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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妖孽王爷请让道-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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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枢道:“别急,还会有的,我这就去给你取。”
怎知,下一刻,苏宸却抱住了她,不让她走。南枢知道,她给他下的迷香,药效正在一点点减淡,而她的美梦也正一点点瓦解。
南枢看了看苏宸,咬咬牙又从腰间的香囊袋里,用长长的指甲舀了一点粉末出来,放到苏宸的鼻尖,又让他全部呼吸了进去,道:“不管你多恨我,那些也是你该记得的。就算,只快活这一两天也好。”
苏宸又陷入了沉睡,他似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他最爱的人是南枢,过去的点点滴滴又在那短暂的时间里重新在他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他时而喃喃低语,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南枢坐在他旁边,手抚了抚他冰凉的脸,随后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裙,只留下身上穿的最后一件肚兜儿和一条亵裤。她又伸过手去解了苏宸的腰带,脱下了他的外衣,随后自己的身子柔软地覆了上去,再把苏宸的外衣裹在两人身上。她抱着苏宸的腰,静静依偎在他怀中,只是想用自己的身躯给他温暖。
苏宸似乎因此而安沉了下来,不觉得冷了,身体与身体相贴,能够相互取暖。他没有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做着他与南枢之间的梦。
然而,即便如此,南枢看着外面的孤月,终于如愿地听到苏宸一声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极尽温柔,仿佛昨日。
苏宸本应该是对她这么好的。
南枢满足地抱着苏宸的头,轻声应道:“妾身在,妾身是不会离开王爷的。”
两人竖着躺在洞口,头朝外。
渐渐药效发挥了极致作用,苏宸似不甘于就这样被她抱着,也觉得身上裹着的那层衣衫甚是碍手碍脚,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线条肌理变硬,对南枢是有了反应。
苏宸侧了侧身,让南枢柔软的身躯往他身体上蹭着,南枢渐渐也失去了力气,低吟了几声。她想念过去,她想要他,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于是身体变得如妖娆水蛇,又似水中鱼儿。
苏宸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胀热不堪,再一侧身就把南枢压在了下面,随手就抽掉了裹身的外衣,手掌往南枢的胸前揉捏了几番,觉得不够尽兴,又粗鲁地一把扯掉了南枢的肚兜儿……
“王爷……”恍惚间,南枢以为自己还是当年居住在宁王府的芳菲苑里的宁王的宠妾,她声声唤着,凑过唇去亲苏宸的嘴唇,轻咬他的耳廓,极尽挑逗。
苏宸最后撕烂了她的亵裤,沉身一闯而入,在里面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他一下下都没根尽处,南枢可以没有任何束缚地欢愉地尖叫,可以扭着自己的水蛇腰拼命迎合,她身下没有垫上任何衣物,是粗糙的地面,后背在上面来回摩擦几下,就磨破了皮,整个后背火辣辣的。但都比不上她此刻沉浸的快乐。
后来她精疲力尽,苏宸还在她身上如狂风暴雨一般肆虐,带给她一波波快至顶峰的浪潮。她往后仰长了脖子,张着口声音也喊得沙哑,再也喊不出声来,灵魂仿佛也被抽干了似的,只剩下这空空如夜色的荒凉。
她看着天上的月,整个世界也因着她倒头看而颠倒。不知不觉,抱紧苏宸的头已是满眼清泪。
等到第二天苏宸醒来,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连擦痕都没有留下。除了有些精疲力竭和饥饿以外,并没有别的不适。
可是他一张眼,外面的阳光光线刺得他双目疼痛,他动了动肩膀觉得很是僵硬,结果低头一看,竟发现他怀中还搂着一个女人。
苏宸还没看清楚女人长什么模样,下一刻本能的反应便是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甩开。
南枢睡得很沉,一下子被苏宸甩到地面上,将她摔醒。她睁了睁疲惫的双眼,看着苏醒的苏宸,也没有任何惊讶,而是淡然地坐起来,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裳,道:“你醒了。”
苏宸定睛一看,见是南枢,脸色十分难看,仿佛刚才那抱她的举动就足够令他恶心几个月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枢道:“王爷是不是忘了,王爷是和妾身一起掉下来的,幸好妾身发现这途中有这样一个山洞,才及时拉了王爷一把,也算是救了王爷一命。”她说着就站起身,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然后婀娜多姿地朝苏宸走来,顺带往洞口外面看了看,“今天天气还是不错。”
苏宸当即拔剑出鞘,抬手就用剑锋抵着南枢的脖子,南枢停下了脚步,没法再往前走一步。她也不慌不忙,问:“王爷想在这里杀了妾身?”
苏宸道:“别以为本王不敢,你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
南枢垂了垂眼帘,自嘲地笑了一下,道:“要杀便杀吧,妾身不过是贱命一条。妾身始终比不得王爷狠心,心里再怨再恨,最终却还是没法痛下杀手。”说罢以后微微仰了仰白皙的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苏宸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有伤口的地方还缠着布条,那布条和南枢身上衣服的颜色一样,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虽然觉得恶心,仍是道:“是你给本王治了伤?”
南枢复又睁开眼:“这里,除了妾身还有别人吗?”
最终苏宸还是抿唇收回了剑,南枢在离他两步开外的地方坐了下来。而苏宸则将身上包扎伤口用的布条全部扯下来丢给她,道:“不要以为,你做了这些,以前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今次,便算作一命抵一命,下一次本王依旧是不会轻饶你。”
苏宸站在洞口往外看,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逗留,赶紧去找办法从这里出去,只见外面依旧是长长的斜坡,而这山洞距离上面又有很长一段距离,纵使他轻功了得,也没法从这里飞到上面去。这时,南枢在身后道:“是非对错王爷一向分得很清楚,只是这样,未免太薄情寡性了些。王爷心里依然有妾身,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她轻笑几声,不知是安慰性地说给自己听还是在故意说给苏宸听,“爱恨交织,没有爱哪来的恨,你心里有多恨妾身曾经就有多爱妾身,就跟妾身一样……”
话还没说完,苏宸一个疾风转身,脚步往前挪了几步,伸手就冷不防捏住了南枢的脖子,一把将她抵在石洞的洞壁之上,手臂用力地抬高,使得南枢的双脚没法沾地,她双脚蹬了两下,一张苍白的脸就被涨得通红。
苏宸冷冷地看着她,道:“你是不是恨不得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第301章:异国过中秋
南枢死死望着苏宸的眼睛,想试图从他眼里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情意,哪怕是怜悯也行,可是最终她失败了。她眼神有些空洞,里面爬满了绝望,却还笑道:“你昨晚还梦到妾身了,一晚上都在叫妾身的名字……”
苏宸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他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可是,经南枢这一提醒,苏宸猛然忆起,自己仿佛是做了一个梦,不光是有她,还有不尽的缠绵火热。这时,南枢的身子因为擦在石壁上,身上单薄的纱衣有些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纤细的脖颈,以及衣襟一下的肌肤,只见上面全是青青紫紫令人遐想万分的暧昧痕迹,顿时苏宸胸口便是一阵气血翻腾,怒气冲天。
他真对南枢下了杀心,当即五指再度收紧,道:“你真是一个让人无比恶心的女人!”
这算是苏宸对她最终的一句评价了,像一把刀子生生剜在南枢的心上,血淋淋的。她张了张口,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多说一句话了。她放弃了挣扎,只双手扒着苏宸的手,挑了挑嘴角,是在笑,眼角却有泪痕滑落下来,即便是最后一眼,也要这般凝视着他,让苏宸不知为何,心里却漏掉了一拍,最后南枢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本事……就这样……掐死我……”
然,苏宸似陷入了混乱,手上却陡然一松。在过去里,他好像也对人做过这样的事,只是那个人不是南枢,而是叶宋,印象里他记得他掐着叶宋的脖子,叶宋也是笑着这么对他说: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苏宸还是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杀她。南枢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喘息咳嗽,咳着咳着竟伤心欲绝地哭泣了起来。
她想她一辈子都没可能挽回这个男人的心了。
苏宸垂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本王从未爱过你,以后你也别痴心妄想本王会爱你。”
南枢道:“我要的不多,我只是想能有一个容身之所,你也不愿意给吗?”
“不愿意。”苏宸道,“给任何人也不愿意给你。”他走到洞口,拿着自己的剑,“你好自为之,下次再见本王一定亲手杀了你。”
说完以后,他不给南枢任何回答的机会,纵身就朝外面跳了下去。南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洞口,看见苏宸的身影在阳光底下似一只黑鹰,运着轻功不断在斜坡往下奔跑。
两天以后,苏宸回到了名撒,与结集在名撒的北夏大军和叶宋他们会合。
苏静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只是可能还不能晒大太阳,叶宋便撑了一把伞,和他一起出来迎苏宸。
烈日当下,苏宸黑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但他浑身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好似一块会移动的寒冰。待走近以后,叶宋发现他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也颇有些狼狈。
叶宋什么也没问,只道:“回来了就好。”
苏宸一抬头看见苏静,愣了一下,道:“你醒了?”
苏静对苏宸笑笑,和煦而温暖,兄弟之间流露出来的情意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抹灭,道:“前段时间多亏三哥照顾。”
苏宸又看了叶宋一眼,道:“不是我在照顾你,是她在照顾你。”
苏静道:“多亏三哥对阿宋的照顾。”
苏宸似乎来了气,冷哼一声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道:“她又不是你的谁,我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要你说。”
苏静耸耸肩,丝毫没放在心上,道:“三哥这脾气。”
叶宋睨他一眼:“你自找的。”
夏去秋来,北夏大军在南瑱的领土上一步步前进。直到了中秋,这场战争也还没有结束。
但南习容在南瑱的威望一落千丈,是他让南瑱的土地像如今这样一寸寸沦陷。南瑱的国君是个名存实亡的老国君,在南习容养成如今这副野心之前,他对北夏都是千依百顺,主和不主战,只要能够让南瑱的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成为北夏的附属国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南瑱人民天生就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野性,尤其是南习容,不肯屈于人下。自从他当了南瑱的太子以后,南瑱的大权就从他父君的手上转移到了他的手里。
而今南瑱老国君见到这样的情形,怎能还任由他胡来,于是召他入京。
老国君被气得病重,想要罢免了南习容的太子之位,并与北夏联络,希望尽快停止这场战争。然而这联络还没有发出,便被南习容给截住了。南习容进宫看望老国君,像寻常百姓家的孝子一样亲自喂老国君喝药,并与他促膝长谈。
几天以后,老国君病情越发加重,连话都说不出来。南习容便坐在他的龙床边,搬过桌案,在桌案上拟着传位遗诏,最后在老国君眦瞪着双眼的情况下,拿过国玺在遗诏上盖了印。
南习容道:“父君请放心,儿子一定会打败北夏,保护南瑱。”
最终老国君活活被气断了气。南习容顺利上位,成为南瑱的国君。举朝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南习容太过暴戾,但凡有异声,便会遭到惨无人道的血洗。最终无人敢再有异议。
南习容以举国之力来对抗北夏大军。而北夏也不断有新兵入伍,前往支援。
南瑱的土地没有北夏那么富饶,没有肥沃的水田,也没有山水环绕的漂亮城市。南瑱的山很多,一山高过一山,城市都建筑在地势高的地方。
中秋的时候,天气格外的寒。
营帐内燃着温暖的盆火,叶宋他们在营帐里研究了一下周边地形以后,制定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
月上中天,照亮了半边窗台。苏静回房在床上躺下,却了无睡意,一侧头便看见窗棂上的盈盈月色。
他不禁又想起叶宋说过的话,若是战争结束了,便一起赏月,她给做月饼吃。月是象征着团圆,可到现在也没有家国团圆。
苏静双手枕在脑后,又开始想叶宋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觉得叶宋一定是很想家了,叶家军一方天南一方地北,他犹记得上次叶宋提起叶青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思家神采。
这时起了一道风,风从窗户里吹拂而来。若是他不关窗就这样睡一个晚上,还有可能着凉。苏静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却不是要去关窗的,他深吸一口气,嗅到了一股香气,送从窗户外面飘进来的,闻起来颇有些熟悉。
他披衣而起,开门走了出去。月下疏影浅淡,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衣角一起一合。他循着那股香味一直找到了厨房,看见厨房里的灯尚且还亮着,一双桃花眸顿时就笑开了来。
厨房里的门只微微掩着,并没有闩上。苏静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门,里面白雾缭绕,蒸汽从锅里溢了出来,他一眼就看见灶台边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着,一只只小巧的月饼正被她相继送进蒸笼里蒸了起来。
她长发高挽,背影十分清瘦,但是看起来很坚韧。
苏静便倚在房门边,头微微斜靠在门框上,脑后发髻里流下来的发丝也贴在门框上,他斜弯着嘴角,安静地看着。
叶宋被蒸汽烫着的时候习惯性地去摸耳朵,还不住地吹着气。案板上剩下一些没有用完的面粉。不多时,一锅蒸好的饼子就出来了,叶宋一边被烫得跳脚一边将里面小巧的月饼取出来装盘。
实际上,这称不上是月饼。因为没有烤炉,也没有被烤得金黄一看就让人流口水的色泽,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糕点,用了月饼的图案,闻起来却也十分的香甜。
她装了一盘,准备往厨房外面走去,不想一抬头就看见苏静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叶宋问:“不是睡了么?”
苏静朝她走过来,道:“惦记着,睡不着。”他嘴馋地从盘里拈了一块来整个扔嘴里,细细咀嚼,笑眯起眼睛,“果然是阿宋的味道。”
叶宋嗤笑一声,道:“不就普通的点心而已,做出来也纯粹是应个景儿。里面没有馅儿,就裹了一点花生酱。”
她说过要再做月饼给苏静吃的,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回京,但这里有什么她便力所能及地做什么。
后来不光是苏静被香味勾得睡不着,就连英姑娘和包子以及苏宸都循着香味找来了。叶宋做的这些不像月饼的月饼自然都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
英姑娘说:“我还记得上次在将军府里,叶姐姐做的月饼,可算好吃!不过这个也很好吃!”
大家都坚定地相信着,过去那些安宁的日子以后也一定会有。
苏静和叶宋单独往清净的地方走,一手端了一碟热乎乎的月饼,一手牵了叶宋的手。叶宋起初不怎么习惯地挣了几下,却被苏静握得更紧。他手心里的温度足以滚烫着一个人的心。
奈何苏宸见不得,叶宋和苏静走哪儿,他便很煞风景地跟哪儿。苏静绕了大半个院子都甩不掉他,索性停下来问苏宸:“三哥,你到底想干嘛?”
☆、第302章:他来了
苏宸冷哼道:“不想干嘛,我倒想看看你们想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说什么就当着大家说,想做什么也当着大家做,干嘛鬼鬼祟祟的。”
苏静笑意盎然,十足地挑衅,道:“我们也没想干什么,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说说话。这样也碍着三哥了么?”
苏宸道:“我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听你们说说话。”
苏静:“……”
苏宸又道:“别以为现在她对你有两分好,你便可以得寸进尺。”
苏静懒得给他计较,拉起叶宋就开跑,然后苏宸在后面坚持不懈地追。后苏静带着叶宋一拐角就隐匿在两堵墙的墙缝之中,墙缝比较窄,但恰好能够容纳苏静和叶宋两个人。叶宋不得已贴着苏静的胸膛,胸口略微有些起伏,奈何背后抵着墙,容不得她有退路。苏静手指轻轻往叶宋的唇上抚过,示意她噤声,然后叶宋一偏头就看见苏宸刚刚从墙缝旁边跑过,似正四处寻找着他俩,结果找了一会儿之后没有找到,就转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良久,也没听到外面有动静。叶宋和苏静靠得极近,似乎呼吸着彼此的呼吸。这让她很不能适应,低声道:“好了,别闹了。”
苏静这才回神,跟叶宋慢慢挤了出去。外面苏宸果然不在了,叶宋还来不及说话,苏静忽然凑过来,不由分说搂了她的腰,纵身往上面一跃,就带着她飞上了屋顶。
头顶星子很稀疏,大抵是被月亮的光泽给掩盖了。屋顶的风却很大。
叶宋在屋脊上坐下,苏静将身上披的衣裳裹在叶宋的身上,跟着坐在她身边,心情很好很好的样子。
叶宋拢了拢衣角,指端的触感很柔滑,衣服上有着苏静身上的气息,她不经意间就能够闻到。叶宋坐在高处,往下面望,时而望见下面的苏宸在院子里穿梭,似急得跳脚的样子。不由好笑道:“好玩吗?”
苏静身体一倒就躺了下去,一脸坏笑的样子,偏生又笑得很好看,道:“捉迷藏嘛,好玩啊。”
叶宋嗤了一声:“嘁,幼稚。”
他望着天边圆月,道:“别的一切我都可以让给他,唯有这一样我好不容易快要抓到了,别想我轻易让给任何人。”叶宋一愣,没有说话,他便对叶宋招招手,“阿宋,快躺下来,这样看月亮更好看。”
叶宋闻言没有动。结果苏静又坐起来伸手就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揽着又躺下去了。
叶宋身体有些僵硬,听苏静在她耳边问:“你这样看,是不是觉得好看些?”薄薄的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朵边,好似耳边的发丝也要跟着柔化了,叫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躺着看好似看得更清楚一切,而月亮也更圆润一些。她依稀还能看见,月亮上点点坑洼和凹凸不平。叶宋嘴上硬邦邦道:“也没觉得多好看。”
但是她和苏静一起躺在屋顶上,后来一句话都没说,一直欣赏着那月色,却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大家吃完了月饼,叨嗑了一会儿就又各自回去睡觉了。叶宋一侧头,看见苏静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睫毛浸着淡淡的银辉,整张脸的表情很安宁。叶宋顿了顿,“喂”了一声,见苏静没有回答,便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指往他下眼睑轻轻拂了一下,他的睫毛落在自己手指上的触感,就似被羽毛拂过一样,又轻又痒。
叶宋又飞快地收回了手,唯恐被抓个正着,坐起来低头看时,见他还没醒,心里就踏实了一些,然后咳了一声,道:“天色不早了,要睡就回屋去睡吧,不然会着凉。”苏静身体才好没多久,不能久晒也不能久吹风。
苏静被她攘了攘,如梦初醒的样子,拉着叶宋的手,就是笑得太狡猾,深刻地让叶宋觉得他刚才分明就是在装睡。苏静道:“叶宋,你以后每年,能不能都陪我过中秋?”
叶宋默了默,看着他问:“这是你需要我答应你的事吗?”
苏静点了点头,道:“暂时是,但我想保留我随时可以更改的权利。”
叶宋眉梢抬得老高:“还可以随时更改?”
苏静凑近,手指把叶宋的双眉缓缓拨下,随后笑眯着桃花眸,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面对面道:“当然,你不是说了不管什么都答应我的,我不要白不要。”
他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个无赖。
“这样吧”,苏静又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反悔。你要是不想呢,现在就告诉我你反悔了,我就当做这个承诺没有发生过,只是当时为了鼓励我才不得已许下的承诺。”
叶宋看着他的眼睛,他眼里写着认真。
虽然当初是因为他伤重,叶宋才说出那样的话,但是当她冷静下来想一想,结果也还是一样。只要他没事,不管答应他什么都好。
叶宋被他眼里的认真给刺激到了,一字一句道:“我叶宋说一不二,岂有反悔的道理,答应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
苏静想了想,低低地问:“要是让你嫁给我呢?”
叶宋脸色一白,没有回答。苏静等了良久,也等不到她的答案,稍稍歪了歪头,半垂着眼帘,流光溢彩的视线落在了叶宋的唇上。他一点点靠近,就在咫尺相隔的时候又蓦地停了下来,对叶宋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如今这个样子,还可以嫁吗?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认为都不用考虑了。她可以彻底放下过去,但是她的所有美好,都遗落在过去里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被搁浅着,彼此谁都当做没发生过,看苏静的样子他似乎也根本不记得自己问过那样一个问题。
他依旧很有耐心地,对叶宋好。
这世上,没有任何哪个男人对她,是不带任何目的地好。他们一起攻打南瑱,一起在战场出生入死、相濡以沫。
直到苏若清的到来。
叶宋绝对想不到,苏若清最终还是会亲自来。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种关乎国家大运的行为,苏若清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冲动的。
就好像当初下江南给苏宸取药的时候,他也只是眼睁睁送她走,而不是陪她走。
这个冬天来得很早,或许是南瑱的冬天本来就早,且持续时间长。起初高高的山顶都被雪染白,空气里却很干燥,到后来半山腰、山脚都开始下雪。
但大雪也没能阻止北夏大军前行的脚步。这下子,南瑱人似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们惹到的是一头沉睡的老虎,他们没能在老虎睡着的时候把它灭了,而今老虎彻底清醒,就更加没有可能灭掉它。
这日,北夏大军连夺两城,守城的南瑱将士顽抗的都被斩杀,而贪生怕死的已经闻风而逃。这场战役持续到晚上半夜,半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雪也掩盖不住地面上殷红的血迹。苏静和叶宋骑着战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他俩在马上,举目望去,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精美的雪地梅花图。
战马粗哼着,呵出白白的雾气。雪花落在头发上,染白了叶宋的发。
叶宋勒着马缰,赫尘便调了个头,许是因为寒冷,马蹄踢踏在地面上打着转儿,还不停地甩了甩尾巴。她面对着苏静,这时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雪花瞬时融化成了水落进她眼里,眼里水光滟潋,笑着抬手举了举手上的鞭子,对苏静说:“你看,这敌人的鲜血,像不像冬日里的红梅?”
苏静眼神一刻不停地落在叶宋的身上,像是知道叶宋在想什么,道:“像是像,但毕竟不是真的。你别想要敷衍我。”
叶宋卡了卡,对苏静哼笑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苏静悠然自得地说道:“你定然又是想说,既然这里这么像,不如就当做是在这里赏梅好了,将你欠我的那场冬日赏梅给补上。”
叶宋竟无言以对。因为苏静说对了。
苏静温温笑了笑,又道:“我要赏真的梅,阿宋,你就这么着急把你欠我的都补上么,然后好轻松地逃掉?”
叶宋侧头看着他,道:“人最愚蠢的行为就是擅自揣测。”
将士们将城里的吃的都收集起来,将还能用的兵器也收集起来,然后叶宋和苏静才鸣金收兵。回去的时候,苏静与她并驾齐驱,抬起手臂伸过去,一手拂落了叶宋头发上的落雪,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兜头就把叶宋盖住。
大雪似乎冻住了空气里残留的血腥气,叶宋手指捻着苏静的披风,耳边响起马蹄声,不用看也知道他定是骑马跑在前面,赫尘不甘示弱,飞奔着跟在了后面。
两人踏雪归去。身后将士们整齐划一的步伐是雪夜里唯一热闹的声音。恍惚间,叶宋又似嗅到了款款而来的梅花暗香。
回到驻扎的地方,营帐里早已经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们凯旋归来。叶宋第一时间回去便是要烤烤火,她手脚在寒风里几乎都快被冻僵了,相信苏静也不例外,而且苏静还把自己的披风给了她。
然今天夜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营帐周围安静得很,也不见英姑娘和包子出来嘘寒问暖。
归已板板正正地站在门口,似大雪也吹不动他。
叶宋在十步开外就停下了脚步,心里一沉。归已一眼就看见了叶宋和苏静,终于肯挪动脚步上前,揖道:“贤王和二小姐凯旋归来,可喜可贺。”
叶宋道:“可是阿青又让你送兵器来了?”
归已道:“不是。”他看了一眼苏静,对叶宋道,“有人想见二小姐。二小姐请随我来。”
☆、第303章:无赖惯了
苏静也跟着一起。既然归已都来了,到底是谁想见叶宋,那就不言而喻了。苏静也没想到,那人竟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若是叫南瑱知道了他来了南瑱,依照南习容的做事风格,必定会穷尽所有一切也要抓住他。
归已到了门口,掀开了营帐的帘子,对叶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对苏静却一点也不客气,待叶宋前脚一进去,归已后脚便挡在了苏静面前,道:“贤王请止步,主子只想单独见二小姐一个人。”
苏静与他僵持片刻,见他毫不放松,只道:“你们胆子还挺大的。”他又扬声对立面的叶宋道,“阿宋,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叶宋一进去,一股暖气拂面,好似一下子从隆冬走到了暖春里。盆火里的炭燃烧得正旺,桌上的烛光也泛黄,将一人清落的身影映照在了营帐之上。
苏若清。
叶宋只觉得已经好久好久未见,他清寂得就似外面的飞雪。
叶宋站在原地,未再往前走一步。苏若清正孤身一人站在沙盘前,似认真地看着沙盘里的地形,他手边的桌上,放着几卷半开半合的军事卷集,好似他等她的时候闲来无事刚刚翻过。
叶宋这一进来,营帐里就溜进了几分寒气,也多添了几分人气。苏若清一下子便察觉到了,不由抬头来看,视线瞬间定格在叶宋的身上,黑白分明的眼里烛光闪烁,幽深的瞳仁变幻莫测。
“阿宋,你瘦了。”许久,苏若清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这一年里,叶宋都是在外奔波,吃的不像样,住的也不像样,怎么可能不瘦。只是叶宋看苏若清,知道他即便在宫里是锦衣玉食,实际上日子也不好过。相隔了这么久没见面,一时间叶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叶宋曲腿跪在了苏若清面前,像模像样地以军人的方式揖道:“臣将叶宋,参见皇上!”
苏若清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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