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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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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往东厢房瞟了一眼,看到里面没有人出声。再往上房瞅了瞅,上房的门也是紧紧关着。
不由得摇摇头,刘家兄弟失和,人心焕散,个个都只为自己的小家打算,幸好刘老爷子脑袋一发昏把家给分了。如果不分的话,说不定今天过来骂街的人就得有刑氏。
“我们来给爷奶送点饺子馅。”雪梅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碗,不打算掺和进去这件事。
苗氏看到碗里的肉馅想到他们昨天傍晚去挖虫子吃,扯了扯嘴角,看着雪梅的眼神全是可怜,“你爷奶都在,送过去吧。”说了这句话,恨恨的往东厢房方向呸了一声,掀起帘子回屋做饭去了。
雪梅莫名其妙的甩甩头,抬手敲了上房的门。
“门没锁,进来吧。”刘有德的声音在上房里传了出来。
雪梅和丽质交换了一下神色,诧异不已。刘老爷子在,居然就任由着苗氏在院子里这样骂,难道是知道理亏不敢还嘴?
进了屋一看,上房里不仅刘有德和饶氏在,芳兰也在屋里,只是她满脸潮红,脸上泪痕未干,显见得刚刚一直在哭。
“……我爹娘和三婶想着三叔身体不好,所以给三叔包了顿饺子。这不,剩下的一半爹娘特意叫我们给爷奶送来。说让爷奶也尝尝。”雪梅脸上带着笑,仿佛没有看到芳兰在抽泣,将碗送到了刘有德面前。
她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也特意和丽质说过了,俩人一致同意说饺子就这么多,也省得麻烦。
苗氏在院子里指桑卖槐的骂,芳兰心里委屈不已,正扑在饶氏的怀里哭,见到雪梅进来连瞅都不瞅她,不由得怒上心头,怒斥道:“就这么一点肉馅,你够谁吃的?”
雪梅暗自好笑,也不接芳兰的话,只是拿眼看着刘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爷,您也知道家里没有多少粮食。爹娘本来是想包好送过来的,可是家里高粱面都没剩多少了,就只能让我和丽质端着肉馅过来了。”
话里话外的在提点刘老爷子,你给儿子分家分的不公平,现在两个儿子都快没有饭吃了。
“你胡说啥啊,大父明明给了你家一袋子高粱面,五六十斤呢,够你们一家吃好久……”芳兰反驳道。
雪梅扑哧一下,低下头笑了。
“你闭嘴,”刘老爷子尴尬不已,训斥了芳兰,转脸对雪梅柔声道,“你们刚刚分出去,也够艰难的,这些肉馅爷奶不要,你们拿回去吃吧。”
“我爹和三叔刚刚还在说呢,让我们以后要记得孝顺爷奶。这不,刚刚盘好饺子馅就立刻给送过来的。我爹和三叔还讲,哪怕就是我们没东西吃,也得先紧着爷奶吃呢!”雪梅笑眯眯的。
刘有德的脸火辣辣的烧得慌,只觉得孙女这几句话比打他的脸还疼。昨天,三个孩子跑到河边树下去挖虫子吃,今天就包了饺子,有此可见这馅里到底是什么肉了。
可是饶是如此,儿子有了一口吃的还是想着爹娘,就光这份孝心,他便深深的感动。
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雪梅呐,爷知道你们过的艰难,这馅我们真不要,你拿回去吧。唉……爷哪能想到,你们居然去树下挖虫子吃……爷有愧啊!”说着话让饶氏去开后院粮仓的门,让儿子们过来搬粮食。
虫子?雪梅迷茫了。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昨天挖虫子被刘老爷子知道了?可是再听到刘老爷子说就是再艰难也不能吃虫子肉啊,差点大笑出声。
原来,刘老爷子这是把饺子馅当成虫子肉了。
“爷,这是我爹和三叔的一份心意,您还是收下吧!”雪梅就把碗又往刘有德身边推了推。
刘有德却跟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吓得差点站起来。嘴里一迭声的说你们艰难,饺子馅还是拿回去吃吧。
俩人一个非要让,一个不肯接,闹得站在一旁的丽质看得直发呆。
过了一会,饶氏不情不愿地开了库房的门,让雪梅和丽质回家去喊人。
雪梅哪里敢让刘承志过来,眼珠一转就道:“奶,我和丽质都能背,我们一人背一袋粮食回家吧,回去后再让我哥推着车子过来拉粮食。”万一刘承志过来说漏了嘴,真把自家挖爬扎的事说出来怎么办?到时别说没有粮食了,说不定刘老爷子还要骂他呢。所以不管怎么样,得先背走两袋。
刘有德听到孙女这样说,点了点头,他现在是一心想让雪梅赶紧把这碗肉馅带走。
“我和丽质年纪小,背不了大的,要不然我们就一人背一袋白面回家吧。”雪梅笑道。
饶氏正要发火,刘有德突然喝止住了她,让她领着孩子进粮仓挑粮食。
于是,雪梅怀里捧着碗,背上背着白面面粉,和丽质有说有笑的出了院子。
第30章 争抢粮食
更新时间2014…6…14 18:08:34 字数:3863
走了大约有几步路,雪梅便找了一处凉快的地方,让丽质端着碗跑回去找敬民。没过多久,敬民和丽质便推着独轮车,兴高采烈的过来拉粮食。
“妹子,咱爷奶真说随便拉吗?”敬民兴奋的搓着手。
“当然了,丽质你看着这两袋粮食,我和咱哥过去。”雪梅笑着嘱咐丽质留在这里,就和敬民往老宅方向走。
“咋不让咱爹娘过来?”敬民走了几步后觉得有些奇怪,再次问道。
雪梅便把刚刚的事情给讲了一遍,敬民张大着嘴巴,一脸的敬佩,就差伸出大拇指夸奖了。心想这事确实不好让长辈过来,万一老宅反悔了依刘承志那性子,怕是半点粮食也要不过来。
俩人到了老宅,不敢和刘老爷子多说话,只是闷头往后院跑,进了粮仓就搬粮食。饶氏虽然气愤,可是前头刘老爷子都答应过了,再气也没有用,只得看着敬民和雪梅搬粮食,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雪梅看在眼里,却装做没看到,继续和敬民搬,又顺手往独轮车上搬了两袋白面。
饶氏的脸越来越黑,几乎黑成了锅底,看到了这两袋白面,就跟剜了她的心,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作。
却突然听到粮仓外传来大儿媳连氏的声音。
“你们干啥?抢东西呢?赶紧把粮食给我放下。”连氏恶狠狠的看着推着独轮车的俩人。
敬民正要开口,雪梅阻止了他,向着连氏笑道:“大伯娘,咋会是抢东西呢?我和我哥可是得了爷的允许,正大光明来搬粮食。”
“我和你哥说话,轮得到你这个丫头片子插嘴?”连氏说了这句便往地上啐了一口,似乎和雪梅说话要脏了她嘴似的。
“大伯娘,你咋就不能和我说话了?你是个女的,我也是个女的。我敬你一声大伯娘,你可不要和我一个做小辈的吵架,免得让别人过来看咱家的笑话。”雪梅眉眼弯弯的,水晶般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愉快的光芒,微微一笑露出细如编贝的皓齿。
连氏嘴角微撇,不屑的转过头,只和敬民说话,“这家已经分过了,你家过来拉粮食是怎么个意思?”
“这是俺爷答应给俺家哩。”敬民憨声憨声的回答。
雪梅往敬民前面一站,春风满面:“大伯娘去前院找找我爷,问问他是不是答应了给我们粮食?何必在这里为难我们这些小辈?”
“我干啥要去找?这家里的都是我家的,你们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不能随便拉粮食。”连氏寸步不让,死死的拉住车辕。
雪梅好笑又好气的往饶氏那里看了一眼,却见到她拿眼往旁边看,便心知她定然是不会帮自己家说好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大伯娘,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说的话比爷奶还管用?还是你也分家了?这粮仓里的东西都归你大房所有?”
连氏听到这句话,心虚的往饶氏那里看了看,却看到她根本不为所动,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
“不管咋说,这粮食你们不能拉走!”
她的声音非常高,高得站在前院也足以听到,可是前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过来。
雪梅冷笑数声。
“瞧大伯娘说的,这粮食如果不让我们拉走,你让我们两房喝西北风去啊?再说了,我们还有三叔这个病人呢!三叔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都得人侍候,他顿顿都得吃白面,要是吃了粗粮就便秘。我们两房为了三叔,把爷奶分得那两袋粮食都换成了白面。现在家里早就断了顿,就等着爷奶救济了。”
这话里真真假假,令人难以分清,可是却把连氏给唬了住。噎了半天,看到了独轮车上的两袋子白面,突然找到了发作的理由。拿手将头发打散,一屁股坐在了独轮车的前面,大声哭嚎了起来。
“哎呀……俺不能活了。辛苦一年也就是一两袋白面,可是二房三房把白面全给拉走了。天老爷,您打道雷把俺们大房劈死得了。以后大房连口白面馒头都吃不上了。这家底都让二房三房给掏空了啊……”
刘家粮仓在老宅的后院,再往后面就是一片小小的菜地,后院的墙只有半人多高。连氏的哭声很快引来了众位邻居的好奇,挤在矮墙外面,伸长脖子往里看。
连氏继续哭嚎。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家都分了,还过来抢俺家这点口粮?是欺负我们大房没人吗?敬东,敬山,你们哥俩死哪去了?还不过来看看你们的亲堂兄弟过来抢恁的口粮……以后大房都去投河自尽好了,连吃的都没有了。俺的老天爷,没法活了啊……”
雪梅嘴角抽动了几下,往饶氏那里看去,饶氏好像在仔细的研究粮仓门上的锁。心中暗恨,既然你家不要脸,那咱就照着不要脸的路子走。
敬民急得直搓手,可怜巴巴的看着雪梅,又使了几个眼色,意思是咱们就把车上的粮食全换成粗粮好了。
雪梅便递了个眼色让他安心。
“大伯娘,瞧你这话说的?啥叫我们抢大房口粮?这是爷奶分给我们两房的,咋就变成大房的?老宅啥时轮时到你大房做主了?你瞧,奶都替你臊得慌,不愿意接你的话。奶,你说是吧?刚刚爷说给我们分粮食的时候,奶可是站在旁边的!”这最后一句反问却是冲着准备置身事外的饶氏。
饶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雪梅,发出两声毫无意思的冷哼,不知是同意还是反对。
“大伯娘你瞧,奶都同意我的话了。这些粮食确实是爷奶让我们拉走的。”雪梅打蛇随棍上,丝毫不将连氏的撒泼放在眼里。倒是敬民看到连氏这样无理取闹只急得一张脸都红了。
连氏眨巴着小眼睛,颇有些吃惊。以往自己撒泼打滚次次都能收到奇效,怎么这一次就不灵了呢?
“大伯娘,地上凉。刚刚立了秋,万一地上的寒气侵到身体里,到时不知要花多少钱来调养身体哩。”雪梅说着便作势要去扶连氏,被连氏一把甩开。雪梅笑了笑再次扶,连氏身体剧烈的扭动,一个不小心将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雪梅一怔,随即捂着脸哭泣,只哭得梨花带泪,令人心酸,“大伯娘,我好心好意的扶你,你干嘛要打我?我做错啥事了?你为啥要打我?”
敬民看到妹妹挨了打,气得将脸都给憋红了,围着雪梅团团乱,“妹子,这粮食咱不要了,不要了!咱就是饿得出去逃荒也不要。妹子你别哭,别哭。到底伤着哪了?伤哪了给哥看看……”
雪梅伏在敬民的肩头,越哭越伤心,“哥,家里没东西吃了。昨天咱们去挖了虫子,好不容易做成了一顿饺子。刚刚给爷奶送过来,爷奶说咱们孝顺。咱爷还说,不知道咱们这么艰难。如今知道了,断不会让孩子们受苦。所以就将粮食多分给了咱们一些,爷奶待咱两房那是真的好……”
断断续续的,将昨天挖爬扎的事情说成了挖虫子做饺子馅,听得墙外邻居们无限的唏嘘。
“这孩子怪可怜的……”
“是啊,听说老刘家分家,只分给了十亩地,其他的啥都没有。”
“不能吧,十亩地连吃的都不够,以后刘二和刘三吃啥啊?”
“老刘不仁义啊!”
“谁家分个家把孩子们逼得去挖虫子肉吃?真没见过这么老鳖一的人家……”
“就是,老鳖一!”
这些议论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了饶氏的耳朵里,气得大吼一声,“别哭了!”
雪梅猛地止住哭泣,抽抽噎噎的流着泪,更显得楚楚可怜。
“妹子,这粮食咱不要了!我回去和爹娘说,咱明天出去逃荒。”敬民气愤的涨红了脸,拉着雪梅的手往前院走。
太平年景,居然出去逃荒,这说出来可是要笑掉人大牙的。可是敬民就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不仅说,他还真打算就这样做了。
“咱还有十亩地呢……”雪梅眼泪巴巴地扯着敬民的手,不让他走。
“十亩地够哪个吃的?就只够一个人一年口粮。难道你还想着那十亩地?地也不要,咱去逃荒,去逃荒。”
雪梅扑通一声就冲着饶氏跪了下去,哭道:“奶,我们能去逃荒,可是我三叔不能。求求奶把这粮食给三叔送过去一半,好歹让三叔好好地养身子……”说着这话就要给饶氏磕头。
饶氏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没法子活了,俺们也要去逃荒……”连氏看到形势不对激灵了一下,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刚嚎了这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声。
“都给我住嘴!”刘有德气得几乎要疯掉了,“你身为大伯娘,和小辈们闹啥闹?给我站一边去!”
“公爹……”连氏羞愧不已,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着拍,垂头丧气的站在刘有德身后。
刘有德深吸一口气,对着饶氏说道:“不是说让你给孩子们开粮仓吗?咋就闹成这样?”
饶氏撇撇嘴,斜睨着雪梅,说话阴阳怪气的,“还能咋回事,这家还能轮到我当家?我敢说话吗?”眼睛却盯着独轮车上的白面。
刘家的白面粮食和粗粮口袋完全不同,粗粮是麻布做的口袋,而白面则是用棉布做的,所以刘老爷子也看到了独轮车上那两袋白面。
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敬民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大伯娘没啥恶意,就是嘴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既然粮食拉齐了,就赶紧回去吧。回去吧……”说了这话摆了摆手,似是非常疲惫。
“爷……”敬民低垂下了头,心中万分羞愧,走到独轮车前,将上面的两袋白面卸到了地上,咬着牙道,“爷,这些还是锁回粮仓里吧。”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刘有德半是欣慰半是舒心,觉得到底还是孙子和自己贴心,轻轻拍了拍面袋上面的土,又给扔到独轮车上,“说给你们粮食了,那就是给了。我啥时说话不算话了?你是不是打我老脸?”
敬民急忙摇头摆手。
“行了,走吧。”刘有德拍了拍孙子的肩。
“爷奶,你们是天下最好的爷奶。”雪梅抿着嘴,端庄优雅的行了一个福礼,眉眼弯弯的好像两弯月牙儿。
刘有德的脸迅速变得通红,耷拉着眼皮,摆了摆手。等到敬民和雪梅推着独轮车走后,扭过头问身后的连氏。
“承业去哪了?这一连出去两天了都没回来?”
“啊……”连氏顿时慌张了,支吾了半天才回话,“不是公爹让他和敬东一起去十里湾送首饰还债去了?兴许路上耽误了!”
刘有德背着手,腰微微的弯着,背上似乎压了很重的包袱。听到连氏这么说,双眉紧蹙,微微露出不快之色。
“回来了让他来见我,敬东也一起。”说了这句话,便招呼着饶氏往上房而去。
饶氏横了连氏一眼,紧紧跟着丈夫的脚步,亦步亦趋的出了后院。
看热闹的人见到刘家风波已定,便三三两两的散开,可是有些人依旧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第31章 再挖爬扎
更新时间2014…6…15 21:47:05 字数:3550
南河村外有一条无名的小河,沿着河边的杨柳树慢慢往北,就看到了一条不宽的乡间小路,这条道路一直通往镇里,再从镇里往北走,就到了县城。
一股股的热气往上蒸腾,凡是有水气的上空都浮现出一丝变幻的奇景,两个人影在热气蒸腾之下折射出了好几道奇异的景象。慢慢走得近了,才看出这是一老一少两个。
“这该死的贼老天,都入了秋咋还这么热?”刘承业抬起头看了看慢慢往西移动的日头,气愤的骂了几句。身上背着小小的包袱,汗流浃背的,不时抬手去擦脸上的汗水。
少年肤色白皙,五官分开来很是清秀,只可惜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有些獐头鼠目。听到父亲在骂老天爷,担忧的看了一眼天空,劝道:“爹,还是少说几句吧……”
刘承业这才住了嘴,闷着头赶跑。今天说也奇怪了,往常那个架着牛车往县城来回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在集市上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早早的就走了。
刘承业听到这个消息当即骂了娘,可是今天又不能不回去,怀里揣着首饰让他不敢在县里住客栈住,只能拉着不情不愿的儿子一路走着回家。
“爹,”敬东又喊了刘承业一声,“你说咱们打算把首饰送给王秀才家,我大父知道了会不会……”说到这里他缩了缩头,因为刘承业抬起了手要揍他。
“要不是为了你,我能会想出这个主意?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娶到王秀儿?你还在这里拆我的台,你当不当我是你老子?”刘承业万分气愤,瞪着儿子骂道。
敬东便缩了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这用首饰给你抵聘礼的事,还得让你大父同意才可以!”刘承业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走,恨铁不成钢的痛骂儿子,“你今天难道没看出来?王秀才根本不想把闺女嫁到咱们家,人家就说了,虽然咱家拿出了五十两银子的聘礼,可是两个盒子和头面都拿不出来。如果东西拿不出来,人家愿意退还这五十两。你让你爹我上哪去弄恁些东西?要不是为了你,我能会想出用首饰抵聘礼的主意?”
敬东听到父亲这样说,顿时有些焦急。
“爹,你说要是我大父不同意咋弄?那我岂不是娶不成王秀儿了?她可是秀才家的闺女,以后咱上哪去说这么好的媒啊?”
刘承业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咬了咬牙道:“拼了!”
说了这话句又回过头看了看没精打采的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老子我为了你,把雪梅都给卖了。又为了你,把送给黄家抵帐的首饰准备给王家做聘礼。以后你爹的事,你可得上着点心。让王家的姑娘和她老子好好说说,让她爹多使点力。”
敬东急忙说道:“这话都不用爹安排,我今天见了秀儿都和她说过了。她说只要家里出得起聘礼,她肯定缠着她爹找门路。到时别说童生了,就是个秀才也没跑儿……以后爹就是读书人了,能穿直缀能见官不拜,以后儿子跟着爹就只等着享福吧。”
敬东每说一句,刘承业就跟着点一点头。直听到最后一句享福,不由得露出笑容,“我拼死拼活为得是谁?还不是为了你?以后你要好好读书报答我。将来考个童生秀才啥的,也能为咱刘家光祖耀祖。还有,你别她爹,她爹的,他好歹是你将来的老丈人,你得叫岳父!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儿子没规矩。”
“爹教训的是,还是爹看的长远。”敬东嘿嘿地笑,又摸了摸头,小心翼翼的问,“爹,你不是打算把首饰当做聘礼给王家吗?怎么在县里不直接给了他们?还带回家做啥?”
刘承业就呸了一声,指着儿子的脑袋骂道:“这无媒无凭的,你就恁放心王家?万一我给了他家聘礼,他家来一句没见过媒人没凭据,这不是白给了?我明天还得去镇上找个媒婆,让她和我一道去,这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过聘礼了。这事你就别管了,自然有我和你娘操持。”
敬东就连连点头,虚心的说道:“还是爹想的周全!”
俩人就一边说话,一边往村子里赶路。
刘老爷子在家里左等,儿子不回来,右等,儿子还是不回来。不由得着了急,吃过了晚饭之后就心急火燎的站在村口,伸长了脖子往北边瞅。
等到太阳完全下了山,村子里点上了油灯,才借着月色远远的看到俩个人往这里走。
“是承业吗?”刘老爷子大声问道。
“爹,是我,您老咋在村口等,蚊子怪多的。”刘承业扯着嗓子回答。
刘老爷子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把心放到了肚里,一边拍着蚊子一边说道:“这不是看你一直不回来,心里放不下吗……”
过了一会,刘承业走到他的身边,刘老爷子低声问了句,“黄家的事办好了?”
“爹,这事咱回家说……”刘承业支支吾吾的答道。
刘老爷子心想也是,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在外面乱说,万一被人听到刘家居然有钱还二百两,说不定明天就会招来贼。
随便问了两句俩人咋没坐牛车回来,便当先往家里走去。刘承业和敬东交换了一下眼神,惴惴不安的跟在刘老爷子后面。
这时,雪梅正在捶着因为长久蹲在地上而有些酸麻的小腿。刑氏看到女儿喊腿麻,急忙下手帮女儿揉,刚刚碰到女儿的腿却听到雪梅大喊大叫,让她不要碰,太麻了。
刑氏白了一眼女儿,说了句不识好歹,便用手去揉自己的腿。过了一会,说道:“今天挖的可少啊,是不是爬扎快挖完了?”
雪梅跐牙咧嘴的揉了一会,感觉小腿不那么麻了,小心翼翼的往前抻,听到母亲这样说,笑道:“不少吧!咱俩今天挖了得有三四斤,我爹和我哥去其他地方挖了,加起来得有小十斤了。再加上三婶那边,应该得有十五斤左右。娘,您想想,一斤二十文呢?这可不少……”
刑氏算数不行,一听到算帐就头晕,直到雪梅帮她算完,十五斤一共是三百文,这才咂舌,“哎呀,可不老少,有三百……”说到这里猛的用手捂住了嘴,往左右看了看,发现河边林子里只有她们母女俩人这才放了心。
又推了推身边偷懒的雪梅,“行了,歇够了,赶紧干活,趁着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再挖点。”
雪梅便哀叹了一下,噘着嘴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往一棵柳树下走去。
刑氏看到雪梅开始干活了,偷偷笑了笑,挨着女儿也寻了一棵没有挖过的树,拿着手里的小棍子往地下捅。突然,发觉自己捅着一个洞,立刻满脸欣喜的用食指将洞口轻轻挑开。不一会,便用小棍子带出一个爬扎扔到了手里的小麻袋里。
月亮行色勿勿的往西移,树下渐渐挖不到爬扎了,想必是虫子都开始休息。这时,刘承志和敬民过来寻,说要收工回家。
四人又去找在别处挖爬扎的段氏和丽质,找到时,她们还在借着月色认真的用棍子桶地。刑氏劝她们,还不舍得离开。直到雪梅说了一句虫子怕是都钻到树洞下面睡觉了,母女俩人才一脸遗憾的站起身子。
先将段氏母女送回家,教她们怎么样用盐水泡爬扎。一家四口便拎着麻袋回了家。
还没有走到家,碰到了做农活刚刚回家的重山。
“刘二叔,二婶,你们这是刚下完地?”重山看到一人手里拎了一个小麻袋,奇怪的问道。
刘承志呵呵两声,不知怎么回答,倒是刑氏嘴快,笑着说了一句刚刚在松土,才算是让重山打消了疑问。
等到刘家人进了院子,重山若有所思的停住脚步,回到家之后忍不住和奶奶说了说。
井奶奶听到孙子的话后怔了怔,喃喃自语,“难道是挖爬扎去了?”
重山没有听清,便问了一句,“奶,啥爬扎?”
井奶奶笑道:“和你说你也弄不好,往年也有人下村子收过,可是一到早上爬扎都臭了,收爬扎的人就气哼哼的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来收过……难道,刘家也干起这个生意了?”
“爬扎?那好挖不?挣钱不?要不然我去挖挖……”重山一听到能挣钱,眼睛都红了。
“算了吧,一斤就五六文钱,而且只要干净不要臭的,你就是挖回来,也卖不出去啊!”井奶奶叹了口气,劝着孙子打消这个念头。
“我看刘叔和刑婶像是挺懂的样子,要不然我去问问他们?”重山思忖了一下,说道。
“这是人家挣钱的方子,能会告诉你?”井奶嗤笑一声,“行了,你别想恁多了,去灶房洗澡,水晒了一下午热乎乎的。”
重山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往刘家方向看了一眼,垂着头往灶房走去。
此时的二房,欢声笑语不断。家里所有的大盆小盆都被端了出来,将爬扎用水泡好,等到洗得差不多干净了之后,在水盆里洒了一点盐。
“上次都没洒盐啊……”刘承志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
“上次是因为一斤只给十文钱,这次咱能卖二十文呢……说不定咱洒了盐,明天能涨到二十五。”雪梅笑嘻嘻的说道。
一斤十文她才不舍得用盐,用盐水泡过的爬扎味道更鲜美保质期也更长。明天刘承志过去送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对怀仁堂的人说,这是洒过盐的,味道更美更鲜。
“你这丫头,怪不得你嘱咐丽质让她一定得洒盐……真是个鬼精灵……”刑氏伸出指头轻轻点了点雪梅的额头,话里全是宠溺。
刘家老宅的上房,这时传出一声怒吼:“你说啥?你个逆子。你再说一遍?”
刘承业看到父亲发了怒,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爹,这可是关系儿子一辈子的大事啊!爹不是一直让儿子考童生吗?这次王秀才肯使劲,我肯定能考上啊!”
苗氏和刘承礼正在西厢房哄着儿子女儿睡觉,听到这声怒吼互视了一下。
“他爹,你出去听听看看到底是啥事……”苗氏踢了刘承礼一脚,让他去听壁角。
第32章 又出问题
更新时间2014…6…16 23:37:00 字数:3317
第二天一早,二房的人早早起床,拿上三房清理过的爬扎,在家里随便吃了两口饭,刘承志和敬民便坐上了往县城而去的牛车。
段氏和丽质一直跟在后面,目光殷切的看着那个属于她们的麻袋。
刘承志父子刚走没多久,段氏和刑氏也各自收拾了行李回了娘家。雪梅一个人不想呆在家里,便跑到了三叔家,顺便照顾他。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刘承贵的身体没有那么快的好,看到雪梅过来,也只是打了个招呼,没敢起床。
到了中午的时候,芳兰过来请刘承志,却听到他跟着敬民到县上卖菜去了。不由得哼了一声,扭身就要离去。
“芳兰姐,爷奶找我爹啥事啊?要不要我过去?”雪梅正剥着葱,中午准备下鸡蛋韭菜捞面条,看到她要走,随口问了一句。
芳兰撇撇嘴,看着雪梅那令人爽心悦目的脸蛋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只知道下地干农活的凭啥生的这么漂亮?自己明明天生丽质,可是跟她一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臭种地的……姜公子还经常给她看病,咋不病死?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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