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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人只合江南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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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宁姐姐!”这群人走过宫墙看见了我,忙上前行礼。想来都是些比我小的表妹们。

“免了!”我微笑着挥一挥手,转而对着傅以柔请安:“柔姐姐好!”这皇宫里的规矩就是大。

“时辰快到了,大家都进去吧!”傅以柔欠了欠身子,淡淡的道。

不知道我和她是不是八字不合,她每次看到我总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我跟在她身后,忿忿的想。面对一个明明比自己小的小丫头片子,却还要口口声声叫其姐姐,这郁闷劲儿别提有多难过了。

夜幕降下,宫灯点起,虽然比不上现在的流光十色,却也是别有一番雾里看花的迷蒙意境了。

依照惯例,女眷们聚在右首,皇子皇叔们坐在左首。我远远的看到刚才第一次见面的舅舅燕王朱棣正带着四个儿子笑着到处跟人打招呼、寒暄,正是一派歌舞升平,家和万事兴的繁华景象。

敬请收看下一章:三、盛筵

第一卷 三、盛筵(上)

宴毕,众人坐着闲聊儿。母亲带了一个姿态雍容的女子朝我们走来,诸小辈忙纷纷站立行礼。

那女子忙道:“免了免了!”仔细打量着我说:“这位就是宁儿吧?”

“正是!”母亲笑着颔首,天下的母亲都是一个模样,看到自己的孩子,便总觉得自豪爱怜,“宁儿,快叫舅母!”

我这才想起来,这位舅母,就是刚才见过的燕王朱棣的嫡王妃徐氏。这徐妃乃开国功臣徐达长女,素来贞静贤淑,孝慈高皇后在世时,就对其极为看重。安庆公主和燕王本来兄妹关系就是甚好,和这个嫂子更是谈的来。适才人多纷乱,顾不上细细相叙,趁现下闲暇,便带了她来见我这位外甥女。

我打量着眼前这位徐妃,日后的徐皇后,只见她肤色白皙,明丽可人,见之忘俗,更兼温柔可亲,令人心下油然而生亲近之意。当下低低唤了声:“舅母!”

徐妃笑道:“不用多礼了,大家坐下罢!”说话间拉起我的手,回头朝我母亲笑道:“当年宁儿出生时,我和她舅舅见过一次,你瞧这一转眼就多大了!”又转头抚摩着我的手,叹道:“有你母亲的温婉俏丽,更有你父亲的明净纯皙,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可不知道哪个有福之人才配的上!”

母亲笑道:“嫂嫂可又是说笑了!宁儿再怎么好,又哪里比的上你们家几位小姐!北方女子的磊落明快,可是我们生在南方的女子所不能及的。等哪日得空了,我也得叫宁儿去你们那历练一番才好。”

说话间,宫女太监们已经撤下碗筷,摆好桌椅,又重换了宫灯。几个宫女进来燃上熏香,顿时大厅之内,隐约馨香飘荡,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徐妃道:“妹妹,这却又是什么香?闻着怪舒服的。”

坐在一旁的母亲轻声笑道:“嫂嫂居北方多年,怪不得不知道,连我也是第一次闻到。想必又是哪里进贡的新香,以往来来去去就是檀香、麝香,也是早该换换了。”

我略微闻了几下,便觉得气味颇为熟悉,脱口道:“这味儿闻着熟悉,莫是依兰罢!”

只听得有人在身后赞道:“不错!宁儿倒识货!”回头,见是朱元璋正站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我,忙随众人盈盈跪下,道:“皇爷爷!”

朱元璋笑着让大家起了。转头对身边的李淑妃道:“今儿晚上燃的可是依兰?”

李淑妃笑道:“确是依兰。小郡主闻香识尔,真是聪明呢。”自孝慈高皇后薨后,这李淑妃在后宫之中掌管宫印,实则位居六宫之首了。今日燃这熏香,想必也是她的吩咐安排。只是依兰香气对老年人确是合适,她懂得这些,倒是令人佩服了。

我遂低头浅笑,柔声道:“只是随便乱猜,哪里敢在淑妃娘娘面前班门弄斧。”说话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哀凉的情绪。只因为这依兰香味,是我妈妈的最爱。她工作繁忙,闲暇之余,总喜欢在书房里放盏精油灯,燃上点依兰精油,用以解乏。不知道此时在现代的我,是因车祸而亡了,还是因此失踪了,也不知道我的父母,现在该怎么为我担心呢。

正入神,耳听得朱元璋笑道:“今日寿宴,原本也非大事,只是借个故,大家凑起来热闹一下罢了!唉!封了藩后,朕见到大家的面倒是越来越少了!”话声里透露出一丝的苍凉来。

我心里一动,凝神看去,只见他虽然脸上带笑,眼神中却掩饰不住的隐约落寞。鬓边的白发在此刻似乎也更加显眼。忽然心下一恸,想起“鬓发三分白,交亲一半无”这两句诗来。当年学到这两句诗时只不过是小学生,'奇。书'并未有多大感慨,后来上了初中,外公、外婆相继去世,每每想起来,总觉得“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无奈,才明白亲情,是最不应该等待的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将是永远的遗憾,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第一卷 三、盛筵(下)

当下强自露出笑颜,道:“皇爷爷,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孙女儿为你唱首歌祝贺好不好?”虽然以前学过的历史书本上总说朱元璋是个多么残忍的皇帝,可是自从回到古代后,他对我的眷顾和蔼,还有他刚才无意中流露出的那份落寞与无奈,让我觉得,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普通老人而已啊!

朱元璋“哦”了一声,抚掌笑道:“好!想不到宁儿一病之后,不仅人聪明文静了,更加是能歌善舞了!”

众人均笑起来。我也笑道:“皇爷爷不许取笑人家!我只不过是说唱歌,你一赖皮,连舞也要人家跳了!我不肯!”

李淑妃也在一旁笑言:“皇上就不要欺负小孩子了!小郡主的一番孝心,你再笑,她要恼了,小心她不肯唱。”

朱元璋忙忍笑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那我不再加要求了,你好好唱来。朕要听!”

待得众人坐好,我行了个礼,清了清喉咙,大大方方的柔声唱道:(奇*书*网…整*理*提*供)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清山带笑颜。

随手摘下花一朵,

我与娘子戴发间。

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耕田来我织布,

你挑水来我浇园。

寒窑虽破能避风雨,

夫妻恩爱苦也甜。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这首歌,我是从小便会唱。以往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晚饭后,一家子坐在院子里乘凉,小小的我就会变化着男腔女角,绘声绘色的唱给他们听,往往把他们逗的欢欣不已。上了大学以后,也曾在学院的联欢晚会上唱过。也曾,在无数次的KTV里,和叶巍然同唱这首歌。只是,分手后,却再也不曾唱了。

今天重唱这首歌,水袖轻舞,眼波流转,心里却半是甜蜜,半是凄苦。各种滋味,一时间竟是复杂无比、无法言明了。

一曲唱毕,只听满园子的寂静无声,不一会儿,响起了纷纷乱乱的热烈掌声。却原来我的歌声竟已吸引了对面一侧的王爷皇子们聆听。想到朱高炽,我的脸上一阵滚烫,忙低低俯身朝那边行了个礼。

朱元璋点头道:“这是首什么歌?婉转流丽,很是好听。”

我笑道:“这首歌讲的是天上的七仙女,看到世间的繁华友爱,觉得天庭里生活太过苦闷单调,所以偷偷溜下凡间,来做皇爷爷的臣子呢!”

朱元璋哈哈大笑:“就你这张嘴伶俐!你说,这世间有什么好?”

我故意正色道:“能经历各种喜怒哀乐且不必说了,更重要的是,还有皇爷爷这位世间的好皇帝,可不比天庭上那位老是棒打鸳鸯的玉皇大帝更受人景仰爱戴了?”

朱元璋拈须笑着对安庆公主道:“你瞧瞧,得了场病,就把你女儿病的跟七仙女一样伶俐了!”

李淑妃也道:“我刚才瞧着小郡主唱歌的那副模样,可不比七仙女更加漂亮,更招人疼!”

坐在下首的安庆公主和徐妃也只是看着我点头微笑。朱元璋又笑道:“小七,今日你最得朕欢心,可要皇爷爷赏赐什么?”

我初楞了楞,待见朱元璋正微笑看着我,才明白他这是在叫我呢,想着反正已经逗的他这么开心了,不如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忙道:“小七什么也不要,只要一件事。”

朱元璋道:“什么?”

我笑了笑,行了礼,正色道:“只愿皇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即好!”

这场盛筵之后,很多人都对我印象深刻自是不必说了,连母亲安庆公主也赞我“应对伶俐”,说自孝慈高皇后薨了后,是许久未曾见父皇这么高兴过了。她是光明磊落,凡事出自真心。然而,也有些阴暗小人在背后说我光芒太露。日后想起后宫文里嘱咐人处处小心,韬光隐诲那类提点,也深觉得我当时太过锋利。只是我这兴致来之便按捺不住的性子,真是到哪里也是改不了的。惟有苦笑而已了。

只是那夜,一直默默坐在一边的傅以柔,那双晶莹的美目,安静看着我的样子。那目光里,有明了,有怜惜,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敌意,却是让我,辗转不得其意了!

敬请收看下一章:四、大婚

第一卷 四、大婚(上)

那日盛筵后,宫里送到公主府很多赏赐。虽然对这些光芒四射的珍宝不感兴趣,我也是跟着父亲母亲真诚的感谢了我的外公——朱元璋。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燕王世子朱高炽大婚之日。燕王及徐王妃留在南京宫中,帮助筹备儿子的婚事。得空也常来公主府,与公主、驸马把酒言欢。日子过的甚是畅快。

我虽然还常去宫中走动,可是由于朱高炽大婚在即,除了皇太孙朱允汶仍如往常一样上课习文,其他人倒早已处于休假状态。我和朱高煦、朱高燧玩成一团,骑马、射剑都玩了一把。不过朱高燧太过于胆小,畏畏缩缩,所以反而是我和胆大包天的朱高煦更加“臭味相投”一些。

至于同在宫中的燕王四子朱高爔和寿春公主的女儿傅以柔,倒是和我们走的不近。终究是各人有各人的缘分罢了!最近,我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大婚当天,各人均是忙碌不已。看着舅舅舅妈和母亲、诸妃嫔们宫里宫外、此宫彼宫的忙乱穿梭着,我在边上也帮不上忙。只得带着盈香拣了个角落坐下喝茶。

“小七!”朱高燧的头从门缝里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自从那大寿之日后,反倒是有一半的人开始随着朱元璋一起叫我小七了。

“我们去看新娘子!”朱高燧胖乎乎的脸上有热切的期待。

“幼稚!”朱高煦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新娘子有什么好看的!再好看,也是大哥的新娘。”他背着手昂首走了进来,那份气宇轩昂,的确是他其他几个兄弟身上所没有的。

“那……”朱高燧嘬嚅着:“那我们去玩什么?”

“听说前几日从宫外运了许多炮仗来,我们去偷几个来玩玩!”朱高煦最喜欢出这些调皮捣蛋的鬼主意。

“好好好!”朱高燧高兴的拍着掌,不忘回头问我一声:“你去不去?”我摇了摇头,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我今天没兴致。”

大婚越近,心中越觉思绪繁杂,略显心浮气燥,实在没有兴趣去玩这种孩童的游戏。待得朱高煦兄弟走后,我也带着盈香走出门来,到院子里透透气。

已是十月深秋,屋外的天气有丝丝的冷。空气里却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纷繁的香气,真当是“暗香浮动惹人醉”!

盈香见我一副寻香索源的样子,早已悄悄叫住附近走过的一个宫女,问清原由,遂俯在我耳边轻声道:“想是今日皇子大婚,从宫外花房中搬了这许多花来呢。”

我略微点头,沉吟了一会,道:“闲着也是无事,倒去看看也好。”

拐了一个弯,只见眼前出现一片花的海洋。有白色、紫色、红色、黄色、黑色、蓝色,有芙蓉、月季、帝皇菊、木槿、金桂。皇室的气势,在这繁华花海中一览无余。

我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也真难为了他们,准备了这许多花。”

盈香在一旁也是看的眼花缭乱,喜道:“真是好看!就是上次皇上寿宴也未曾看到这么多花呢!”

只听一人在旁边说道:“寿宴讲究的是端重贵气,和婚宴自是不同。”

循声望去,站在那里的,原来是小郡主傅以柔。盈香忙行了个礼,傅以柔嫣然一笑,道:“免了!”

自见到傅以柔而来,我是今日方始第一次看到她笑。平日见她总是冷冷的,仿如冰山清冷,又如世外仙人,高雅脱俗。此刻这一笑,却端的是灿若春花、艳若朝霞,只觉她身后的天空也随之明亮了起来。

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这样的绝色女子,却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是如何。想来生在皇家,看似应有尽有,却谁知有太多事情,是不能遂人意的。象母亲一样幸福的女子,又有几个!

傅以柔一双美目朝我流转了转,柔声笑道:“这里有许多花,却不知妹妹喜欢哪种?”

我笑道:“宁儿浅薄粗陋,不懂得欣赏。只不过觉得这木槿花看上去颜色鲜艳,光彩秀美,倒是挺喜欢的。”

傅以柔楞了一楞,自语道:“原来妹妹喜欢的也是木槿!”继而又点了点头,笑道:“这木槿花开于春秋夏季,朝开暮落,日日不绝,人称有‘日新之德’。小七喜欢此花,倒也不枉了皇爷爷对你的另眼相看!”话中颇有赞美之意。

一人大笑道:“小七和你一样都喜欢木槿,你自是开心,又何必扯到皇爷爷头上去!”

回头一看,却原来是皇太孙朱允汶,众人皆忙跪倒行礼。朱允汶道:“免了!”又转对我二人笑道:“‘园花笑芳年,池草艳春色。犹不如槿花,婵娟玉阶侧。’李白作这首咏槿,想来也是极爱槿之人,却不知道合不合你二人的心意了?”

傅以柔轻轻摇了摇头,道:“李太白的文采原是极好的,可惜了这首咏槿,加了个后半段,就无端端的消沉起来。‘芬荣何夭促,零落在瞬息。岂若琼树枝,终岁长翕赩。’他只看到美丽仓促、瞬间即逝,却没有看到这美丽却是坚强不息,日日不绝的。可见是偏颇了!”

朱允汶点了点头,看着傅以柔,微微笑道:“就你歪理多!那依你看来,却是喜欢哪首咏槿诗呢?”

傅以柔微微一笑,轻轻抬手捋了捋鬓边的长发,一双纤手皓洁如玉,更衬的肤色无暇,更兼满脸温柔、满身秀气,真叫人沉醉其中了。“白居易的诗,向来琅琅上口,浅显易懂。他这首诗,柔儿更是喜欢。‘朝荣殊可惜,暮落实堪嗟。若向花中比,犹应胜眼花。’其实叹息大可不必,殊不知朝朝暮暮、花开花落间,也自有一番海阔天空呢!”

说的真是好啊!我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个古代女子,能有这番见地,倒真是连我这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子也汗颜了!我喜欢木槿花,其实道理也很简单,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花开艳丽,更因为它的花语,是“坚韧、永恒美丽”的意思。现在想来,我这样粗浅的喜欢,是万万比不上傅以柔对木槿的理解,和钟爱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园的木槿,感慨万千。而傅以柔和朱允汶离开的身影,更加让我有一种似乎懂了、又不完全明白的心情。

第一卷 四、大婚(下)

正出神间,忽然身子被人撞了一下,我一定神,才见一个小宫女面色仓皇跪倒在地下,口里一迭连声的讨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小郡主,万望小郡主饶恕奴婢的罪过!”

我失声而笑,只不过小小撞了一下而已,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古代的礼数也真是太严重了!不忍看她这么恐惧的样子,柔声道:“不碍事的,你起来吧!”

那小宫女惊喜的又磕了一个响头,道:“多谢小郡主!”方才起身。

我看她手中捧着个花瓶,瓶子里插着几朵黄色月季,看来插花的人技术不怎样,看上去略显凌乱。遂问道:“这是要拿到哪里去?”

那小宫女回道:“拿到婚房去呢!”

我心念一动,道:“你先放着吧,待会我给你送过去好了!”

那小宫女不敢有违,放下花瓶,行了个礼,只得转身走了。(做主子就是这点好!呵呵~~~)

我坐了下来,捧着花瓶细看了会。这个花瓶乃瓷器花瓶,瓶身细长,花应该插成S形才会好看。我想好形状,把原本插在瓶子里的花拿了出来,吩咐盈香替我去拿几把红色的月季来。然后仔细插了起来。

说起插花的技术,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听叶巍然讲他的母亲闲来无事,最喜欢插花这玩意儿,为了和未来婆婆拉近距离,我也在课余时间去报了个插花班,刻苦学习。谁知道当时没有用上,居然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刚才瓶子里原本已经插好的黄色月季,花语是道歉,在美国人看来象征着喜庆和欢乐,但在法国人看来是妒忌或不忠诚的意思。今天是朱高炽大婚的喜庆日子,我觉得用这种颜色的月季放在婚房,不会是很好的征兆。故而换了红色的,花语是爱情和勇气,跟今天的日子比较契合。

可是——爱情,想到这两个字,我的心里忽然觉得一丝丝的凄苦和酸涩。

“奴才们都去哪里了?怎么要你在这里忙活?”我抬起头来,只见朱高炽正微笑的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的脸莫名其妙的一红:“是我自己贪玩来着,不关他们的事。”又看了看也坐下来的朱高炽:“你怎么不去忙活,坐在这里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有的是人忙活,我反倒是今日天下间最大的闲人一个了。”说话中透出一丝的疲惫。

我手中的花已经初具规模,很是好看。朱高炽忍不住赞叹:“真美!你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手?”

我笑道:“也只不过闲着没事,随便玩玩罢了。”朱高炽点了点头,随手一指被我扔在地上的黄色月季,道:“那边这许多别的颜色的月季,你怎么都不用?”我道:“那些颜色意思不好。”他哑然笑道:“颜色还有什么意思么?”我正色道:“那是自然。且不说别的,衣服的颜色,也是尊贵有别,长幼分序的。”他想了想,笑道:“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花的颜色又有什么区别?”

我指了指院子里各色各样的花卉道:“你看那些花,蓝紫色的月季代表珍贵、珍惜,绿白色月季代表纯朴、赤子之心,白色月季代表崇高,橙黄色月季就代表美丽。”

朱高炽笑着点了点头,又指向地上那黄色月季:“那这个呢?”

我促狭的笑着,道:“这个呢,就是道歉的意思,等以后你惹嫂子生气了,她罚你跪洗衣板的时候可以用的到。”

朱高炽大笑,又指着我手中的红月季问:“好!那这个红色的呢?”

说到这个,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道:“就是你们今天成亲,大喜的意思。”顿了顿,又轻声道:“就是——你喜欢她的意思。”

室内一下子有些沉默。我不敢抬头,他也不再说话。过了会,我偷眼瞧了瞧,只见他目光茫然,看着前方,正自发呆。

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股勇气,忍不住柔声问道:“大表哥,你喜欢她么?”

他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说着,又微微笑了笑,“我从未见到过她。”

看到他这副神情,我的心里不知道是该快乐,还是忧伤。只觉得空气中一下子充满了怅惘的气息。

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门口。满园盛放的花卉里,他的背影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苍凉而落寞。“也许以后,我会喜欢上她的。”他轻轻的说。

敬请收看下一章:夜遇

第一卷 五、夜遇

洪武二十八年秋天的这个深夜,我出席了来到古代的第一场婚礼。旁观了朱高炽和新娘张氏的大婚。礼毕,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到处是欢声笑语,衣香鬓影,我的头,却在人群中变的那样沉重,那样痛楚。

终于得了空,我一个人悄悄的溜了出来,坐在偏殿的院子里。夜静无声,远处传来隐约的笙歌乐曲,热闹的场景,更显出这里的凄清,和我此刻的孤单。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假若去参加叶巍然的婚礼,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这个明白,来的会不会太晚?

我坐在地上,有点恍惚的看着空空的院子。刚刚下午,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花,各色各样的花朵,绽放的那样鲜艳,那样美,转瞬之间,一切都没有了。

“小蓝!”是谁在叫我?那样清晰那样真实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我猝然回首,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到处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小蓝,不要离开我!”他那样悲凉的看着我,声音里有恳求。可是,不能够了,再不能够了。我可以被他妈妈看不起,却不能容忍我的父母也为了我的幸福去牺牲所有的尊严。奇……書∧網他的家庭,我的家庭,原本就该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没有交集,也毫无关联。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明知道自己放手的是什么,却不能不让他走。我要不起。这样的幸福,原本就不该属于我。而如果从未相遇,对我们两个人来讲,都会是怎样幸福的一件事。

一滴泪落到了我的手背上,再一滴、再一滴……泪纷纷扬扬的掉了下来,我趴在膝盖上,无声的哭泣。

分手的理由,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的父母。人生中,总有些事情,必须独自承担。在以后的无数个夜里,偶尔还是会想念他,这个永远爱不到,也永远不能再继续去爱的人。也想过,最好,是再也不要相见。

而如今,是该放下了吗?是该放下了吧!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总要在某个时段放开一切,重新开始。

“‘朝荣殊可惜,暮落实堪嗟。若向花中比,犹应胜眼花。’其实叹息大可不必,殊不知朝朝暮暮、花开花落间,也自有一番海阔天空呢!”恍惚间,日间傅以柔说过的话在我耳边显现。我低着头,默默念道:“朝荣殊可惜,暮落实堪嗟。若向花中比,犹应胜眼花。”

虽然很难,可是,总该做个抉择,总该有所舍弃,不是吗?

“好吧!”我仰着头,决定不再落泪,“我发誓,我一定能做到的!贼老天,不管你怎么耍我,我都不会气馁的!”我握紧了拳头,大声的说:“见你的大头鬼去吧!”

偏了偏头,忽然吓了一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居然坐了一个人!定神一看,才发现是平日不大接触的燕王四子朱高爔。此刻,他正坐在地上,背靠着栏杆,抬头悠闲的看着天空,默然不语。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忘记了哭泣,忿忿问道。真是的,干嘛没事这么吓人啦!

“来了好久了。”他缓缓开口,仍然悠悠闲闲的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你大概哭了一个时辰。”

太过分了!我一股气往头上冲,怒声问:“你都看到我在哭,为什么不安慰我?!”

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为什么要安慰你?”

他的语气是淡淡的,仿佛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没什么人能打扰他此刻的雅兴。而我,也被他反问的楞了一楞。想想也对,他跟我关系又不算很要好,凭什么来安慰我呢!

“呃……”我讷讷的说:“可是,我在这里哭的话,你也不该过来打扰我。”我的妈呀,我懊恼的想打自己的头,这回答也太没气势了!

他终于转头看了看我,还不为人知的轻笑了笑:“我以为——”他拖长了声音,懒洋洋的说,“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星,是没有人会来打扰的。”

我瞠目结舌。莫非、难道,他的意思是——是我来打扰他的?那么——丢脸!这个脸丢大了!难道我一开始哭就被他看见了?在我伤春悲秋的时候?在我自言自语的时候?从一个时辰以前开始?那么——他应该是知道我为什么而哭了?而且——我的样子还那么难堪!

“你——”我真是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了!只有用故作强势来掩饰我的外强中干和尴尬,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起身噔噔噔走开。临走,还不忘了伸出去踢一脚他靠着的那该死的栏杆。只是,我忘记了我现在身穿的可是古代的绣裙,长长曳地的裙摆差点把我绊倒,我居然、居然、居然很狼狈的在那里打了一个踉跄!

故意装做没有听到他在我身后的轻笑,一口气跑到正殿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羞愧的快要晕倒了。

丢脸!丢脸!丢脸啊!

刚刚还在伤春悲秋的我,此刻只懊恼的想要找个洞钻下去。

于是——洪武二十八年的这个夜晚,就以这场乌龙的方式结束了。

敬请收看下一章:六、家变

第一卷 六、家变

已入五月,气候逐渐转暖了。马车缓慢而平稳的行走在栈道上,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忽然帘子掀开,一张清秀隽丽的脸蛋探了进来,大眼睛眨了眨,忍住笑说:“小姐,前面就快到了呢!你画好了没啊?”

我正忙着给手中的画做最后的修改和润色,听到这一声催,不禁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道:“快了!快了!”

此时,已是洪武三十年春末。我来到古代,已将近两年了。由于朱高炽四兄弟在那日大婚后就皆随父亲燕王归还北平,我也不用日日进宫,想着可以轻松一下了,没想到母亲安庆公主催促我勤加学习的劲头更足,不仅女红、诗文、书法,连弹琴、下棋都要学。我的妈呀!这样两年下来,现在虽然不至于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凭着以前在学校时画素描的功底,再加上好师傅的悉心教导,我画的画,也还是算能稍微拿出手的一项活了。

不过今日画的这幅画可不是完成每日作业,而是别有用意的。我看着手中已经快完工的画,狡黠的对自己笑了笑。

“吁!”车夫轻呼了声,忽然停下了马车。

“小姐,前面来人了。好象是宫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我,正要开口发问,盈香已经把头贴在帘旁,轻声对我说。

“宫里的人?”我自语了一声,掀起帘子想看看现在的状况,可惜视线完全被黑压压的护卫和侍从堵住,看不到前面的场景。

“盈香姐!”一个人急急跑过来的脚步声,听说话的声音,应该是父亲的贴身随从小卫子。“皇上差人来遣驸马爷速速进宫,爷让我来传话儿,请您带着侍卫们护送小姐先回府。”

耳听的小卫子的脚步声走远,我敲了敲车壁,盈香忙掀了帘子道:“没事,皇上请驸马爷进宫呢。”看到我手中的画,又喜道:“小姐,这么快已好了?”

我点了点头,笑道:“怎样?”

盈香笑道:“画的好不好我看不来,只是这画中公主、驸马和小姐三个人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是传神的样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窃笑道:“看样子,这下回府,公主不至于太生气了。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呢!”

我笑了笑。这次父亲出门去杭州,我不顾母亲反对,偷偷的跟了出来。父亲素来宠溺我,等发现我带着盈香扮成小厮跟在身旁,倒也只是一笑置之。只是这一番游玩虽然痛快,回去以后严母教诲起来,倒也是难捱。所以我想出了这个法子,但愿到时候可以逃过一次责罚才好。

唉!来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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