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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高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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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太快,一瞬间的功夫,马车就翻了,高兆头撞到车厢上,一阵剧痛,直接昏迷,昏迷前也紧紧的抱着母亲。
黑暗中,高兆觉得有人抚摸她的头,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她躺在奶奶的膝盖上,奶奶一下一下的用手指给她捋顺头发,头皮痒痒的,分外舒服。
奶奶会讲故事,都是乡下里流传鬼神之类的,或者是村里人家的一些是非八卦,最爱说的一句话:傻丫头,就该这样,快活过日子才是最主要的!
她就擦了眼泪,无视村里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奶奶说过,天塌下来有个大的,啥都不用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往前走才有路,没准是金光大道,往后退只有原路。
所以穿来这里,没有原路可以退,而高家的父母疼爱和温暖,她不舍得退,只愿跟着家人一同往前走,前面就是金光大道。
疼痛让高兆禁不住哎哟的叫了起来,耳边听到母亲的声音:“兆儿,哪里痛?兆儿!”
睁开眼,看见母亲眼泪汪汪,发髻也乱了,紧紧握着她的手。
高兆呲牙咧嘴,忍着疼,安慰母亲道:“娘,不咋疼,娘有没有受伤?”
江氏噙泪道:“娘没事,是兆儿护着娘了,娘没用……”
说着眼泪就流下来,高兆伸手给娘抹了泪,说道:“本来就该我护着娘,娘,刘妈妈哪?”
“刘妈妈伤了胳膊,刘管家伤了脚。”
高兆想坐起,一动弹,腿上一阵钻心的疼,不由的叫起来,江氏忙按住她,急道:“别乱动,娘叫大夫过来。”
“大夫,大夫!”
大夫进来,询问疼痛地方,用手摸着疼痛的位置,高兆忍不住大叫,大夫说道:“没准是腿断了,太太,城里薛家医馆,主治骨科,接骨那些在行,在下建议还是去那看看。”
江氏拉着女儿的手急忙点头,又对女儿说道:“兆儿,娘已经给你爹捎信了,没准一会就来,等你爹来了,咱就去薛家医馆。”
高兆点头,忽然想起马车怎么翻了的了,江氏恨恨的说道:“娘当时也晕了,听大夫说是被人送来的,留下了银两,就匆匆走了,撞了人就跑了,到时让你爹好好查查。”
这里也有肇事逃逸?不过还算有良心,把人送来医馆并留下赔偿金,要是直接跑了,冬天雪地的没等人来救,就冻死了。
江氏说这是挨着县城的一个镇子的一家医馆,离县城不远,正说着,门口就传来高文林的声音,江氏急忙出去。
紧接着是高文林进来,看到女儿躺在那,头上包着,额头还渗出血迹,就颤抖的声音:“兆儿,怎么回事?怎么这幅模样?可心疼死为父了。”
高兆就看到父亲原本那八点二十的眉毛更耷拉着,要哭不哭的脸,心里一阵温暖,父亲不是帅哥俊男,可她就觉得父亲最好看。
就说了这一句,掉头就找大夫问话去了,不一会进来说道:“我问医馆借了车,赶紧进城,兆儿她娘就坐我马车先回家安排下。”
高兆是用藤床抬出去的,她一看,两辆平板车!
车上铺了铺盖,高文林抱着女儿放好,高兆她要坐起,不想就这么躺着,高文林把她慢慢扶起坐好,先把江氏送上他来时坐的马车,又张罗着把刘管家也抬到平板车上,然后和高兆并排坐好,用铺盖小心盖着两人腿,这才吩咐上路。
高兆是等车动了,才注意是辆牛车!
牛车呀,比人走的还慢的牛车!
还是有点颠簸,高兆都顾不得疼,心里是欲哭无泪,走前还想等过年不出啥状况,算是来这终于度过第一个顺利年。
谁知?这次状况最大!断腿!
倒霉的她来这里还是哈雷彗星,不!雷哈彗星,不仅雷别人,重要的是专雷自己!
第6章 006 雪中景
牛车虽然慢,可是木头车轮,它也颠呀,颠一下腿就疼,高兆强忍住,就这样高文林都一会交代赶车的要看路走,稳当点。
江氏坐在马车里,不放心跟着,高文林让她先回去,交代大姐把屋子收拾好,到薛家医馆找好薛大夫,不然到那大夫出诊了还得等,江氏这才急忙先回去。
远远的看到城门了,天空飘起雪花,父女俩坐在牛车上一起抬头望天,然后又面对面看下,难怪出门时祖父送了油布和雨伞。
高兆心里想:真灵!家里有个高人在,让她不得不小心。
高文林是想:既然爹能算出来出事,干嘛不说,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让牛车停下,高文林慢慢爬起来,下了车,后面那辆车上,刘管家夫妻哆嗦的靠在一起,幸好医馆的牛车上备着油布,高文林给俩人裹好油布,然后又回来给女儿腿上搭上油布,自己爬上车,盖好棉被油布,把伞撑起来,这才让车夫赶车。
然后,高文林打着伞,两辆牛车,雪中即景开始!
一路慢腾腾的进了城,高兆要替换父亲打伞,可高文林不让。
看城门的快快的打开城门,点头哈腰的没检查就让通过,城里人不多,就这样,高文林也一路的和人打招呼。
“女儿摔了腿,要赶着去薛家医馆。”
同样的这句话说了三十六遍,就是遇见了三十六个熟人,这是下雪,如果没下,肯定说的次数更多。
到了一铺子门口,江氏和高翠门口候着,躲在大门檐下,看见了牛车急忙的奔上来,高文林喊道:“把藤床拿来。”
医馆有人就奔进去抬了藤床过来,高文林和高翠合力把高兆放进藤床,那两人抬着进去,高文林旁边叮嘱:“慢点慢点。”
薛大夫已经准备好了,让人把高兆抬到病床上,问了问是哪条腿,因为高兆裙里是棉裤,她又十三岁了,没法脱裤子,高翠要了把剪刀,直接把棉裤给剪了,露出伤了的那腿。
已经红肿发青,江氏眼泪顿时要流出来,又强忍回去,高翠是看着大夫问道:“断了吗?要接骨?”
薛大夫让两个妇人出去外间,嫌在这耽误事,然后前后看了下,让医馆徒弟摁住高兆,他上手摸骨,高兆是死咬着嘴唇,太疼了,头都发懵,都感觉耳鸣。
高文林是紧张的伸着脖子看着,两手紧握,就见有个小徒拿了夹板进来,薛大夫又交代徒弟去准备其他备用的,这才对高文林说道:“高主簿,大娘子小腿断了,好在没有骨碎,一会接好骨,上了夹板,可就不要乱动了,最好躺着,再开些药,每天喝三次,头上的伤,到时会派医婆去贵府上去换药。”
这些高文林哪懂,他听了就一个劲的点头,薛大夫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和饮食方面,让刚那俩人摁住高兆,高文林不敢再看,闭着眼,就听女儿是啊的一声大叫,他的心都哆嗦,左手抠右手。
高兆是疼的满头冒汗,就恨自己怎么没昏过去,不是人摁住她,她都想撞墙了,叫完才大喊:“疼死了!我不想活了!”
高文林急的是想安抚又不敢动,直搓手,“闺女唉,心疼死为父了,闺女,忍着,回去就躺着不动,不动就不疼了。”
薛大夫对高家也熟,这个高家小娘子和弟弟经常来包扎伤口什么的,几个小儿叽叽呱呱的很是顽皮,但也看的出高家和睦。
清理了下后续,又把配好的汤药让高家人拿着,说可以回家了。
高文林又让人把女儿用藤床抬出去放牛车上,几人跟着牛车往家去。
雪已经停了,外面人就多了,有的在门口打扫雪,也有负责街道的也在打扫,看到高文林,个个停下来问询,他就又一一解释女儿刚接了骨。
高兆这会哪顾得上看周围,躺着牛车上直哼哼,都没劲坐起来了,江氏听着她的哼哼,就要掉泪,高翠是嘴里别怕别怕的说到家门口。
到了高宅,两个弟弟在门口张望哪,高文林一见发怒道:“赶紧进去,别在在碍事。”
家里没藤床,高文林事先借了医馆的,和大姐合力把高兆好不容易给抬进西厢房炕上放下,交代几声,又赶去薛家医馆,刘管家还在那医治,他跳的快,崴了脚,可刘婆子断了胳膊。
屋子江氏那会事先回来收拾好了,铺好了褥子,高兆躺好,让大姑在背后垫了几个枕头,然后愁眉苦脸道:“娘,大姑,我好疼,我还好饿。”
高翠听了急忙去弄吃的,走到门口还轰两个侄子不要来闹姐姐,外面玩去。
高兆就听小弟嚷嚷着:“我要看大姐。”被高翠打了下,把两个小子轰走了。
江氏坐在炕边发愁,女儿头发也乱了,可现在还包着头,没法梳头,衣服也脏了,棉裤也剪了半条裤腿,想给女儿洗下,可怎么弄好呀。
先不管其他,把脸洗净了再说。赶紧出屋打了热水,用棉帕细细给女儿把脸和手擦干净,换了三盆水。
“娘,以后别给我梳发髻了,就在后面绑下,我这天天的在炕上,梳发髻也麻烦,又没人来,怕啥?”
江氏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可娘不会编。”
高兆手只是破了皮,“以后我自己梳,我会编。”
不一会,高翠端了碗面条进来,看还烫着,拿了炕桌放一边,高兆看了炕桌,想起前世医院病房那种可以放在病床上吃饭用的那个板,就想画个图,让父亲找人做个,就像床上电脑桌似得,可以自己吃饭。
等面凉了点,大姑非要喂,高兆也只好歪脖吃喂到嘴边的面条,咋吃咋不舒服,江氏还拿着个帕子时不时的给高兆擦嘴,真当重病号伺候了。
等吃完了,喝了点水,高翠没着急去收拾厨房,把饭碗端出去,也坐到炕边,说道:“娟娘,我看不如这会就买几个下人,买两个小丫头伺候兆儿,再买个一家人,这刘管家夫妻都伤了,肯定家里忙不过来。”
江氏点头,原就是打算过了年就添置下人的,女儿大了,得提前买两个丫鬟,到时好当陪嫁的。
第7章 007 有三急
“下午叫牙婆来,让她挑几个合适的,这事就麻烦大姐张罗了,还有兴儿和阳儿就托大姐照应,我要照顾兆儿还有巧云,兆儿是淘气的,长骨头的时候,万一乱动,就长不好。”
“就是,娟娘就看好她们姐俩,我就忙乎外面的事,这下可要把我兄弟心疼死了,可怜的兆儿。”
高翠下炕后,还啧啧声出去了,江氏看女儿脸涨红,急忙问:“怎么了?兆儿?”
“娘,我尿急!”
江氏也急了,没想到这个问题,也忽略了女儿出口粗俗,就想以后如厕问题怎么解决?
高兆是吃了饭就想如厕,可大姑和母亲说个没完,她就憋着,这会都要憋不住了。
看着母亲下炕穿鞋就出去,高兆想肯定是找大姑,大姑就是家里的万事通万事忙,哪里都需要。
高翠打头进来,后面跟着江氏,她把被子掀开,想抱着高兆下来,可高兆想我这么大让人抱着肯定没法通畅,就让大姑拿个木盆进来,放她身下,大姑和母亲一边一个扶着她,真是别扭。
红着脸的高兆实在难为情,虽然那个难受劲但也比不上心里的不好意思,母亲还端了热水进来,要给她洗……。
只好闭着眼让母亲给收拾了一番,才躺下装睡,心里琢磨要弄几个生活必备品,不然太受罪了,首先吃喝拉撒的问题要解决呀。
睡了一觉的高兆让母亲放好炕桌,拿笔墨来,江氏道:“都这样了还着急写什么字?往日都没见你这么用功的?”
“娘,我是要画几个我用的东西,不是写字,画好了,让爹拿到木匠那照着做。”
江氏这才把东西放好,看着女儿画了几个图,她也看不懂。
高兆拿起第一张纸说道:“娘,看,这是个木桌,和炕桌差不多,就是桌腿长点,可以放我腿上,以后吃饭就不用大姑喂我了,还可以摆放好几个菜。”
这个江氏看明白了,心里想,女儿就是这会了还惦记着吃,也难怪,这么爱吃却不胖,都是平时顽皮太好动不长肉,趁着这次机会,给她好好补补,不然该相亲的年龄,看着这么干巴瘦的,谁家能看中哟,二嫂几次在她面前说兆儿太瘦了。
接着高兆又画了个类似医院病人用的坐便器,只能用木头来做了,她还给母亲解释,就是马桶,放在床上用的。
江氏看着也点头,只是想女儿脑袋瓜子里都不知琢磨啥,把马桶改成扁扁的,不过是方便了。
高兆画完就让母亲赶紧找父亲去做,等着用,特别是马桶。
高翠是给家里的其他人做好饭,收拾好厨房,就急忙找了牙婆过来,江氏出去见了,交代了要买什么样的,牙婆露着豁了一个门牙的大嘴,紧着给江氏福身,不容易呀,高主簿家终于肯买人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想到这,高兆就丧气,这要在躺床上躺一白天?估计还得时间长,家有爱女的爹娘,还有个大嗓门热心肠的大姑,肯定不会让她早下地。
但是,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能自己下来如厕,坚决不要过瘫痪人的日子。
高兆在心里下定决心,奔着这个目标,那就要大补,好让骨头早点长好,那就让我吃个胖子吧,多让人羡慕的体型,走出去分量都大。
对!高兆两世都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格,所以她羡慕那种,满身肉呼呼的,哪像自己,一摸,都是排骨,难怪前世嫁不掉,谁也不想娶个难民回家当老婆呀。
晚上,高翠搬过来,说和侄女住,好方便夜里照顾,高兆就招招手,高翠不知要干嘛,就见侄女在她脸上吧唧亲了口。
高兆哧哧的笑,看着大姑用手背蹭脸,嘴里要死要死的,但眉眼里都是笑容。
第二天,高文林去衙门前还来看了看女儿,交代千万不要乱动,不然成瘸子了咋办,被江氏推出去了,嫌他乱说话。
不一会高兆要的东西就全做好了,大姑说是你父亲让木匠连夜赶出来的,让高兆鼻子发酸。
两个弟弟一大早也在门口大姐大姐的叫着,问疼不疼,想吃什么弟弟去买,高兆大声吩咐他们去做功课,还要多练功,那俩个都大声的应着。
早饭是红糖红枣粥和面饼,大姑说炖着骨头汤哪,中午喝,牙婆带着人来,江氏出去挑人,高翠抱着睡醒的巧云在喂饭。
无聊的高兆拿起一早父亲拿来的几本书,一看,我擦,周易!肯定不是高父准备的,那是祖父?
想到祖父,高兆身子就想往下出溜,总觉怕祖父看出端倪,所以平时高兆都不会主动和祖父亲热,还好祖父平时也不和子孙热乎,只爱独自呆着。
等江氏挑了人,带进俩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进来,高兆一看,晕,这么小?谁伺候谁?都是骨瘦如柴,洗的倒是干净,俩人都是局促不安的,不敢抬头。
高翠说道:“长两年就好了,能卖儿卖女的人家,哪能给啥吃的?来高家算是享福了。”
其中一个听了这话赶忙就跪下磕头,另外一个看了也跟着。
“都起来,以后好好干活,伺候好大娘子,吃的管够,但要是犯错,那就要退给牙婆了。”
俩个都吓得保证说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高兆头一回亲眼看买人,心中着实不忍,幸好她穿来高家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虽然不是高门贵女,但总比穿到被卖的地步吧,别说靠自己闯一片天地,这里的阶层分明,除非你脸大的头脑精的手段超高的,混到宫里当娘娘,不然就是个奴婢,一辈子很难翻身,就她这头脑,要是跑出去就是个被拐被卖的地步,就是有三脚猫的两下子功夫,糊弄小孩子罢了。
“你就叫香兰。”
那个眼大点的福身道:“奴婢多谢太太赐名。”
“你就叫春竹吧。”
眼睛小点的,个子矮点的也上前感谢:“奴婢多谢太太赐名。”
得!来这第一个贴身伺候人有了,就是看着还是小女孩呀,不忍心让她们伺候咋办?
第8章 008 来探望
高翠带着香兰和春竹下去,说换了衫先跟着她熟悉几天,再让江氏教教规矩,然后才能服侍大娘子。
江氏坐在炕边,对女儿说道:“兆儿,这会可要好好养养了,过了年算是十四了,是大娘子了,可不能再带着弟弟们蹦跳的,女儿家要斯文,走出去不说纤纤细步,也不能跟个儿郎似得,娘不能再放纵你了,等你好了,明年夏天,就要开始好好学学女论语了。”
“是,听娘的。”
高兆痛快答应,这话母亲每年都说,可说了也没用,这会她正伤着,顺着母亲,也好让她放心。
“娘,妹妹哪,抱妹妹来这屋,放在炕上,我看着。”
江氏听了女儿的话,心中柔动,大女儿虽说顽皮点,可总是替父母着想,这会都伤着了,还想照看小妹子。
“不用,巧云自己在炕上,我一会就过去,今儿买的夫妻俩带着个女娃,过两天就可以让那女娃帮着照看巧云,今天娘陪着兆儿。”
“娘,我没事,我不乱动,要是有急就叫大姑,娘回屋去吧,可别小妹爬下炕来再摔着了。”
江氏笑道:“哪个像你,不到三月就从炕上摔下来,幸好掉到枕头上,可把娘给吓死,以后一步都不敢离开,后来有你大姑帮着,不然娘就是八只手都忙不过来。”
“嘻嘻。”
这个黑历史总会被母亲提起,都以为高兆不记得,可她是个穿,怎么会不记得?那次也把她吓够呛,人太小,掌握不好自己的身子,想趁大人不在,爬一下,就骨碌的滚下去了,刚好掉在了被她带下去的枕头上了。
“娘,我要睡会。”
江氏给女儿盖好薄被,屋里烧炕,热,就不用厚被了,又把她身后的枕头拿开,扶着女儿躺下。
“那你睡,我去厨房看看,等午食就喊你起来。”
“嗯。”
等母亲出去,高兆是直直的躺着,腿疼不能侧躺,想看会藏着的话本子,也看不了,可是又睡不着,真难受。
如此的过了几天,高兆想自己能下炕如厕的问题不可能实现,只好每天在炕上解决,又是冬天,没法开窗,每次都熏的她哟,吃饭时都觉得一股味儿,没胃口。
江氏还以为女儿是因为腿疼的缘故,心疼的掉眼泪,高文林每天早晚都来一次,有时还买回女儿爱吃的王家点心。
两个弟弟每天都会进来和姐姐说会话,那是高兆说她太没意思了,江氏才允许儿子进来,但不能上炕,她是怕三人说话中忘记了,好动的儿子再碰到女儿的伤腿。
好多天不洗澡,感觉浑身痒痒,江氏只好用热水给她抹下身子,就是那棉裤,没法脱不说,一条腿还半截,幸好宽松,她又瘦,江氏伸手进去抹下,高兆这才觉得舒服点。头发也是趁着医婆来换药,江氏好好给她通了头,也没敢洗,高兆就自己在脑后编了个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谁让她都头发不够多的。
高翠也来帮忙,等医婆走了,就念叨着:“兆儿,这次可受罪了,以后可得要斯文了,不能再蹦跳的了,马上就要许亲的了,你看前街的钱县尉家的钱玉兰,和你一般大,可人家现在都似大娘子一般,前儿大姑买盘香还遇见她,说要来看看你。”
听到钱玉兰,高兆眼睛发亮,这是她在这里玩的最好的闺蜜了,俩人性子相投,钱玉兰也是个性子活泼的,家中只有一个弟弟,但是她母亲重男轻女,所以她很羡慕高兆父母对子女都一样的疼爱。
“大姑,把盘香再点上一个,没准她今天就来了哪,可别进屋呆不住,味都把人熏跑了。”
“就你事多,大姑怎么就闻不见什么味?瞎折腾,非得每天等你爹回来抱你去爹娘那屋,说什么让这屋子换换气,都跟谁学的,哪家不是一冬天的都不开窗,就你,每年都闹着要时不时的透气,你娘还没你这个娇气劲哪。”
嘴里抱怨,但高翠还是下炕点了盘香,江氏已经给高兆穿好了衣服,把换了的衣服拿下去,高翠点完香接过来,“我拿去让香兰她们去洗,这两个买的不亏,会干活,勤快,看那利索劲在家可没少干活。”
江氏说道:“那是大姐会挑人,就是那个魏枣儿,手脚都麻利,和兆儿一般大,兆儿是连个帕子都不会绣,枣儿是针线活厨房都能干点,魏白家的教的好,这样才有主家肯要。”
高兆听到魏白就扑哧乐了,这魏家三口是和香兰春竹一起买的,魏白就没名字,还是高文林给起了个叫魏白。
刘管家夫妻都伤着了,也得休养几个月,如今就买了魏家三口,和香兰春竹,高翠这几天就又发愁,人多了吃的就多,她作为高家总管,算每天的粮食菜钱,一脸的纠结。
这时,院子里高兴嚷嚷着:“大姐,钱姐姐来看你了。”
江氏和高翠都出门,让钱玉兰进屋陪高兆,她们忙自己的去了。
钱玉兰今儿穿了件水红色棉袄,下身是小娘子常穿的件蓝色棉裙,也是丫丫头,就是有同样水红色的布条做的花绳绕着发髻一圈,衬得脸色红扑扑。
高兆拍拍炕,说道:“钱姐姐快进来,上炕,我就想你也该看我了吧,难道没听到消息?”
钱玉兰脱了鞋上炕坐好,笑道:“咋没听说?当天就知道了,说高家的大娘子这次把腿给摔断了,可把你爹心疼死了,说是救你娘伤的腿,外面都说这个女儿没白心疼。”
“那你也没来看我,我在屋都闷死了。”
“最近家里有事。”
高兆看她脸色发红,说话也扭捏了下,心想怪不得那棉袄是新做的,她那个小气娘肯给她做新衣了,她急忙问道:“给你相婆家了?说说是谁家的?”
“是京里来的,是钱家本家的一个亲戚,还不知定了没,可我娘说肯定能定。”
高兆觉得奇怪了,这京城的,干嘛跑这小县城找媳妇,肯定有问题,这么一想,高兆着急了。
第9章 009 歪主意
“钱姐姐,你可得留意了,京里找不到媳妇吗?干嘛来这么远来找?你娘向着你兄弟,没准把你给搭上了。”
因为和钱玉兰很熟了,又知道她娘重男轻女,怕把她嫁给个糟人就一辈子都完了。
“说是腿脚不好,就托我一个姑祖母在家乡找个能干的。”
“那他家是干什么?要是嫁到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有事都没法跑回来,呸呸呸,别听我瞎说。”
高兆呸完还双手合十,连声祷告下,让菩萨别听她瞎说。
钱玉兰挪到炕边,拉着高兆的手说道:“没事,我知道你担心我,这个是我一个堂姑祖母姑介绍的,姑祖母人不错,我祖母说肯定不会坑自己家人,那家是个司吏,就是牢房里看犯人的,儿子腿脚不好,不好就不好,反正早晚也是让我娘拿去给我弟弟谋好处的,嫁哪里都一样,嫁到京里,离家里还远了哪。”
高兆都不知说啥好了,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孩,就这么认命了,可是,在这里不认命又如何,都是父母给做主,别说把你嫁给个瘸子,就是卖了你,也不能反抗。
“别发愁,还有两年哪,我娘说让我及笄了才能出嫁,那人比我大三岁,也不着急,就是这次来见见人。”
“钱姐姐,到时我给你点银子,我偷着开始存点,将来不行你可别忍着,你拿着银子当路费,跑回来,躲我家,我就把你藏起来,等我嫁人了,就把你带到婆家藏着。”
钱玉兰扑哧乐了,但也感激这个不是亲妹的妹妹,她拿出一盘香。
“那天见你大姑买盘香,我给你带来个,是京里的,味道好闻着哪。”
高兆接过放好,她突然想起一事,忙拉过钱玉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钱玉兰诧异,又听了几句,就点点头。
“放心,就交给我,绝对给你办好了。”
高兆笑着说谢谢钱姐姐,钱玉兰点点她额头,笑道:“就你鬼点子多,不过,可别给传的满大街都是了。”
“不怕,反正我还小,顶多这几个月让人议论下,等我好了,谁也不说啥了。”
俩人一起说说话,钱玉兰就要告辞了,高兆恋恋不舍的让她有空就来看她,钱玉兰应承了。
等钱玉兰出去了,高兴荣哥俩看母亲不在,偷着溜进来,离着姐姐老远,就小声说道:“大姐,我去买的话本子,买了两本哪,我和弟弟凑的铜钱,大姐慢点看呀,没铜钱了,再攒下来,还要好久。”
高兆欢喜的拍手道:“多谢大弟小弟,等大姐看了给你们讲。”
“大姐讲葫芦娃,不讲话本子,话本子上的不如大姐讲的好。”
“呃……”
好像是哦,话本子大都是才子佳人,每次高兆看的哈哈乐,边看边吐槽,就像以前偶尔看见的口袋小说似得,都是不找边际的梦幻爱情。
正偷乐哪,大姑又来轰人了,说让高兆歇着,高兆翻白眼,整天呆在屋里歇着,刚和弟弟说几句话,能累到哪去?
高文林散衙回来看女儿,一脸的气呼呼,江氏问怎么了,他坐下说道:“气死我了,不知何人乱说,说兆儿腿好不了了,将来定是瘸子,还说撞了脑袋,有点糊涂的傻了,胡说!都是胡说!我又去问了薛大夫,大夫说慢慢养着,别乱动,能养好。”
跟进来的高翠也骂道:“缺了德的,哪个嚼舌根的,让我知道了,定要要去问问,存了什么心,这么编排兆儿。”
高兆看父亲和大姑都气愤,忙安慰道:“爹娘,大姑,别理会,等几个月我好了,大街上走一圈,不就啥事没了?反正冬天出门人少,也没几个人乱传闲话。”
“兆儿,这会可得好好呆着,别乱动,要是烦了,就让高兴来陪你玩会,但可不能让他们上炕,碰着了就更麻烦了,后天爹休沐,爹来陪兆儿。”
高兆使劲点头,“就喜欢爹陪我,爹给我讲太祖打江山的故事。”
“哎!好闺女。”
因为出了这事,江氏狠狠心,让全家人都改善了伙食,顿顿有肉,高兆额外的是每天两顿的各种汤,只有她一人有份,搞得她都不好意思独享,总要让小妹巧兰喝一碗。
高家虽然是个小官,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当初高成继分家,就没分到什么,祖宅没有,田地也只有十亩,他又不会种地,都是租给别人种,后来要供儿子读书,所以那会女儿高翠就早早的帮着家里做活,虽然父亲识字,可她又要伺候有病的娘,又得照顾父亲和弟弟,哪有空闲来认字。
高兆是知道了,这普通人家的妇人,是每天做不完的活,衣服都是一针一线的手工缝制,鞋子是自己做,就是她们家不用下地,后面母亲嫁进来,带了些陪嫁,外祖家富裕点,还陪嫁了城里的一个小铺子,也是租给别人,每月能收点铺租补贴家用。
高翠当初嫁人,陪嫁不多,大归也没带回来啥,所以她很感激兄弟媳妇十几年都没给她脸色,还把当亲人对待,所以她就一心帮着娘家,什么活计都干。
高文林想安慰女儿,就留下陪女儿吃饭,高翠给父亲送了饭菜过去,也一起在侄女这屋吃饭,好看着两个侄子。
高兆一人一个小炕桌,就是她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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