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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日常生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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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此时还没有陪都之名,却早就有了陪都之实。宫城皇城都是现成的,百官办公的衙署都有,皇宫贵族们也是两地置宅,所以并不十分麻烦。况且洛阳占着大运河的交通之便,货物云集,附近又有含嘉仓,所以他们这么多人过去会让长安城的压力减小不少,于是文武百官们也没有一个反对的。
伊阙在着洛阳南面两公里处,两岸香山、龙门山对立,伊水中流,远望就象天然的门阙一样。因此自春秋战国以来,这里就获得了一个形象化的称叫伊阙。隋炀帝在洛阳建都后,因皇宫大门正对伊阙,帝王又以真龙天子自居,因此这里改名“龙门”,但大家约定俗成的称呼还是伊阙。
伊河两岸的山崖上,雕刻着众多的佛像,这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龙门石窟。不过此时雕像还远没有后世那么众多,但好在魏碑魏帖都已经存在了,所以在李治陪李世民打猎时,长孙颖、徐芷,以及高阳公主等人,便前呼后拥的到着这里来玩赏了。
原本是找徐惠带路的,可是徐惠因为身体不适,就直接先被安排去了洛阳皇宫休息去,两个人正在犯愁呢,恰好遇到高阳公主来找长孙颖玩。在她的自告奋勇之下,两个人便同她一同去。
伊河两岸石窟众多,寺庙也不少,有名的就有十多座。高阳公主显然是常客,带着长孙颖在让工匠们拓碑时,便开始滔滔不觉得讲述各个寺庙的差异,问她等会儿去那里歇息。长孙颖思考了一番后,认真的问道,“哪家的斋菜最好吃?”
旁边徐芷悄悄的转过了头,忍不住偷笑。高阳公主被雷到了,“我知道有很多高僧的。”
“我又不懂佛法,也不读经文,要大师有什么用。”长孙颖摊了摊手,期待的看着她,“还是好吃的实际些。”
“我,我让人去打听打听吧。”确定这位不是在开玩笑之,高阳公主正要派人去打探,就见着不远处一骑白马绝尘而来,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便已经到了身边稳稳的停住了。待着骑士从马上下来,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熟人。
“启禀公主殿下,晋王吩咐我来传个口信,说大军即将开拔入洛阳,请诸位赶紧准备。”武媚娘对着高阳公主等人一福,口齿清楚的说道。
“怎么是你来报的信?”高阳公主皱了皱眉头,问出了长孙颖心里的话。
很显然认识武媚娘的人呢不止高阳公主一个,高阳公主也知道的,并且,不是十分喜欢的样子。
“今天刚好轮到我在陛下身边服侍,晋王急着找人报信,旁边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就托我来报信了。”武媚娘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高阳公主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给了这么一句话就将她给打发走了。
长孙颖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有点明白,高阳公主为什么会在永徽年间挂掉了。
不过高阳公主本人,却是没有丝毫感觉的,等着武媚娘走了之后,这才嘟囔着说,“处处都少不了她,看着真是让人讨厌。”
“公主认识她?”长孙颖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是皇帝身边的才人,跟姐姐同一年入宫,听说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太,”徐芷在旁边轻笑了一声,竟然也是知道武媚娘的。
“就是有点太爱出风头了,处处都爱拔尖儿,生怕别人不注意她。”高阳公主看不起的吐槽道,末了还加了句,“不愧是木材商人的女儿,跟着她爹一样爱钻营。幸好父亲不喜欢她这种性子,这么多年也不见恩宠,要不然真是呕死人了。”
“陛下当初是挺喜欢她的,说她娇媚可人,赐了她媚娘的名字,所以也算是小有名气。”徐芷抿着嘴笑着说道,高阳却是不服气的说道,“那不过是跟着媚娘曲来的一句信口调侃,是她自己当了真,改了名字,真是半点风骨都没。”
按照高阳公主的观点,名字是父母所赐,怎么可以为了迎合上意而随便更改,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压根儿没想到武媚娘的身份。她身为公主,自然有傲骨的本钱,但是武媚娘不过一个小小的才人,只要能承宠,那肯定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对于下面的草根来说,屈意媚上,那是向上爬的唯一路径。只可惜武媚娘这个时候还稚嫩,拿捏错了皇帝的心思,所以才有了十多年的冷落。
不过如今,就算被冷落,她也能时时出现在皇帝身边,可见她从没有放弃,此等心性,也让人佩服了。
长孙颖听着这话,面上只是浅笑着,心里头却有些忍不住同情此时的武媚娘。在着这个以门第论英雄的年代里,她是地地道道的寒门,稍微有点家世的都敢瞧不起她,何况在着这个充斥着各种豪门贵女的宫廷,她简直是只地地道道的小麻雀。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被她们鄙薄的女人,日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好了,不要为这种小事不高兴了。既然殿下吩咐我们赶快收拾东西,那想必是围猎那里出了状况,咱们还是不要误了时辰。”长孙颖岔开了话题,说起眼前最要紧的事情。
“是啊,明明说要在行宫留宿几日再去洛阳的,怎么这会儿却忽然说要入城?难道那边出了事情?有人受伤了?”高阳公主反应过来,自言自语了两句,却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谁受了伤?耶耶?还是驸马们?”
李世民来打猎,太子在长安坐镇,魏王太肥胖了在场边休息,陪着他的就只有晋王李治,偏偏李治又是个“不擅”弓箭的,所以围他陪他一起玩的除了几个亲近的大臣外,打猎的主力还是诸位驸马们以及李世民自己从三卫中挑出来的“飞骑”了。飞骑们受伤,自然不会打扰贵人们游玩的雅兴。能让太宗忽然刹住游性,那么受伤的人不是皇帝本人,便只能是十分亲近的人。
难怪高阳公主是会如此的惊慌失措!
“你别乱想,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可能不派人来通知你。”长孙颖略一思索,便排除了这种可能。皇帝受伤,不可能如此平静。要是皇子受伤,嗯,那就只可能是李治被怎么了。以皇帝爱子如命的个性,也不会如此平静。
至于其他人,好吧,长孙颖发现自己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想到万一是其他人受伤,只觉得大松了口气,有种“幸好不是我家遭灾”的感觉。
长孙颖劝了一通,高阳公主才缓了过神,等着她们分别坐上了马车后,便命令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向大部队赶去。
她们跑的有些远了,回去花了一会儿时间,不过总算是在半道上赶上了队伍。看着前面与来时无二致的样子,长孙颖忍不住侥幸希望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入了宫,被人带到了这些天暂住的宫殿里,长孙颖闷着头的往里面冲,直到看见了端端正正坐在案前喝酒的李治,这才松了口气。
“瞧着你跑的满身是汗的样子,后面又没有猛兽追你。”李治看着长孙颖的样子开玩笑的说道,倒了杯酒端着起身,“要不要喝。”
“你让人带去的那句话没头没脑,我们在后面听了吓得不得了,生怕是谁受伤了,赶紧往回跑,良娣一路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呢。”徐芷学不来长孙颖那种提着裙子的跑法,她是慢悠悠走进来的,等行过礼之后,才将着长孙颖的反常一一道来。
“我才没有担心你,是徐姐姐想多了。”长孙颖见着他平安无事,心里头也就大松了口气,又死鸭子嘴硬的不认账了,嘟囔着说道,一把夺了李治端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顾不上这是他刚用过的杯子。
“咦,这是什么?”长孙颖喝到嘴里,觉得这饮品甜甜的,像是饮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边宫人自己做的蜜露,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你要喜欢,改天让他们再送一些来。”李治答了她的问题,这才对徐芷点点头,“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没有人受伤,只是父亲拿到一封奏报,看完之后雷霆大怒,才临时准备回来的。”
“哦,不是我们的错就好。”徐芷松了口气,看看他,再看看长孙颖,自觉地告退,“我那里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我先回房了。”
“嗯,你去吧。”李治点了点头,等着她走了,这才又坐回刚才的位置,拿着壶就着长孙颖刚才喝过的杯子,自斟自酌了起来。
“殿下不开心?”长孙颖凑到他身边坐着,想了想问道,“因为发生了变故,所以你的事情没有说成?”
第26章 波折
长孙颖记得李治原本趁着这个时候父子和乐的气氛;让褚遂良说将他送往封地的事情的。但是照着目前李治的表情,大约是失败了。
“嗯,褚舍人刚起了话头;正要说呢;就遇到有人送了奏报。”李治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长孙颖说道;“是太子的。”
“魏王又搞了什么妖蛾子?”长孙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李治听着她的疑问,摇了摇头;“这次倒不关他的事,是太子上了一封请罪的奏折。这次父亲将着太子留在京都;但是却又没有赋予他监国之权,怕是太子也慌了;所以我们前脚走;后脚便送上了以封请罪书。”
“这,这不是好事?”长孙颖按照李世民的思路想了下,觉得这事件好事。皇帝跟着太子这些年关系闹得剑拔弩张,就是因为太子不肯低头。如果这次太子肯低头的话,那按照太宗对孩子的关爱,父子间不就一团和气了?
他们和气,其他人也就少折腾了。
“事情本来就是好事,但是里头的话,”李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起初耶耶的确很高兴,一直在笑着的,但是看到最后,却是怒了。”
“怒了?”长孙颖不解。
“都是因为杜正伦。”李治把长孙颖揽过去抱着,习惯性的蹭蹭她的头,然后解释道,“杜正伦是太子右庶子,耶耶让他辅佐太子,私下里对着杜正伦说,太子不爱贤达,亲近小人,所以让杜正伦若是劝不住太子,就将太子的事情告诉他。杜正伦是个耿介的人,不愿意背后告太子的状,结果就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长孙颖疑惑不解,这大约就相当于太宗给儿子请了个家庭教师,说老师这小子你管不住的话就告诉我,是十分正常的家长心态。看着李治的意思,杜正伦也是个好老师,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杜正伦的确劝不住太子,于是就将着耶耶告诉他的话拿出来恐吓太子。太子起初不在意,如今称心的事情发生,而后又是耶耶故意不让他监国,所以他便觉得有人在耶耶面前说他坏话,这个人就是杜正伦。他来信哭诉,若是耶耶不信任他,大可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何必这样让人监视他。”李治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耶耶看信后大怒,觉得是杜正伦泄露了他的私语,才导致他与太子关系紧张,于是立马回来找杜正伦对质。这个时候,怕是杜正伦已经入宫了。”
长孙颖看他烦躁的样子,伸出手去帮他揉头,心里头也明白这件事情上,杜正伦也只是举动失措,并算不上什么大罪,但是看着皇帝的怒气,他这次怕是惨了。
皇帝跟着太子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只是皇帝从来都不愿意承认是他自己举止失当,或者是他儿子不好,只认为是外人的因素。如今正好有杜正伦这个外人出现,他当然会以此泄私愤,将着所有怨气都出在杜正伦身上了。
李治跟杜正伦素无交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很关注这件事情,晚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踏实。长孙颖陪着他,李治有时候睁开眼,看到她没合眼,让她去睡,却被长孙颖笑嘻嘻的遮掩过去,说自己刚换了地方睡不惯这铺,陪着他一起失眠正好。
李治躺在那里,听着屋里头的滴漏声,莫名的想起父亲与母亲的事情来。母亲是很美,但是皇宫里从来不缺美人。他曾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过世后,在有那么多人想要填充她的位置的情况下,父亲仍然一直深刻的怀念着她,为她修剪高大的陵墓,保留她的衣物,善待跟她有关的每一个人?提起母亲时,父亲总会露出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常说母亲的去世,带走了世上最懂他的人,小时候李治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长大后,却猛然懂得。
他们的地位,决定了身边簇拥的人太多。当每一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你时,你已经习惯了逢迎,别人对你好已经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你享受着,却丝毫不会有感动,因为你懂得她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你的位置,而不是因为你的人。
这个位置,换了任何人来坐,她们都会一如既往的对待那个人。
于是,他常常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父亲遇到母亲时还没发迹,少年夫妻,患难与共,那种深情是谁都比不了的。父亲还有幸能遇到那么一位知己,可是如今换了他们,能找到一颗真心的机会却已经微乎其微了。
李治侧过头去,看着正朝自己傻笑的长孙颖,暗暗的想着,她会是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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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的失常只是一晚上,等第二天醒来之后又都是精神抖擞了。如同李治猜测的那样,昨天李世民一回宫,果然立刻让人宣召杜正伦,然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臭骂。杜正伦是个耿介书生,他并不认为自己错了,还很平静的跟着皇帝讲道理,“我把你的话说出来,是想吓一下太子,让他有所畏惧,这样他或许就能够向善了。”
杜正伦的道理是对的,但皇帝却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学生家长,当下愤怒的要处斩他。消息传出去,最爱进谏的魏征以及长孙无忌等重臣纷纷进宫,一通嘴皮子官司打下来,太宗自己也知道自判的太重了,于是改判杜正伦为谷州刺史。不过很快他又反悔了,等着杜正伦还没到任上,又发出敕书,将杜正伦贬为交州都督。
李治听着这消息之后,沉默了许久。长孙颖不明白他在为什么烦恼,于是问他,他想了想感叹道,“只怕如今,再也没有人敢劝太子了。”
太子是个不肯纳谏的,皇帝又如此包庇,就算是以后有人想要劝一劝太子,一想到杜正伦被流放岭南的前车之鉴,谁还敢不顾身家性命的往前冲?
至于内闱,太子妃已经被教训了一顿,以后还有那个不怕死的嫔妃美人敢劝太子不要胡闹?
没有了约束,太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着长孙颖都不敢想这个问题,她帮着李治捏着肩膀,心里头却觉得,李承乾似乎已经顺着废太子的轨迹一路狂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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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皇帝心情不大好,所以洛阳宫里头安静的很,李治每天晨昏定省之外,大多数都躲在屋里头看书。长孙颖无聊的临着魏碑,跟着徐芷打打双6,日子倒也好过。
这个时间,倒是让长孙颖发现了自己跟徐芷的一个共同点,原来她们都是音乐白痴。
“停。”李治痛苦不堪的捂住耳朵,看着抱着琵琶的徐芷,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平常在家也是这么弹的?”
“嗯,是啊。”徐芷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左飘飘右飘飘,“不过我要弹奏的时候都很郑重,会沐浴焚香,所以,等我开始弹奏时,那个,家里人,大约,都不在了吧。”
“那你既然弹的这么的,”李治想了下,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徐芷的琴声,只能郁闷的说道,“那为何身边总带着乐器。”
李治记得徐芷的房里就放着一把很有年份的古琴,这次来洛阳可能觉得古琴不易搬,便带了便携的琵琶。因为李治之前曾经跟着徐芷探讨过音乐理论,所以他总觉得徐芷的琴艺就算不如她的文采,应该也差不离了吧。
结果今天忽然兴起,让徐芷演奏一曲,徐芷神圣的不得了的将着琵琶拿出来,然后动作十分优雅的挑了挑弦,等着开始表演时,第一个音就让李治头皮发麻。
他长了这么多年,真是没听过如此难听的琵琶声啊,简直都让人想要轻生了。
“琴棋书画是必备之物,怎么可以不随身携带。”徐芷一脸的严肃,“乐可以陶冶性情,我就算是不擅长弹奏,但偶尔也会想抒发一下感怀的。”
“我耳朵疼。”李治看着徐芷手里头的琵琶,只觉得那堪比大杀器,挣扎片刻后无奈的招招手,“还是拿来我弹吧。”
长孙颖见过他弹古琴,但是还没见过他弹琵琶,当下赶紧狗腿的拿了徐芷的琴送过去,“殿下你示范下给我们听?”
李治看了看长孙颖,想到薛婕妤含蓄的评价她“长孙孺人能将字写好已经不错了”,便觉得头更大了一圈,哀叹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之后,自顾自的弹了起来。
琴棋书画是必备功课,但是却也跟着个人的天分要求不同。有的是略通便可,有些或者感兴趣,便成为了精通。李治有天赋,又能找到最好的师傅,况且他又不像太子那样上一堆的课,闲工夫大把,所以如今的水平很不错,至少在长孙颖听来,她可以完全不昧着良心的表扬,“殿下弹得真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听的!”
李治听着她这话矜持的点了点头,但显然很高兴。
“真好听,再来一曲吧?”长孙颖星星眼的看着他请求道,李治休息了片刻于是又开始弹了。不过等着他弹了五六曲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快弹奏了一个时辰,顿时就明白了。动了动酸痛的手,趁着长孙颖不备,一把将着她抓过来按在腿上,一巴掌拍上了她的屁股。“好啊,把你惯得没大没小,竟然把我当乐工使,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没有啊!人家真的是听入迷了!”长孙颖被打了一巴掌,一下子羞得脸都红了,赶紧挣扎着向坐在另外一边的徐芷求救,“姐姐快救我。”
徐芷慢悠悠的剥着花生,播完了放在自己的嘴里,嚼了嚼一脸享受的说,“真是香啊~”
第27章 隐忧
十一月份的时候;皇宫里本来就低的气压因为薛延陀犯边而变得更加低。薛延陀虽然听起来像是人名,其实是个汗国的名字。它原属于铁勒的一支,与突厥风俗相近。他的先民曾与“薛”姓部落杂居;后来又吞并了称为“延陀”部众;因而号称“薛延陀”。
当初李世民为了消灭东突厥;所以特意怂恿薛延陀部;给予厚赐,薛延陀部也不负李世民厚望;逼得颉利可汗最终向大唐称臣。只是贞观四年唐灭东突厥后;东突厥部众被迁到黄河以南安置,朔塞空虚;薛延陀趁机迅速扩大势力,占据了大部分原东突厥的地盘,并将牙帐由郁督军山迁至都尉捷山北独逻河之南,有精兵二十万,从此成为大唐新的心腹之患。
为此,李世民扶植薛延陀部中的回纥来牵制薛延陀部,又将真珠可汗的两个儿子封为小可汗来分权,最后还允许李思摩北渡黄河,建立牙帐,统治旧部。
李思摩原本名阿史那·思摩,是东突厥颉利可汗的弟弟,不过他因为长的像粟特人,所以一直不被部族信任。不过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于李唐王室非常忠心,拿着后世的话来讲,他是东突厥的二五仔,是大唐人民的好朋友。
贞观十三年,太宗驾临九成宫,突利可汗的弟弟阿史那·结社率因为支持外甥贺罗鹘突袭皇帝寝宫,事发后被杀。李世民因此担心突厥人难以被恩德感化,所以就把在内地居住的突厥降民迁至黄河以北的定襄城居住,然后将着自己信任的李思摩封为乙弥泥熟俟利苾可汗,统治这些突厥人。如今,为了监视以及牵制薛延陀部,他又让李思摩带人北上,给薛延陀造成压力。
实际上,李世民的目的也是达到了,东突厥的余威犹在,薛延陀就慌了,探听到李世民二月要去泰山封禅,便决定带着兵马去截杀李世民。
这个时候就看出古代信息不畅了,李世民四月的时候决定去封禅,但六月因为彗星出现便中止这一活动,薛延陀部的首领真珠可汗听到了前一个消息,没有得到后一个消息,所以在当年的十一月兴冲冲的布局,准备二月在泰山截杀李世民。但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很不到位,大军一调动就被李思摩发现了,所以李世民在着十一月份的时候就接收到了情报。
当时英国公李勣正在并州任并州都督府长史,李世民本来准备调任他入京当兵部尚书的,敕书都发下去了,但他还没等到动身就赶上了这事,于是李世民就叫他不用回京了,直接以兵部尚书的身份领朔州道行军总管,然后又命右卫大将军任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任凉州道总管,三路齐发讨伐薛延陀。
老实说大家也不是怕薛延陀部,只是这伙人让人很郁闷。你打了他就臣服,进贡,不打就伸出牙来咬人,反复无常让人心烦。大漠就在那里,你彻底灭掉这个部族,还会有其他部族兴起来,这一茬茬跟割韭菜似得,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皇帝苦恼,李治对着这件事也很苦恼,别忘了他还遥领并州都督的头衔呢,从某种意义上说李勣还是他的下属,所以他对着前线的奏报也十分关注,每天回来的时间明显变短了。不止是他,据说魏王也是天天入宫,太子跟着李世民传送文书的鹞子每天都要飞上好几遍,在着有外敌的情况下,父子兄弟倒是都一致对外了。
男人忙起来,女人就闲多了。徐芷每天都来长孙颖这里跟她作伴聊天,随着话题的不断深入,之前不好意思聊得事情,现在似乎都可以聊聊了。
例如这天,徐芷看着四周没人,就悄悄的问长孙颖,“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
“来,来了啊。”长孙颖一愣,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
“准不准?”徐芷看着有些烦恼。
“挺准的啊。”长孙颖自己一直很注重保养,来的时候也不会随便吃冷的凉的东西,又有御医调理身体,连痛经都没有,比着上辈子好多了。她看着徐芷的样子,还以为徐芷月经不调,便小声的问她,“徐姐姐,你是不是月事不准?这个可不能拖,要不然偷偷请个大夫来看看,调理调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芷摆了摆手,苦恼的说着,“我还巴不得它不准呢,可谁叫每个月都那么准的来。唉,都快半年了,还没个动静儿,真是愁死人了。”
长孙颖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徐芷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听明白,于是便偷偷的捅了一下她,“我是说孩子啊。我嫁进来都一年了,你也有半年了,殿下也不曾冷落过我们,可是为什么这么久都怀不上个孩子?”
徐芷苦恼的很严肃,长孙颖一听就脸红了,在心里头嚎叫着我还是个孩子呢,跟我讨论这种话题,你不觉得太过了么。
“这,这个,也急不来吧。”长孙颖吞吞吐吐的说道,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来,来日方长么,有什么好急的。”
李治到现在还是跟着她保持着纯洁的睡觉关系,顶多搂搂抱抱,但是亲都很少亲,这么能睡出孩子来才怪呢!
至于徐芷,她也才十几岁,并没有到最佳怀孕年龄,怀不上……正常吧……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徐芷看着她这样子,学着李治弹了下她脑门,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的日子不多了。你算算,明年王妃就要进门,婚期是三月,但我猜测为了不夺农时,多半都要拖到六七月份。可就算再怎么拖,我们的时间也不过半年,这半年里如果没有怀孕,半年后王妃入宫,殿下肯定就要把精力放在她身上,我能能占多少。等王妃怀孕,差不多一年半载就过去了,到时候又有新人进来……”
徐芷看着桌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沿,落寞的说道,“那时,我们还有多少机会。”
被着徐芷揭开了这么残酷的现实,长孙颖一愣,过了很久才摇摇头说,“也许,没那么糟糕吧。殿下是个念旧情的人,总归,总归不会太难过的。”
只是说着这话,她心里头也没有什么把握。萧淑妃当年多受宠,但是等着武昭仪入宫,皇帝还记得她多少。
长孙颖原本是觉得自己不在乎这些的,得快乐时且快乐就足够了。可是如今,却发现想起这些来就有点心酸。
徐芷是个豁达的人,被着长孙颖这么一说,倒也没有纠结于孩子的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跟着薛婕妤那样一辈子也挺好。只是,我挺喜欢小孩子的,很想自己要个孩子。唉,姐姐也是,只是她没有机会了,便总是劝着我要抓紧,可这事儿又哪里是我抓紧就能办成的。”
徐芷肯把这些话说出来,就已经是不把她当外人了,长孙颖便强颜欢笑的劝着她说道,“也许是你想多了,左右不过还有半年时间嘛,说不定这半年中你就能怀上,等明年咱们这里就有孩子的哭声了。”
“希望吧。”徐芷双手合十的期待着,“我想要个女儿,漂漂亮亮,又可爱又贴心,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最好不过了。”
王妃还没入府,若是她们谁先生个儿子,那简直是打王妃的脸,以后的日子估计就算再低头都难过,还不如生个女儿的好。深宫寂寞,有个孩子陪伴,却又不担心碍了谁的眼,实在是她们这种人最好的选择。
“嗯,我也这么想的。”长孙颖对着徐芷一笑,就势靠在她的肩上,想着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不管怎么样,至少在着想象中,那都是很美好很值得人期待的存在。
**
徐芷的话一直搁在长孙颖心里,让她闷闷的,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盯着李治的时间却不自觉地变长了。她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儿,但是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眼中,她已经是个已婚妇人了,所以李治要对她做点什么是很正常的举动,但是时至今日,他却对着她从无逾越之举,这是为什么?
长孙颖想到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觉得困惑不已。要说李治不喜欢她,那倒不大可能,这么久了,哪些是发自真心哪些是虚情假意她不可能分辨不出来。要说李治没有欲望,这个也不对,他不是经常去徐芷那儿过夜?听徐芷的口吻也是啪啪啪不止一次了。
难道是因为她对于李治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徐芷坐在床上,解开衣服有些烦恼的看着自己的小笼包……十二月的话她就满十二岁了,虚岁十三……默,还是个小孩子,不过已经发育了……经过这一年的喂养,胸部的确长大的很可观,不过别说跟着武媚娘相比,就是跟着徐芷相比,也是迷你型的啊……
“你在做什么,怎么又把其他人赶出去了?”就在长孙颖仔细检查自身的本钱时,李治忽然就出现在床前面了,然后看着她的动作,愣在那里顿时卡壳了。长孙颖也愣住了,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拿起旁边的枕头直接朝他脸上砸去,“出去!”
第28章 尴尬
长孙颖本来是看天色已经晚了;估计他在徐芷那边歇下来了,这才自己无聊的检查自己而已。因着想没有人会过来,所以屏退了左右后;直接就解了身上的小衣和裙子;谁想到李治猛然出现在她对面;她连挡着都忘记挡;别人看了个干干净净。
李治也没想到她在换衣服,当下就呆了;直到被枕头砸着了脸;才意识到什么事,赶紧退了出去。
长孙颖手忙脚乱的在里面系带子;听着外间有人在问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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