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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梦侠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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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继续继续。”任冰忙一本正经的道歉。

“你在笑什么,啊?”雪儿穷追不舍,任冰又是一笑,“我是在想象你变成老太婆是什么样子。”

“没正经,我这是案情需要嘛,唉,在我苦苦查案的时候,还不知某人陪着漂亮妹妹干什么呢。”雪儿说着狠狠的瞪了任冰一眼。

任冰连忙打住,问道,“你跟他们打听谁了?”

“老身远房的一个表外甥女啊。”雪儿故意装出苍老的声音,一笑又道,“也就是你那个老婆。”

“你能不能把那个老婆换成那位妇人,我听了实在别扭。”任冰也开始不满起来。

“有人要认你做老公,你高兴都来不及呢还会别扭?”雪儿笑着问道,见任冰下瞪着自己忙改口道,“好,不说不说,那位妇人听见我的话忙从里屋走了出来,说‘你是表姑,怎么我从来不知道?’仍是那双死鱼眼,见了我就恶心,却还要装成热情的样子拥抱了一下,说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嗨,你还别说,她居然相信了,忙给我介绍了她的丈夫,就是那个书生。”

“那个书生也没说什么?”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冲我笑笑。”

“屋中还有没有其它人?”

“有哇,是她婆婆,有七八十岁年纪,坐在躺椅里眯着眼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哼,以为你是谁……”

“一直没有睁眼?”

“不是,等到介绍到她的时候,她突然像针扎了屁股似的跳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盯着我,一口气说了一大车的话。”雪儿说着做了一个特别夸张的手势。

“什么内容?”

“没什么特别,无非是那些见面时寒喧的话。”雪儿很不在乎的说,突然像受了刺激,用力一拍任冰的手臂,“还有……”见任冰龇牙咧嘴受痛不住的样子,忙又用手轻抚其痛处,接着道,“我问到了他们的孩子,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居然说她们从来没有孩子。”雪儿显得很是惊讶。

“接着呢?”

“什么也没说,开始吃饭。”雪儿停了手,显是没了下文。

“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没有啊,大家一起吃饭嘛。”

“她们之间怎么称呼,你有没有注意?”任冰突然一问。

雪儿想了想,突然大叫一声,道,“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话!”

“你确定?”

“是,我确定,一句没有,而且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

“什么事?”

“那个婆婆的右手总是缩在衣袖里不肯伸出来,而且还时不时的发出铜器相蹭的声音,就像有好多铜球在打架一样。”

“这就是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婆婆应该就是人称‘独手送终’的钩三妹,没想到她的轻功也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难道她手中拿的便是送终工具‘九亡石’?”雪儿惊问,突又疑道,“不会吧,钩三妹哪有那么老,最多不过三十几岁,几年前我爹救过她的命,所以有点印象。”

“你可以化装成老太婆,当然她也可以啊。”

“但也为什么要化装呢?”

“听你刚才所讲,她恐怕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这件事不很光彩。”

“不光彩就不要做了嘛。”

“这就是金彪的高明之处。”雪儿闻言,突然一惊,“他们难道要杀你?”

“恐怕不只要杀我,你也有危险,所以你最好……”雪儿用手捂住任冰之口,令其不能再说下去,急道,“你休想叫我离开,待会儿我喊出爹的大名,保证她不敢伤你!”

“千万不可。”任冰却反对道,“她既然化装出现,便是不想叫人认出,你若叫破,她更是非杀你灭口不可,何况她这次来想必已是抱着‘不成功刚成仁’的心态了。”

“那我们就逃走吧。”雪儿拉住任冰手臂,“她们人多,硬拼我们会吃亏的。”

“好,那你快走。”任冰拍拍其肩道,“既然他们昨日不曾对你下手,今日也是一样,你若不去招惹他们,性命定然无忧。”

“那他们岂不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对付你?”雪儿又急道。

“不错,但这是我应该面对的。”任冰郑重的说完,一笑又道,“不过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说完,起身大踏步向亭内走去,因为他知道午时就要到了。

“喂,”雪儿也忙起身叫了一声,脚却未动,心中寻思:我要不要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呢?但我的功夫实在是太差了,去了肯定没命……

任冰怀着万分谨慎的心步入亭中,不想见到的却是三人围桌用饭的情景:对面正坐的是那位书生,其左右分别是钩三妹和那位妇人,三人闻声均抬头望了过来,是以任冰忙上前拱手道,“打扰几位用饭实在不妥,还望见谅。”说着快速循视一番,见钩三妹背后不远处生有一个火炉,其上三米处吊有一个布袋,鼓得滚圆,心中暗惊:难道真妹在里边?

此时只听钩三妹道,“小兄弟言重了,请你来就是喝酒,怎么会是打扰,快请入座。”说着做了一个让座的手势。

任冰闻言,向桌上望去,果然正对自己还摆有一副碗筷,于是笑道,“那在下就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坐了过去。

“来,干杯。”书生一言,四人同时举起了酒杯,“先干为敬。”二人一饮而尽,唯有任冰持杯不动,“除了一只蚊子,不知酒中是否还有别的作料?”

只听书生道,“蚊子可以乘人不备,任意妄为,人却不行。”

“说得对,”任冰说完也将杯中酒饮尽,又道,“酒也干了,该谈正事了吧?”

“你很急吗?”妇人开口道,“我最讨厌有人在吃饭时说一大堆废话。”

“抱歉,我倒无所谓,只怕吊着的口袋会吃不消。”任冰笑道。

“你要吃烤肉?”书生突然问。

任冰忙道,“不要。”

“那就吃菜吧。”书生说着夹起一要青菜梗递到任冰面前,任冰说着“多谢”伸出筷子将菜夹住,顿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身而来,忙运力于筷子之上。

“小兄弟不必客气,还是让我给你放在碗里吧。”书生不动声色道。

“怎敢劳驾,还是我自己来吧。”任冰笑道。

二人说话间两双筷子一直凌空不动,任冰始终感觉对方的力源源不断的涌来,心中很是吃惊,不知自己到底可以抵抗多久。一刻钟过后,书生大笑起来,笑罢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自便吧。”

任冰又道一声“多谢”,夹过菜放进嘴里,说了声,“好香啊!”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那就言归正转吧。”妇人说,仍是面无表情,“今天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向你借件东西。”

“哦,什么东西?”任冰放下筷子问道。

“你的人头。”

“没问题。”任冰闻言并不吃惊,爽快的答道,“但俗语‘礼尚往来’,你有什么来交换?”

“那个口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我要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

“你怕我们骗你?”

“不是,我只是要知道自己的死是否值得。”

“你认为我们没有能力硬抢?”

“不是,但我相信三位英雄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让在冤死。”

“少废话!世事无绝对,一切不可能今天都会变成可能。”钩三妹始终不声不响,此时方才厉声道,又一句“看招”,已伸出左掌直击任冰面门。

任冰见对方来势汹汹,忙伸手招架,同时也腾空倒飞出去,钩三妹紧追不舍,虽是单手出招,却是刁钻毒辣,步步致命。

任冰只守不攻,边接边问,“后学与前辈素未谋面,更无怨仇,却不知前辈为何非要置在下于死地不可?”稍待片刻,见钩三妹并不回话,仍一招紧似一招又问,“望前辈告之名姓,也好要我死而瞑目。”

“到阴槽地府问阎王爷吧。”

“因为不明不白,所以我拒绝死亡。”任冰说着已是攻守参半。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和权利。”

二人如此僵持过百招,仍是胜负不分,若再对打下去,任冰体力虽胜,内力必损耗很多,因为对手不只一个,是以仍处劣势。

此时钩三妹却突然住手,倒退两米立定,任冰不明所以,也立定不动,眼观六路,原来书生已提剑直指布袋,道,“你难道非要它下来不可?!”

“不要!”任冰忙否定道,“要我如何,你们才肯保她平安?”

“很简单,”钩三妹答道,“上午你侥幸未死,如今你若能受得住我‘九亡石’一击,老身便不再与你为难。”

“‘九亡石’的厉害尽人皆知,受之一粒便是痛不欲生,若是九中更是必死无疑,这岂不是要我自杀?”

“比自杀更痛苦,”钩三妹笑了,其中好似含着许多苦楚,“你要死得痛快也可以。”说着,只听“当”的一声,任冰面前多了一把匕首。

任冰扫一眼匕首,抬眼道,“在下还有一问。”

“讲!”

“现实为何会如此的不公平?”

“要怪就怪你自己,你的身份,你的责任。”钩三妹道。

“除了死,我别无选择?”

“不错!”

“如果我非要选择呢?”

“那死的就不只你一个。”

“很好,我要看到陪我死的人。”任冰紧盯住布袋说道,心中正在寻思:口袋中的确是真妹吗?若是,她怎么不动呢?难道已经死了?我任冰今天怎么会如此被动呢?

“看好了!”书生说着已挥剑向吊绳扫了过去,“不要!”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任冰还是阻止了,因为他实在无法下这个赌注,无法确定布袋中的不是乐真,但却还是迟了一步,书生的剑虽未接触绳索,但绳索却还是断了,布袋应声掉到了火炉上。

任冰来不及看清楚,便觉右臂被捉,耳边响过一声“快逃!”便随着拉力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同时身后一声巨响,再回头望时,整座阁楼已成一片废墟,其马上想到了救命恩人,忙侧头望去,惊喜的发现救自己的人竟是雪儿,原来是她击掉了布袋。

“小雪,你怎么还在这儿?”任冰笑着问,伸手扶雪儿站起。

雪儿笑着说,“我不在这儿,恐怕你早见阎王了。”

任冰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是实话,“你怎么……”

“别说了,快逃吧。”雪儿打断他的话,拉了他的手便迈步向前奔去。

“站住!”不知何时,钩三妹三人已成三角之势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任冰见无路可逃,便低头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布袋里有炸药?”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就在书生挥剑斩绳之时,钩三妹的仍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么?”

“那又怎样?”

“说明她很不愿意。”

“炸死我岂不是正遂她所愿?”

“你很白痴啊。”雪儿嗔怪一句,“看来他们高估了你,他们担心你看出端倪,只能不动声色,结果会是陪你被炸死,倒不知是什么原因使他们宁死也不放过你。”

任冰此时又发现了雪儿的另一点可爱之处:细心聪明。脸上不免露出笑容,心中想着:今日有小雪陪着,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了。

“三姨,”此时的雪儿已大声叫着奔到了钩三妹身边,挎住了她的手臂亲热的笑着,“真想不到能在这儿见到您,自从您走了以后,爹总怕您旧病复发,还说要派人看望您呢。”

钩三妹惊望雪儿,问道,“你,你是谁?”

“雪儿啊,三姨难道忘了?前年爹见你我情投意合,还说要我认您做干娘呢,你却说,‘不敢高攀’执意不肯。”雪儿仍是笑道,如拉家常,好似忘了自己还正身处险境。

钩三妹甩掉其手,道,“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小雪,你真的认错人了,欧阳帮主在找你,你还是赶快回家吧。”任冰希望三人知道雪儿的身份便会放她一马,于是说道。

“好,我们一起回家。”雪儿说着拉住任冰一起走。

“休想!”钩三妹一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也别想离开!”

“三姨,他是我的朋友,你若杀他就是忘恩负义,爹若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就一定不会救你!”雪儿气愤道。

“格杀勿论,速战速决!”钩三妹说完,三人一掌双剑同时攻向了任冰。

任冰忙用力将雪儿推出丈许这才反身接招。

书生内力雄厚,右手持剑,剑法慢中持稳,属“以慢制快,以静制动”的打法;而妇人的内力却是断断续续,忽快忽慢,忽强忽弱的涌出,手中剑也是飘忽不定,好似时隐时现令人捉摸不定,是以接起招来更是难上加难;钩三妹的掌法对任冰来说已算熟悉,所以相较之下还是无甚忌惮。

数十招过后,任冰突然惊觉,说道,“原来是‘漠北拳王’南宫先和‘江南玉剑’钟离厚两位大侠啊。”

“还算你聪明!”南宫先道,其堪称拳王,因曾一拳打死一头骆驼而闻名大漠,今日不知为何会在中原出现。

“你可以死而无憾了。”钟离厚道,其是江南剑宗之后,虽属阴柔一派,但剑法精妙,是以百年来扬名江南,无人能敌。

“能向三位高人讨教功夫,的确不枉此生,”任冰笑着说,“但求生是每个人的权利,在下只好得罪了。”说话间,其手中已多了一把利剑—子母剑。

三对一打得难解难分,雪儿在圈外只有袖手旁观的份儿,心急如焚却也无奈。

任冰虽拼尽全力对敌,但在三人强劲的攻势下已渐落下风,如此看来,若是没有奇迹出现,其在五十招之内必死无疑。

此间,任冰折身闪开钩三妹的来掌,右手剑气将南宫先的剑圈住,左手将其右手铁拳格开,却不料被钟离厚钻了空子,其腾空而起剑尖下坠直刺任冰心脏,剑气顺流而下,此时就算是神仙也休想逃开。

钩三妹出身丐帮,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其刚才之所以未与雪儿相认,是不想令其余两名杀手起疑心,好在关键时候使出绝命招式救雪儿与任冰于危难之间。此间其见任冰顷刻间便要命丧剑下,忙集全力拍出双掌击向钟离厚与南宫先,正是失传多年的“降龙十八掌”。

雪儿此时也看出任冰危在旦夕,其急着救命忙从怀中掏出一物便向夺命之剑掷了过去,碰巧的是飞出之物正是那枚晶莹剔透的珠花,此时阳光正盛,照在上面便令其射出数串银光,光亮无比,直刺人眼。

四人之间立时苍白一片,无论谁都看不到对方,是以钟离厚落剑太快,只刺中任冰的左肩,但不幸的是,钩三妹此时也是不辨目标,双掌走偏,右掌拍空,左掌却是实实在在的击到了任冰前胸,其连受剑掌之伤,即刻便口吐鲜血,但本能仍令其反剑刺向来掌处,不巧却刺中了钩三妹胸口。

眨眼间亮光消失,四人均是立定不动,雪儿忙上前欲看个究竟,却见四人突然仰面倒去,又听有人叫道,却是声嘶力竭,“雪儿,三姨对不起你……”正是钩三妹。

雪儿见南宫先和钟离厚已经死了,均是因受“九亡石”所击毙命,便知钩三妹暗中出手相助,顿感自己先前误会她了,忙上前半蹲,右臂揽住其背,看到其胸口的伤便知性命难保,急道,“三姨,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你是天底下最伟大的英雄,我以你为荣……”

“不……你不怪我,我就放心了。”钩三妹低声道,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三姨,是不是金彪要你来杀我们?”雪儿又急问,见其点头忙接道,“你怎么那么傻,要听他的话?!”

“我不慎中他暗算,服下剧毒,另外两人恐怕也有同样遭遇,取得解药的条件便是任冰的人头。”

“好卑鄙!”雪儿气愤道。

“其千算万算,本以为有我三人出手,定是万无一失,却料不到会遇到你,更料不到我与你相识,不过他知道我们的计划,马上就会派人过来交换人头,你们还是快走吧……”钩三妹说着已是有气无力。

雪儿闻言忙抬头向山下望去,果然隐隐约约见五六人骑马向山上奔来,说道,“来得好快。”此时却听任冰含糊叫着“真妹,真妹……”其心知任冰此来为救乐真,忙问道,“哦,对了,那个公主……”低头却见钩三妹已然断气。

当雪儿走至任冰身边,他早已昏迷不醒,于是忙拖着其烂泥般的躯体与来人背道离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终于回到客栈,迎面却见乐真从中走出,雪儿想到任冰为救她几乎丧命,未料想她却安然呆在房里,顿时火起,但因急于为任冰医伤只装作未见,将任冰扶到了床上,解开其衣襟,却见伤痕累累:胸口掌印,肩头剑伤,左肋赫然有一重记,正是铁拳所伤,恐怕肋骨已断,一时心痛不已,泪水差点儿落了下来。

乐真忙跟了过来,怒气十足,“冰哥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能不能放过他?”说完推开雪儿,坐在床边为任冰擦拭伤口。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丫头懂不懂礼貌,出去晃荡也不关照一声,知不知道差点儿害死这个傻瓜!”雪儿一触即发,大声吼道,“你走开,我要为他疗伤。”

“不必麻烦了,”乐真道,“冰哥怎么会不知道,是他要我还马给你,他心肠太好,不忍对你直言,你如果还识趣的话就不要再来扰他,你的马就在下边,你可以走了。”

雪儿闻言如受雷击,其不愿相信却突然想到他迷糊中仍不停的叫着真妹,便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小雪,小雪,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任冰昏迷中抓住乐真的手,不停的说。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乐真忙接道,待其安静睡去便也起身出去了。

雪儿牵着“黑加白”,漫无目的的走着,却是举步维艰,因为她不想就这样走了,无论如何,她就是放心不下任冰,不管乐真怎么说,她只相信任冰,她要听他解释,她不能让他在自己还未释然时便死掉,于是她骑上快马飞奔而去。

不多时,雪儿带着四个郎中奔回客栈,这可是其跑遍整条街软磨硬泡,连拉带拽才“请”来的。

“各位快请!”雪儿说着开门而入,不料却见屋中已是空无一人,“哎,人呢?”

“姑娘,你把我们大老远的拉来,病人呢?”郎中们本已很不痛快,见屋中无人,以为是被戏弄,却因刚才已尝过了雪儿的厉害,不敢有所反抗,只是低声发起了牢骚。

“吵什么吵,没看我也在找嘛,等着!”雪儿没好气的说完,便“噔噔噔”的跑下楼去,来到柜台前“啪”的手拍桌子,“老板,我带回的人呢?”

老板放下手中的事,站起身笑问道,“姑娘说的可是那位受伤……”

“就是他,人呢?”雪儿急道。

“被官府的人带走了。“老板显得很是惋惜的说。

“为什么?!”雪儿又惊又急。

老板见状满脸笑容,慢道,“姑娘别急,听我慢慢的说。”

“快说啊!”雪儿心急如焚,自责刚才一气离开,等探明情况,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去救他。

“刚才李大人带了好多人进了客官的房间,我见大人亲临忙上前招呼,原来其中有几个大夫,他们为客官又止痛又敷药又灌药,忙乎了好一阵子,总算洪福齐天,性命无忧了。”

“这不是好事么,你干嘛吓我说他被人带走了?”雪儿长出一口气,笑道。

“我怎么敢吓姑娘,他明明就是被李大人带回府里疗养去了。”老板一脸无辜。

“真的,你确定,你发誓?!”雪儿突然抓住老板手臂,连珠炮似的问道。

“姑娘,我为什么要骗你?”老板说着无奈的伸手欲将雪儿的手推掉,雪儿却突然松开,双手拍着其肩跳了几跳笑道,“好,太好了,他真的不会死了……”

“姑娘,你找我们来到底做什么?”原来几个大夫等得心急,便下楼来寻了。

雪儿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此来之目的,虽是枉来心情却是极好,忙笑着招呼,“请你们吃饭啊,各位从医多年,救死扶伤功不可没,来,快请坐,要吃什么随便叫,帐算我的,”雪儿说着伸手拍拍桌子,“大家静一静……”待得寂静无声,便接道,“大家尽情的吃,尽力的喝,今天我做东!”

在座的各位听了自然乐意,忙叫着小二加酒加菜,四位大夫也笑着坐了下来,暗叹飞来横福。

老板认为能与受官府尊重之人为友自也非同一般,是以并未急着要她付帐,可惜这次他却想错了,雪儿一摸钱袋,才知仅剩五两银子,脸稍变色却不敢声张,其怕被群起而攻之,望着人人笑容满面的喧闹着,心中若不堪言,暗悔自己刚才多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正不知如何是好间,突听有人要酒—竹叶青,因为是上等好酒,又因为是他人买单,所以供不应求。

“老板,竹叶青没有了。”小二边招呼客人边喊道。

“那快去买啊。”老板从未见过生意如此兴隆,喜不自禁,笑着吩咐。

“实在抽不开身呐。”

老板刚欲亲自出马又不想未收钱而先垫本,正犹豫间,雪儿挺身而出,“老板,我跟你去买吧,我是东家嘛。”

老板很是高兴,“那就麻烦姑娘了,我还有帐急着算呢……”

“那就不劳驾了,我马上就回来。”雪儿笑着说完撒腿便狂奔而去。

总算逃过此劫,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雪儿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一路上蹦蹦跳跳,兴奋异常,不慎撞到一位路人,其忙笑着道歉,“对不起,老兄,我太开心了,哎,好奇怪,怎么是你?哈哈哈哈”说完爽朗白大笑起来。

万俟怪脸上仍无表情,不发一言。

雪儿却并不理会,只管将刚才的“惊险”告之于他,仍是边讲边笑,却不闻万俟怪的回音。

第十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雪儿猜测着万俟怪的身份、来历,心想,这人总是不说话,一定是受过太大的打击,简直比死人还死人,要不是念在你救我命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哎,对了,这个好材料可不能浪费啊,正好身上没了银子,哈哈,终于不用如此沉默的走下去了。

“哎,好奇怪,有好玩的啦!”雪儿想到此,拉住万俟怪,欢欣的说道。

万俟怪满眼惊奇的望向雪儿,好像在问,“什么?”可他就是懒得张口。

雪儿四处望了望,神秘兮兮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说完跑了开去。

不过片刻,雪儿抱着一大堆白布跑了回来,贴近万俟怪的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不爱说话,所以就给你找了一个好差事,只要躺着睡觉就成了,不过,我不要你醒,你可千万别动啊。”说完拉万俟怪走到街边,趁街上的人不注意,“来,你快躺下。”

万俟怪应声躺倒,雪儿赶忙将一块白布盖满其全身,自己身上也裹了一块,头上又顶了一块,街上虽然做买卖的,过路的人颇多,却也各忙其事,无人注意她。

“杀人啦,来人啊,死人啦,救命啊!”雪儿列步站在万俟怪身边,扯着嗓子便喊开了,这招还真灵,顿时招来许多人,将二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死在了大街上?”

“刚才听这位姑娘说的,这人好像是被杀,那凶手又是谁呢?”

“笨蛋,凶手还会在这里等着被抓,早溜了呗。”

“这位姑娘也真怪可怜的。”

“……”

雪儿见已达到了自己要求的所谓观众标准,于是上前几步,向围观的众人拱手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大哥死了,你们看我有多可怜,不但无家可归,而且身无分文,这我都可以忍,但大哥却无钱下葬,各位乡亲,你们都是善良的好人,总不能眼看着他暴尸荒野吧?”

雪儿顿得一顿,又道,“所以大家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一两银子不嫌多,一文银子不嫌少,乡亲们发发慈悲,我一定会记住大家的大恩大德的。”心中暗想,买白布可是连我的全部家当都花光了,此事一成,怎么着也得翻它几番嘛,说完拿下头上的白布折成袋状,伸向各位围观之人。

不知是此处人们太过富裕,还是同情心太盛,雪儿几句话音未落,已有不少人去摸钱袋,雪儿暗喜,突听旁边一个道,“姑娘,你是卖艺赚钱呢,还是讨钱葬兄?”

雪儿这才发觉自己太也不像死了兄长的,倒像是个江湖卖艺的,于是赶忙跪倒,“各位父老乡亲,我可是要卖身葬兄的啊。”

众人经此人提醒,便也不急着去给钱了,听她说要卖身,便有人打趣道,“姑娘,多少钱啊?”

雪儿心中盘算着,说道,“这位老兄,您看我值多少,怎么也得五十两银子吧,我们命苦,欠了好多的债,如果不还清,也一定会被逼死的。”倒真可谓是信口开河。

“让开让开!”讨价还价间,人群中挤进几个大汉,其中一个人粗声粗气道,“你要卖身葬兄?”

“是啊,这位老兄行行好,收留我吧,”雪儿已是声泪俱下。

此人扭头同另外几个人商量道,“人长得还挺漂亮,带回去给老爷冲冲喜。”

原来这几个大汉是神星镇上大户王大头府上家丁,王大头病重已奄奄一息,几个奉命出来寻找神医,见到有此等便宜,岂能放过?

家丁们与雪儿谈妥条件,便将万俟怪抬到王府,欲将其放进马棚里,却被雪儿拉住了,“老兄们,我大哥生前最讨厌马了,万一他阴魂不散,你们的马可都要上西天了。”

家丁们闻言倒也不敢怠慢,忙将万俟怪放入了偏房,幸亏万俟怪不茍言笑,否则听雪儿如此胡诌一气,非得笑破肚皮不可。

雪儿按照吩咐重新打扮一番,跟随家丁去见了王大头。

“老爷,恭喜您,这位姑娘给您送福来啦,她愿意做您的十六姨太。”

雪儿闻言倒是吃惊不小,哇,这个死老头还真算可以,娶了那么多老婆,还不知足,碰到我算你运气,嘿嘿,你不会病死了,只有被我气死,嘻嘻。

王大头脸朝外半侧着躺在床上,听完家丁禀告,缓缓睁开双眼,见了雪儿这么个从天而降、如花似玉的美人,顿时眉开眼笑,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一个人如风似为的奔进屋,“姨丈,你怎么样了?”说着急步奔到床边,跪了下去。

“啊,表少爷,你来啦。”家丁赶忙上前招呼,原来来者正是金彪之子金阿貂。

雪儿一惊,心道,今天又他妈的撞了霉运,真是冤家路窄。

“貂儿,我……没事儿,很快……就……就好了。”王大头倒是显得格外开心。

阿貂不解,起身扭头望向那名家丁,是以家丁便将整个事情的原委告之于他,阿貂听完,脸现不悦,“这怎么行,你们也太胡闹了,一位好好的姑娘怎么能……”说着望向雪儿,雪儿见状赶忙转过头去,心中暗想,这小鬼,心肠还算不错嘛。

只听阿貂又道,“不如让她做个丫头吧。”

“表少爷,这可不行,家里丫头多的是,老爷还得靠她冲喜呢。”家丁当然不允。

雪儿赶忙低下头去,语带哭腔道,“老爷,少爷,我先去陪大哥了,他刚去世,还等我去送他上路呢。”

阿貂闻言点头道,“姑娘,节哀顺便吧。”

雪儿不再答话,转身出去进了偏房,语带不悦道,“咱们运气真不好,看来好戏泡汤了。”说着走过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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