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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残红颜鸾鸢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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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脸颊掉下来,滴在男子的眼睫毛上,一阵颤抖,感觉他还活着一般,叶儿将脸贴在他的脸上,小声的说:“你若是多等等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的心是什么感觉么?”

“我对你说谎了,我本不是人,是这花变的花精,人说世间男子薄情,我从没想到你的爱竟如此执着,执着到只身一人找到这里来。你知道么,是我隐了身形告诉你,这花败了我就会来,我以为你就会回去了,谁想到你非但没有走,还留下来陪着这些花。你不知道,它们最喜欢的就是吸取凡人的情绪,将你的幸福,烦恼统统吸走,化为养料,我看着你的记忆一点点消失,消失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你嘴里还是完完全全的叫着一句叶儿,子言,你让我怎么能面对你的死,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是爱情害了你。我还要告诉你,其实你看到的那个叶儿也是我幻化出来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真实的身份,我怕吓到你,可当我发现不能保护你,看着你被他发现,被他折磨,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是死心塌地的等着我,我在阴影中看着你,却不能出来见面的感觉,真的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看着面前咳血悲戚的叶儿,还有她轻轻对着怀里叫子言的男子说的话,心中只是觉得很空,我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和叶儿很像,只是她的后悔来的比我更早一点,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只是觉得迷茫,兴许我正在做的点点滴滴,在不久后的将来便会和叶儿一样,真正的食到恶果,那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不该做,又有谁能告诉我。

“叶儿,你既然已经想通了,何不就这样就此放下呢,追魂锁断裂散发的精气你已经收了去,就利用那个为子言做点什么吧。”

我迷惑的看着孟婆,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叶儿说这样的话,就见叶儿将怀中的子言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转身对我们笑了笑,我从那笑中看出了释怀。

她用手中的匕首先是划破了子言的十指,接着划破了自己的,鲜血顺着他们的指尖形成一股股细小的血流散发出来,凝合在一起,真的是不能再分开了,他们身边的花像是受到鼓舞一般迅速的将这血液吸了进去,便是这样由他们为中心蔓延开来,渐渐的,那大片的白色花竟然都慢慢变成了红色,颜色变得越来越艳丽。

子言表情平淡,像是笑着睡着了一般,叶儿轻轻对着他说:“子言,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不是叶,你也不用再守着花,我们开花常伴,花败同眠。”伴随着叶儿的声音,子言的身体和叶儿一起变得越来越淡,即将消失的那一刻,比殇手中祭出一片蓝光,在半空中一划,化成蓝色的光片洋洋洒洒的掉在了周围的花上,我好奇的看着比殇,见他满脸虔诚的沉声说:“灵行十里,花叶两生,花开时取疾苦,悲痛,长叶日取幸福,欢乐,自此相守,永伴黄泉。”

“谢谢。”孟婆待比殇念完,微微低了下头笑看着他,轻轻道了句谢,我不知道孟婆为什么要谢比殇,也不明白比殇为什么要在最后为他们做了祈福,只是心中很空落的一块地方似乎终于开始明白,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才是真正的相守。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那美妇人扯住鬼太子妃,瞬间没了踪迹,其实我理解她的,最爱的男子忘记了自己,等同于在这世上消失了,这样的时刻也许只剩下落荒而逃,寻找一处较为合适的地方自己舔伤。

我静默的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悄悄看了看身边的比殇,心中竟然有说不出来的满足感,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他还是好好的站在我身边,呼吸着,存在着,就是圆满。

第二十章

(木木回归啦!忙的差不多了~本周开始继续保持更新~)

我睁开眼睛,看着阳光从窗缝中闪进来,外面又响起了操练的声音,纷杂的嬉笑声,士兵威武的呼喊声,我坐起来看到侍女恭敬的站在门边等待我起床,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梳洗完毕走出门去,正迎着脸上还挂着汗珠从练场走回来的比殇,我和他总是那么凑巧,我不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心有灵犀,还是真的有谁在刻意的这样相遇,比殇看我的表情万年不变的温和,配上他身后神情别扭的挚景,我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但那确实不是梦,比殇找到了鬼王的小太子,很小的一个孩子被比殇立为了鬼王,我一直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统一六界,便是只像是去做一件事情,与权力地位完全无关,只要做到了就好。

孟婆将忠远投去了轮回道,鬼界也正式改名为酆都,有了自己的规则,不管是黄泉还是忘川,都原原本本的存在着,那里成了不论是世人还是神仙,不论是妖魔还是精怪轮回的安乐园,我不知道下一步比殇会去哪里,从鬼界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是看书,听琴,喝茶,赏月,得空的时候他就会去酆都逛逛,有时候还带着我,在酆都他也从来不去见那新任鬼王,似乎这里还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他身上没有任何统治者的影子。

每次去他都是静静的看着那块三生石,尽管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曾经看到的那些就像浮梦一般不再存在,孟婆的言语还是别有意味,神神秘秘,我不能完全理解,不同的是每当她看到我和比殇共同出现在那里,表情就会变得很是和善,我形容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兴许是错觉。

我迷上了比殇酿的酒,沉郁浓香的气味,每当打开一坛我都舍不得喝,抱着酒坛子把脑袋靠在上面,沉醉在这样的气息里,猛烈的呼吸着,然后幸福的微笑,有几次竟然抱着酒坛子睡着,从桌子上扑翻下来将酒浇的浑身都是,比殇起初以为是酒劲太过猛烈,我喝醉了才会如此,坚持不让我再喝,后来在我再三央求解释之下,才愿意将酒拿出来,只是从那之后每夜他都会来在门外看看我是不是又一次抱着酒坛子跌在了地上,确定我睡着后才缓缓离开,我也几乎是夜夜瞪着眼睛看到他在门外静静逗留一会离开后,才能安心睡着。

我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六界并没有那么多,我和比殇是神龙,本身就代表着神界,接下来只剩下妖界,魔界和人界,妖界现任掌事便是那鬼王的妻子,红毛狐狸美姬,魔界的魔君行踪不定,本身的那一群手下也是飘忽不定,亦正亦邪,人界见了我们除了敬仰还是敬仰,不管他们看到的到底是真神还是假魔,只要是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便都朝拜,我很多次想问比殇,接下来到底该做什么,似乎急着求一个答案,但是他每日风淡云轻不着边际的过活,很是享受这样的日子,我实在不忍心打破这样平静的美好。其实,我内心底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若不是我早就知道之后的结局,我定是也会跟着他一起,每日喝喝酒,弹弹琴,混混日子。

生活就像有人拿着鞭子在我身后不停的抽打着我,充满了急促,和表面稳定平静的状态格格不入,我内心总是着急的想做什么,但是逼到眼前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便是这样整日的矛盾着,不能开怀的像比殇一样心无杂念的享受平静生活,也找不出来理由和对策去解决自己内心急促的矛头,整个人念着念着,便大病了一场,这一病就是好几月,我自己坚持认为是因为我的病拖慢了比殇的脚步,他却总是笑盈盈的对我说,原本也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我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完全不同的空间,遇到了完全不同的人,眼前这个总是温暖的笑着的男子,我如何都不能将他和万年后北荒之地的那一个联系起来。

病好后,始料未及的是,我见到了涯戟。

这一切都来的太仓促,让我有时候怀疑是不是比殇刻意如此做的,我总是在探究他到底还存不存着以后的记忆,每一次的探究都让我失望,比殇确实是不记得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这一切兴许就是偶然,因为除了他,涯戟也不记得。

那日,阳光晴好,天气虽然已经夹杂了寒冷,但是有暖融融的太阳晒着便不会觉得不适,我身体好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了,雪卿因为我的病对我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除了比殇基本上都是雪卿日日夜夜的照顾着我,后来他说我的病是因为体内真气波动导致的,从我醒来他就是总在督促我每日坚持调息,虽然他对着我还是那张不冷不热的脸,眼睛中的关心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听说来了客人,你要去见见么,貌似也是条龙。”雪卿飘在半空中对着我问道。

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从人间挖来的桃树,每日都会拿个小铲去摆弄摆弄它,算是静心,将来养出个把桃树精也说不定,听到雪卿的话我手下一滞,心中像是被谁捶了一拳一样,也是龙,虽然心中急切想知道答案,我还是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想雪卿察觉任何的问它,“什么样的龙。”

“我哪会知道,来了一男一女。比殇差兵士问你要不要去看看,来请你的人在外面候了半天了,你还这么不紧不慢的。”雪卿现在的唠叨病越来越严重了,得空我想应该给它好好治治,好好的一公神兽,整日婆子一样唠唠叨叨,将来怎能勾搭到母神兽。我若有所思,默不作声,其实心中在疑虑一男一女这状态,到底会是谁来呢,行动却依旧不紧不慢,缓了口气问道,“那兵士什么时候来的?”

“至少一个时辰了!”雪卿白了我一眼,很是无奈的对着我大喊了一句,我心中因为他的样子窃笑着,继续逗弄它,看它被我气的崩溃的样子,我着实觉得好玩,我摆了张酸脸,略带埋怨的看着雪卿,问道:“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雪卿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倒是不再那么犀利,幽幽的说:“你身为神龙,连这样的事都感应不到,我真是白费时间…”

“行啦,别说了,我这就去还不是么…”我怕它一开口又继续唠叨下去,赶忙打断它的话,将小铲扔在树边,转身进屋打算换换衣服,雪卿张着个嘴,因为我态度的迅速改变完全没了想法。

诚如我一直认为的那样,你担心的事,不会因为你担心就不发生,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涯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时候的心情,涯戟和之前,确切的说是之后没有变化,面容俊朗,一头红发,威武潇洒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他坐在比殇身边,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说涯戟是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铺天盖地的有燎原之势,比殇便是随处潇洒,捉摸不定的风,清凉温柔的环绕在你周围,二人眉间的情绪完全天壤之别,涯戟眉峰上扬,一双好看的眼带着审视的笑意看着我,那样的眼神让我浑身都觉得像是有火燃在自己身上,不自觉的想躲藏,兴许更是想将我的心藏起来。比殇则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柔,看到我轻轻抿了下嘴,他每次见到我都会有这样难以察觉的动作,而我对于他这些小动作也观察的越来越清晰,我总告知自己,只不过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熟知罢了,也便没心没肺的没有多想过。

“比殇,这是?”涯戟率先打破了我那种尴尬感,轻笑一声用我那时候夜夜出现在梦里的声音问比殇,比殇看着我,回望向涯戟,说:“秕稚。”

我急切的看向涯戟,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笑看着我,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失落,他也不记得了么。比殇亦看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哪里很乱,却理不清楚。

回头望向涯戟,不管他记不记得以后的事,之前的那些一定是记得的,可他下面的话却是彻头彻尾的淋了我一盆冰水。

“哦,记得,当年那个总是跟在我后面跑的小妹妹,现在终是找到心仪的人了?”他边说边看向比殇,然后看看我,很是欣赏的望着我们俩,末了语气还轻轻扬了一下,比殇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胃里很恶心。

忘记是谁告诉我,难过的时候不能直接的感受到心痛,最直白的便是胃痛,心不能痛,若是痛,就会死了,那只能将自己的情绪通过胃反应出来,我感觉着自己胃里翻江倒海,似乎将这么多年的情绪,感情统统压进胃里,它们迅猛的反抗,猛烈的碰撞翻腾着,后背一阵阵凉意,几乎站不稳,我忍着口气,面色很是平静的看着涯戟,眼底却很酸痛。

比殇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想过来却又怕得不到我的允许,表情僵硬的坐在那里,我整个人也僵在了他们面前,涯戟好奇的看着我,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我因着他这样的表情更是窝火。直到他身边的女子笑着将我拉到桌边坐了下来,我回头看向她,我进来的时候注意力完全在涯戟身上,没有注意到她,她在涯戟身后我以为只是个侍女,此时她对着我甜美一笑,声音更是甜润的说道:“我从来不曾见过姐姐。”

“姐姐?”这一声姐姐彻底把我叫昏了去,算遍这洪荒大地,我还从来不知道我有个妹妹,就算几万年后我转世变了那水龙王家的公主,我那娘亲又生了个公主,也没有理由我的妹妹跟着我一起回到了过去。

“我是彦玖。”她见我满脸疑惑,道出了名字,我依旧还是一副疑惑表情,她便跟着继续补充道:“雷龙彦玖。”

我脑袋嗡的一声,四龙齐聚了么,这个当时被比殇无意夺了灵气不能出世的雷龙,竟然出世了。

“小玖,理应对秕稚拜谢的,若不是她,你也醒不来。”涯戟对着彦玖的脑袋上轻轻一敲,对她的笑意十二分的浓,我看着他这样的动作,皱着眉低了头,没有做声,更是不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弄醒她的。

“彦玖谢过秕稚姐姐。”她说着就站起来在我身边一拜,我完全没有去回应,手颤抖的握着桌上的杯子,声音很冷的说:“不敢当,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不知道我的冷是因为看不惯涯戟和她之间那份微妙的情感,还是对这突如其来让我难以接受的状况彻底麻木,我心中策划了很多次我和涯戟见面时的场景,无一不是抱头痛哭,他若是记得我,便是一眼能看出我,他若是不记得我,我便用自己全部的言语去解释给他听,可当下的场景,蹩脚难过的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嗓子,更是将我夹在了很是尴尬的境地,抱头痛哭不可能了,更恶心的是还在我原本就脆弱的感情上多压了一个人,我不是不喜欢她,可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叫我如何能欢天喜地的回应她,对她笑都成了很奢侈的事。

“小玖,你这秕稚姐姐便是这样,平时都冷冰冰的,其实却很善良。”涯戟看到彦玖被我晾在那里,尴尬的将她扶起来,那彦玖也不动气,服帖的对着涯戟一笑,轻轻坐了下来,我心中更是郁结,抬眼看向涯戟,阴阳怪气的来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善良,我歹毒的很…”

还未继续说下去,比殇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又恢复了全然的温柔,对着我们说:“快用膳了,我们一同过去吧。”

第二十一章

这顿饭吃的我更是难受,那彦玖显然很是黏糊涯戟,不停的为他布菜,时不时的还会不好意思的看看我们,我没有胃口,一只手支着脑袋,偏过头不去看他们,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比殇传音告诉我说若不想太明显就吃一点。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看透我的心,无奈的把没什么味道的食物一口一口塞进嘴里,更是夸张的咧着个我自己都觉得假的笑,他满脸无奈的宠溺看着我,我也故意避开不去看,席间涯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偶然他晃过我的眼神都会让我后背一紧,总算是别扭的将一顿饭吃完,刚想站起来告辞逃跑,却被比殇拉住了。

“秕稚的古琴弹得出神入化,不知涯戟和彦玖是否有心情一同去赏赏。”比殇温和的看着我浅笑着,对着那两人发出了邀请,那彦玖显然神经大条,根本没看出来这其中的尴尬因素,高声喊着好,拉着涯戟就要出去,我怨念的看着她拉着涯戟的手,表情全写在了脸上,比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迅速将手收了回来,带着埋怨的瞪了比殇一眼,气鼓鼓的去了院内。

比殇像是算好的一般,已经命人将琴摆好了,我坐在琴前生气的一拨,琴音凌乱的砸出来,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弹,这样的情况比殇怎么能想出来让我弹琴,我想到这里生气的抬头看着比殇,他对着我向涯戟方向使了使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涯戟的表情十分奇怪,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我整个人因为他的靠近深深屏了口气,他专注的看着我身前的琴,过了一会抬头带着迷惑的看着我,说了句:“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场景好生熟悉。”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距离我很近的涯戟,他的眉眼,他唇形的波动,都是我曾经多么熟悉的,如今他带着十二分的陌生感在我面前,一副无知的样子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涯戟哥哥是觉得姐姐的琴音好听被迷惑了。”彦玖冒出来也蹲在涯戟身边看着我的琴,抬手想在琴上摸摸,我迅速的将琴抱在怀里站了起来,她眼中很是失望还带着点害怕的抬头看着我,涯戟也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我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过头了,声音缓和了不少对着她说:“此琴是很重要的人赠送给我的,不便他人触碰。”

说罢这句,我明显感受到比殇的目光,不敢回头去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但是到底是为了找个不喜欢她的借口,还是其实我内心深处就是这么想的,我自己分不清。

“我累了。”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背对着他们三个轻轻道了句,剩下的比殇自己去处理吧,我真的是演不下去了,我抱着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说你何必表现的那么明显呢。”雪卿飘出来对走的步履蹒跚的我说,我从来不知道从比殇殿内到我住的那间小殿的距离这么远。

“若是换了你,你受的了么。”我心中一片寒冷,声音都完全没了底气的对着雪卿说。

“那你怎么不问问比殇,他受的了么?”雪卿换了个语气,轻轻对着我说,我心中猛的一震。

“你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向雪卿,他斜着眼看着我,还是一副放荡样子:“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还要问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回过头,声音小了很多,抱着琴加快了脚步继续走。

“他明显是在给你和涯戟制造机会。”雪卿不依不饶的跟着我,咧咧着,我从来不曾像今天一样觉得他这么烦,“够了!别说了!”

“被我说准了不是?”雪卿哈哈一句,趴在我肩膀上隐了身形不见了,我抱着琴站在那里,抬头望着满是星辰的天空,夜风吹过,我突然觉得很冷。

背后披了一件大衣,顿时暖了不少,我不敢回头,我知道是比殇在我身后,他的气息我现在很快就能察觉到,我害怕这样的习惯,不停的躲藏逃避着。

“他早晚会想起来的。”他沉着声音,语气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情感,听他的话我突然觉得很生气,没有任何来由的,我反抗到,“想起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一厢情愿的替我决定!”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让我的心背负负担沉重成这个样子,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我突然想起北荒之地的那个他,我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他似乎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也是希望我幸福云云,说他想通了,不需要强求我陪着他,只要看着我幸福,可这明明是在过去,比殇分明是该为了自己而难为我,强求我,可是为什么从现在这个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的隐忍着,付出着,这到底是我忘记了,我错了,还是我根本回到的就不是过去。

想到这里我头很是痛,伸手去扶,没抱稳的琴从手里滑了出去,我惊恐的转身去接,比殇已经先一步将琴接在了手里,我看到琴没有摔坏,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重要么。”比殇将琴递给我,不着边际的问了句,我顿了一下,将琴抱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你很久不在涯戟身边了,兴许他忘记了不少,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是喜欢你的,只是不确定…”

“比殇,你不要一厢情愿的替我决定任何事,谁喜欢我,我喜欢谁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来提醒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我仰着脸盯着他大声的说着,他眼神晃了几下,垂下眼抿了抿嘴,点点头,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替我擦了擦眼泪,然后又迅速的和我拉开了距离,我郁结的转过身,强压着哭泣,还是控制不住眼泪。

谁喜欢我,我喜欢谁,我真的清楚么?

“对不起。”隔了许久他见我没有反应,说了句对不起,这句话伴着凉风灌进我心口,我差点又不能呼吸。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完全崩溃的大喊了一句,抱着琴跑了,他应该一直在身后吧,我不知道,我只想跑,我真的不能再让他对我说对不起。

回到房中,我背顶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被猫挠一样的感觉,坐在冰冷的地上,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我无助的哽咽着,像个孩子样把脸埋在膝盖中,不停的大哭着,若不能将所有的悲伤难过都哭出来,自己就被压死了。

酒是好东西,尤其是比殇酿的,我现在才知道它的真谛,以前只是宝贝的喜欢抱着它闻,闻到酒香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比殇好看的手指在酿酒时候的样子,嘴角总是会因着这样的幻想不自觉的笑起来,如今我抱着个酒坛子大口大口的灌着,冰凉的酒润过喉咙变得火热,就像爱情,原本你看起来冰冷的爱情,在进入心口的那一刻变得如此灼热,呛得我措手不及,眼泪已经不再流,心中说不出的满足感,被酒灌得满满的。

什么忧愁,忘了吧。什么烦恼,过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意识涣散的时候,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旋转,我嬉笑着也跟着一起旋转起来,不知道下一秒会撞到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立刻就头朝地,我看到雪卿摇个脑袋在我面前巴拉着什么,我大笑着想去摸摸它,却怎么都摸不到,它一脸气愤的看着我,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清楚,这样的感觉真好,除了那坛死死抱在怀里的酒,什么我都不想要了。

屋子里的几坛酒都被我喝完了,还是没有睡着,我打着酒嗝,满足的闻着飘满了整个屋子的酒香,媚笑的侧躺在床上,看着床前鼓着一张包子脸的雪卿,伸手戳了戳它,对着它吹了口气,看它被酒气熏的皱着眉头偏过脑袋,我翻身平躺在床上大笑起来。

“雪卿,我告诉你,我喜欢比殇,我也喜欢涯戟,把两个放一起比较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伸着两只手,伸展开来看着自己雪白的手指,咯咯咯的醉笑着,雪卿不说话,一直在我旁边沉默着,我也不管不问,继续傻说着。

“对于比殇,比殇!我啊,我对不起她,可这样的情感绝对不是因为亏欠,一定不是的,我就是喜欢他,可,我就是不让他知道,呵呵,就不告诉他。因为,因为涯戟。”我松了手上的力,任由两只手重重的砸在胃上,砸的我一顿难受。

“涯戟,我…”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蹬着腿用手捂住眼睛,意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比殇进屋时看到趴在地上秕稚,站在她身边满脸无奈不停拽她的雪卿,满地的酒坛子还有飘满屋子的酒香,无奈的摇摇头将她抱到了床上,谁想她喝了那么多还没有完全醉过去,侧了身一脸媚笑的不停对雪卿说话,那些话更是让比殇听了心跳加速,有喜有悲,雪卿一脸尴尬的看着比殇,比殇低着头浅笑着听她絮絮叨叨的说喜欢自己,还喜欢涯戟,最后重重的跌在床上睡死过去,走过去轻轻给她盖了被子,看着脸微红的她,沉默不语。

“你们喜欢上这家伙,算你们倒霉。”雪卿叹了口气,看比殇一直不说话,轻轻对他说。

“你不喜欢她么?”比殇回头看着雪卿,眼神里带着浅笑,问道。

“我…她有时候是很讨厌,但是…”雪卿被问到了点子上,结结巴巴的,比殇接他的话继续说:“就是让人想保护她是么。”

“算她心灵够纯洁!”雪卿哼了一声,尴尬的转过身去,比殇摸了摸他的头,唤道:“风寞。”

比殇肩上蹦出来了一只周身白毛,闪着蓝光的神兽,和雪卿长的很像,就是略微个头小一些,风寞眨眨眼睛看看雪卿,轻轻跳到他身边闻了闻,然后用爪子学着比殇的样子拍了雪卿的脑袋一把。

“嘿!你拍的没完了!”雪卿浑身毛都竖起来了,转头想对比殇埋怨,却看到面前的风寞,眼神却一下子软了下去,风寞淘气的跳回比殇身上,对着雪卿吐了吐舌头,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找到这家伙的!”雪卿纠结的看着比殇,上蹿下跳的说,样子很是激动,比殇轻轻笑笑,“是她自己找到我的。”

“天啊。”雪卿一副崩溃的样子摸着额头,在原地打转,比殇看了看熟睡的秕稚,闲聊样的问:“风寞是你妹妹吧?”

雪卿放下手,瞪着一双眼,里面写满了无助无奈的表情问比殇:“你知道一旦找到她意味着什么么?”

比殇垂着眼,继续一副好笑的表情答道:“意味着雷龙的神兽就要出现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雪卿无助的坐在了地上,瞪着双眼看着比殇,显然很是惊讶他知晓的事,比殇将秕稚伸出被子的手塞回去盖好,语气依旧很是清淡:“我还知道你似乎对那雷龙神兽…”

雪卿跳到秕稚枕边卧下,语气很是尴尬:“咳咳,没有的事!你看着秕稚,我去睡了!”

比殇想抬手将秕稚鬓边的发丝抚去,就在触到她发丝的那一瞬间,眼前突然闪过一幕场景,龟裂的大地,一袭黑衣看着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女子,同样的动作想去抚她的发。

比殇有点失神的看着自己还未碰到秕稚发丝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第二十二章

又是那处洞天,树木依旧猛烈的开着莹白的小花,空气中飘着浓烈的异香,那块巨大的玉台上的男女纠缠着,男子侧过脸看向自己,彻头彻尾的让我周身凉了一遭,那张脸竟然是比殇的。

“啊!”猛的坐起来,一头撞在了什么上,定眼望去,雪卿一脸愤恨的瞪着自己,一爪摸着额头,显然被撞的不轻。

竟然做了这样的梦,那时候在幻境看到的,涯戟竟然换成了比殇,心中一股羞愧感袭来,心有余悸的起身扑到桌边灌了几大口水,情绪平息了不少,胸口还是火辣辣的,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

“把那紫米羹喝了,比殇专门差人送来的。”雪卿依旧在揉着脑袋,很是郁闷的说。

我掀开桌上的木盒,里面的紫米羹还在冒着热气,诱鼻的香味扑来,总算有了点胃口,全部喝掉,一点都没有剩下,雪卿看我吃完了,表情满意了不少。

“你做什么梦了?怎么睡觉的时候脸红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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