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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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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训,刘承业纵是满腹的不乐意也得压在心头,乖乖地领着两个儿子下了地。站在田边看着金灿灿的麦浪,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烦躁。
因怕刘承志再想点子去帮老宅,雪梅便和他商量说现在和姜家有了婚约,家里人再去城里送药材有些不大合适,想让三叔或者四叔去送。
刘承志听完之后连连点头,“按理说,你三叔去送最合适,毕竟这生意是咱俩家合伙的。可是你三叔这身子,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必须得养到过年。我看还是让你四叔去送吧,送一次咱给他算一次路费,这样也算是给你弟妹们买零嘴吃了。”
刘承礼正愁在家里闲着找不着活干呢,一听到二哥让帮着往城里送药材,当即同意。
于是,刘承志便和他定下每隔五天去一趟城里,一个来回给他二十文钱。
刘承志到底还是心疼父亲,连着两天都去帮了忙。刘老爷子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是万分的高兴。
秋收完毕后,便下了一场秋雨,很快的就又放晴。村民们便趁机将麦子摊到了晒场或者自家的院子里,拿着耙子往天上扬麦子。
“今年,是个丰年呢!”刘老爷子站在晒场边,看着三个来帮忙的儿子卖力地铲着麦子,耳听着众位乡邻的夸奖声,嘴角是合不拢的笑意。
麦子很快的就晒干,收进了粮仓。丰收的喜悦感染着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就连刘家老宅的上空也飘满了久违的笑声。
除了芳兰的亲事!刘老爷子看了一眼扶着墙艰难练习走路的芳兰,微微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王家那边是怎么说的。那位秀才嫌弃芳兰的脚太大,亲事最终也没有成。芳兰回到家痛哭了一场,逼着连氏继续替她裹脚,非要裹成三寸金莲不可。
看到芳兰,刘老爷子又想到了依旧是天足的雪梅。不由得叹了口气,象姜家那样不嫌弃天足的人家,真是少之又少。
“老二撞了大运了呀……”刘老爷子背着手,按照往常的习惯吃完饭后慢慢的遛弯。
……
秋收过后,伊河岸边又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芳兰上了马车后,闻到车里的异香。长长出了一口气。随手捻起一颗葡萄放进了嘴里,看着面前的少年公子,忍不住嗔道:“这些时日你去了哪里?怎么一直不来寻我?”
公子邪邪的一笑,挑了挑眉,“怎么?姑娘想我了?你若是想我。怎就去相了亲?由此可见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我。”
芳兰久久凝视着着面前的公子,语带欣喜:“你怎知我去相亲去了?难道是你一直在偷偷打听我?”
公子朝她微笑,故作怅然:“是呀,我得知你去相亲,心头不知有多痛,想要来见你,却又怕你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好不容易得了消息。才敢前来。”公子说着话,便探过手去,将她轻轻搂在了怀里凝视她,带有一丝暧昧的笑意。
“你看我做甚……”她羞涩的想要挣扎出怀抱,樱唇已被他吻住。身子颤了一颤,随即瘫软了一团。
过了许久公子才放开她。然后低头看看她。
她默默地依偎在他胸前,静止片刻忽然又抬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你不喜欢我去相亲吗?”
公子几乎大笑出声,却又将笑意强忍在眸子里。低声道:“我要说不许,你就不相了吗?你几时这么看重我?你的心里,不是只有姜恒吗?”
“你待我也是很好,”她笑着,转瞬间双眸又黯淡下来,“若你不同意,以后我便不再去相亲了。”
公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不再和她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将眼光落在了她刚刚裹好的小脚上。眼前一亮,“你裹足了?”
芳兰脸带羞涩的颌首,将脚往裙子里藏了藏。
公子随手从车壁上扯下几个银铃,递到了芳兰手中,以眼神示意她接过。芳兰柔顺的垂首将银铃用绳子串好,轻轻绑在脚脖上。
公子笑了笑,又探过身低语,“你不知道你有多美,美得令人眩目,令人窒息。那人没有选你,真是他的失误。”
芳兰听了这话惊愕得无以复加,怔怔盯了半晌方道:“你不是故意哄我?我哪里美?我没有漂亮的衣裳,没有精美的首饰,纵是空长了一张脸,又哪里有美?”
公子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诱惑,“你想要什么?漂亮的衣裳,精美的首饰?这些我全都有,只要你开口不管是天上的月亮还是星星,我都能为你摘来。”
听着这低沉的嗓声,芳兰仿佛浮在湖面周身酥痒难耐,双眸迷离,微微张着唇,看着面前的公子。
公子眨眨眼,依然是唇弧弯弯,别有意味,手指轻轻伸进了她的衣领,“拿她来换!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谁?”芳兰身上陡然灼烫,不安的在他怀里抖动。
公子唇角微扬,轻轻啄上了她的唇,语带魅惑,“你说呢……”然后便深深的吻了上去。
芳兰身体微微颤动,迅速闭上双眼,沉沦了下去……
……
几日后,芳兰来寻雪梅。
雪梅这几日一直呆在家中,跟着刑氏学习绣活,闲暇之时便看看姜恒送来的书籍,日子过的倒也闲适。听到芳兰过来找她,突然怔了一怔。
“雪梅,你学绣活呢?”芳兰探头看了看雪梅脚下的绣绷子,见到上面的针角乱七八糟的,不由得掩唇轻笑。
雪梅不好意思的笑笑,将放着绣绷的筐子往桌子下面踢了踢。尴尬的道:“芳兰姐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玩了吗?”芳兰娇喘连连,扶着桌子吃力的坐在凳子上。坐下之时,特意露出那双被精心缠着的小脚。
雪梅看得身上一疼,忍不住问道:“芳兰姐。裹足疼吗?”
“怎么不疼?”芳兰似是被触动心底的一处伤痕,低低的叹息,“每天我娘都要让我站在碎瓷片上走几步,等到双脚血淋淋之时再将瓷片用布条死死的缠到脚上。这样还不算完,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用竹片固定。你不知道,我每天夜里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哭了一夜又一夜……”
芳兰说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伏在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芳兰姐……”雪梅颇有一些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得拿手轻轻拍着芳兰的后背。
“我不像你。”芳兰抽噎着抬起头来,轻轻的咬着嘴唇,“姜家不嫌弃你是天足,你命真好,不用再受这样的罪。可是我不行。如果我不缠足,连嫁都嫁不出去。”
芳兰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憧憬一丝埋怨,还带着一丝痛惜,随即又垂首,轻轻揉捏着双足。
“芳兰姐,”雪梅低声叹息,心中充满着对芳兰的怜惜。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得干巴巴的说道,“你也不用着急,你长的这么漂亮,自然会有好姻缘。”
“把你的姻缘让给我好不好?”芳兰张了张嘴,将这句几乎要脱唇而出的话死死的咽回肚里。脸上却带着笑意。看着雪梅。
“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最喜欢去河边看浪花吗?”
雪梅怔了怔,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雪梅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以前的事情,闻听此言后便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记不得了。
芳兰轻轻拉起雪梅的手,惋惜的长叹,“小的时候,咱们姊妹俩的感觉是最好的。你打小就脾气好,又最懂得照顾人。我和明珠姐虽是合不到一起,和你却是最为投缘的。”
芳兰语气轻柔,慢慢的讲起了儿时的事情。雪梅静静地听着,随着芳兰的讲诉,一会点头,一会轻笑,姊妹俩人似乎恢复了旧日的情谊,雪梅放松了心里的戒备。
屋外的朝阳透过窗纸照耀在桌上,姊妹俩人头抵着头,软语轻笑,只觉得岁月静好,满屋温馨。
“我们去河边走走吧!”芳兰说了一会话后提议道。
“可是,你的脚?”雪梅担忧的看了一眼芳兰的缠足。
“没关系,你扶着我,我们慢慢的在河边走走,正好我娘也要我每天多走几步。”芳兰笑吟吟的,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我和我娘说一声。”雪梅扶着芳兰站了起来,和刑氏说了一下要陪芳兰去河边转转。
刑氏早就有意让姊妹俩人修好,现在俩人在村子里多走走,也对消灭闲话有好处,见到雪梅说要出去,立刻就笑着同意。
芳兰笑了笑,将手指藏在了袖子里,死死攫住了里衬,压抑住内心的紧张。挎着雪梅的胳膊,慢慢的往院外走。
刑氏笑看着女儿和芳兰的背影,转过身和刘承志说话,“你瞧瞧,这小姊妹俩说吵架吵得跟仇人似的,可是合好了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刘承志正坐在树荫下和刘承礼秤着药材的斤数,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吵架就跟玩儿似的,哪有隔夜的仇?”
刘承礼笑笑,瞅了瞅院外快要消失的俩姊妹背影,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摇了摇头又强行压抑了下去。
伊河岸边,水流翻滚,又到了两年一度的汛期。
一辆马车静悄悄地呆在南岸上,马车旁站着十几个家丁,无声地望向南河村的方向。
……
……
正文、第107章 姊妹对质
河水滔滔,川流不息,不知承载着多少悲欢和喜悦。
叶秋鸿站在河岸上,静静地目视远方。听着渡口处欢快的民谣,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伤感。
叶飞霜从马车里下来,提步走到叶秋鸿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空中燕儿成双,振翅疾飞,千山路远,也不知飞向何方。如同自己,如同面前的兄长……
“哥……”
一声轻轻的呼唤将叶秋鸿的思绪从空中拉回,他回过头,目光落寞,随即又笑了。声音轻轻柔柔,没有了以往的潇洒,“我说过我只是随便走走,你何必不放心我,非要跟着来……”
叶飞霜微微笑了笑,往前依偎了一下,轻声道:“我不放心你,想要陪着你。”
叶秋鸿微微垂首,胸腔里逸出一丝悠长的叹息,“我只是,想出来走走……你知道的,天天呆在家里,闷也要闷出病来。”
“哥……”叶飞霜再次轻唤,露出姣好的侧面,目光中露出一份疼惜,拉着叶秋鸿的袖子。
叶秋鸿茫然的转过头,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又缓缓转了过去,望着脚下的河水,略显恍惚。
叶飞霜眼角潮湿,急急的扭过头去。转首眺望那摆渡的梢公,自顾自地说:“还记得小时,你曾和我说过的话吗?小时,我养了一只波斯猫,后来那猫年纪大了,再也陪伴不了我。葬了它时,我哭倒在母亲怀里。是你劝我,你说缘来缘去缘如水,花开花落终有时,每个生命都有独特的印记,猫儿虽去了,却会陪伴在我的记忆中,从不曾离开。”
叶秋鸿剑眉紧蹙。不敢直视她,紧紧地闭上双眸,轻轻地叹息。
叶飞霜恍若未觉,继续说道:“他一直都在你的心中。从不曾离开。即是从未离开,又何必伤感?”
叶秋鸿颤了颤,眼中突然涌出一串清泪来。
叶飞霜抬起素手,轻轻替他抹去脸颊的泪水,哽咽道:“若是他喜欢,你为何不能替他欢喜?他找到所爱,你为何不能替他高兴?他过的幸福,你为何不能也觉得幸福?你今天来了,不就是想看看她吗?我陪你去,好吗?”
叶秋鸿脸上残留着一丝泪痕。声音恍惚,“我几时说过要来看她,我只是……只是无意中走到这里。”
他深深的垂下头去,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低到尘埃里去,卑微着。颤抖着,想要乞求一点眷顾。相思成垢,捻成红豆,一点一点,飞泪如雨,落满眉心。
叶飞霜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心头的颤抖。用力捏了捏叶秋鸿的手。
叶秋鸿怔了怔,看着河水弯流,雾气弥漫,轻吟低唱:“沙暖鸳鸯堤下上,烟轻杨柳丝飘荡。佩瑶弃置洛城东,风流云散空相望。”语调柔和又透着几分凄凉。顺着河水缓缓而流,“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叶飞霜双睫低垂。嘴角勾起一抹强笑。并排和叶秋鸿站在一起,看到在风与水的缠绵中,鸟语啁啾,两岸朦胧得如诗如画。
一声鸿雁轻鸣,哀断人肠,不由得令人痴了。
……
“雪梅,你瞧这岸边风景真好……”芳兰扶着雪梅的胳膊,缓步走到河岸上,背靠着繁复多姿的柳树,看着波纹在水面荡漾开来,心情不由自主的开朗起来。
雪梅颌首,微笑道:“河水仿佛是有生命似的,每一次看到,都觉得它仿佛是在诉说着一段历史。有沉沦,有快乐,也有悲伤,更有离合。”
芳兰诧异的侧首,看着平时这个瞧不起的妹妹露出了奇异的目光,随即又扭过头,看着奔涌的河水,不知在想着什么。
雪梅侧目望她,低首轻声道:“芳兰姐,你把我叫来这里,是有话要说?”
芳兰徐徐地叹息,回过头,正色道:“我恨你!从小时,我就恨你。”
雪梅怔了怔,微微张了张嘴。忍不住抬首看她,只见芳兰敛意惆怅,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目光中不由得露出复杂的情感,似是惋惜又似是厌恶,遂转过头继续看着河水,耳里听她娓娓而诉。
“……你长的比我漂亮,二婶待你又比我娘待我好。我娘心里只有他两个儿子,我只是一个可怜虫,没人爱的可怜虫。我若是不努力,不讨人欢喜,只怕将来连一根杂草也不如。可是你和明珠不一样!你和她生来就得了父母的疼爱,二叔二婶待你们如同掌上明珠,他们可以为了你们去死。可是,我的父母……他们只会用我的命去换他们的幸福……”
芳兰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低沉下来。眉头紧紧蹙着,眸光深远惆怅,良久后方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你是我妹妹,我们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我纵是再糊涂,也不会做出傻事。”
雪梅讶然凝视芳兰,而后面朝河水,默默地出神。头上的梅花白玉簪在河水的映照下,散发着氤氲的光芒。
“走吧!我们回家去吧。”芳兰的眼光从那枚簪子上面收了回来,无趣的甩甩袖子,看到雪梅无动于衷似是没听见,忍不住揶揄道,“怎么,你还以为我会带你到河边然后将你扔到河里吗?”
雪梅颇有些无语,勾起嘴角笑笑,“既是你这样想,不如以后我们恩怨皆消,冰释前嫌可好?”
芳兰深深的看了雪梅一眼,而后转首看向身后杨柳树林的一角衣衫,漠然道:“我和你,是两条道上的人。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害你,你也不要来害我。”
雪梅亦回首,看了看那露出的衣角,淡然一笑,“我从未害过你,亦从未有过这个心思。倒是你,我却不知你的心思……”
“没有?”芳兰将声音突然抬高,指着树后的衣角怒道,“那树后藏得是谁?你莫要以为我没看到,你出门时向他们打的手势。这些日子来。村子里流传的谣言,你敢说你没有份吗?你只顾得保护你自己,你可曾想过我?你可曾想过当我被众人所指时,我有多尴尬多难过?”
“你也不要将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若是你不先散布谣言,怎么会传出刘家姊妹相争的闲话?”雪梅反诘道,语气平淡无奇。
芳兰冷笑道:“难道不是吗?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姜恒,你却偏偏要插一道。你究竟是哪里好?竟惹得他为你动心?我不服,我哪里不如你?为什么你事事都比我如意?”
听到最后一句,雪梅不由得嗤地一笑,“我的如意是我自己努力换来的,你的不如意是你自己作践出来的。若不是你与那个黄家四少爷暗中密谋,村子里怎么会传出这么多闲话?你敢说我说的不对吗?更何况姜恒喜欢谁,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你若是喜欢他只管和他明言,他愿意选你就选你,你又何必处处针对我?”
芳兰大惊失色,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你几次与黄家四少爷在河边见面,真以为没有旁人看见吗?”雪梅转过身。静静的面对芳兰,“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只是不想和你撕破脸罢了。你刚刚也说过,我们是亲姐妹,荣损一致,你的名声若是坏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芳兰后退两步。紧紧咬住嘴唇,犹如一个纸糊的人般,左右摇晃了几下。
“我不想和你反目成仇,”雪梅僵硬的唇角勉强扬起柔和的弧度,“你害我的,我可以既往不究。只盼你记得方才的话,我们相安无事既可。河水为凭,天地为证,你可敢应誓?”
芳兰快速的扭过头,看着河水。瞬了瞬目,露出恐惧的神色。须臾,又猛地转首,睁大双眼看着雪梅。
“你……”她犹如见到鬼一般,将手指着雪梅,嘴里说不出话来。
雪梅还是浅笑着,平静地看她,“面对滔滔河水,你可敢应誓?莫非,你是怕了?怕这河水里有什么东西会来寻你?”
芳兰慌乱的扭过头,没敢让雪梅看到她的目光,嘴里无意识的说道:“我如何不敢?如何不敢?我从未害过你,从未……”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突地抬高声音,似在发誓又似在证实着什么,“我刘芳兰从未害过刘雪梅,天地为证!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失了手……”
说完这句话,猝然转身,拨足向着村子方向跑去。她刚刚裹的小脚,踉踉跄跄地奔跑,没跑多远便已疼得一步三喘,最后竟然双足一屈,跪在草地上大哭。
雪梅微微叹息,而后转过身,面向了敬民和重山的方向。
敬民站在树后握着拳头,目眦欲裂,恨声道:“重山,真是她把雪梅推到河里的?”
重山点了点头,看向了站在河岸上飘然若仙的伊人,快速收回目光,垂眸道:“那一日,我正在芦苇丛中抓鱼,听到了她们的争执声,而后便见到芳兰将雪梅推到河里……”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敬民咆哮着冲出树后,向着芳兰的方向跑去。
“哥……”雪梅在岸边喊住了他的身形,急跑几步走到敬民身边,牵住他的袖口,“你纵是杀了她又能怎样?难道你能对天下的人说当初她曾把我推到河里吗?咱们家里本来就传出姊妹反目的谣言,此时你再杀了她,只怕谣言会愈传愈烈,无法收拾。难道你还要为她偿命?爹娘怎么办?我怎么办?”
敬民‘唉’地一声叹息,将拳头狠狠地捶到树上,震得树叶瑟瑟,枝条乱颤。
“那怎么办?就由得她这么欺负你?然后咱们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雪梅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才好,良久后喃喃道:“杀了她,当如何?不杀她,又当如何?你下得了手杀人吗?”
敬民一怔,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伏在草丛中哭泣的芳兰。摇了摇头,又垂下去看着握成拳头的手,“我下不了手……”
而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雪梅深深的垂首,是啊!下不了手。这双手可以为幸福打拼,亦可以和仇人击打,却唯独对家人下不了手。善良和忍让的美德已经深深烙进了刘家人的脊梁里,哪怕大房如此对他们,也下不了手。
最多,只是远离。这就是老实人的悲哀,这就是老实人的无奈……
杨柳林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敬民和芳兰的哭声。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疑惑的低语:“刘兄?刘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了你们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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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08章 惊天秘闻
叶秋鸿看着雪梅,以为自己会难过、会嫉妒、会失态,可是没想到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平静。
“叶公子?”雪梅愕然,转首看向叶秋鸿。
叶秋鸿柔柔地笑笑,宁静地说道:“我就随意转转,不小心看到你们在这里。可是有事?怎么……”他原本想说怎么哭成这样,可是良好的修养令他无法再接着往下说,只是含笑看着雪梅。
雪梅强笑着摇摇头,掩饰道:“没人欺负我们,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罢了。”
敬民这时已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尴尬的冲着叶秋鸿施礼。叶秋鸿目光瞬了瞬,不再追问,只是颌首还礼。
雪梅就又问道:“叶公子是几时来的南河村?可是有事吗?”
叶秋鸿有些语塞,难以回答她的问题。幸好这时叶飞霜走了过来,望着雪梅笑靥如花:“雪梅姑娘,这么巧又见面了?”
雪梅回望着她道:“真是巧,叶姑娘也是出来玩的?”
自己何尝不是想出来玩的?只是眼看着兄长的愁容,哪里像是游玩?轻轻咬了咬唇,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说起来,我们还是真的有事要往你家里去,只是看到这里两岸风光无限,便流连了一下,恰好看到了雪梅姑娘。”
雪梅蹙了蹙眉,眸带惊讶,“是什么事情?”
“就是你家前一段卖给我家的凤冠,我母亲让我和哥哥问你家几句话。”叶飞霜嘴角微扬勾起一缕笑意,侧首看着叶秋鸿,似是在催他说话。
叶秋鸿恍然,急忙侧身施礼,道:“刘姑娘,我们来确实是为凤冠之事,但不知姑娘可方便带我们去见你家长辈?”
“可是那凤冠惹了麻烦?”雪梅心中微微有些焦急,凤冠原本就是建文朝之物。如果真的是为叶家带来了麻烦,这可怎生是好?更何况卖的钱已经花掉,就是让赔一时半会也筹不到钱。
叶秋鸿微微摇头,柔柔地笑道:“凤冠并未惹麻烦。只是想问问刘姑娘长辈是从处得来……”说了这句话后左右看了看,又将声音压的极低,“小生听闻刘姑娘长辈曾服侍过建文朝李尚书?”
雪梅垂下眼帘,脑中在快速的思考。她知道朱棣皇帝甚是害怕建文帝卷土重来,登基之时便将建文朝的势力连根拨起。刘老爷子也是因为惧怕自己家和李尚书的关系惹来麻烦,才压制了刘承业十几年不能参加科举。好不容易十几年过去,建文朝的影响降到了最低,怎么叶秋鸿又来询问李尚书的事情?
她抬首,仔细的打量叶秋鸿的神色,只见他剑眉星眸。神色肃容,眼眉之间全是诚恳。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不知该如何回答叶秋鸿的话。
叶秋鸿轻轻咳了几声,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雪梅听。“我外祖母有一个结拜姐妹姓金,她嫁给了一户李姓人家,日子过得倒也遂顺。谁能想到那一年天下大乱,我外祖母的结拜姐妹便和夫君从金陵向北逃,从此之后生死不知……”
说到这里,叶秋鸿偷偷看了雪梅几眼,低声道:“我母亲那一日见了凤冠。竟恍惚间觉得这凤冠似曾相识。派了人将凤冠带回京城询问我外祖母……”
叶秋鸿眉宇间怔忡,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雪梅听着,心中也不由得揪了起来,似是怕他再往下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听到他低低地道:“我外祖母只想知道。她那结拜姐妹坟茔在何处……还有,他们的孙子可还安好……”
“什么?”雪梅微张檀口,面色阴晴不定。
从未听过刘老爷子提过李尚书的妻子,也从来没有在刘承志的口中听说过,还有什么孙子?这要叫自己如何回答他?
叶秋鸿见到雪梅久久不语。便又低语道:“你是阿恒未过门的妻子,这世上的人我都能害,唯独不会害你。我若害你,阿恒第一个不会饶我……”
雪梅迟疑地看着他,似在揣摸他话里的真诚,又似在考虑。复想起姜恒对叶秋鸿那浓浓的兄弟情谊,最终选择了相信他。低低地道:“这事,我并不清楚,如果可以,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叶秋鸿抱拳行礼,微微颌首。
雪梅便招呼了敬民和重山,引着他和叶飞霜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路过芳兰身边时,芳兰已直起身子,犹如陌生人般凝视着雪梅。四目相对之下,雪梅笑了笑,随即却微微一叹,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叶秋鸿的眉头蹙了起来,看了看雪梅,又看了看梨花带雨的芳兰,露出不解之意,却不多说什么,也随着雪梅脚步而去。
不一会,人群走了个净光,只剩下几个家仆尾随在众人身后,消失在芳兰的视线中。
芳兰垂下眼帘,神思恍惚,默默的转过身,扶着一棵棵柳树,艰难的向着老宅方向挪动。
良久后,树后闪出一角黑影,轻轻吞咽了下喉节,眼光热切的瞧着芳兰背影。随即顺着她的脚步,轻如猿猴般的穿梭在树林中。
……
二房。
刘承志坐在堂屋里听了叶秋鸿的话后,却震惊当场。
“你说什么?金夫人的坟茔?”
叶秋鸿眼光殷切,紧紧的盯着刘承志,深深施了一礼,快速的低语,“刘二叔,你可知坟茔在何处?可否领我去看?”
刘承志瞧了瞧叶秋鸿,复又看了看叶飞霜,露出一脸的迷惑,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怎不知李尚书的夫人姓金?他夫人明明姓赵!怎地又冒出一个金姓夫人?这金氏明明是李尚书的长媳。”
雪梅在旁边听得满脸的迷糊,却见到叶秋鸿脸上突地露出惊喜之色,紧紧抓住了刘承志的双手,急迫道:“刘二叔可知赵夫人和金氏葬在何处?”
刘承志突地警觉,甩开了叶秋鸿的双手,小声道:“叶公子,这些前朝旧事,不干我家的事情,我家只是本本份份的农户……”
“我知。我知,”叶秋鸿喜上眉梢,调整了一下呼吸收敛心神,然后向他欠身。柔声道,“方才是小生冒言,李尚书的妻子确实是姓赵,我方才所问金夫人也不过是试探之词。”
叶秋鸿说着又整了整衣襟,走到了门旁,向外看了看,才低声说了一番话。
待听完他的话后,二房的人整个全都惊呆了。
原来叶秋鸿的姨祖母赵氏嫁给了李尚书,夫妻之间恩爱非常。后来靖难之役,李尚书北逃之前。写下了一纸休书想要保住赵夫人性命。哪里知道赵夫人宁死不屈,宁愿跟着丈夫逃亡。夫妻二人带着长子和有身孕的长媳一路向北,最终逃到了洛阳城,李尚书被人在衙门前当场剥皮,余下的人下落不明。从此不知所踪。
“敢问刘二叔,我姨祖母葬在何处?我表叔和表婶还尚在人间吗?”叶秋鸿说着眼眶便湿润了起来,冲着刘承志不停的揖首。
刘承志却像是傻了似的,怔怔坐在椅子里,目光迷离,嘴角不停的颤动。
“刘二叔……”叶秋鸿再次揖首,声音有些哽咽。又有些乞求。
刘承志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面带哀求的叶秋鸿,嘴角动了动,缄默不答。良久,又垂首,沙哑着声音道:“原来。你是赵夫人的亲戚……”
嘴里反来覆去的只是这一句,一连说了好几遍。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
“那一天,李尚书被人告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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