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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计中计(六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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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兰辉就住在金恩华的隔壁,在李红年身后小声的说道:“刚才我听见乡长好象摔了什么东西。”

    李红年皱起眉头,右手按在木门上,一用力,“叭”的门被推开了。

    金恩华象个僧人一样,盘着双腿,抱着双手,面朝门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脸有点苍白,却竟然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房间内的地板上,是一大堆书籍和文件,扔到到处都是。

    肖兰辉和刘张贵进门后,连忙蹲下身去,闷声不响地捡着书本和文件。

    李红年一看金恩华的表情,知道气头已过,暗自松了口气,走到床前说道:“恩华,没事吧?”

    金恩华瞟了瞟蹲在地上的肖兰辉一眼,“老李,老刘头就是多事,我能有什么事么。”

    李红年也瞅瞅肖兰辉的背影,会意的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吃饭?想学老和尚闭关僻谷吗?”

    “我想喝酒,正好你来了,我请你。”金恩华下了床,笑嘻嘻地说道。

    刘张贵站起来笑道:“喝酒好,我也参加。”说着向金恩华伸出手。

    金恩华一边掏钱一边笑骂道:“老刘头,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抠门,每次都是噌我的酒喝,你就不能请我一次?”

    肖兰辉走到金恩华身边,浅浅的一笑,制止了金恩华掏钱的动作,“乡长,今天我请客,我和老刘去买酒去。”说着,转身拉上刘张贵往外走去。

    金恩华和李红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坐了下去。

    金恩华扔给李红年一包三五牌香烟,“老李,这个肖主任深有点意思。”

    李红年点上香烟,美滋滋的吸了几口,顺手把整包香烟塞进口袋,“幸亏你提醒,以前还真没注意到,她和方文正的关糸好象有点神秘。”

    金恩华眨眨眼,“我说嘛,你没有老婆,她就一寡妇,你搞定她,成一家子多好。”

    李红年立时涨红了脸;连连摇手,“恩华,这种事我可不敢想,我一农民,享受不了娇滴滴的金枝玉叶,要找也要找个能干活的才行,就那条小细腰,我可消受不起。”

    “真没用,还侦察英雄呢,”金恩华嘲笑道。

    “人倒是很漂亮,就是有点冷,我承认我不行,”李红年自嘲的笑道,拿双眼坏坏的看着金恩华,“倒是恩华你,不是常吹什么小菜一碟手到擒来么,又看了那么多书和录像片什么的,别光说不练呀,也出来试试身手,实践出真知,就当练练手吧。”

    金恩华诡异的一笑,“你以为我不敢?可惜年纪比我姐姐还大,”说着慢慢的摇头,“我就是想弄清楚这个女人背后的故事,至少她在天州地委宣传部工作过,怎么突然给下放了,别弄个定时炸弹,到时候轰得我们人仰马翻的。”

    最近金恩华和肖兰辉一起下过几次村,偷偷的观察过,接触多了,感到这个女人是外冷内热,那种说不出的美艳有时候令他心中荡漾,还有平时生活中姐姐般的体贴和呵护,让他好几回温暖无比的感动,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起远嫁山里几年不见的姐姐。

    李红年呵呵直笑,“好好,王书记还担心你不能自拨呢。”

    金恩华有点神气活现的笑着,“我是谁呀?那些臭老头,我还看不起他们呢,老李,你不一样,我把你当我兄弟。”

    金恩华说得真诚而动情。

    李红年心头一热,挺了挺胸膛,“恩华,我李红年愿意做你的兄弟。”

    “放心吧,以前的事情我会扔掉的,”金恩华说得斩钉截铁,“咱们都是月河人,乘着在这里有权可用的机会,好好大干一场,让月河的老百姓都过上富裕幸福的生活。”

    望着金恩华脸上坚毅的表情,李红年豪气顿生,“好,豁出去,大干一场。”

    金恩华忽地神秘的一笑,“老李,你找几个可靠的人,不能是外乡人,一定要百分之百的可靠。”

    “哦,”李红年忍不住问道,“你想干嘛?”

    金恩华指着李红年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诡异地一笑,象小学生朗读课本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

    李红年吓了一跳,“恩华,你是说?”

    李红年刹住了话头,因为肖兰辉和刘张贵提着四瓶白酒和几包下酒菜走了进来。

    看着桌上放着的四瓶四特酒,李红年楞住了,不由的斜了肖兰辉一眼,看不出这娘们出手真大方,这可是五十三度老糟烧,一瓶酒要三元多钱。

    见了酒,刘张贵的双眼眯得更细了,以超乎平常的速度摆好了酒菜,笑吟吟的瞧着金恩华。

    “老刘头,”金恩华骂道,“真没出息,看你那馋样。”

    刘张贵打开一瓶酒,闻了闻瓶口飘出的酒香,感叹道:“好酒哇,感谢肖主任破费了,呵呵。”

    金恩华看一眼面前笑而不语的肖兰辉,“肖主任能喝不?”

    肖兰辉点点头,稍作忸怩的轻声说道:“会一点。”

    李红年坐到桌子边,一拍手说道:“好,肖主任爽快,请咱们金乡长作指示,怎么个喝法?”

    金恩华瞄一眼肖兰辉弱不禁风的身材,“本乡长向来讲究男女平等,酒桌上没有男女之别,喝倒一个就结束。”

    肖兰辉款款的轻笑,在金恩华身边坐下,轻声说道:“我没意见。”

    刘张贵早已酒经考验,一边给四个人倒酒,一边乐呵呵的说道:“我老刘头贯彻落实乡长的指示一向不打折口。”

    倒是平常酒量最大的李红年心中一怔,恩华说得对,这女人深不可测,不可小视呀。

    酒过三巡,菜没动几下,每个人都是三两白酒入了肚。刘张贵平常喜酒,每天必喝,为了省钱,喝的都是几毛钱一斤的劣质酒,今天喝的好酒,早已激动莫名,满面红光,主动承担倒酒的任务不说,那动作那速度比月河街上的金酒鬼还熟练。李红年在部队练出的酒量,常人难可比拟,加上魁武的身材,一看就是酒篓子,只是家里经济拮据,平日很少喝酒,今天见肖兰辉女流之辈,竟隐约有挑战之意,酒胆一壮,也就放开了手脚,心里想,这娘们装样,今晚非喝倒你不可。他向金恩华使个眼色,向着肖兰辉频频劝酒,还嚷着喝慢了要重罚。

    肖兰辉冰雪聪明,看出了李红年不怀好意,见金恩华没什么表示,就仍然不紧不慢的喝着第三盅白酒,脸上是从容淡定的浅笑。其实她是天生的能喝酒,凭这能耐,她才有机会进入地委宣传部,这种场面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自从到了月河乡,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都闷了大半年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放松的机会,就陪陪这三个男人喝个痛快吧。

    刘张贵给每人的小酒盅里续满了酒,端起自己的酒盅,闻一闻,赞了声“好酒”,凑到嘴边,一吧叽,一干二净,嘴里吆喝道:“老李,快点,该你了。”

    李红年来了兴奋劲头,不甘示弱的一仰头,一两白酒下肚,把个酒盅底朝天,拿双眼向金恩华示威,“恩华,该你了。”

    金恩华端起酒盅,一皱眉头喝干了第四盅酒,心里却暗暗叫苦。他不是不能喝酒,当年跟着四叔学武的时候,他还学了一个绝招,就是在喝酒的时候绷紧下半身,能让身体的毛孔张开,酒在体内的分解和外泄会加快,酒量就会增加不少。

    可是,他从没喝过快酒,也喝不了快酒,更要命的是,他没吃晚饭,第四盅酒一下肚,就感到了肚子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仿佛整个身体在燃烧,全身的气血迅速地往外汹涌而出。

    待肖兰辉微笑着喝干了第四盅,刘张贵早已迫不及待的端起了酒盅,一面赞叹着肖兰辉的酒量,一面迅速的喝完了第五盅白酒。

    瞧着肖兰辉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样子,李红年倒吸一口凉气,这娘们真会喝那,再瞧瞧金恩华,人虽坐着,上半身却是摇晃起来,心里一惊,糟了,猛想起金恩华还没吃晚饭呢。

    “老李,快喝快喝,”刘张贵催着李红年,“第五盅了,谁也甭想逃避。”

    李红年指指金恩华,呵呵笑着,“恩华,你要倒了吧。”

    金恩华一拍桌子,晃着身子站了起来,“谁说,谁说我倒啦,我堂堂,一大乡长,永远,不会倒下,喝,喝了。”抓起刚开的整瓶酒仰头就喝。

    李红年吃了一惊,眼捷手快的一把夺过金恩华手中的酒瓶。

    金恩华的手指着李红年,嘴里嘟嗦着,“老老李,你放肆,这是,他妈的,乡长的酒瓶。”身体摇摇晃晃的跌向刚站起来的肖兰辉怀中。

    肖兰辉的俏脸一红,稍一犹豫,伸开双手抱住了金恩华。

    两个人的身体一起倒向了身后的床上。

    李红年心里一乐,急忙过来帮着肖兰辉,把金恩华挪到床上。

    刘张贵摇摇头,“不对不对,这小子平常很经喝呀,一定心里有事。”

    李红年狠狠地瞪了刘张贵一眼,“老刘头,你没见他空着肚子吗?”

    肖兰辉点点头,仿佛自责似的,“老李说得对,我倒把这茬给忘了。”

    “唉,算了,肖主任,这里就交给你了,”李红年打着哈哈,朝刘张贵使了个眼色,“老刘头要值班,我得回家去,明天还得下田喷农药呐。”

    肖兰辉看了一眼床上的金恩华,脸一红,犹豫着说道:“行,你们先回去吧。”

    李红年拿起一瓶酒和一包没打开的花生米,拉着刘张贵出了金恩华的房间。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楼梯口,刘张贵指指身后,低声说道,“老李,这行吗?”

    “呵呵,老刘头,”李红年拍拍刘张贵的后背,“莫管他事,莫管他事,咱哥俩找个地方接着喝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点到为止
更新时间:2010…05…31 03:03:08 本章字数:3398

    一缕初冬的阳光,透过窗帘上的破洞,恰好投落在金恩华的脸上。

    金恩华揉揉双眼,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伸个懒腰,怔怔地看着趴在床边的肖兰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和背影,多像自己的姐姐,他没见过母亲,姐姐是他生命记忆中最初的女性。

    没想到酒醉后醒来的感觉真好,清醒平静而又舒心。看看手表,九点,他拍拍自己的脸,幸好今天是星期天,醉酒的事没几个人晓得,不然,会破坏自己乡长的英勇形象的。

    肖兰辉被惊醒了,抬起头看看金恩华,“醒啦?”艳丽而苍白的脸上挂着羞涩的微笑。

    金恩华不好意思的笑笑,赶快下了床,“肖主任,让你辛苦了。”

    房间已经被肖兰辉收拾得干干净净。金恩华拉开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个老李,把我的门都搞坏了。”

    肖兰辉把湿毛巾递给金恩华,慢声细语的说道:“以后,别空着肚子喝酒了。”

    金恩华痴痴的望着肖兰辉,“谢谢,你真象我姐姐,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吧,叫着肖主任我觉得别扭。”

    肖兰辉脸一红,悄声道:“随你便。”

    “叫姐姐,怕我那亲姐姐听了会吃醋,不好不好,”金恩华故作为难地摇着头,“那可是我们家的大领导,爷爷奶奶都得服从她的调迁。”

    “那就别叫姐姐了呗。”肖兰辉被逗笑了。

    金恩华一听,又是摇头,“不行不行,人家孙部长年纪比我老婶大多了,还逼着我叫她孙姐,你一夜辛苦的照顾我,都处出感情了,不行,你一定得是我姐。”

    肖兰辉的脸噌的红了起来。

    〃用词不当,呵呵,用词不当,〃金恩华凑到肖兰辉身边,微笑着说道,“那就叫兰姐吧,亲切,又自然。”

    这时,没想到门口出现了李红年高大的身影。

    肖兰辉赶快退了两步,和金恩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极不自然的和李红年打着招呼,“李部长来啦。”

    〃肖部长辛苦,辛苦,〃李红年呵呵笑着,突又摇起头来,“唉,我李红年命苦,还是咱们金乡长有福气,喝醉酒都有人侍候。”

    肖兰辉红着脸,瞟了金恩华一眼,“你们聊,我走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金恩华的房间。

    金恩华瞪着李红年,狠狠地擂了他一拳。

    李红年眨眨眼,故意大声的说道:“恩华,你老实交待,孤男寡女的守了一夜,怎么就叫上姐姐了。”

    金恩华微笑着,压低嗓音说道:“老李,别想歪了,瞧你那一脑袋坏思想。”

    〃装,装吧,〃李红年指着自己的双眼,“这是一双侦察员的眼睛,还看不出你们之间的那个什么火花?”

    〃点到为止,〃金恩华诡异的一笑,“本乡长办事,向来是举重若轻,点到为止。”

    李红年呵呵一乐,“兄弟也算是过来人了,理解理解。”

    金恩华问道:“大星期天的,干吗来了?你不是说下田干活吗。”

    〃一来看看你,二么,你昨晚说的那事,〃李红年坐了下来,挠着头,“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是怕事。”

    金恩华笑而不语,从床底下的纸堆中抽出一张地图,摊到办公桌上,“老李,这是我从县档案室搞来的青岭县地图,以你一个老军人的眼光,看看我们月河乡的地理位置。”

    李红年收起笑脸,凝神地看着地图,“北面,一片水网密布的平原,直线相隔二十公里就是县城;西面也是平原,和咱们县的交通要冲泽水镇直线相距十三公里;东面是城东区,山水相间,离青西镇十公里,离庄河出海口大约十四公里;南面,紧挨着我们月河乡的是黄土山区。好地方,恩华,好眼光。”

    金恩华得意的笑笑,“你就不能受到一点点启发?”

    〃从军事意义上来说,我们月河就是青岭乃至整个天州的战略要冲,算得上兵家必争之地。〃李红年搓着双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其他的嘛,还得你这大乡长来点拨了。”

    〃嘿嘿,一点个人的浅见,〃金恩华一面看着地图一面说道,“我们月河在经济意义上来说,是青岭县南部几十万人的经济和生活中心,你来看,南面的黄土山区,南北宽三十公里,东西绵延六十多公里,包括乐海县,生活着二十几万老百姓,我姐姐的家就在那里,以前我每年都去那里,据我初步估算,他们输出百分之六十的物资和需要运进去百分之七十的物资,都是从我们月河进出的,当然,确切地说,是经过我们月河进出的。”

    肖兰辉悄悄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个馒头和一碗豆浆,朝李红年示意着。

    李红年点点头,向肖兰辉做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肖兰辉没说话,把馒头和豆浆放到办公桌上,坐到了李红年旁边。

    金恩华朝肖兰辉看了一眼,抓起一个馒头咬了几口,看着地图继续说道:“我们月河乡的东面,是以青西镇为中心的城东区,人口十多万,虽然面对大海,却也是交通不便,他们和外界的陆地联糸只有两条通道,一是通往县城的公路,要经过高高的青岭山,一山相隔,汽车要爬四五个小时,路破山陡,事故不断,自古就有青岭高三千,走路走半年之说,另一条呢,就是水路,他们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东西,都是通过庄河,经过我们月河乡进出的。”

    〃所以,再加上月河周边的几个乡,我们月河街的初四初九集市日,素来就被称为天州第一市,可惜近几十年来慢慢衰落了。”金恩华坐回到椅子上,端过那碗豆奖一饮而尽。

    肖兰辉深有同感地说道:“月河是个好地方,真正的制约是没有公路,陆地经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交通经济,只有水路没有公路,就象人一条腿走路一样,走不了也走不好。”

    李红年点点头,“是啊,咱们月河以前没能人,黄书记不在行,黄付书记没人撑,几十年了,平均每个人不到半亩水田,越过越穷了。”说着朝肖兰辉一笑,“肖主任,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对黄书记不敬的意思哦。”

    〃我只是我,〃肖兰辉看看金恩华,诚恳的说道,“我理解李部长的意思。”

    金恩华含着笑,有点调皮地看着肖兰辉。两人的目光相接,肖兰辉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李红年看在眼里,心中一乐,两人还真的对上了。

    〃因此,这些日子我认真的作了一番调查和研究,〃金恩华收回的目光落到李红年身上,“我决定,搞市场,修公路,先筑巢,后引人,重新恢复天州第一市的繁荣景象。”

    〃好主意,有气魄,〃李红年竖着大拇指赞道,接着又两手一摊,“工商所那帮家伙天天赖在月河街,东窜西跳的,还有,钱呢?”

    金恩华点点头,“这天州地面上泛滥成灾的走私货,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经过我们月河乡运出去的,工商所那帮打办人员才会待在月河街不走,我们月河乡,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做做文章呢?”

    李红年看肖兰辉一眼,又转头看着金恩华。

    金恩华知道李红年的意思,转身凝视着肖兰辉,“兰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心里却在说,就算赌一把吧,自己口中的兰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肖兰辉的脸一红,想了想,“有的事可以做不可以说,有的事可以说不可以做。”

    李红年哈哈一笑,“肖主任不愧是地委宣传部出来的人,说话有水平,难怪金乡长这么看重你,没白叫你兰姐。”

    金恩华把一包香烟扔到李红年身上,“拿去吧,堵住你的嘴。”

    肖兰辉的脸更红了,并不丰满的胸脯有点起伏不停,似乎犹豫了一下,“我,我是党员,当然,当然要自觉接受乡长的领导。”

    李红年暗自咬着牙,“恩华,我没得说。”

    金恩华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为了扼制越来越猖狂的走私活动,月河乡守土有责义不容辞,乡党委乡政府决定,秘密成立月河乡缉私队,由我兼任队长,李红年同志担任付队长,肖兰辉同志担任缉私队办公室主任。”

    李红年仿佛听到了军令,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了,豁出去,干了。”

    “我要你找的人呢?”金恩华问道。

    李红年想了想,“我有个战友,是大陈村人,绝对靠得住,还有我弟弟,你见过了的,可惜罗继东学习去了,这小子回来也可以算一个。”

    金恩华点点头,“老李,你下去转一转,今晚七点到我这里来,叫上你的弟弟和战友,还有我老叔,客轮上卖票那个小五子和馒头店的黄立春。”

    李红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

    肖兰辉默默地望着金恩华。金恩华咬着剩下的馒头,调皮地冲她笑着。

    “恩华,”肖兰辉叫惯了乡长,乍一改口,立刻红起了脸,“你,你不怕我出卖你?”

    金恩华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兰姐,我不怕,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谢谢,”肖兰辉娇声说道,“但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你说。”金恩华看着肖兰辉,有点痴迷。

    肖兰辉红着脸,低声道:“以后有人时别叫兰姐,还有,我要参加今晚的行动。”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滴血为盟
更新时间:2010…06…09 11:14:13 本章字数:3377

    自从解开了压在心头十一年之久的郁结,月河信用社主任赵铁明象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从小有点驼弯的腰背挺直了许多,说话中气十足,一张平常挂霜的国字脸如今更多的是弥勒般的笑容,每次见到金恩华,脸上的感德之情溢于言表。虽说信用社和乡政府是前门连着后门,两人却也碰不上几回。其实赵铁明的心地本性率直,日子久了,知道金恩华不喜欢你来我往的那一套,好多次想去小河村看看金恩华的二叔金泽忠吧,都被金恩华知道后阻止了。他曾经向小河村的金支书打听过金泽忠家的情况,才知金泽忠有一手泥水匠的好手艺,在四邻八乡颇有点名气,儿子在部队当兵,女儿还在念高中,家里两口子日子蛮算过得去,他是有心报答无处着落,只好堪堪的把满腔感恩之情悄然放在心底。

    正在值夜班的赵铁明看到金恩华推门而进,连忙起身让进办公室,语气中的恭敬一闻即明,“金乡长,快请坐,请坐,有事打个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了,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

    又是让座又是倒茶,拿起香烟递过去,一想金恩华不抽烟,赵铁明不好意思的笑了。

    金恩华微笑着,“老赵,知道你值班,我来看看你,你要是再这么客气,一口一句金乡长的,那咱俩以后就不好做朋友了。”

    赵铁明只好说道:“那,以后我就叫你恩华,公开场合还得叫乡长吧,这是关糸到你的威信问题。”

    “呵呵,也行,”金恩华坐下后说道,“老赵啊,不是我说你,你好几次想去找我二叔,有这事吧?人家金支书都纳闷了,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赵铁明望着金恩华,满脸的诚恳和感激,“恩华,我对不起你二叔,总想当面和他道歉,不然我寝食难安呀。”

    金恩华摇摇头,“老赵啊老赵,你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吗?我二叔就一老实人,家里大小事情都由我二婶说了算,你这一去表示表示,他肯定会告诉我二婶,我二婶心直口快,藏不住话头,不出一钟头,那大嗓门准保给你传遍整个小河村,说不定还会立马操着扁担打上门来。”

    “恩华,我听你的,”赵铁明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不住的连连点头,“要不这样,你老叔有点文化,年纪没超过三十五岁,让他来信用社当个保卫人员怎样?反正我们要对外招聘的,由你的叔叔当信用社门卫我更放心。”

    金恩华“噗”的一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我老叔有文化?谁说的,哈哈,老赵,你被蒙了。”

    赵铁明不解地看着金恩华,“怎么,他不是小学毕业吗?我问过金支书的。”

    金恩华呵呵笑道:“小学毕业是不假,别人小学读六年,我老叔读了八年,估计坐在教室里的时间么,加起来不超过三四个学期,因为经常逃学,没少挨我爷爷的揍,实际文化水平嘛,我给你举个例子,一万零一这个数字,我们都念一万零一,他硬要念成一万零零零一,说中间三个零要读出来,不读出来就是一百零一,为这事还和人家打赌,输掉了一百个劳动工分呢。”

    赵铁明也笑了起来,“你老叔还挺逗。”

    “逗,是挺逗,”金恩华正色说道,“别人长一脑袋一屁股,他长两脑袋半屁股,坐不住,尽想些希奇古怪的事,孤朋狗友还特多,你要是找了他,我估计会弄得你们信用社鸡犬不宁鸡飞狗跳的,你呐,还是省省心吧,省得我和你以后经常为他擦屁股。”

    “恩华,谢谢,我听你的。”赵铁明感激地说道,心里却想,这恩德一定要报,但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了。

    金恩华看穿了赵铁明的心思,微微一笑,“老赵,知道我们家的家训吗?四个字,吃亏是福,写在家谱上的,都流传十一辈人了,我爷爷的为人你一定知道,我父亲一辈五个兄弟,都是泽字辈的,每个人名字的后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孝忠仁义礼,所以,你不必为自己的一个错误而挂怀,我和老叔小时候还常去陶瓷厂偷次品呢,何况你老赵不管怎么看,都算得上是月河上下的一条汉子,我金恩华愿意和你做个交心朋友,不知道你老赵愿不愿意?”

    赵铁明擦了擦湿润的双眼,不住的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

    金恩华看看手腕上的表,忽地冲赵铁明神秘的一笑,“老赵,这事过去了,我是有事相求,听说你丈母娘家没人了,在月河街上留着三间空房子,你看能不能租给我?”

    “那有什么,空着也是空着,正好钥匙就在这里,拿去用就是。”赵铁明爽快地说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了金恩华。

    金恩华站起身,接过钥匙扬了扬,诡异的一笑,“三个要求,房租一定要收,租房的人是我老叔金泽礼,干什么用的不知道。”

    赵铁明稍许一怔,马上点着头,“一定照办。”

    金恩华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里早已坐满了人,人声吵杂,烟雾弥漫,直逼心肺,肖兰辉坐在开着的门边,不住的用手驱散着扑鼻而来的烟气。

    见到金恩华走进来,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都把香烟给我掐掉。”金恩华一脸正色,皱着眉头说道。

    李红年急忙起身,“乡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生死兄弟。”

    李红年旁边“刷”地站起一个三十多岁男子,壮实的身材,一脸的英气,标准的军姿,向着金恩华,“叭”的一个立正,举起只有三个手指头的右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嘴里响亮的说道,“报告金乡长,战士陈大军向你报到。”

    金恩华紧紧的握着陈大军的手,“大军同志,你好,早就听老李说起过你,相见恨晚呐,我们以后再加深认识吧,现在我任命你为月河乡缉私队第二付队长,我和老李不在时,由你全权负责指挥,不管是谁,不服从命令的,凭你处置。”

    “是。”陈大军一脸的严肃,声音中透着威武和亢奋,仿佛又回到了二年前硝烟弥漫的南疆前线。

    李红年指指一屋子的人,“咱们乡里,金乡长,我,肖主任,老刘头四人参加。”

    金恩华走过去把刘张贵拉了出来,“老刘头,你不去看大门在这干嘛,以后你负责记帐和后勒,现在你的任务是去放哨和值班。”

    刘张贵“嘿嘿”一笑,“我不是想听听你今晚的行动么,搞得象打仗一样的,过瘾呵。”

    金恩华一面推着刘张贵到了门口,一面笑骂道,“去你的老刘头,行动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还怕你当俘虏呢,快滚,今晚不许喝酒哦。”

    屋里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金恩华和李红年的弟弟握着手,笑道:“浪里白条李小年,李哥,你的用武之处来了。”

    李小年憨憨的一笑,“乡长,我一定好好干。”

    小五从椅子上蹦起来,满脸的兴奋,“华哥,我和立春该出发了吧?”

    长着一脸青春痘的黄立春也站起来,咧开嘴,冲着金恩华一笑。

    金恩华摇摇手,走到床边,把一直斜躺在床上抽烟的老叔金泽礼拉了起来,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智多星老叔,还在生我的气呀。”

    金泽礼“哼”了一声,“我是看在李部长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就你小子请我,八抬大轿也不来。”

    “哟,”金恩华笑道,“你计划生育超生的第三胎,还是我帮你交的钱呢,再说啦,四婶那第四胎不拿掉,准又是个丫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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