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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娇杏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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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身/下来;瞧着简单,但光那衣上裙上绣的小花却是绣工精细,花朵儿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尤其姨奶奶摆步起来,更是美不可言。
待梳好了妆,随意用了点早食,娇杏便去次间看了晋哥儿。
先头自个一起来,便给他喂了奶吃,现下吃饱了肚腹,躺在小床里不哭也不闹,只侧了身子巴巴地瞧着门边。
娇杏进来,一见他这小眼神儿,心里就舍不得,她原先是想着将他也带去的,但瞿元霍不肯,说若是带了他去,回头就再不让她见晋哥儿的面。
虽然知道他是说的气话,不见得是真的,但到底还是不敢忤逆了他。自己又再一想,孩子还小,带了出去,也是不放心的,待再大些吧。
将他扳正了身子,轻轻捏捏他的小胳膊,对着一旁两个妈妈说道:“妈妈在旁瞧着些,他若是侧了身,只许侧一会儿,过一会儿赶紧给正过来,他还太小,生的又胖,别到时压坏了小胳膊。”
两个妈妈自觉疏忽了,一齐告了罪才应下来,心里却是在想,这家主人太讲究了,这哥儿是个好动的,没一会儿又要翻过去的,全不必她俩个操心。
娇杏还是不放心,便留了玉珠在府,“我带着秋萍就行了,你在府里跟着两个妈妈一齐照看晋哥儿吧,他若实在饿了,你就将那煮沸的水,放的温了,喂点与他喝就是。”
玉珠虽然遗憾不能出府,但到底知道小少爷就是主子的命根子,将她留下,是说明心里信任她,也就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见交代妥了,娇杏又摸摸晋哥儿的小脸,俯身再香他一口,才笑着步出了门。
……
照旧坐的马车,走角门驶进去,到了垂花门停下。
娇杏扶着秋萍的手踩上了脚凳,落了地,抬头就看见着了鹅黄衫子,大腹便便的何兰珠,正一脸笑意的在那等着她。
她先是一愣,随后才扬了笑几步走近,搭了她的手,“真好,咱俩又见着了。”
“姐姐。”何兰珠眼圈红红,面上偏又扬起灿烂的笑,“是真好,可有近两年没见了。”
娇杏点了头,看着两个婆子已自车上捧好了礼下来,才又道:“走吧。”
何兰珠扑哧一笑,面上有丝发红,“是我不周,快请进来吧。”两人出了月洞门,何兰珠看一眼跟在后头捧着礼盒的一个丫头并两个婆子,说道:“姐姐怎么也学着了那些虚礼,我是盼你来,又不是盼礼来。”
娇杏扶着她的腰,两人走得缓慢,才步上了通往内院的回廊,转了话题,“这是几个月了?瞧着就快生了。”
何兰珠也浑不在意,一听她问起,苹果脸上就现起甜意,“近九个月了,该是快要生了。”话一说完,她稍敛了笑意,担忧地看一眼她尚还平坦的小/腹,“姐姐这儿,还是没动静吗?”
娇杏忍着笑不急着回她,她这府宅并不大,两人走了一段路便到了。
主家毕竟是个读书人,一路上的风景里也是清新雅致,屋里的摆设更透着骨子书香气味。何兰珠领着她进了自个住的院子,两人坐在了软榻上,冬日保暖的绒垫子早已换成了凉爽的竹席子。
何兰珠命了自个的大丫头碧竹与红苕,端来了果子点心与蜜浆花茶,她亲手斟了一杯送到娇杏手边,“姐姐快喝口,放凉了的,正好去去躁。”
娇杏笑接过,喝了一口,“今日也不算热,还是个阴天呢。”
见她喝了蜜浆,何兰珠又递上一颗时下的果子,“姐姐快吃,新鲜的很。”
娇杏无奈接过,小咬了一口,便不再爱吃,这些东西她府上也有,如今来做客,见她这番举止,倒是觉着好笑,难免打趣地说道:“一会儿子喝,一会儿子吃,到底还叙不叙姐妹情了。”
何兰珠被她闹得红了脸,忙命了几个丫头下去,独留下两把白底刺芙蓉的团扇,递了一把给娇杏,两人靠在大迎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风。
何兰珠还在担忧她的问题,“姐姐现今过得可好?没去寻个大夫瞧瞧身子?”
“你看我可像个过得不好的人?”娇杏有意拿乔,反问着。
何兰珠当真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回,见她穿戴精致,嘴角才扬了笑意,“姐姐怎会不好过,就凭你这勾死人的样貌,你家爷也要将你宠得紧。”
娇杏瞪大了眼儿,“你家探花郎到底对你做了啥?这种臊皮子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没做啥。”何兰珠一脸的无所谓,“在他跟前我还是很乖的,也只在姐姐你这里,我才显露一点本相。对了姐姐,你倒是去看过没有?”
“不用看,我已经生了,还是个哥儿,胖乎乎的。”娇杏笑,明与她说了。
何兰珠一喜,总算安了心,又拉着她问:“几个月了?怎的不带来见见,胖乎乎的好啊,最是可爱了。”
娇杏扒下她的手,示意她莫要激动,还怀着身孕呢,才又有些遗憾地说道:“快三个月了,我本是要将他带来的,但他奶奶不肯,说是孩子还太小,出府受热受冷都不好,商议着再大些了,再带了给你看。”
何兰珠听了就点头,“你婆母说的没错,不急于这一时。”说着,她又轻轻问,“姐姐这孩子是自个在养吗?”
“嗯。”娇杏点了头,含着笑,“他答应了的,说孩子是我生的,便由着我抚养,该是不会出了错。”
何兰珠亦为她欢喜,“这可真好,如此看来,你家爷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姐姐可要牢牢抓住了他才好。”
娇杏不说话,就只含了笑,似一朵娇丽的玫瑰花儿一般。
途中丫头还来换过几回茶,又给置了些糕点摆在面上,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这一年多,各人生活的一点琐碎都给掏了出来,零零碎碎什么都讲,不怪口干喝了不少的茶。
何兰珠原想着留她用个午饭,娇杏却拒绝了,“晋哥儿还在吃乳,回去晚了怕是要饿坏的。”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反对,再将她送到了垂花门,看着丫头将回礼送上了马车,才又拉了她的手不舍道:“待我生完了孩子,就去看你。”
娇杏安抚她,“快回去吧,现下都处在京城,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去。”看她点了头,才又提到,“稳婆子要早先备好,家里底细也要摸得清楚,平日里多走动,也别吃的太补,到时生产不利。”
娇杏也是深有体会,她生晋哥儿可是受够了罪。
何兰珠点了头,看着她的马车驶了出去,见不着影,才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回了屋。
……
娇杏一跨进宝香苑的门槛,便加快了步子,进了正屋,就直奔次间去瞧晋哥儿,在门口没听着哭闹声,心里微松,可进去一看,便叫她变了脸。
里头空无一人,小床上空空如也,两个妈妈并玉珠都不在。
她心里一惊,出了屋就招了个小丫头问,“小少爷哪去了?”
那丫头如实说道:“早间您前脚刚走,后脚太太房里的湘琴姑娘便来了,小少爷给抱了去上房。”
娇杏面色有些难看,心里头莫名的不安,她招了秋萍,连衣裳也未换了,心急如焚地朝着上房去。
荣寿堂里刚摆上午饭,王氏见了她来,才拿起的筷子,便搁了下去,看着她明知故问,“你怎的突然来了?”
娇杏一路上走得急,出了不少汗,现下面上还有些发红,颇有股窘迫的味道,她敛了神,朝她行了礼,答非所问,“晋哥儿可在太太这儿,妾瞧着快正午了,恐他饿着了肚子。”
王氏面上稍好看些,孙子的肚子她还是担心的,便命了丫头去隔间知会一声,抱了出来喂/奶。
娇杏看着湘琴一脸笑意地抱了晋哥儿出来,后头跟着自己院里的三个,各人面色都有些古怪,心里顿时气得不行,她几步上前抱了晋哥儿就要走。
王氏却一下叫住了她,“你这是走哪儿去!”
娇杏有些无措,“妾抱了回去喂/奶呀。”
王氏指指隔间,“就在这喂。”
娇杏原本不愿,但晋哥儿却是不依了,想是早也饿着了,现下闻着了熟悉的香味,知道这个人有奶吃,肉乎乎的小脸可劲儿在她怀里蹭,手上也不忘的扯拽她的衫子。
娇杏怕真给他扯开了,到时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也就只得妥协应了。
过了约一刻钟,晋哥儿吃饱喝足睡去了,娇杏又在两个丫头并两个妈妈的掩护下,又要与王氏请退。
王氏刚要出声,江氏便由着丫头挑了帘,徒步慢慢进来。
与王氏见了礼,才向娇杏瞧过来,娇杏朝她屈了屈身,喊了声奶奶。
江氏见了晋哥儿,原是想伸手抱抱,却见他睡着了,才又罢了手,只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儿,“生的这样喜人,妾可真想日日都抱抱。”前头这话是对着王氏,后又对着娇杏,“妹妹日后受苦些,每日都抱来这里,让我与婆母都见见,省的日日念的慌。”
娇杏听得心中一紧,直觉要出坏事。
果然,王氏笑着拍了手,赞成道:“一会儿让娇杏回去收拾收拾,大的小的一并搬到你院里去,如此,每日便不再念的慌了。”
王氏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响彻在娇杏耳畔,久久不能回神。她眼圈蓦地就是一红,抱紧了怀中的晋哥儿,像是生怕被人抢去,秋萍玉珠两个见此,一人一边在一旁帮她托着。
娇杏心中翻江倒海,恨死了这两个老女人,她绝不会让她们得逞!眨了眨眼睛,硬生生逼回了泪水,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一些,“妾先告退。”
王氏看着几人拥着她远去,也知急不得,自个大儿子宠她得紧,还需循循善诱。况她方才见她那副神色,便知大郎未将话带到她耳边,如此看来,大郎还当真是自有打算。
王氏不由长叹一口气,这都说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果真如此,虽然这娇杏只是个妾,但在大郎心中想是也差不离了。
正文 53晋哥中毒
夜里瞿元霍过来,见寝屋里素来亮堂的烛火;较之往日明显暗了下来;便知那娇人儿定是睡下了;心里一时有些诧异。
借着微弱的烛光,步子轻缓地行到榻边,抬手掀起了帐帘;只看到一个背着身睡的侧影,就连小晋哥儿也睡在她的怀里;呼呼作响。
瞿元霍微顿一下,觉得有些异样;凑近了身子去瞅她;原以为是真睡着了;不想却见她两眼瞪得大大,颗颗泪珠儿不要钱的往下掉,枕着的红色软枕都给晕湿了一块。
他心里一揪,“怎的了?”也不顾自己还未梳洗直接坐在了榻边,一手抚上她抽颤的小肩膀,将她扳正了身子,问:“出了何事?”
娇杏还在抽抽噎噎,一时答不上话来,瞿元霍急得不行,“快些说,到底出了何事?”
娇杏一下坐起来,想也不想就扑进他的怀里,哀哀哭道:“她们要将晋哥儿抱走,呜呜呜——”
原是这事。
瞿元霍叹一口气,娘还真是等不及,竟是将这事主动与她挑明了,现下不哭死才怪。
搂着怀中颤颤的小身子,衣襟一片湿热黏糊,瞿元霍又是想笑,这眼泪水儿还真是泛滥,不消一会儿就给湿了个透。
知道现下笑不得,瞿元霍摸摸她的脑袋瓜子,“莫怕,答应你的话,我绝不收回。”
娇杏抬了眼看他,杏仁眼儿红肿一圈,活似一只小兔子,瞿元霍终没忍住,笑了出来。
娇杏见他笑,就更是想哭,自己担惊受怕这许久,心痛死了,他却还能笑出来,知道现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关乎晋哥儿的大事,若是一招失算,真叫她们给抱去了,那自个日后还要不要活了。
知道眼前这人才是掌家的,只要他放了话,就是王氏也不敢反对。故而她虽是害怕晋哥儿被抱走,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底气的,就凭这许久他对自个的宠爱,想是不会赞许她们的。
现下又听他这样说了,心里松了口气,但到底还是怕她们紧追不舍,后患无穷。
想想着,又是伤心地流泪,对着他呜咽道:“我信爷的话,但是……若是她们还是紧追不放,那该怎么办?”她说到最后又小声添了一句,“为何要抱走我的孩子?明明就是我怀胎十月难产生下来的,她们半点力气都未出,就想得着这样大的便宜。”
瞿元霍心疼地抱紧了她,心里却在回答,就因你是个妾。
娇杏似是有感应,低低泣道:“我知道,就因为我身份低贱,你们都轻贱于我,于你们而言,我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她说的你们,瞿元霍心疼的不行,早先还有些摇摆不定的计策,登时坚固了不少,他吻了下她的头顶,沉声道:“莫担心,还有我在。”
“嗯。”浓浓的鼻音。
见她乖了,瞿元霍揪起的心才松懈下来,叫玉珠打了盆温水进来,亲自给她擦了面,再煮了两颗蛋敷了她的兔子眼,才抱在一处睡去了。
第二日醒来,娇杏照常待在自个院里,她已经想好了,瞿元霍一日不解决此事,她就一日不去那荣寿堂,那两个可恶的老女人,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
……
荣寿堂,王氏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的儿子竟然想将那娇杏抬成平妻,她一张老脸都在气的打抖。
就连平时不怎么吭声的瞿良材,也是一脸的阴郁。
“你到底是怎生想的!”瞿良材难得对大儿子发了火,大郎是他最器重的儿子,自小到大,从未让他操过心,自打那个女人进了家门,他行出的事也是处处极端起来,全然不似以往那般讲究道德伦理。
瞿元霍似是没瞧见二老的脸色,不紧不慢地说:“娇杏出身虽低,但她到底替儿子生了晋哥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晋哥儿如今叫她养着,身份低了总归不好。”
瞿良材差点没背过气去,王氏急忙给他拍了两下,待好些子了,才又跺着拐棍指着他就是骂:“我看你是被那狐狸精迷了眼!早知如此,当日进京前,我就该把她卖了去,总好过今日闹得我家宅不宁。如今你官职在身,怎么说也是有点身份的人了,你就没思过若真将她抬了平妻,于你仕途可有影响!到时一个罪状下来,你担不担得起!”
本朝纲律虽然风气开化,当年太/祖皇帝连年征战,各地战火硝烟,死尸遍地,在他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毅力下,终是打败敌寇,一路攻城掠池,自一个边疆附属国,成为统霸一方的千古之帝。
如今大盛王朝,建国已有数百来年。太/祖皇帝侯擎天生性霸道冷酷,行事毫无章法,好随性所欲,他一生中妃嫔夫人无数,皇后也是相继替换了三人。
一日,他见自己素来器重的臣子吴珂,愁眉不展,朝退后,便刻意独留下他问话。那吴珂平素与他亲厚,便将自己一肚子苦水道与他听。
原想着必要得他一番劝慰,不想却迎来了一个喜讯。
侯擎天听后,只不屑地一摆手,自有宫人伺候笔墨,他几笔一勾,便给无数男子带来了喜讯,也给无数女子带去了灾害。
原来,侯擎天拟了一条旨意:一男三妻四妾,一正妻,二平妻,四良妾。令人写入本朝律例,自此算是生效。
那吴珂自是喜不自禁,一心想将这喜讯告知心上人,匆匆去了。
然而,旨意一下,满朝哗然,众大臣一众上奏:“陛下,此举不为人道,有违礼教人伦,还请陛下三思,撤回旨意啊!”
侯擎天哪里肯听,他祖上本是出生草莽,生性粗暴野蛮,哪里会听这些文臣雅士口中的天伦道理,自然不去理会。
朝臣无奈,终不敢再次冒险上奏,这事也就这般不了了之。
数百年过去,如今宝顺二十七年,今上崇尚教义,自幼博览群书,生性宽厚仁德,最是讲究礼教规矩,早已不是当年太/祖皇帝时期的那般专横跋扈,粗野不逊。
虽然可娶平妻这一条律例,至今还未被废除,但有眼识的人都知道,今上于此并不推崇,只念在太/祖皇帝亲手所拟,不敢擅自废去罢了。
但到底还是无人敢娶纳平妻,除了一些府门低贱,满身铜臭的无耻奸商外,平头百姓也好,当朝大元也罢,俱是无人敢逆。
瞿良材不信自个儿子不晓得其中利害关系,他只信儿子是被狐狸精迷了心。
瞿元霍确实知道,他如今就是要利用这点,让爹娘表个态,省得日后他身在府外,还需时时提着心。
见爹和娘气的不行,瞿元霍适可而止,“爹,娘,是儿子思虑不周,险些行差踏错。只是昨日晋哥儿一晚上哭个不住,闹得儿子心焦睡不好,一问起才知,昨日受了惊,母子两个都是一晚上噩梦连连,瞧着就叫人揪心,不知是出了何事?”
瞿良材听了也是一脸的揪心相,不知他的宝贝大孙子是怎么了,昨日晚上隐约听到王氏念叨着要抱孩子抱孩子,便朝着王氏看去,果真见她面上有些不自然。
王氏心里暗骂着,这个小妖精还真就这般脆弱了,她还未来强的,只动动嘴皮子就给受不住了,实在是令人糟心。
瞿良材重重一咳,随即抬眼看了下大儿子,原来闹了半天全是唬人的,这里才是重点。
他叹了口气,只要儿子大事上不行错,这些家宅里的小事他都可撒手不管,便说:“你快些去吧,晋哥儿如今还小,自是该由她带着。”
王氏被人打了脸,面上自是不好看,哼的一声进了里屋。
瞿元霍得了保证,心里还未放松,只现下得寸进尺不好,便想着晚上再来,听了他的话,自行去了。
……
待到了夜里,夫妻两个坐在圈椅上,等着日日都要来省昏的大儿子。
王氏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瞿良材见了就瞪一眼,摇摇头,瞥开了视线,兀自喝着茶。
“这都大晚上了,你还吃个啥子茶,还想不想歇了。”王氏嘴巴里含糊不清。
瞿良材没好气驳一句,“你吃你的就是,莫要管我的闲事。”
王氏正待发火,瞿元霍就进来了,她还在生儿子的气,哼的一声便把脸撇开。
瞿元霍视而不见,照旧行了礼,喊了声爹与娘,才说:“娘还是早先歇息吧,儿子有些话要与爹独说。”
王氏正了脸,“你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偏还要避开了我,打量着我不知道你那些个小把戏,还不就是为了那个狐媚子。”
“娘!”瞿元霍忍着气,面上有些阴沉,“她也未做过什么错事,您为何偏要这般如此的针对于她?说到底您还得捧着她,若没有她,又哪来的晋哥儿!”
王氏被他吼的臊了面,站了起来就叫道:“我看你真是被她迷了心,晋哥儿晋哥儿,天下女子多了去,我还怕找不着一个生孙子的!”
瞿元霍抿唇不语,到底知道再争论下去不好,只看着瞿良材。
瞿良材无法,站起身来,推了老伴儿进屋,再又出来时说道:“说吧,究竟是有何事?”无非还是那个女子罢了,他在心里帮他回一句。
瞿元霍几句道清了来意,瞿良材才看了他一眼,“你就真这般喜欢她?”
瞿元霍未正面回答,只说:“到底是晋哥儿的亲娘,身份低了不好。”
瞿良材点点头,进了屋。
瞿元霍在外头等着,不一会儿,果然听到一阵谩骂声自屋里传来,王氏在里头“乒乒乓乓”撒泼不干,瞿良材怒地一吼,才给消停。
出来时面上也是难看的很,塞到他手上,转身就进了屋,果然里头又吵起来了,瞿元霍赶紧提步走了,实在被闹得头疼。
……
娇杏正抱着晋哥儿刚躺在榻上,小晋哥儿今日还真有些不对劲,失了往日的活力,一整天蔫蔫的,让她光瞧着就心疼。
见了他回来,连忙告诉了他,“不知怎回事,一整日都这样。”
瞿元霍面色沉了又沉,难得冲她发了火:“既是如此,怎就不去请大夫,你与我说有何用,我还会看病了不成。”
娇杏面上白了又白,忍着泪没有流出来,眼圈红红的,“是我想岔了意,那现下快去请大夫来吧。”
瞿元霍稍缓了面色,知道自己不该冲她发火,她不过凡事都依赖他惯了。
兀自走到门边招了丫头吩咐下去。
不到一刻钟功夫,邢大夫便来了,正是娇杏险些小产那次请来的大夫。
他为晋哥儿细细把了脉,面色有些沉重,“小少爷像是中了毒。”
屏风后头传来一声惊怖的叫音,“怎么会?”随即又是刻意压制住的低低啜泣声。
瞿元霍紧攥的拳头紧了又紧,眉头拧的死紧,上前一步,“可有大碍?”
邢大夫舒一口气,“还好,小少爷只是闻着了毒气,倒是没有吃下去,开个清肠排毒的方子吃个两顿就妥了。”
末了,他又看了一跟前身姿伟岸的瞿元霍,好意提点一句,“家贼难防啊,这朝阳花在枝头上开着不会有毒,但一旦摘了下来,离了日光,那毒性就慢慢延发了,你将它晒干了藏在荷包里,还能发出淡淡的清香味,一般不识毒性的人,还会喜欢这气味,或是插戴在髻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点缀。”
瞿元霍面沉如水,“有劳邢大夫。”
邢大夫点了头,收拾了箱笼,又扔下一句,“这抛毒之人,是想将小少爷弄得痴傻呢。”
邢大夫一走,瞿元霍立刻令人速去熬药,一边将晋哥儿抱起往屏风后头去。
娇杏一下子扑上来,哭道:“一定是湘琴,昨日下午就是她抱着晋哥儿出来的,我看着了。”
瞿元霍点了头,语声狠厉,“你放心,我定要她付出代价。”
正文 54湘琴被卖
攸关晋哥儿性命的大事,娇杏自是不能松懈;一边命了秋萍守着炉子熬药;一边招了昨日看顾晋哥儿的三人进来。
三人跪在地下;脸色都有些发白,适才动静不小,自是知道了晋哥儿中毒一事;一时心下俱都开始不安起来。
娇杏将睡熟了的小晋哥儿紧紧抱在怀里,自己则身子发软地靠在瞿元霍身上;抬眼看了下底下同样脸色泛白的玉珠,心里对她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此时那股子后怕才一阵阵袭来;轻薄的嘴唇微打着颤;“你们昨日到底守没守在晋哥儿身边;竟让他遭了这样大的罪,若是出了意外,你们担待的起吗?”
姨奶奶几句话虽说的绵软无力,但落在底下三人耳中,却都是一阵打抖,她们如何会不知,这小少爷是姨奶奶的命根子,又是大爷的长子,若真是出了差池,自个脑袋怕是真要不保。
玉珠低了头,两个拳头攥的死紧,她咬牙往前膝行两步,重重磕了头,“是奴婢失职,求主子处罚,奴婢绝无怨言。”
两个妈妈见她这般,也跟着磕头认罪。
瞿元霍眼睛一眯,长腿一伸,朝着跪在最前头的玉珠就是一个窝心脚,冷斥道:“现下不是认罪的时候,快将昨日上午在荣寿堂的一点一滴,俱都细细道来。”
玉珠何曾遭过这样的罪,在宝香苑里自来就是副小姐当着,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挨了主子爷的一个窝心脚,早已疼的泪流满面,这下是里子皮子都扫了光,日后的地位也是不保。
想想着,就是伤心个不住,捂着心口哭哭啼啼,断断续续道清了那日前前后后,琐碎零杂的事也都给掏了出来。
两个妈妈也在一旁颤巍巍的补充。
瞿元霍眼底一沉,“这般说,那日你们都未离开?”
“是。”玉珠含着泪,“那香味奴婢是闻着了,当时奴婢还说怎的突然有些头晕,陈妈妈与崔妈妈也是这感觉,只那时并未在意,毕竟是在……”
“行了。”瞿元霍打断她,转头看向两个妈妈,问,“那气味你两个也闻着了?”
两个妈妈连忙点头称是。
瞿元霍面色阴晴不定,一摆手,“退下吧。”
“是。”几人躬身退下,出了门槛,才算松了口气,两个妈妈回头看向落在后头的玉珠,却见她面色十分苍白,满脸是泪地跑回了屋。
……
秋萍熬了药端来,瞿元霍抱着晋哥儿,娇杏拿了小银勺小心地喂进晋哥儿的嘴里,前一口还给吞进去了,后几口全给吐了出来,娇杏瞧得慌了神,连忙朝瞿元霍看去。
瞿元霍叹一口气,伸手接过,也喂了几口,仍是吐了出来。
他一双剑眉拧的死紧,娇杏瞧了,吞了吞口水,才说:“给我吧,我喝了,再给他吃/奶就是。”
瞿元霍想想觉着可行,便由了她。
娇杏皱着眉头一口喝尽,秋萍忙找了颗蜜饯放进她嘴里,她含着蜜饯,看着秋萍端了药碗出去合上了门,才又靠在了他怀里,口齿含糊,“爷要怎么处理?难道就样不了了之了吗?”
瞿元霍包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自然不会就此放过。”
……
到了第二日,瞿元霍赶早到了荣寿堂,两个老的才刚起来,头脑还不甚清醒,被他这一说,都给唬的不行,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王氏嚷嚷着立刻就要去宝香苑看大孙子,瞿元霍一把拦下,“现下不是看人的时候,这时最该做的就是立刻查清,究竟是哪个黑心胆大的竟然要谋害晋哥儿!”
王氏听了他的话没再嚷,回到位上坐下,看着他屏退了其余下人,留了湘琴在旁伺候,又命了两个丫头去了怀瑾院,请了江氏来。
江氏也是被骇了一大跳,不知出了何事。
厅屋里,王氏与瞿良材两个上座,瞿元霍坐在右手边,湘琴立在王氏身后,江氏上前见了礼,就要坐在丈夫右手边的下座。
瞿元霍看她一眼,淡淡道:“晋哥儿中毒了。”
“什么?”江氏惊呼一声,刚要坐下的身子,登时直了起来,满脸都是担忧,“怎的回事?请大夫看了没?”
瞿元霍答:“自然是请了,现下已无大碍。”瞿元霍看着她的眼睛,又道,“只那黑心烂肠的毒妇却是没寻出来,依旧逍遥法外。”
江氏眼圈蓦地一红,“爷怀疑是我做的?”
瞿元霍未正面回答,只说:“你与湘琴都接触过晋哥儿,自然都有嫌疑。”
湘琴也是一惊,一下跪在了地上,只不说话。
瞿元霍命她抬了头,“说来,你的嫌疑最大,那日你可是抱了他整一上午,说说看你都做了哪些事?”
湘琴眼皮子低垂,不去看他的脸,只盯着地上,心口“砰砰砰”直跳个不停,一声一声地说着那日的点点滴滴,起初还说的顺溜平稳。
越到了最后,屋里子静的只剩下她一人的声音,一时心慌意乱,嘴皮子一个打抖,出口的话也就不再顺溜了。
她急急刹住车,瞄了眼座上的瞿元霍,见他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心中一突,脸快埋进了胸里。
答案显而易见,王氏气的面色涨红,就似活活给人扇了一个耳光,气的坐在上座,身子直打抖。
她一个抬手,便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朝着她砸去,湘琴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捂住了额头,那里鲜血直冒。
“说!你为何要这样做!”王氏大吼,几步来的她身边,又是狠踹了几脚,“平素我待你不薄,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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