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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残红颜鸾鸢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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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这样,还配当神龙大将军?你们谁信是她巩固了天地柱?”

“是啊,你看她那样子,像是闹肚子一样的,脸都要绿了。”

“你还别说,没准人家就是真的闹肚子了,这会啊,不敢走路了。”

“嘘,别说了,天帝在看了。”

议论的最火热的一群小仙见天帝面色不善的看向自己的方向,统统收了声。

秕稚抬头看着殿上中央坐着的那人,白衣金丝,锦衣玉冠,面容白皙,甚至是略微苍白,一双浓黑的眼无波无澜的看着自己,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那双眼,似乎承载了整个宇宙奥秘的眼睛,看起来很是熟悉。

秕稚心想,这人身体肯定不好,虽然穿着华丽,怎么看都是病怏怏的,只是那双眼怎么看都觉得在哪里见过。

“秕稚,向前走,行礼。”涯戟见秕稚迟迟不做动作,在她背后轻轻提醒了一句。

秕稚才猛的反应过来,见周围的仙人都回头看着自己,脸瞬间就红了,赶忙走到殿前,脑袋里飞快的想着该怎么办。

一幕情景突然出现在面前,就是这样的宝座,一人坐在上面,自己面前的男子,被悬在半空中,石柱上刻着“斩龙台”三个大字,自己身边的男子,红衣金冠,跪在宝座前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不管那么多了,管他是谁,反正跪就是了,想到这里秕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高呼了一声“皇上万岁!”。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片刻过后,众仙无一例外的大声笑起来,包括殿上直立的侍卫,也统统大笑起来。

秕稚诧异的抬头,很是迥的看着周围看着自己的不停大笑的众仙,不知道到底是错在哪了。

“万岁?”此时殿上的人开口了,声音轻然好听,回荡在大殿中,止住了众仙的笑。

秕稚缓缓抬起头,很是尴尬的苦笑了一下:“呵,是啊是啊。”

听了她的话,还有人想笑,却憋着不敢开口,就见殿上那人眉峰挑了挑,垂眼看着自己面前桌上的什么,说:“朕不用万岁。”

“啊?”秕稚发觉自己又失态了,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才自己心不在焉,根本就没有听那些仙婢的话,这下可好,不但什么都想不起来,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朕若是万岁,那不就只能活一万年?一万年,又算得了什么。”

秕稚听了他的话抬头望去,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瞬间即逝。

“陛下,秕稚目无章法,身违礼仪,陛下要封这样一女子做神龙大将军,还请陛下三思啊。”一看起来很是和善的老者突然从众臣中走了出来,手捧莹白的如意,弓下腰请求到。

谁知道他这样一请求,身后的众仙纷纷响应,都跪了下来,高声呼喊着:“请陛下三思。”

“众位爱卿平身,朕如此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秕稚爱卿也平身吧。”此时那大仙婢走了过来将秕稚扶了起来,拖着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说,“听我的。”

“秕稚无礼,还请陛下赎罪。”仙婢一句,秕稚跟着一句。

“无碍,众仙以为朕的决定有待考订,那我问问众位爱卿,可曾听说过,龙母?”

“陛下,龙母乃天地初开时幻化的一种神秘的力量,从中幻化出了四条神龙,陛下便是其中之一。”方才首要反对的那老仙回答到。

“那爱卿可知,龙母幻化了几条龙?”

“据微臣所知,一共三条。”

“哦?那爱卿可知还有另外哪两条啊?”

“太古洪荒,早已过去了太久,臣只知还有一条火龙一条水龙,但不知他们已经幻化为何物,身居何处了。”

“好,那朕就告诉你们,你们面前所见到的秕稚,涯戟,就是那两条水龙和火龙。”

天帝说罢,整个大殿又完全安静了下来,众仙纷纷看向殿中脸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的秕稚,还有她身边神色并不善的涯戟。

“你们所知的只是一部分,天地初开,龙母幻化了四条神龙,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条雷龙,她叫彦玖。”

“臣愚昧。”

“那对于这样的封赏,还有谁有意见?”

方才议论纷纷的仙人都不敢做声了,自己就是再厉害,也没有天生就是神龙的他们厉害,这一次是真的不敢再造次了。

“臣等无异!”那老仙又带头叩拜,众仙也纷纷附和着下跪。

“宣。”天帝对着身边一人点点头,秕稚才发现那人竟然就是带自己去见涯戟的人,自己对着他笑了笑,他似乎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面无表情的宣读起来。

“天帝有旨,神龙秕稚,偕同神龙涯戟护立天地柱有功,封神龙大将军秕稚,神龙将军涯戟一职,念天地柱尚不稳定,令二人继续护立,钦此。”

“谢陛下。”涯戟首先拜了下去,秕稚看了看他,也拜了下去。

“二位爱卿,天地柱乃我天宫根基,如今六界方才统一,还望你们尽心尽力。”

“是,陛下。”

“朕听闻秕稚爱卿身体似乎经常不适,涯戟你就多帮帮她吧,毕竟是女子。”

“臣遵命。”

“传雪卿。”

“传雪卿觐见。”传令官高喊着,一面容很是俊朗的男子,略显青涩的样子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周身白衣,脖颈,袖口和袍边上还带着白色的毛皮,行至秕稚身边,跪了下来,“臣参见陛下。”

“雪卿,朕将你还给秕稚,封一品神兽,辅佐神龙大将军。”

“臣遵旨。”

“等等!”秕稚此时伸出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天帝回头看着她,浅笑不语:“什么叫还给我!”

“喂,呆子,你识相点好不好。”跪在身边的雪卿垂着眼抿着嘴轻声说。

“你干什么叫我呆子!”众仙看秕稚一副市井泼皮的样子,又不由得有人笑了。

“秕稚,你可认识他?”天帝看了看雪卿,问秕稚,那双眼中的情绪瞬间击打在秕稚心上,那哪是在询问自己是不是记得身边的这男子,明明是像再询问自己认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秕稚边说边回头,却“啊”的一声,方才那青涩的小生不见了,倒是自己见过几次的那只白色神兽正端坐在旁边,很是惬意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刚才那个人呢!”

“我?我在啊?”

秕稚听那伸手说话和方才自己身边的那男子声音一样,很是惊异的瞪着眼睛。

“我说你傻,你一点也不聪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狂丢人,我都觉得不好意思。”那神兽猛的蹦到秕稚的肩膀上,盘了个姿势趴下,在她耳边轻轻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如此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它就是这样趴在自己肩膀上了。

秕稚心越来越乱,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来人啊,将朕那把琴拿来。”

不一会几名小仙女就抬了一把古琴出来,琴体光亮,在琴尾处却有几块污迹。

“爱卿可会抚琴?”

“我,我不知道。”

“手搭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雪卿不耐烦的趴在秕稚肩上,说了句。

秕稚缓缓伸出手,触到琴弦的一瞬间,一片竹林,一白衣男子,还有个叽叽喳喳蹦跳在身边的小男孩,挑动了一下,琴音传来,入夜的清朗,晚风吹着,自己在木屋中抚琴,那白衣男子站在门边,浅笑的看着自己。

“不,不!”秕稚浑身发抖,像是被抽筋扒皮一样的感觉,更像是在寒冬中被人狠狠的浇了一盆冰水,她惊慌的推开琴,按着头,难过的蹲在了地上。

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那些都是什么,为什么是他,他到底是谁,他是天帝,他不是天帝,他到底是谁!

“涯戟,你送秕稚回去吧。”天帝轻轻叹了口气,众仙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就见他轻轻站起来,回头看了眼秕稚,转身走了,那背影让人揣摩不透,却透着一股难以抵抗的冰凉。

涯戟将秕稚送回封赏的仙宫,看着天帝吩咐一并送来的摆放在屋内的古琴,这把琴,自己也觉得好生熟悉。

送秕稚回来后,她什么都没说,很是出神的安静的就睡了,此时似乎说了句什么,想必是醒了,涯戟走到秕稚身边,想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就见她满脸汗水,唇色苍白,断断续续的喊着,仔细听去,只听到两个字:“比殇。”

第四十一章

你有没有在入夜之时,清风拂面,觉得生活如此的满足安逸,任何烦心的扰乱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都会消失不见,却总是在猛的一瞬间,想起什么,却瞬间忘记什么,不留任何痕迹,唯独遗下了一片难以抵抗的心酸。

秕稚醒来后,将涯戟推回去休息,都说神仙快活,可是自己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这样手到擒来的职位,生活状态,一切平静的让自己无可挑剔,却总是在冥冥中觉得,似乎亏欠了谁,还有什么是一定要做的。

门轻响,秕稚有点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怀里。

“怎么坐在这。”

秕稚本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仙婢闯了进来,可一听是一男子声音,略显惊恐的抬头看去,是天帝。

“臣…”还未等秕稚从窗边的桌案上跳下来行礼,比殇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她。

“不必多礼,我,朕只是偶然经过。”比殇漫不经心的松开秕稚,两人都很是尴尬,他便寻了座坐了下来,秕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杵在那,声音干涩的回了句,“谢陛下关心。”

“住的可还习惯?”

“惯。”

“朕称帝以来,一直不曾来看望爱卿,今日来是否叨扰了。”

“臣惶恐…”秕稚心想,你以前不是来过么,怎么突然又说不曾来过,那那晚来看自己,说涯戟没救的人,脑袋又乱了起来,难道是假的,那人的神态和现在是否有差别自己完全分不清,总之,天帝就是天帝,他的话就是圣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没见过,那就当没见过。

“可还觉得缺什么。”

“陛下,臣一切都很满足,谢陛下厚爱,谢陛下恩典。”秕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着头不停的回应着,此时天帝却没了动静,秕稚偷偷抬眼去看,发觉天帝正盯着自己,赶忙又低下了头。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了。”

“陛下,臣不解。”

“秕稚,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么。”

“陛下原谅,臣都不记得了。”

“那你为什么记得涯戟?”

“我…陛下赎罪,臣不当自称我…臣不知道为什么记得他,臣看过卷轴里的场景,知道他是谁。”

“卷轴里,可有我?”

“回陛下。没有。”

秕稚只是觉得比殇周围的气场越来越凝重,再如此被询问下去,心跳都快停了,天帝此时也不再说话,秕稚也不敢抬头再去看。

隔了半晌,天帝缓缓站了起来,秕稚紧张的赶忙后退了几步,似乎见惯了她这样拘谨的样子,天帝也未表明态度,只是慢慢走到了立在屋内的古琴前。

“朕许久不曾听到这琴的声音了,爱卿可否献艺一曲?”

“臣遵旨。”说罢秕稚低着头快步走到琴边,坐了下来,抬起双手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阵眩晕,竹屋,白衣男子,温和的夜风。

“爱卿怎么了?”秕稚听到问话方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依旧悬在琴上,却不停的在发抖。

“臣无碍。”说罢扬手弹了起来,这把琴的感觉很熟悉,虽然依旧记不起来,却闭上眼睛都知道指尖的弹动,静听着自己琴弦间流出的曲子,身前那人的气息,熟悉的让自己仿佛觉得,心脏的跳动都会随着他的改变而改变,秕稚缓缓抬起头,满眼泪水的看着眼前的人,琴音因着手指的颤抖越来越不稳,越来越凌乱。

面前的男子,天帝,就这样风淡云轻的表情注视着自己,静的就像完全没有风拂过的湖水,只是那双眼,那双让人看了就无法离开的眼,写满了询问和爱恋。

一声刺响,琴弦跳了一根,秕稚大口喘着气,低头心惊的看着跳飞的琴弦,手指火辣辣的痛,不自觉的伸手摸到了琴尾那一片乌黑的痕迹上。

“陛下,您是不是认识我。”

“是。”

“那您告诉我,我是谁,您又是我的谁?”

“你是秕稚。”比殇沉默了一下回到,“而我,”发觉秕稚抬头一脸期盼答案的看着他,比殇吹了眼睛,用很低的声音说:“我和你一样,是神龙之一。”

“仅此而已么?”秕稚继续追问,满脸不信的表情,似乎明白的告诉比殇,你一定隐瞒了什么。

比殇垂着眼,沉了口气,抬眼看向秕稚,“以前我以为兴许不是这样,但现在我不得不认为,是这样。”

“臣愚钝,臣不明白。”

“稚儿!”

门推开,涯戟原本满是欢喜的表情,在看到天帝的瞬间,消散而去,化为了恭敬还有一份诧异。

“臣拜见陛下。”

“免礼。”

秕稚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表情看着比殇,比殇似乎终于有了情绪的脸在听到涯戟的一声“稚儿”之后情绪消散的无影无踪,又恢复为了那一副看起来很是平静,和善的表情。

“朕偶然路过,来看看秕稚爱卿,也该回宫去了。”

涯戟听罢弯身下去很是恭敬的说,“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秕稚都未站起来,只是仿佛丢了魂一般的小声说道。

比殇走后,涯戟关了门,走到秕稚面前,捏了捏她的鼻子:“天帝走你都不站起来,你胆子也太大了。”

见秕稚仿佛没听到自己话一般,只是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琴,涯戟发现琴弦竟然断了一根。

“怎么如此不小心,可是伤到手了?”涯戟托起秕稚的双手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受伤才将她从琴边拉开,扶到桌边坐下。

“别担忧了,那琴弦我帮你修好就是。”

秕稚只是略微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莫名的忧伤,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天帝还是为了什么,自己看到他,没有熟悉感,却也完全没有陌生感,可是就是这样淡如水的感觉,却使得一股莫名的罪恶感袭上心头。

涯戟将那琴弦拿捏在手间,断的地方如何都接不回去。

“这琴弦是很特殊的材料做成的。一时半会还接不好。”

“涯戟哥哥不要管它了,看你刚才兴高采烈的来,可是有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天地柱基本稳定了,我在想我们的事,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们的事?什么事?”

“秕稚,你可欢喜我?”

“我…”

“这些日子我脑袋中总是出现很多奇怪的场景,但是看来看去,都有你,我想,也许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这是注定的,不是么。”

“涯戟哥哥,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这样互相关心,照顾不是很好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觉得,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兴许是我太霸道了,可我总是担心,担心有一天会发生什么变故,会使得你离开我。”

“涯戟哥哥,你多心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离开呢,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么,没有理由发生什么变故。”

“希望是我多心了,但是稚儿,我的话,是真心的。”

“我懂得,我真的懂。”

涯戟见秕稚似乎有意封自己的嘴,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沉默了不少,不再继续问下去,秕稚抬手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场面又变得有些尴尬,此时雪卿一脚把门踹开,气呼呼的站在门外等着秕稚,转眼看到涯戟,那气愤的表情又增加了几分,恶狠狠的等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副要扑上去拼命的样子。

涯戟见状,浅笑了一下,告辞了秕稚,转身走了出去。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比殇给气走了!”雪卿见涯戟走了,一脚把门踢关上,气哼哼的蹦到桌子上看着秕稚,秕稚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人家好不容易放下身段来看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呢?”雪卿一脸替人家委屈的表情看着秕稚,索性趴在桌子上耍起赖来。

“我怎么他了?他是天帝啊,我总不能随随便便的说话吧!”秕稚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声音提高了不少,这是辩解吧,这样想心里能舒服些。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点点都不记得?”

“你说说我该记得什么,我记得我自己是谁,我记得我昨天吃了什么,我记得一切生活的细节,还要记得什么!”

“你记得比殇么?”雪卿幽幽的问,秕稚原本有点咆哮的样子,在听到这样的声音后顿时安静了下来,低了头,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我何尝不想记得,你提到这个名字,我只是觉得心痛,难受,可是我偏偏什么都不记得,我努力的去想,还是记不起来,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现在什么状态,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然后就这样了。”

“失踪?什么意思。”

“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当初比殇去寻你,据说你被那魔王抓走了,之后比殇回来,说救到你的时候你气息都散了,他将那魔王劈了个粉身碎骨。”

秕稚听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似乎在卷轴里看到这样的场景,惊讶的看着雪卿,却没有打断它的话,“却在一回头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渐渐消散了。比殇一气之下,疯了一般的将六界平了,称帝后就开始动用六界的力量寻你,这其中我也觉得奇怪,他原本是受了伤的,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变得很是强大。”

“然后呢?”

“后来是军师找到你的,说你在云海,比殇问询就迅速寻了去,看到你却没有敢近前,他那天哭了。”

“我为什么不知道。”

“军师告诉比殇,你除了涯戟,谁都不记得了,比殇没敢现身。”

“我…”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雪卿跳起来摸了摸秕稚的脸,轻轻说“不要太靠近涯戟好么,不是他不好,只是那样,真的会伤到比殇。”

“我懂了。”

第四十二章

天宫的桃花开了,大片大片的云雾一般的花瓣有的纷纷扬扬洒在空中,依旧飞舞着,似乎卷乱飘飞的感觉,不肯落地,地上也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树上也还有方才吐露芬芳的花朵娇嫩欲滴。

一群体态轻盈的小仙子在桃林间穿插嬉戏着,是不是的还将刚开过的花朵掐下来放在手中的花篮里。仙子中有一名年龄稍长,额头见生着一抹浅粉色的红痣,远看去微微亮着光,像是一片会发光的桃花瓣沾在上面,此时认真的盯着身边的小仙子,恨不得每一朵摘下的花自己都要亲自过目。

一边操心看一边不忘嘱咐大家,“天帝近日来身体不佳,前几日还被我瞧见似乎有咳血的迹象,听军师说是当初烙下的旧疾,这桃花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你们切不可大意,摘了不好的去。”

“姐姐说的及是,就算姐姐不说,我们姐妹们又怎么可能拿天帝的身体开玩笑,一个个都细心着呢~”年长仙子身边的一位长相颇好的仙子凑过来,笑嘻嘻的回应,身边又围过来一个看起来很小孩子养的仙子,淘气的吐吐舌头说,“是呀,姐姐,我们可认真呢,做得好,说不定,天帝会重重赏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姐妹们呀~”说罢坏兮兮的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无故讨打,怎可胡说,做好天帝的仙婢,不许胡思乱想!”年长的那个扬手做了个要打的动作,那小仙子蹦蹦跳跳的跑开了,那年长仙子虽然面露怒色,嘴角却还是微微扬着的。

“这是第一年桃花宴,想不到这花开的还不错。”身后一男子声音,众仙子听了赶忙转身过来低头福下了身,“参见天帝。”

“免礼,都好好去玩吧,朕就是四处转转,不必多礼的。”

“陛下,您这样没有随侍的出行,会不会…”

“玄桃多心了,这是朕的天宫,朕四处逛逛也没什么的。”

“可是陛下,万一有心怀不轨的…”

“那又如何,这六界朕也是和兵士们一起打过来的,何时变了天帝,人也娇气起来了?”

“陛下赎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朕去别的地方逛逛,你们玩吧。”

说罢比殇转身从院旁的半月门走了出去,一群小仙女都围过来看,叽叽喳喳的。

“姐姐,天帝会不会是专门来看你的?”

“是呀,姐姐,你看天帝今天心情似乎很是不错,看到姐姐笑的更是好看呢。”

“我也这么想,姐姐如此貌美如花,原本能封个花仙的,天帝心里定是清楚姐姐的一片苦心的。”

“你们,别这么说…”那年长的仙婢脸红的堪比一颗熟透了的桃子,低着头倒是很羞涩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天宫中不应该嚼舌根么,最不应该的就是打天帝的主意!”听到身后很是不善的声音,小仙子们赶忙回头看,跪倒了一片。

“参见神龙大将军。”秕稚脸色很奇怪的看着面前跪倒的一片小仙子,转眼看向了比殇走出的拱门,身边的雪卿两只一只前爪插着腰,一只爪指着面前的一片小仙子,颇有泼妇骂街的姿态,“一帮不要命的东西,身为天帝仙婢,怎可生出如此龌龊的想法!信不信我禀明天帝,将你们一个个都贬了!”

“奴婢知错…”一片讨饶声中,几个胆小的似乎都要哭出来,秕稚深深呼出了口气,蹲下身将没有任何防备的雪卿包起来,转身走了。

到了人少的地方,也似乎看不到方才那些小仙子了,秕稚将雪卿才放了下来,雪卿站在地上直跳脚,“我说!你干嘛!谁让你无缘无故抱我的,你以后让我的脸往哪放啊!”

秕稚也没理会雪卿的无理取闹的样子,只是缓缓坐在了一方石台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玉壶,到了些出来,闻了闻,竟然是酒,还飘着桃花的气息,一闭眼,仰头全灌了进去,表情缓和了不少,显然是不错的酒。

“你方才那么凶干什么。”秕稚又抬手倒酒,问了雪卿一句。

“我凶?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什么?”秕稚不解的看了雪卿一眼,又将杯中酒干尽,继续抬手去倒。

“现在往比殇宫里去的女仙,各个搔首弄姿的,数不胜数,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你倒是好,不紧不慢的在这,刚才那帮家伙的话没听到么!她们可是直接侍奉比殇的啊!你说万一那小比殇哪天真的寂寞了,想通了,不吊死在你身上了!你不就完全没戏了!”

“你想我怎么做?”秕稚竟然笑了笑,脸上已经微微泛红了,雪卿气急败坏的就差捶桌子了。

“你当然应该天天去比殇面前晃悠晃悠!”

“像你说的她们那样?搔首弄姿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蠢!比殇心是在你身上的,你多去去不就成了!”

“成什么?什么算成?”

“就是!”雪卿崩溃的抓了抓自己的胡子,扯过秕稚的耳朵四周看了看,说:“当天后!”

“呵呵。”秕稚笑了笑,发觉酒壶里的酒已经喝完了,表情有点郁闷,站起身来想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晃晃悠悠的根本没把雪卿的话听进去一般。

“我真是要被你逼疯了!脑子好的时候不会用法术,我快疯了,现在会用法术了,脑子又坏了!”

“雪卿啊,你看这桃花,开的多好啊!”秕稚扑到一棵不是桃树的树边上,晕晕乎乎的抱着树干说开了疯话:“你说,开的好,是不是有败了的一天?”

“喂,你没事吧!你刚才喝了什么!”雪卿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只顾着说话,没注意秕稚竟然将一壶酒都给喝了。

“我想啊,我想记得,我什么都想记得,但是你说说,怎么会这么奇怪,他在我脑袋里,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下,一点都没留!”秕稚转身,身体不稳,背靠着那树干坐在了地上,继续醉醺醺的说:“我看到他,你知道我什么感觉么?”说着秕稚将手按到心上,不停的敲打着,“这儿,这儿!这儿痛的我想死!”

雪卿没了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秕稚发疯,她一把抹了抹眼泪,继续笑了,“涯戟问我,我是否欢喜他,我喜欢,我满脑子中都觉得喜欢,可是我又觉得我很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涯戟,可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你没疯,你只是忘了。”

“忘了?你会忘的这么有艺术感么?偏偏觉得认识,又完全觉得不认识。”

“我当初问过你,是不是喜欢比殇,你没有正式回答过,但是你的那些所作所为,我不可能认为你不喜欢他,可偏偏还有个涯戟,你这风流债,真是头疼!”

“涯戟想娶我。”

“什么!”雪卿原本还算冷静,听到这话直接冲到了秕稚面前,抓着她的衣领连摇带晃,秕稚笑嘻嘻的看着它,“我没答应。”

“你绝对不能答应!”

“雪卿,有这样一个人,对你好,什么事都为你考虑,你梦中总是能见到他,他的感觉,他的气息,甚至一匹马,都和他那么像,你说,我这是不是爱他。”

“你脑子这么乱,我怎么知道!”

“我每次想,我是爱涯戟的,可是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绞的痛,我总是若隐若现的能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就是看不清他的脸,甚至是他的气息,我都摸不透。我这个神仙,做的真是失败。”

“她们都说,我想做天后,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若是真和你说的那样,没事往比殇身边凑,不就真的被他们说准了么,我本就没什么本事,这个官位得来的已经和捡宝一样了,我再这样贪得无厌,假如天帝只是人好,从来没有欢喜我的意思,我不是抽自己耳光么?”

“你知道什么啊!”雪卿看她絮絮叨叨的不停说着,也不知道回应什么好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样平静的生活,有酒喝,有花赏,不就挺好的么,干嘛要考虑那么多,你说是不是?”

“好,我说不过你,你开心就是,你开心了,他也能开心点。”

“一路黄泉,彼岸红艳…”秕稚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念念叨叨的哼唧起来,竟然直接倒在树边上睡着了。

“呀!神龙上仙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路过的几个看起来就很是非的小仙捂着嘴笑起来,雪卿回头一脸凶恶的样子,但是那几个小仙根本不怕,继续说:“这在天帝的院子里喝成这样,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吐来吐去的,天帝邀仙人来赏花,你也不必这么作践自己吧?”

“可不是么,这次天帝邀请了众多女仙,想必这神龙上仙是心里不舒服了。”

“你们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们的嘴撕了!”雪卿听到这些越来越不靠谱的话,彻底爆发了。

谁知那些小仙根本不怕,继续讥讽到,“你算什么,不过是只神兽,还敢在此撒野?我就说她怎么了,她封仙那天的壮举大家都知道,谁知道天帝看都没看她一眼,亏的她把自己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的。”

“对呀,那事我也听说了,想起来真是丢人那,这天后梦做的也太大了。”

“我看那,今天天帝是真有心选天后了,方才听说还和园子那边的女仙们一起摘花呢,咱们也快去凑凑。”

“你可把上仙照顾好了,别醉醺醺的冲出来,惊扰了天帝,当心被贬哦!”

一群小仙嘻嘻哈哈的又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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