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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穿]贵女女配求上位-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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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又入了分子,这年景也好过起来,她手里也有几个闲钱了。
周环放下一只镯子,摇摇头道:“上次若不是奉召哪里能回来,连阿弟周岁,阿爹也不过是派人送了礼过来。”
“到也是,虽说边关将军手握兵权,可家人都在京内,不得团聚,这朝思暮想的,也真够辛苦的。”诸葛美嫣见周围没人,便小声与周环议论道。
周环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小难过,毕竟就算见到父亲的时日不多,可她从小父亲一直极为疼爱,她与父亲的感情也深,这么些年下来聚少离多,到是心酸。
“不过你父亲一定是个极好的男人。”诸葛美嫣眨眨眼,笑着说道。
周环不解,回望着她。
诸葛美嫣抱住周环的胳膊道:“我可听说了,何爱莲的爹在边关还有一个家,那府里什么娇妻美妾没有,前些日子还闹出个什么二房夫人,把何爱莲的娘都气病了。”
“她不是一直仗着她是唯一的嫡女,在建康城里横着走么,若是她家正闹出什么两头大的丑事,看她还怎么有脸出来。”诸葛美嫣幸灾乐祸的绕着发丝,想想何爱莲那时的表情,心里就舒坦。
“不过,镇守边关的四位将军,也就是我爹与赵将军,我娘与赵夫人平日都不爱出门,到是另外两家……”周环有些话也不好说了,东西南北四位将军,其中包括周将军在内的两位将军是忠于皇帝的,而另外两位,一位是陈家的直系,一位则是典型的保皇派,也就是说,不论是谁做上皇帝,他都支持,如今更是把目光放在了大皇子身上,与黄家的联系也渐渐紧密起来。
诸葛美嫣也知道有些话在外头不能说,便嬉笑的将话头岔了过去,可与周环聊了许久,也不见徐蛮说话,便拉她一把,奇怪道:“阿蛮怎的神情恍惚的?”
“没什么。”徐蛮回过神,不想将心里那点糟事儿说出来,便问道:“听说你大姐前儿回来了?”
诸葛美嫣一提到自家大姐总觉得有些可惜,虽说自家母亲与皇后是同胞姐妹,可自家父亲却一直都是典农都尉,官职不高,姐姐比自家年长,性格又敦厚,样子也不错,却只能嫁给一般的官宦人家,听说家里的仆妇都不到二十人。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美嫣,也许你姐姐比你想象的要幸福。”徐蛮早就听说美嫣对姐姐美盼嫁的人家不满意,可若是徐蛮却宁可选择这样的小户人家,毕竟皇后是她的姨妈,即便父亲职位不高,祖家也曾抄家,可是如今却很得皇帝看中,再说那么一个小官家里人口简单,只要夫妻日子过好了,比那些高门大户里争风吃醋的强。
“可能吧。”诸葛美嫣想起姐姐每次回来,面色红润喜笑颜开的样子,也许真的就如徐蛮所说,她有她的幸福吧。
姑娘们年纪渐渐成长,所要面对的再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便再不认同,可徐蛮还是体会到了身边朋友们的转变,她们谈论的内容也从吃穿,谁的小话,加入了各家的婚事,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此时,再想起那个刻着MYLOVE的挂坠,徐蛮似乎也没有那么抵触了,不论诸葛初清是个什么意思,她对他也早从以前的恐惧避讳,到如今的平等待之。诸葛初清这个名字也从书中的男主代名词,变成了一个疼爱她的表哥,以及真真切切生活在身边的人。虽然徐蛮觉得自己与表哥,将来不一定会有什么发展,可面对如今的表哥,她总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他是绝对看不上此时的黄琇莹的。
“我母亲已经在为我相看夫家了。”都是多年的朋友,也没外人在,诸葛美嫣大大咧咧的性子,到也直接。
三人一片沉默,翻过年去,大家便又涨一岁,13、4的大姑娘了,也是该相看了,等15及笄一过,怕是她们一群玩的好的姑娘中,不少就已经成为□了。
兴致勃勃的来,带着心事的回去,徐蛮想起最近母亲与父亲时常在自己面前提到不少青年的才俊,大哥也不时用暧昧的眼神看自己,就觉得脑袋生疼。她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虽然中间有些磕磕绊绊,但她更想着的是明天美好的生活,想着如何帮助大哥守护公主府,想着压制黄琇莹不让她做怪,却从没有想过,她也是要出嫁的,她今年已经12岁了,家里怕是留不了她几年了。
打开窗帘,徐蛮撑起下巴,无焦距的发呆,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是像小姑父那样憨傻胆小的,还是像父亲这样俊逸君子的,但无论怎样的人,只要有婆母在,就很难逃脱与人分享丈夫的结果。
徐蛮抿了抿唇,露出两只酒窝,正在考虑要不要找个父母双亡的寒门子,反正到时候进了翁主府,就得受她一辈子的压迫。
此时,路遇二嬢嬢的府邸,徐蛮知道二嬢嬢还在宫里,便不准备去拜会,却在马车入了拐角的地方,看到一个浑身补丁,头发微乱,极为消瘦的男人,正依靠在砖墙上,大口吸着气,随即捂住了脸,再痴痴的看着和煦的公主府,好久都没离开。
忽然,从另外一边跑来三个彪形大汉,几下冲到那男人身边,揪起他的领子就甩了两个巴掌,直将那男人的嘴角打出了长长的血线。
徐蛮坐在马车上,微微挥了挥手,青梅立刻会意,因着她们为了出游方便,所以带的亲卫不多,且都是伪装成了一般官宦的车架,亲卫也都伪装成了普通家丁,所以随着马车减慢,那亲卫也从外头过来,有些为难的回道:“那男人是……那种地方的伺候人的,隔几天就要跑到这里蹲着不知道守着谁,那些个大汉每次都来抓他,还让咱们不要管闲事,说是这人是右相府卖进去的。”
徐蛮愣了愣神,才想到,怕是那陈庶子被打之后,又将这廖丹阳弄进府去,胡混了一些日子。此后,要么就是陈庶子玩腻了卖给了小相公馆,要么,就是陈右相看不得儿子如此出格,派人做下这事儿。只是不知道二嬢嬢知道了……
“找个人寻个渠道告知这个人,和煦公主要与梁将军大婚了。”徐蛮要彻底断了这个男人的念头,谁都不可能在原地等待着谁,就算廖丹阳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徐蛮已经开始考虑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了,诸葛小哥要再不努力,某女就要找个好拿捏的软蛋嫁了,
第六十九章
说是和煦公主与梁将军要大婚;可不是徐蛮胡扯瞎掰,前些日子她找人向那位梁将军提点了一二,后来也不知这位将军如何设计的,竟然让和煦公主对他不再那么避讳,连皇后与姐妹们的劝解也不再岔开话题,甚至没有反驳。其实,按照徐蛮所想,和煦公主要是对梁将军没有什么的话;怎么会知道梁将军比她小5岁?她也不过是碍于年纪的差别,不好意思接受罢了。按照徐蛮所想,只要梁将军努努力,这两人成事是早晚的。
眼瞧着身边的人都幸福了起来,徐蛮也难得的惬意;放下那些烦扰,天天待在家里。今日二姑姑家的黄琇丽带着几个平日玩的不错的朋友一大早就来了公主府,其中已经有两三个家里订了亲,怕此次也是她们出嫁前最后一次出来聚一聚了,因着黄琇丽的父亲是议郎官职不大,但最近很得上司赏识,且又与驸马走的近,估计也是离升官不远了。
黄琇丽自上次赏菊宴后,公主亲自过问了黄家的事情,提出既然分家,那便互相不得干扰,当然黄家庶子的孝道还是要尽的,便让黄琇丽的父亲拿出一间铺子赠与黄家老太太,除此之外,黄家老太太不得以尽孝为名,压榨朝廷官员。因着皇族过问此事,又有钱财打通关节,徐蛮的这位二姑父终于算是解决了手上这件棘手的事。所以此次黄琇丽前来,也同样是为了感谢徐蛮。
“你说二姑姑一早回了徐家?”徐蛮吃了口樱桃脯,觉着这味道实在不错,不愧是百年老店出产的。
因着这果脯是黄琇丽拿来酬谢徐蛮的,所以她并不伸手,反而抓了把瓜子,小口吃起来,边吃边道:“可不是么,听说今天大嬢也回去,怕是外祖母有什么事儿。”
徐蛮想了想,估计就是因着年关将至,府内繁忙,想叫着女儿回去帮帮忙,顺便说说话,二姑被叫去,顶多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不让别人说她厚此薄彼。到是这些年,不论年节,徐府再没敢请过公主府,也许是上一次亲卫围府,将徐家人吓得不清。
“今年我阿娘估计要忙活了,我大哥今年肯定要寻上一房媳妇……”黄琇丽将瓜子皮吐在盘子里,喝了口茶,惬意的笑道,如今大哥虽然不如其他人脑子好,至今才是个秀才,可若是父亲能再进一步,大哥再苦读个两年,考上举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如今皇帝正缺人手,科举也没实行几年,大哥要比其他小氏族的机会多的多,这再翻过一年,娶上一位能得助力的大嫂,想必将来她能嫁的人家也不会差,指不定要比大房那个庶女还要强。
“哎,咱们这样的人家,眼下这几年可不都在愁这事儿,二姑姑可有相中的姑娘了?”徐蛮擦了擦嘴,瞄了眼周围的姑娘,这些都是革新派家里的姑娘,品行都还不错,不然她也不会放心交好。
众姑娘们嘻嘻笑着,到没有脸红,想必二姑姑选的人家并不在她们其中。
“是我父亲上司的嫡次女,也是看着舅舅的面子上,不然估计也看不上我父亲的官职,何况我大哥还只是个秀才。”黄琇丽不好说相中的姑娘是谁家的,毕竟万一没成,还害了人家名声,自己也不落好。
徐蛮却不认同道:“这算什么话,等着二姑父升了官,怕也是门好亲,别人想巴结还巴结不来呢,再说了,你大哥被我阿爹考校过,人虽不灵活,但胜在扎实,举人什么的,撑死两年就能过。”
黄琇丽心里清楚,却还是止不住的高兴,众女又捧了几句,到是活跃起来,还谈了京城里不少的趣事。
时间快到用午膳的时候,徐蛮本就想留下她们用膳,可有不少姑娘和家里谈好了时间,不便久留,就只剩下黄琇丽和她要好的闺蜜,两人只等着席面摆开,就三人一同用膳。
谁知,这边饭菜还没上桌,外头突然一阵闹哄哄的,还没等徐蛮着人去问,就看见外头的婆子跑了进来,行礼急切道:“外头黄府来人要寻了黄家姑娘回去,说是家里出了事。”
徐蛮看了看黄琇丽,黄琇丽一头的雾水,她出来家里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了事?可再想今日大哥与人出去游玩,也有可能出了意外,便整个人急的什么是的,也不等那婆子说话,就朝着徐蛮行了礼,带着朋友一同往外赶,坐上轿子就回去了。
徐蛮看着席面摆了上来,也没心情吃了,毕竟两家这些年也算交往愉快,若真出了什么事儿,到是让人难过了。于是便着了青梅,想让她去二门派人去打探打探,到底黄家二姑家出了什么事。
然而青梅还没走到门口,自家的管事嬷嬷反倒来了,一头的虚汗不说,整个脸都是惨白的,特别是嘴唇哆嗦的没完。徐蛮一见她就知道,她去寻了母亲,母亲因着在宫里还没回来,屋里人也做不得主,才上她这儿来的,便起身迎了上去,问道:“嬷嬷可是有要事?”
那管事嬷嬷本是正房屋里的二等嬷嬷,可因着几年前毒茶事件,陈嬷嬷渐渐退下荣养去了,其余几个管事嬷嬷被遣的被遣,被贬的被贬,几年下来,到底都是一批新面孔,她才得以升到了一等嬷嬷的位置上。所以,她在主子们面前,不论主子是否年幼,都不敢拿大,反而恭敬有佳,但同时这也是个弊端,因着遇事少,性子软,眼下遇见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反倒只能求到徐蛮这里来了。
“翁主,大事不好了,徐府来了消息,说……”那管事嬷嬷双手颤着结巴道:“说……说是徐家大姑没了。”
“什么?”徐蛮不敢置信道:“你说谁没了?”
那管事默默抹了一把汗道:“徐家大姑没了。”
“这不可能!”徐蛮立即摇摇头道,她前几天还看到过诸葛初清的母亲,虽然脸色不大好,可没病没灾的,怎么会死的。
“真的死了,是被人杀死的。”管事嬷嬷咽着唾沫,她虽然之前听说过大户人家打死过奴婢,但她手上可是干干净净的,更别提这种杀人案件了。
“谁干的?这事儿谁说的?”徐蛮还清楚的记得黄琇丽说了,今日徐家大姑可是回了徐家,莫非徐家出了什么事儿?
那管事嬷嬷一拍大腿,苦着脸说道:“是徐家特别派了管事娘子来说,说是,说是徐家大姑是被徐家二姑用剪子戳死的。”
徐蛮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刚刚黄琇丽那充满希望的声音还在耳边,如今却……也难怪黄家会派人来接黄琇丽,却不敢说具体的原因。
“你先派人一趟宫里,但且不可进去叨扰,只需等着母亲要回府了,再告知她听。另外即刻派人告知父亲,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女儿家,到做不得主,我大哥此时怕也与父亲一起,他们一同回来到是正好。”徐蛮本想亲自去徐府内看一看,但她一个姑娘家,贸然过去,到像看热闹的,便沉下气来道:“再着人看看诸葛家怎么样了,那么大的事儿,表哥心脏又不好。”
管事嬷嬷一一应了,之后转头就出去了。
“青梅,你说大姑怎么会死呢?”徐蛮到现在还觉得像是做梦,书上明明没说大姑会死,里头还有黄琇莹如何讨好婆母的戏份,但现在黄琇莹还没长成,怎么大姑居然死了呢?
“婢子不知,怕是有什么误会吧。”青梅也才反应过来,世家家族里死人不少,可大多都是阴私的手法,死的外表光鲜,像这样直来直去的死法,真的是极少,何况还是一家子的姐妹。
徐蛮靠在软榻上,半晌没有说话,然而开口却道:“我不相信二姑姑会杀了大姑姑。”
明明是那么努力,那么向往幸福的女子,又有什么理由让她杀人呢。
很快,公主府里的主子们都回来了,然后在一片低气压下,徐蛮的父亲又去了徐府,却在回来后,很沉重的告知大家,徐家大姑真的被人杀死了,且是伤在了咽喉,被戳了好大一个洞,几乎当场就死了。而徐家二姑昏昏沉沉,官差问话都说不清楚,到像是吓傻了一般,可等到徐蛮的父亲与她见面之后,她却拼命的抓住徐蛮的父亲,说她根本没有杀人,她只是在午睡之后醒来,手里握住剪刀,但大姑就死在她的床下,让她实在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在梦里杀死了大姑。
案件一下变得扑朔迷离,二姑与大姑并没有冲突,当日见面还相邀过几日一同去诸葛家的布行,选过年府里应用的布料。其次当天府里的丫头亲眼看到二姑回房休息,且只有一个人,但大姑怎么去的二姑房间,又如何死在里头,没人发觉,谁也不知道。甚至因此,有人怀疑徐府里青天白日的闹了鬼。
虽都是些无稽之谈,可二姑还是被收监了,至于这个案件也不可能立刻就有结果。
但对于大姑的家人,失去大姑的悲痛也远远要比想象的沉重。徐蛮在家很快就听得消息,说是诸葛初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就是这样设计的,但是设计大姑是第二个死,现在重新顺过后,决定让她第一个死,于是大姑领盒饭了~
第七十章
徐蛮站在诸葛初清的房门外头;有些懊恼自己为啥一时脑热就跑来了,明明不想牵扯的太多;可不知为何;只要她开始慢慢疏离诸葛初清,便总有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情,让他们纠缠在一处。不过;眼下还真不是纠结的时候,大姑的突然离去,徐蛮虽不至于悲痛欲绝,却也还是心酸难过的,即便她们之间一直相处的并不融洽,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大姑毕竟是她的亲人,也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
摸着房门,徐蛮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的喊道:“小哥哥,我是徐蛮,可否进来说话?”
里面好半晌没有人说话,徐蛮咬着唇,皱起了眉头,随即等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你让我进来,就看一眼,看了我就走。”
徐蛮的身后是府里的大小管事还有嬷嬷丫头,大姑父虽然悲痛,可府中仍有一堆事务需要他处理,他还是这两天接到消息从外地赶回来的,之前徐蛮来此,他也不过陪同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又匆匆的往前厅去了。
徐蛮站在原地耐心的等着,不知为什么徐蛮就是笃定诸葛初清会让她进去。
果然,就在徐蛮想着要不要强行闯入的时候,诸葛初清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头打开了一条缝。
徐蛮攥了攥帕子,提裙而入。
屋内,并没有徐蛮想象的幽暗杂乱,反而井井有条,窗户也打开了半扇,清冷的空气默默在房间里流动。上午的阳光从那半扇窗口洋洋洒洒的飘落进来,直直笼罩着窗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少年头发未束,黑亮的长发铺洒在肩头,让原本脸色发白的少年,显得愈发脆弱。
“小哥哥……”徐蛮这时才觉得自己很傻,来之前居然没有想好要如何安慰他。
“阿蛮,你来……我很开心。”少年微微转过头,笑得很淡,可那身上浓浓的悲伤,几乎感染到了徐蛮身上,那种伤感中带着哀痛,带着怀念,还带着一种奇怪的愧疚,深深的自责。
徐蛮不想让他看上去就要飞升一般,几步走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袖,让阳光也照耀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就能驱散他心中的黑暗。
“阿娘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回来给我做卤鸭舌,可是我等到晚上,她都没有回来。”诸葛初清垂下眸子,看着徐蛮拉着自己袖口的小手,白白的,嫩嫩的,他曾一度渴望着要将其放入手中,紧紧握住。
徐蛮见他虽是悲伤,可眼眶里却怎样都无法落下眼泪,那种压抑的痛苦,难以宣泄,连她这个身边人,都觉得沉闷的无法呼吸。
一时脑热,徐蛮几乎脱口而出道:“小哥哥,我做给你吃,你想吃几顿,我都做给你吃。”
诸葛初清的头微微一顿,随即缓缓的抬起,似要看出徐蛮是否出自真心,然而,两人的双目在这一刻猛然的对上,徐蛮是震惊与诸葛初清眼底那化不开的情痴,而诸葛初清却猛地将徐蛮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紧紧的拥抱住。
徐蛮当场吓傻了。
就在徐蛮想起这个动作不妥,想要挣扎站起时,诸葛初清突然开口低声道:“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阿娘总是害怕我会死掉,我永远都要比哥哥更得阿娘的宠爱,阿娘为了我,放弃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就算当初病的快要死了,她却依旧坚信我能活到长大。阿娘……不论她对别人如何,可她对我,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每一个母亲,对于孩子来说,都是打心底的想要亲近的,在幼年的时候,母亲像一棵树,呵护着孩子慢慢的成长,也许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有懵懂,有反叛,有过错,也许母亲在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有愤怒,有难过,有失望,可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割舍母亲与孩子的感情,那是一种比血更浓,比情更深的爱。
不论母亲为人如何,她在孩子的心中,永远是最好的。
可如今,孩子慢慢长大,渐渐懂事,但那个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遮风挡雨一辈子的人,竟然不在了……这样的心情,徐蛮前世想过,却永远都不希望会发生。
“小哥哥……”此时徐蛮觉着自己要是为了男女大防什么的,实在是在太矫情了,伸手绕到诸葛初清背后,徐蛮认真拍着他的背,说道:“那小哥哥就更应该好好保重自己,大姑姑一直都希望小哥哥可以平安长大,将来娶妻生子,虽然她没办法参与了,可她在天上也看的到,你不能让她失望。”
诸葛初清原也是心性坚韧之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姑娘,豁出命去让人开胸搏命,但母亲的突然离世,还是因为他杀的方式,一时间让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三天,他一直都在想,曾经因为他的实力不够,所以祖父、父亲都被人欺负,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喜欢的女孩子被人陷害,他都差点无能为力,可是现在呢?他现在手中握有了那么多,但为什么母亲还会突然的离开他呢?是他做的仍旧不够,还是上天根本不愿意垂怜他。
然而,三天的时间太长了,他不能让自己沉溺在永远的愧疚里,他还有祖母,祖父,还有大哥和父亲,他还要面对很多未来就要发生的事情,甚至,他还要保护他心爱的女子,他不能让母亲就这样带着遗憾的离去。
“就让我……一会儿……就一会儿……”诸葛初清闭上眼睛,拥着徐蛮,心中却没半分旖旎,此时怀中的人,带给他的,只有安心,平静,以及冬日的温暖。
徐蛮毕竟不是古人,虽然接受了那么久的教育,可看在朋友的份上,一瞬间的脸红过后,便慢慢的恢复过来,此时再看垂下肩膀的少年,就觉得他是那样的稚嫩,一个不过15、6岁的少年,前世还是一名初中生,如今竟要接受那样残酷的现实,徐蛮没想其他,到先心软了下来。
“阿蛮……”
静默了许久,诸葛初清突然出声道。
徐蛮不敢乱动,只一直瞧着窗外的风景,身子微僵的回道:“什么?”
“我饿了……”诸葛初清从徐蛮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泪,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可怜兮兮的模样,但那神情明显比徐蛮刚来的时候,要像活人的多。
徐蛮又好气又好笑,忍住想要拧他耳朵的冲动,假装镇定的从他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就要往外走。
诸葛初清见她就要离开,一时有些不舍,忙唤道:“阿蛮,你去哪儿?”
徐蛮露出两个小酒窝,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喊饿,我总要让你家下人给你弄饭去。”
诸葛初清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面颊有点红,随即却厚皮赖脸的说道:“阿蛮,给我做酱鸭舌吃吧。”
徐蛮傻愣愣的回头看他,疑惑道:“为啥?”
诸葛初清捂住心口,好像很虚弱的微微笑道:“阿蛮之前说过,我想吃几顿,你就给我做几顿。”
徐蛮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可她左看右看,诸葛初清还是那样温文尔雅,病弱的模样,似乎看不出有什么阴谋。无奈之下,徐蛮也不推脱,刚刚确实是自己一时冲动之下答应了,也只好走去厨房认命的找人讨教酱鸭舌的做法。
诸葛初清看着徐蛮离开自己的房间,脸色一下就阴郁了下来,他坐着轮椅来到镜子前,唤了寒衣进来帮他收拾更衣,待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才坐在桌子前,沉声道:“去给我查一查,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设计我们诸葛家。”
寒衣一抱拳,接着道:“那位黄夫人……”
诸葛初清立刻摇摇头道:“有脑子的都知道,杀死我阿娘的绝对不会是我二嬢,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总之和徐府排不开关系,当年公主府的中毒事件可还没说清楚呢。”
“诺,这事儿可要告知老郎主。”寒衣在转身之际,突然问道。
诸葛初清思索片刻,摇摇头道:“祖父怕是这会儿早就知道了。”
寒衣得令,便要离去,可诸葛初清却又将其叫住,慢慢说道:“你去给我让人盯着梅婆婆,我总觉得,她没说实话,不,也许是实话,可这话只说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应该是极其重要的部分。”
寒衣一个躬身,这才真的出去了。
诸葛初清从笔架上拿起一只毛笔,亲自研墨,随即铺开一张宣纸,几下在宣纸上写了几行字,却在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放下了笔。
“不行,还不到时候。”诸葛初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眼中急躁的神色陡然消失,他慢慢将笔清洗干净,再重新挂回笔架上,随即将那张宣纸扔进了火盆中,看着那纸一点点被火焰吞噬,直到化为灰烬。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诸葛初清嘴角勾起,稍稍净了一下手后,才回头道:“阿蛮,门没锁,你且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大纲,要领盒饭的不止一个啊,哎哎……咱会继续努力的,握拳。
第七十一章
徐蛮一直在厨房里晃悠;因为不是自家的厨房,当然那些下人也不敢让自己动手;顶多选择鸭舌的时候;让她帮着长长眼,她也就选了一些相对肥厚的,其余步骤;都让下人去做,自己却坐在一旁,想着刚刚的事情。也许当时不觉得,可回过神来,徐蛮想着之前与诸葛初清相拥而坐,还想着他看自己的眼神;一股子莫名的焦躁在胸口里到底乱撞。
徐蛮闻着自己身上,那香甜的玫瑰味,看着身上带着栓了琉璃珠缝了蕾丝的香囊,再瞧手腕的金镯上那只用钻石做眼的金兔,她似乎从诸葛初清这里,得到了太多的东西,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与诸葛初清绑的越发紧密。
“翁主,饭菜已经好了,可以上了。”厨房里的管事婆子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道,她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尊贵的人。
徐蛮回过神,冲着她微微一笑道:“烦劳了。”
那管事婆子一脸的受宠若惊,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取了饭菜,徐蛮诧异的发现,里头除了鸭舌,其余都是素菜,这才回想起大姑姑真的已经去了,家里都开始守孝了。
让青梅拿着食盒,徐蛮带着丫头回到了诸葛初清的院子里,可还没进屋,就瞧见门外站着两个熟人正向自己行礼,竟都是黄琇莹身边的贴身丫头。
徐蛮只是微微讶异,便带着丫头走了进去,这个时候黄琇莹要是不来,她才觉得奇怪呢。
进了门,果然瞧见黄琇莹坐在诸葛初清对面,正不知温言说着什么,眉眼带笑,一派柔情,这会儿看见徐蛮走了进来,眼底难免带出一丝厌恶。
徐蛮才懒得管她在想些什么,让青梅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就对诸葛初清说道:“小哥哥,你用膳吧,别真饿坏了身子。”
诸葛初清点点头,刚想坐到桌边,就见黄琇莹极为自来熟的将食盒打开,接着把里面一盘盘菜拿了出来,再瞧了一遍,随后眉头皱起,带着些不悦道:“为何会有鸭舌,翁主难道不知家里有丧么?”
徐蛮就知道她会找些麻烦,也不理她,只走到诸葛初清身后,将他推到食案旁,才低头对他说道:“你要的鸭舌给你备好了。”
黄琇莹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想说了几次话,都咽了下去。
诸葛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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