上你会剪掉多少不需要的枝桠,又有多少枝桠一直陪着你到老到死?”
    叶秋鸿的身体猛烈颤抖了起来,想要抬起头看看身侧的人,却不知为何无法抬起,只是用力捏着手下的窗棂。
    “你对我,就如同我对你!我们是喜欢,而与爱无关。我喜欢你,我愿守护着你,护你一世安稳。我爱你如兄弟,爱你如生命……”
    姜恒认真的看着叶秋鸿,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会遇到自己爱的,也相信的人。你会愿意和她许下三生三世,不负相思与韶华。
    她会倾泻三千青丝,只为挽你之手,陪伴到天涯。
    “阿恒……”叶秋鸿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透过一层雾气看着面前的人。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在等你。为你倾国倾城,娴静如花……”
    姜恒轻轻地将叶秋鸿揽在怀里,用力的拥紧。
    而后,大踏步的离去……
    ……
    ……

正文、第115章 敬民有话

“今天阿恒来过了?”叶明府下了堂之后步入了后衙,接过董宜人递来的手巾擦了擦脸,随口问道。
    董宜人颌首,端庄富态的脸上满是愁容,轻轻叹了口气,“来了没一会就走了,陪我说了几句话。我又去看了阿鸿,他看起来满腹心思,我这心里真是难受。可还不敢问他……”
    叶明府笑着拍了拍董宜人的手,低声道:“他慢慢地就想明白了,等他想明白了,替他寻门好亲事,不比你在这里哀叹要强得多?再说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哪个少年不怀春?哪个少年不放荡?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随他去……”神色间颇为豁达,显见得就没当成个事来看。
    哪个文人雅士没有放荡的时候?既不是狎妓又不是蓄男妾,不过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友。就是让别人知道,也只是会传为美谈。叶明府进士出身,这样的事情看得多了,不仅是他身边的同年有好友,连他自己也有一两个可以托付生死的友人。
    这样的感情跨越了男女性别,跨越了爱情和友情。无关风月,只有真情一片。
    董宜人抬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丈夫的神色,见他没有生气更没有愤怒,长吐一口气,暗示道:“也亏得阿恒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枉我们白疼他。”
    叶明府将手一摆,示意身边服侍的退下,才说道,“我知道这次刘家的事情我有些没给阿恒面子,只是你也得替我想想,若是这事被别人知道,那可是砍头的罪过。你总不好为了旁人,让自家几口人丢了性命吧?”
    “再说了,那刘家能是好相与的?阿鸿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先把霜儿扣下,这能是良善人家?要照我说,这样的刁民就该充军发配三千里。好好杀杀他们的戾气。”
    “好歹那刘家也曾救了个人……”董宜不敢反驳丈夫的话,晦涩的提醒道,想为刘家说些好话,怎么说刘家也是救了她姨丈的孙子。一想到姨母居然能做出断别人子孙的事情。董宜人便觉得面红耳赤,坐立难安。
    “噤声!今上是个杀伐果断的圣人天子,岂敢在家里随意提这些?”叶明府嘘了一声,满脸紧张地看了看院子,又仔细的关上窗户,小声道,“指不定家里的仆妇中便有锦衣卫,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我焉有命在?”
    “我们死倒不怕,可是连累了鸿儿和霜儿。你就忍心?”叶明府说着便看向了妻子,眼里全是埋怨,“为了你的娘家人,就得让亲儿去死吗?难道你忍心让我们满门抄斩,霜儿落入教坊司。做那下贱人的勾当?”
    董宜人眼中全是骇然,用力的捂住嘴。
    叶明府叹了口气,揽过妻子低声劝慰:“即是已经过去了,以后就别再提这事。只当没发生,只要阿恒保证安抚好刘家,我定不会找刘家的麻烦。以后你无事不许让阿鸿去祭拜赵夫人,免得惹了锦衣卫的注意。”
    叶明府说到这里语气里已全是埋怨。当初若不是董宜人想一出是一出,让儿子去南河村打听事情,怎么会牵扯出这样麻烦的事情。刘家收养了李尚书的孙子那是铁一般的事实,如果这事被锦衣卫知道了,莫说自己这个小小的知府,就是老师怕也逃不脱干系。
    布衣之怒。尚且流血五步,天下缟素。谁又能承受得住天子之怒?莫非真的要浮尸百万,流血千里。
    真以为过了十几年今上会忘了建文朝的事情?如果真的忘了,也不会派郑和一次一次下西洋,更不会让胡濙那厮在各省府州里暗访。
    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情。自家的娘子可倒好,非要往上凑,还拿了凤冠回京询问,果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若不是事后得了消失,将送凤冠的人秘密处死,只怕现在叶家人就要呆在锦衣卫大牢里受那剥皮去骨的酷刑了。
    居然还有心情为刘家人担心?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无知妇人!”叶明府斥责道。
    董宜人被丈夫骂的面红耳赤,将头深深地垂下。
    ……
    敬东准备成亲了。
    刘承志将二十两银子的礼金送到老宅后,带回来了这个消息。
    “时间定下了?”雪梅正在跟着刑氏学刺绣,听到这个消息后,抬起了头。
    “定了,说是下个月。”刘承志点头道,“你爷的意思,说是赶紧替敬东把事给定了,然后好操持敬山和敬民,这样等到你后年成亲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办完了事,也就不慌了。”
    “王秀才家的闺女比敬东大呀,咱爹娘就这样同意了?”刑氏这话说的还是有些含蓄的,在洛阳城随便打听打听王秀儿的名声,没人不知道,娶了她只怕会被人取笑。
    “有啥办法?咱爹娘也是心里有些不愿意。可是架不住敬东喜欢呢,再加上这次大哥和敬东中童生,王家是出了大力,咱家不能做那过河拆桥的事,不能用完了王家就不娶他家闺女。”刘承志叹了口气,显然也是不满意这门亲事。这可是刘家孙子辈第一次办亲事,却办得如此不如意。
    “只希望敬东以后能明白,家里对他的看重,以后能孝敬他爷奶。”刑氏微微叹息。
    “咱爹说准备在刑家预订两头万里哼,回头你回娘家的时候和岳丈说下。”刘承志看了眼刑氏,低声道。
    刑氏就冷笑一声,反问道:“给你订钱没有?是不是还得我舍着脸上?”
    “哪能啊,爹说到时候肯定给钱,绝不会让咱家往里垫钱。”刘承志见到刑氏发火就有些心虚,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在刑氏面前就直不起腰。
    “我告诉你,那二十两是咱家往老宅送的最后一笔钱了。从此后,除了给爹娘买东西孝敬,我是不会再往老宅花一文钱。”刑氏一提起钱的事情就是一脑门官司,说话的口气也强硬起来。
    “娘,以后不能让我爹见钱,咱把银子都锁起来。”雪梅笑嘻嘻地在旁边加了一把柴。
    刘承志听了女儿的话。讨好的望向刑氏。刑氏则是哼了一声别过身子,低头指点雪梅绣花。
    刘承志尴尬极了,平时母女俩虽然会联合起来挤兑他,可那都是开玩笑。哪里像现在待他这么冷淡。伸出手扯了扯刑氏的衣袖,刑氏‘啪’的一下将他的手打掉。
    刘承志的脸当即变得通红,“他娘……”
    恰在这时,院外传来井奶奶说话的声音,“承志在不在?我问你个事。”
    “井奶奶啥事啊?”刘承志走了过去。
    “我想把家里给翻盖几间房子,我知道你岳丈在外面极吃得开,想劳烦和他说一声,请他帮着请个盖房子的泥瓦匠。我家就我一个糟老婆子,也没法做饭,到时算算看一天该给多少钱……”井奶奶坐在院中的树下。和刘承志说话。
    刘承志最是一个热心肠,又极喜欢重山,一听到要盖房子便知道重山快和柳花成亲了,急忙笑着恭喜,“还请啥人啊?回头我和敬民过来帮忙。再叫上承礼,有个三四天的工夫就把房子立起来了。不要钱,也不用管饭,回头都在我家吃。”
    “不行,不行,哪能让你们白帮忙呢?”井奶奶就摆了摆手,笑着道:“我家想翻新成瓦房。没个七八天是盖不成的,哪能白使唤你们?”
    “瓦房啊?”刘承志就动了心思。现在已经到了农闲的季节,地里的庄稼都收了上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找一个大匠把自己家的也翻新一下。反正明年敬民也要成亲了,今年先把房子盖好,也省得说亲的时候别人看了房子破破烂烂的嫌弃敬民。
    “那我和孩子他娘商量商量。要是能成的话,咱俩家合在一起盖,反正我家明年也要起房子。”刘承志想了想后说道。
    井奶奶立刻就笑了,“咋不行,正好我家还得托着你家买些砖石啥的。两家在一起盖还能便宜些。”
    刘承志又和井奶奶寒喧了几句,便回了院子,将这话和刑氏一说,刑氏当即同意。
    “娘,咱这院子挺大的,能多盖几间,这样等我嫂子来了随她选房子。”雪梅也在一旁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刘承志看到妻女都同意盖房子,心中颇有些高兴,便往刑氏身边贴了贴,小声道,“我想把旁边的空地一起买回来,给敬民单独盖个小院子,也省得他们过日子不方便。你看看你愿意不愿意?”
    刘承志伸开胳膊划了一个圈,比划道:“就是盖个大院子,然后分出一个小院子给敬民,等到晚上关上门他们就自行一家。若是有了孩子咱就给他看着,要是不想让咱看,咱就天天钻在地里。咱谁也不管,谁的日子谁自己过,等到咱两腿一蹬再把钱分给他们。”
    雪梅想了想便明白了刘承志的意思,他是被老宅吓着了。单独给敬民盖个小院,其实是想让小俩口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远香近臭,婆媳关系也能处得好。省得跟当初老宅一样,几个媳妇妯娌见面就冷嘲热讽的谁也不服谁。
    而且只要他们手里有钱,不管娶谁做儿媳妇都会孝敬他们。
    “我没啥想法,只要孩子同意就成,就是对外不能这么说。”刑氏也是一个豁达的人,立刻点头同意。
    “爹,娘,你们能这样想,以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只要你们口袋里有钱,将来我嫂子肯定会孝顺你们。”雪梅笑着替他们分析远香近臭的道理。
    “你这孩子……”刑氏用手指点了点雪梅的额头,嗔道,“你是满脑子都钻到钱眼儿里去了?三句话都离不了钱。”
    “啥都可以没有,就是别没钱。有了钱才有好日子,钱才不臭呢,钱是天下最香的东西。”雪梅笑嘻嘻地躲着刑氏手指。
    刘承志乐呵呵的看着妻女玩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一会,敬民和重山干完了农活,扛着锄头回了家,刘承志便将盖房子的打算和敬民说了一下。
    敬民一听自己家也准备盖房,不由得涨红了脸。
    “爹说啥时盖就啥时盖……”说了这话,便看了雪梅一眼,示意有话和她说。
    ……
    ……

正文、第116章 敬民动心

雪梅看到了敬民的眼色后,便瞅了个空和敬民跑到了后院,开口问道:“哥,有什么事?”
    “妹子……那个……家里要盖房子,是不是咱爹娘给我定好了哪家的姑娘?”敬民的脸色红通通地,连看了雪梅几眼,才鼓起勇气说话。
    说完后脸上即是期盼又是紧张,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雪梅恍然大悟,一定是敬民有了喜欢的姑娘,在这里拐着弯地试探她的话。便特意不回答他的话,反而笑嘻嘻地反问:“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哪家的姑娘了?你和我说说。”
    “没……没有。我没喜欢谁,没有……”敬民紧张的话都说不囫囵了,吭吭哧哧的连连摆手,“我就是看家里盖房子,随口问一句……随口问的……”
    都紧张成这样了,还说没有?雪梅的狡黠的一笑,决定捉弄捉弄他。
    遂深深吸了口气,垂首叹息,“哥,你听了我的话不能太着急……”又抬起眼眸从睫毛下面偷偷打量敬民,见他脸色果然慌张了起来,便做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歪着头装作认真的样子,“好像是帮你看中了哪家的姑娘,瞧我这脑子,咋就想不起来是哪家的呢?”
    敬民悚然一惊,脸上不知是是热的还是吓的,冒出了一层细密密的汗水。
    雪梅做恍然大悟状,“好像不是咱们村的……”
    敬民看到妹妹又开始思考,急忙催道:“是哪个村的?哪个村的?”
    “姥爷镇上……说的……是一个洛阳城的……他家邻居家的亲戚……”雪梅便一边胡扯一边细细打量敬民的脸色,见到他的脸由青变白,再由白变红,最后变成黑色,只觉得非常好玩。
    说到最后觉得实在编不下去了,便‘扑哧’一笑,住嘴不说了。
    敬民犹自不觉,反而连声催促。“你快说啊,快说啊,到底是哪个邻居的亲戚?是咱姐家的邻居吗?是吗?”
    雪梅便夸张的哦了一声,憋着笑看敬民。
    敬民已经急得团团转了。不停的搓着手,嘴里一直无意识的嘀咕着“姐家的邻居是谁?是谁?”只听得雪梅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妹子,你就和我说说,咱爹娘到底给我说得的是哪家姑娘?”敬民最终还是想起了身边的妹妹,转过身乞求雪梅。
    雪梅眼珠一转,避而不答,反问道:“那你得先和我说说,你看中得是哪家的姑娘?”
    敬民便吭哧了起来,红着脸不肯抬头,最后被雪梅追问的紧了。才扭扭怩怩的道:“是河对岸的李娟……”
    “李娟?玉贵叔家的李娟姐?”
    “嗯!”敬民就点了点头,飞快的看了眼雪梅,又红着脸垂下头去,“她人挺好的……挺好的……”
    “你俩咋认识的?”雪梅不由得抚额。
    李娟她是知道的,比自己大半岁。确实还没有找婆家。可是李家是准备将李娟当做儿子养要招个上门女婿,不可能会同意她和敬民的事?更何况,就是李家同意了,自己父母那是百分百不同意。二房就敬民一个独生子,那必须要支撑门户,哪里能给人家去当上门女婿?
    敬民结结巴巴的继续往下说,“我经常去河对岸……有时她会去送些吃的过去。一来二去的……她人挺好的,干农活是一把好手,还……还会做饭……”嘴里反反复复地说李娟为人好,显见得是真心喜欢的。
    “那哥知道李家要招上门女婿吗?”雪梅打断了敬民的话,正色道。
    “知道,”敬民心虚的点点头。想了想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李娟也是知道咱家的情况,她说……她说会和她爹娘商量……”
    “那要是玉贵叔和毛婶不同意,非招个上门女婿,你觉得咱爹娘会同意吗?你可是独子。这会要咱爹娘的命。”雪梅就用有些夸张的语气说道。
    “那……那……”敬民到底是少年心性,第一次喜欢上别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多的东西。听到雪梅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乱了分寸。
    一方面是自己亲生父母绝不可能允许自己入赘,一方面是喜欢的姑娘家里想招个上门女婿。敬民的心,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不多大会头上就又冒起了一层细汗。
    “我替你问问爹娘意思……”雪梅不忍心伤敬民的心,便说道。
    敬民急忙点头。
    “这哪成?这不行,不行!”晚上吃过晚饭后,雪梅瞅个空拉着刑氏进了自己房间,旁敲侧击的说喜欢李娟,想让她做嫂子,哪里想到刑氏一听就大摇其头。
    “她是老闺女,家里准备招个上门女婿,养老俩口百年后许女婿恢复祖籍那种。要不然为啥李娟比你还大,却没人去提亲呢?我告诉你,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就害咱们家,咱家可就你只有你哥一个男丁,我还指望着他给老刘家传宗接代呢。”
    “哦。”雪梅就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敬民的亲事多半是成不了。
    刑氏却是警觉了起来,脸色阴沉地追问:“你平时和她来往的也是挺少,你咋就想起来说这话了?是不是她暗地里和你哥有了啥首尾,托你做个说客?”不得不说,当娘的搞情报都是一流水准,雪梅什么都没有说,刑氏就直击准心,一口给拆穿了。
    “哪呀?娘你尽瞎猜。”雪梅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把事先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我是想着敬东成亲后,我哥肯定就要开始说亲了,万一老宅给介绍了什么不合咱家心意的姑娘。还不如咱自己找个呢,我就是觉得这李娟姐和我哥还挺合适的,不仅人漂亮,做饭更是好吃……”
    说到这里,雪梅笑嘻嘻地看着刑氏,“娘也知道我是个吃货,最喜欢吃了,我找嫂子肯定就是往做饭手艺高超的姑娘堆里找呢。”
    刑氏这才放下心来,又安慰似的拍了拍雪梅的肩膀,“你哥的亲事你就甭操心了。我和你爹心里有数着呢。咱二房就你哥一个独子,将来自然是要找一个规矩本份,大方得体的姑娘给你做嫂子。要是老宅敢在你哥的婚事上乱插手,谁敢伸手我就敢剁谁的!”刑氏仰起了头。犹如一只斗志昂扬的斗鸡。
    雪梅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气。
    “咱娘真的这样说?”等到刑氏走后,雪梅又溜到了敬民那里,将刑氏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后,敬民猛地变了脸色,连手指都是颤抖的。
    “哥,你别着急上火,这事得慢慢来,慢慢来。”雪梅就劝他,“现在爹娘还不知道你和李娟姐互相有了心思,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还不得恨死李娟姐?难道你想将来为了李娟姐和咱爹娘翻脸吗?你别着急,咱们慢慢地想办法,总得让爹娘接受她。”
    如果是象大房那样的爹娘,雪梅早就劝着敬民和爹娘翻脸了。可是刑氏和刘承志都是一心一意为孩子好的人,而且就冲今天刘承志说的那几句话。想给儿子儿媳留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在当今这个社会环境中很少能人会这样做,现在的社会环境都是要求儿孙济济一堂,一大家子最好五六代同堂,这才叫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像刘承志和刑氏这样,儿子还没有成亲就先想着把儿子分出去过小日子的父母,只有后世那种社会环境里才有,哪怕就是在后世这样的公婆也是极受人喜爱的。
    毕竟。没几个媳妇愿意和公婆同住。
    敬民听了雪梅的话后就心事重重的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你还得在李娟姐家里使点劲,让她家不要招上门女婿,只要她家改了口,我这里就能哄得爹娘同意。我看咱娘对李娟姐还是挺喜欢的,就是因为她家要求入赘才一口回绝。”
    “行!”敬民连声称是。露出希冀的神色。
    雪梅心里却是叹息一声,李家想招个上门女婿侍候老俩口百年,这是很正常的,没人会说李家有什么不对,刑氏甚至还会为李家掬上一把同情的泪水。可是轮到自己的儿子身上时。刑氏绝对会化身为恐怖的怪兽。
    谁会同意让儿子当上门女婿?那都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才干的事情。而且当了上门女婿就不能认祖宗了,刑氏不砍了李娟才怪。
    敬民的恋爱之路,举步维坚啊。
    上房里,刑氏也在和刘承志商量敬民的亲事。
    “这敬东一成亲,马上就轮着咱们敬民了,我看是不是得找媒婆了?”
    刘承志嗯了一声,觉得妻子说的颇有道理,“是得替他打算打算了,我本来是想等着家里明年夏收后找媒婆给他说亲。既然今年家里有了钱,好歹替他把亲事给成了,也能在敬山前面成亲。”
    说到了敬山,刘承志突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接着往下说,“那个给姜家说亲的王媒婆我看就不错,手里成的媒挺多。要不然让她替咱敬民瞅个合适的姑娘?”
    刑氏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自己家亲戚说的有保证,知根知底的。我明天去一趟城里找找明珠,让她婆婆帮着留意下。她婆婆为人挺不错,又是一个热心肠。再加上赵家在城里认识的人多,不比找媒婆强得多啦?实在是找不到,咱再找找王媒婆。”
    刘承志一想也是,便同意了这个决定,俩人商量好了明天一大早趁着村子里的牛车去城里。
    敬民却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一会唉声叹气,一会愁眉苦脸的,在床上翻了半天也没办法入睡,干脆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发呆。
    老宅里,又偷偷溜进了一个黑影,伸出舌头舔湿了手指,轻轻捅开了芳兰屋里的窗户纸。
    黑影一边看,一边吞咽着喉节,状极猥琐。
    突然,老宅的堂屋传来了刘老爷子的呵斥声:“是谁?谁在院里?”
    黑影悚然一惊,迅速向着后院跑去,跑动的过程中踢到了院子里放着的水瓫,发出‘哎呀’一声疼呼。
    堂屋和东厢房的灯光相继亮了起来,刘老爷子和刘承业披衣出屋,在院子里检查了一番后没有发现有什么踪迹,只看到了水瓫旁边溢出来的水渍。
    “爹,我咋听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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