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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日常生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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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原本就是正在发育的少年,原本一天两餐,但来她这里就被她不断的往肚子里塞东西,时间久了,食量也变大了,每天总要多吃一顿晚餐和宵夜,他虽然总是嘟囔着会变肥,可是依着长孙颖看来,却是刚刚好,甚至整个人气色都好多了。
“您又不是厨子,给着殿下弄东西吃,能被记得多少啊?”刘绣等人苦口婆心的劝她,最后甚至出了她们做鞋面子,她纳双鞋底子就够了的这种主意,要她为李治做双鞋。长孙颖本来不想,但是看着她们如临大敌苦兮兮的样子,最后也不得不同意了,开始每天认命的纳鞋底。
其实就算是纳鞋底,以她的手艺也不能胜任,她不怕累,她们害怕伤了她的手呢,所以到头来鞋底儿也是绣娘纳好的,她只是拿着一层白布缝着最外面的一层垫子,等着李治来时做做样子。
“他能忙什么!”李治听着长孙颖哂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之前父亲游猎都没有让太子监国,回来之后就更是让太子专心读书即刻,所以今年冬天太子比以往都闲,什么差事都没领,唯一出宫的几次,都是去探望郑国公。”
“那就是因为太闲啊。”长孙颖看着自己缝的针脚,心想今天自己又给刘绣她们增加工作负担了,自己这活计,恐怕等李治走了之后,又要她们劳神的拆一遍了。
“呃?”李治坐在那里,听着她这话愣住了。
“你想啊,太子自从八岁被立为太子之后,就一直很忙吧?一个一直那么忙的人,忽然闲下来了,肯定心里头不大舒服。要是他心里头不大舒服,自然就不愿意见人。自己都有一堆问题烦死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应付别人的嘘寒问暖……”长孙颖想当然的说着,反正是闲聊么,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没出息啊,只会缩起来,”李治嘲笑着长孙颖,无意识的放了一块鲜花饼在嘴巴里,然后含糊的说道,“太子之所以能成为太子,那当然是因为他的心性与常人不一般,如果他忽然反常,那必然是,”
李治一口咬下去,还没品出鲜花的味道,就整个人忽然一愣,僵在了那里。
“怎么,太难吃吗?”长孙颖看着他面上古怪的样子,忙坐起来,放下手中的东西,拿了块饼塞在自己的嘴里,“不会啊,很好吃的……难道不够甜?”
“你真聪明!真是聪明透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李治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正在吃点心的长孙颖,不顾着嘴角的残渣,一口就贴到了她嘴上,重重的吻了她一下!
这是怎么了啊!等着他松开手,长孙颖软着腿坐在那里,吃惊的捂着嘴,心想难道哪个胆大的在着鲜花饼里掺了兴奋剂?要不然他怎么跟着嗑药一般在屋里头走来走去。
李治站在屋子里头,来来回回,只觉得一颗心跳动的厉害,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但却不能跟任何人说出口。
就像是他跟长孙颖说的那样,太子不是寻常的人,他从小便接受的是储君的教育,他习惯了忙碌,忽然闲下来了,怎么可能跟着长孙颖这样的普通人一样躲在角落里自怨自怜?他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反戈一击!
顺着这个思路看起来,不跟自己交往是不愿意连累自己,更是为了保留住他的最后一条退路。
这个想法太大胆,也太惊世骇俗,所以李治从来都没有往这里想过。但实际上却并不是毫无痕迹,例如太子与侯君集的关系,例如亲近太子属臣中,有多少是武将出身?
李家向来都不缺乏犯上作乱的因子,李世民的皇位就是政变得来的,李承乾承天受命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将着这位置拱手让与他人?玄武门之变换个时间地点重演,李治一点都不会意外。
现在之所有没有人发现这种异样,那是因为太子太乖了。这几年来他被人摆布的厉害,都没有露出半点对父亲不满的意思,只是跟着魏王死掐,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明哲保身。
李治转了半天,等着走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时,发觉自己的手都还在抖。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都不会轻易的揭开这个盖子。可最后等着盖子揭开时,却都已经胜负离手了。
这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此生唯一的机会。但可惜的是,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安静的忍耐,忍耐,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57风起
长孙颖的这双的鞋子做了整整一个冬天;从冬天的靴子变成春天的单鞋,在废掉三双之后,终于在刘绣她们的帮忙下凑出了一双可以见人的。李治拿到她的“心意”;一点都没有感动;反而对她的手艺大肆嘲笑了一番;终于在快惹毛了长孙颖的情况下;才不得不穿上了她的那双鞋子。
当然,李治申明仅限于在宫里穿穿;反正出去见人的话;他是不会丢这种人的。
魏征的病在年后越发的严重;连过年来宫里头赴宴都做不到。皇帝不但派人送药,还派了一名中郎将住在他家中;及时通报病情;并且两度与太子亲临病榻看望。但就算如此恩宠,正月十六时,魏征仍然病卒。在病榻之上,他没有提及自己的私事,而是反复向皇帝劝谏,说侯君集乃宰相之才,希望自己去后皇帝能让侯君集领兵,这对国家稳定大有助益。
这大概就是魏征能为太子做的最后的事情了,但遗憾的是太宗并没有采纳,而是在魏征死后,给了魏征极大的殊荣,赠司空、相州都督,谥曰文贞,陪葬昭陵,还赏赐了羽葆鼓吹举办葬礼。不过魏征的妻子裴氏遵照魏徵的夙愿,拒绝了皇帝赐予的羽葆鼓吹,以布车载着魏征的棺木出城,举办了极其俭朴的葬礼。
魏征去后,太宗在很长时间里都没办法从哀痛中解脱出来,为了寄托哀思,二月二十八日,他以“为人君者,驱驾英材,推心待士”为名,命阎立本在凌烟阁内按照真人比例大小,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入凌烟阁成为人臣荣耀之最,此后凌烟阁功臣成为唐代豪杰从军报祖国功成名就的标志。“男儿何不带吴钩,夺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李贺这首诗便说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着这一场盛事中,长孙无忌又获得了巨大的注意力,因为只要是有人就有排名,而他这次,正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第一。
“这回你应该高兴坏了吧。”李治知道了消息,回来笑嘻嘻的跟着长孙颖说,“我派人去贺了你爹,你这几天估计有的忙活了。”
“多谢殿下。”长孙颖替着长孙无忌谢过李治,面上却又忧愁之色,李治见着颇为好奇,“难道这样的大好事,你不高兴?”
长孙颖与着长孙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长孙无忌在外朝得到的每一项嘉奖,她在内廷都能感受得到好处。不管是真心喜欢她还是讨厌她的,顾及着她那个厉害的爹,都要对她笑脸相迎。
“怎么不高兴,这种好事,说不高兴是矫情,但要说高兴吧,我这心总跳的厉害。”长孙颖犹豫了一下,跟着李治开口说道,“先前长孙皇后在世时,总劝着不要给父亲太多的奖赏,她是有大智慧的人,我想着她的话总是有些道理的。可如今却没有多少人记得她的叮嘱了。如今陛下如此厚待我家,可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父亲文不及房杜,谏不及魏征,武不及李靖、李绩、屈突通、尉迟敬德、侯君集、程知节,但却能排在他们前面,这实在不是一桩好事啊。”
李治听着这话一愣,仔细的看了看长孙颖,忽然一敲她的头,欣慰的说道,“我总担心你太过胆小,可如今看来,胆小却有胆小的好处,至少如今姓长孙的,能有你这份清醒的人不多了。”
长孙颖说的对,在着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长孙无忌的功劳的确不是最大的,武将中有陪着李世民出生入死的,有攻城略地破国灭族;文臣里有房谋杜断的这种能吏,也有魏征马周这种忠臣,还有虞世南这种书法家。要论亲戚关系,这里头却还有宗室重臣李孝恭,长孙皇后的舅父高士廉,李世民的姐夫柴绍。
在着这么一堆人中,无论是从辈分、年纪、功勋、长孙无忌都无法排名第一,但是却被李世民放在了第一位,只能说明这个排位本来就是按照李世民自己心里头划分的亲密度来排位的,他自己或许满意,但对长孙无忌来说,却未必是好事,毕竟出头的椽子先烂。
如果长孙无忌和以前一样恭谨,或许还不算个问题,但是就着长孙颖看到他三番四次的不把李治放在眼里,这实在是让长孙颖无法不担心他的未来。
但在面对无法影响家人的情况下,长孙颖只能在李治这里狂刷好感度,希望能在他这里得一个识大体的印象。但遗憾的是,迄今为止,李治似乎把她一切“有智慧”的想法,都归结为在她胆小上了。
殿下,我真的很有智慧的!长孙颖努力的眨巴着眼睛,希望李治能接收到自己目光中的“智慧电波”,但可惜的是,李治看着她这样子,还以为她在卖萌,笑了笑后直接伸手一按她的头,“怎么,又饿了啊?”
“不饿。”长孙颖气鼓鼓的转过头,留个后脑勺给她。
“那要不要吃东西?”李治又笑着问。
长孙颖挣扎了好半天,然后转过了头,小声的说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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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有凌烟阁功臣这件事来活跃气氛,贞观十七年整体却还是祸患多多。正如李治担心的那样,年过之后,高丽的问题越发的严重起来。
唐初时朝鲜半岛上有高丽、新罗、百济三国,均与唐通好。三国素有隙,互相攻击,最后听从唐使劝和纷纷罢兵,段时间出现了和平共处的局面。去年高丽权臣泉苏盖文发动兵变,专霸国政,太宗以不愿劳民为由,没有出兵。李治那个时候就担心高丽的新王泉苏盖文会成为祸患,果然,今年年初,他便联合了百济猛攻新罗,朝廷派遣使臣叮嘱高丽罢兵,结果泉苏盖文根本不听。
如今这个局面,新罗一国显然无法抵抗百济和高丽的攻击,如果泉苏盖文吞并了新罗,那下一个目的肯定是百济。等他统一朝鲜半岛,那将会极大的危害到大唐的利益,成为新的心腹之患,所以在四月的时候,太宗诏令出兵征高丽。
国家动荡,宗室也不安宁,在着今年二月份的时候,齐王李佑竟然做出了谋杀老师的举动,这个不同于太子那次儿戏般的“谋杀”张玄素,李佑这次竟然或同人将着太子长史权万纪杀死后肢解,扔到了园囿中。
事情是这样的,太宗的五子齐王李佑,好游猎,喜欢结交不三不四的小人,昝君谟、梁猛彪都以善骑射而被李佑宠幸,太宗知道后,不怪自己的儿子顽劣,反而怪长史薛大鼎教导无妨,申饬一番后,换了他心目中的能臣权万纪为长史,负责教导齐王李佑。
权万纪跟魏征一样,是个直言上谏的君子,多次斥退昝君谟、梁猛彪等小人,不过很可惜他的老板不是李世民,也没有个好老板娘长孙皇后在旁边帮衬,所以劝谏来劝谏去,直接引起李佑的不满。李佑专门跟着他对着干,他赶走的人,李佑又立即将之召回,更加亲近这些人。
权万纪不是软包子,受了李佑这气,直接就向着皇帝告了状。李世民听到这消息后十分生气,先是气权万纪没用教不好自己的儿子,又要治权万纪的罪。幸好有人劝住了,于是他一边以校尉韦文振为齐王府典军,协助权万纪用蛮力来“管教”齐王,一边又命令刑部尚书刘德威前往齐州处理。
齐王的罪证是妥妥的,刘德威去齐州逛了一圈,回来之后禀报权万纪说的都是真的,齐王真的糟糕透了。太宗一听就怒了,即刻要求齐王与权万纪返京说明。这个时候李佑才知道害怕,不过他实在不是个聪明人,紧张之下竟然想出了个笨办法,在与权万纪一起上京时,派弘亮等人率20骑射杀权万纪,觉得权万纪死了,就没有人告他的状了,天下也就太平了。杀了权万纪之后,他还觉得难以消气,又将着权万纪肢解了,然后这才消了心头大恨。
只是权万纪是朝廷命官,哪里有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的道理,朝廷接到他身亡的消息,立即派人来调查。李佑的手段算不上高明,很快就被查出了真相,于是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皇子如此跋扈,这不是皇帝教子无方是什么?太宗的脸可是狠狠的被着齐王在脚底下踩了又踩,于是这一回他没有容情,急召兵部尚书李勋与刘德伟讨伐齐王。
等着朝廷发病,李佑这个二杆子才明白自己闯了什么大祸。之前太宗让他去长安问话,他顶多是去被骂一顿,降个级罚点钱什么的,要是会哭会卖萌,说不定依着太宗护短的个性这事情都可以掀过去了。可如今他私自截杀了朝廷命官,惹得朝廷派兵来讨伐他,那就上升到谋反的地步了。
李佑知道祸闯大了,忙向左右问计,但他手底下的都是些小人,没什么才能,出什么主意的都有。有人劝他起兵谋反,弄不好还可以当皇帝,有人又劝李佑入豆子冈为盗,不受王法官制逍遥快活。李佑倒还没傻到底,知道自己没兵没人,想要干掉老爹以及朝中那堆猛将是痴人说梦。至于落草为寇,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半点苦,哪里受得了那个罪,索性破罐子破摔,日夜与燕弘亮等五人对着嫔妃们宴乐。
三月三十日,兵曹参军杜行敏擒住了李佑,将着他押送至长安,在审清案情后,李佑被赐死于内省,贬为庶人,同党一并被杀,此案就算是这样了解了。
可谁都没料到,李佑的兵败身亡只是个序曲,很快一件更大的风暴将由此而被引发,并且直接动摇了大唐的国本。
58孕事
“这些天宫里头不太平;你尽量不要出去晃。”李治临出门的时候,特意这般叮嘱了长孙颖一番。
“我知道。”长孙颖的消息很灵通,也已经知道了齐王谋反的事情。不过这种小事;不熟悉历史的人根本不知道;所以她记忆中并无概念;并且进宫这才几年;就遇到好几次莫名其妙的“谋反”事件,心里头对谋反的畏惧;都从战战兢兢变成现在的麻木了;见着李治心神不宁的宽慰她;反倒懂事的拍了拍李治的手,劝他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有麻烦的。”
“九郎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长孙颖知道他是最后的赢家,所以这会儿信心特别满,说起来也是神采飞扬的样子。李治一看着她这样子就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说实话,他自己这会儿也是忐忑的厉害,整天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险些都有些风声鹤唳了。
他仔细观察,也从东宫那里看出了些端倪,一方面从着大义的角度上,他倒真希望太子能成功,毕竟太子太不容易了。但是从着自己的立场出发,却又希望太子失败,毕竟他倒下了,自己才有机会。
所以,这两种感情一直牵扯着他,所以便格外需要来自周围的鼓舞。
“那当然了,我不对你有信心,还能对谁有信心。”夜夜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她哪里能不知道他睡不安稳,所以见着左右无人,想了想忍不住拉着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我做梦梦到过一个老神仙,他跟我说,九郎你命最好了,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李治听着这话猛然一愣,回过神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他还说什么?”
“这我就不记得了。”长孙颖知道箴言一说,这个时代再唯物的人也得信一些,可这话说多了容易出问题,于是摇了摇头,“接着他就请我去吃饭去了,我一见着满桌子的好东西,就都忘记了。”
“你啊。”李治见状,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抱着她拍了拍,但是等着松手时,却在她脸颊边亲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谢谢”
人都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在着梦中还记得他的人,心里头不可能没有他。
对着她这份心意,李治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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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走了之后,长孙颖白日无事,便跟着刘绣她们一起做针线。她这些日子给李治做鞋做惯了,倒还爱上了这做鞋的感觉。不过她这里没人敢穿她给做的鞋,她自己又不愿意穿自己做的,琢磨来琢磨去,便将着目光瞄到了刘氏的肚子上。
她这里头还有个小婴儿呢,不如就做些小娃娃穿的衣服鞋子好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两份,一份给小郡王穿的,一份给翁主穿的?”刘绣听了长孙颖的想法提议道,毕竟孩子还没生下来,不知道男女,所以准备衣服都是一式两份。
“不用了,都做成男娃娃的。”长孙颖挥了挥手,李治从头到尾都是女儿少儿子多,打头的几个都是儿子,所以这个肯定是男的无疑了。
“那,那万一将来生个女娃娃怎么办?”刘绣犹豫了下,看了看在一旁坐着的刘绣,小声的问着长孙颖。
“一定是儿子。”长孙颖不解思索的说道,说完了看着周围人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多奇怪,犹豫了下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看殿下的长相,就是生儿子的样子,所以这一个肯定是长子,你们就别乱想了。”
不是我们乱想,是你乱想好不好!刘绣等人无奈的看了看长孙颖的样子,心想这生男生女又有谁说得准,孺人原本是好心,可是万一刘氏的肚子不争气,那到头来不是大家都尴尬?
只是这话也就是放在心里头想想,谁都不敢说出来,连负责生儿子的刘氏都干笑着在一旁附和,心里头却是愁得半死。等着长孙颖去午睡时,这才拉着刘绣求情道,“刘大姑,你看在咱们都是本家的份上,提点提点我,要是我这一胎生不出儿子,那可怎么办啊?”
长孙颖今天一上午就让人翻了一堆料子,琢磨着要给孩子做什么衣服,一口气列了几十件,似乎连着十岁后的衣服样子都想到了。刘氏听得心惊肉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顿时都觉得肚子疼了起来。
有道是期待越高,希望越大,她这会儿是依附着长孙颖生存,可不敢让长孙颖失望啊。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生儿子怎么生女儿!刘绣在心里头吐槽着,但是面上却还是笑吟吟的安慰她说道,“孺人就是个孩子脾气,她今天说的明天就不一定记得了,你着什么急啊。再说就算是她记得,咱们哄着她高兴,要做多少便做多少就是了,又不是糟蹋不起那些东西,等着做了这次用不上,下次生了男孩子再用也是一样的。”
“哦,那是,那是。”刘氏听了这话,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有些遗憾万一生了女儿就沾不上便宜,但是只要不惹长孙颖生气,就万事大吉了。
“你且放宽心,要是自己小心眼儿弄的孩子不好了,那才是大罪。”刘绣特意叮嘱道,“想吃什么千万别不好意思,吃什么恶心也要跟我们说,免得你吃不好了,让孺人担心。”
“是,是。”刘氏陪着小心说道,“我这两天胃口还好,吃什么都香,不劳大姑费心了。”
“那就好。”刘绣应了一声,心里头看着刘氏圆乎乎的脸庞,却有些酸溜溜的想着,果然是贱命好生养。长孙颖出于谨慎期间,刘氏怀孕后就让着她住到这里来,吃饭都是跟着长孙颖一起吃的,生怕有人在里面做手脚。原本还担心刘氏一个孕妇受不了鱼肉羊肉的膻腥味呢,可没想到刘氏胃口好的很,这都七八个月,除了起初孕吐过几天,后来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给什么就吃什么,整个人都补得白白胖胖的,让着高阳公主羡慕不已。
高阳公主今年也怀孕了,只不过她或许娇生惯养的狠了,有了之后孕期反应大得很,听说吐得厉害。长孙颖把着宫里头止吐的蜜饯果子搜罗了一大包给她送过去,她吃了说缓解了不少,后来驸马又不好意思的跑来要了几回,当然也投桃送李的送了些他们收集的止吐的果子。不过刘氏不怎么吐,对着这些小零嘴也不大感兴趣,大部分都入了长孙颖的肚子。等着高阳公主五个多月好了些时,进宫来看她,长孙颖被吓了一跳,因为只见着她肚子大了不少,但是整个人却瘦多了,胳膊细的跟芦柴棒似得,下巴都尖了起来。
“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长孙颖看着高阳公主,只觉得像是见到了埃塞俄比亚的难民,当下就吃惊的问道,“房家人不给你吃饭啊!”
“哪有。”高阳公主骄傲的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她们都紧张的什么似得,婆婆亲自来公主府照顾了我半个月,被我们反复说才回去的。只是我胃口实在是不大好,什么都吃不下,有时候想着吃点稀奇的小玩意儿,让驸马半夜去买,可是谁知道买来了一看就吐,把他都给吓哭了~”
长孙颖听着这些,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我看驸马最近也瘦了一圈。”
“可不是。”高阳公主气色不大好,但是说起话来,还是满脸的得意,“我都说不必他亲力亲为,让奴婢们去买东西就好,可是他总说别人去不方便,宵禁后满城的跑,有他那张脸能省下不少盘问时间,所以非要自己去不可。你想想,他白天又要上朝,晚上还这么折腾,能不瘦么。唉,这孩子,还没出生,就把爹娘折腾成这样,等着长大了要是敢被孝顺我们,我非把他打的屁股开花不可。”
高阳公主说了半天,长孙颖便明白这位怀孕都要四处跑的是过来炫恩爱的,于是附和着她夸了几句驸马果然是体贴的好男人,由衷的表示了自己的羡慕之后,又留着她吃了顿孕妇大餐。不过这餐就她跟着刘绣在吃,高阳公主就是略微了泡了些饭,勉强的吃了几口,然后就是看着刘氏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完了很是羡慕的问刘氏的秘诀,刘氏见着公主问话,憋了半天,也只回答出一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这地方养人,你好,连你周围的人都比别人顺利些。”让着局促的刘氏下去,高阳公主在临走时感慨的说道,听着长孙颖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两人之所以怀孕有这么大区别,主要是因为刘氏是干粗活的,身体强壮,年纪又大,发育成熟了,所以负担不大。而着高阳公主则是养尊处优的惯了,年岁又小,所以这一胎当真是危险之至。
“虽然说你身子不大舒服,可这些天要是吐得不厉害了,记得在院子里让人扶着多走动走动,床上躺久了,生孩子时会很辛苦的。”长孙颖送她走的时候悄悄告诉她,为了让她取信,还特意补充,“这是给兕子治病的那个神医说的,我教人问了他你的状况,他说你没什么问题,就是走路太少。”
“孙思邈之前就已经离开京城了,驸马去请都没有请到,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啊?”高阳公主听着长孙颖这话,奇怪的问道。
“啊,”长孙颖没想到孙思邈竟然又溜号了,一时有些结巴,不过高阳公主倒是自说自话的结了这个围,“哦,肯定是九哥让人找到的,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么小的事情你也能让人去专程问一趟,可见是把我放在心里的,我谢谢你了。”
“嗯,记得,多走路,多运动。”长孙颖不敢再说其他,拼命的点点头,挥手送着她离开了。
等着高阳公主走了之后,长孙颖想着她那副病仄仄的样子便有些后怕。长孙颖的年纪跟着高阳公主相仿,生活状况也差不多,这个年龄怀孕生孩子,那当真是九死一生。所以等晚上李治回来时,她待着李治格外热情,主动去抱着他蹭蹭,狗腿的巴结道,“九郎你对我真好!”
“你才知道!”李治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一敲她的脑袋,“行了赶快松手,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59失手
李治有时候会觉得长孙颖挺没良心的;自己对她那么好,她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都不懂得对自己感激流涕。可是等在着别人那里感受到“涌泉相报”的滋味后;却又会觉得;还是长孙颖的理所当然让人舒服。
他能有这感受;还“多亏”了王婵。
长孙颖这里有了个孩子;王婵起初是不在意的,毕竟一个没名分的宫人生的孩子;能金贵的到哪儿去;可自从她承宠半年多;肚子里还没点响动后,便有些坐不住了。每月按时到来的月信像是噩梦一样;时时提醒着她;她还没怀上孕。
“娘子年纪还小,倒也不必如此着急。”荷姑看着王婵为此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心疼她,王婵入宫之后,简直是将着从未吃过的苦头都吃尽了,整日里担心受怕,如今这小模样真是让着她这个奶娘不忍。
“我不急,她们却急得很呢。”王婵动了动杯子,脸色因为月事的到来而有些苍白,“母亲前几天才来问过,说如今殿下的长子都快要出生了,我这里怎么还没有动静儿。”
“什么长子,还是肚子里的一块肉,谁知道是男是女,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毕竟是主母,荷姑不好说柳氏的不是,只能劝着王婵,“娘子且宽宽心吧,徐孺人那么多年,不也是没有。”
“我跟她哪儿能比,她有也是那样子,没也是那样子,有多大区分,到是我,”王婵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那边只是承欢了一次,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肚子呢。”
“娘子,”荷姑听着王婵这无意识的话,忽然激灵一动,瞧着附近没有人,于是半蹲下来,跟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您介意的话,不如待着那孩子生下来,是个男的就抱过来养。”
“这怎么行!”王婵听着这话,回过神来身子一颤,却是下意识的就反驳道,“她有殿下撑腰,怎么可能把孩子给我?”
“怎么不行!”荷姑只觉得王婵太单纯了,“你把孩子要过来养,那才是名正言顺。你看看普通人家,哪个不是正室抚养庶子?那位自己都名不正言不顺,哪里有资格再弄个孩子在身边?你不说则已,只要你张口,就是殿下也不好说你的。”
王婵无非是觉得长孙颖原本就已经盛宠,如今又有个孩子再手,怕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但是要她真的跟长孙颖叫板,她又对这个看不清楚“底线”的对手感觉到恐惧,所以面对荷姑的建议,她并没有很快回复,只能摇了摇头,“你让我想想。”
王婵自己在这种事情向来是没有什么决断力的,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请人将着武媚娘喊来,在着花园里以赏花为名,跟武则天商量这件事。
“这不是不妥,”武媚娘听了王婵的话之后,猛然摇摇头,然后劝着王婵说道,“荷姑的建议,虽然让你占了理,但是却不得人心。您想想,你要孩子,那要不要孩子的娘?”
“这有什么区别?”王婵有些不解,孩子生母身份如此低微,在她眼前实在是碍眼,她连着这孩子都有些看不起,又怎么会要那个多余的女人来面前晃悠。
她原本以为要孩子就够了,没想到听武媚娘的意思,这其中似乎还有很大的差别。
“您若是将着孩子的母亲同孩子一起要了,那刘氏早就被长孙孺人养熟,来了也不会记你的恩,反而会战战兢兢的防着你。有这么个生母在身边,你说这孩子长大会记得感激你这嫡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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