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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野神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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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我追了他将近三里路,未能拉近一尺半尺呢。”小凤脸红红地说。

“什么?小凤,你不是说真的吧?”

“真的,赵叔。”

“我不信。”赵叔笑答:“天下间轻功的种类甚多,但比本山庄的流光通影绝学强的,愚叔还没听说过。”

“真的嘛,我从五里亭追到此地来的。”

“那……那是什么人?”赵叔惊讶地问。

“一个年轻人,我一出手,他就知道是玉女摘花幻形手,他闪避的身法看似平常,但却快得不可思议。”

“哦!真有其事?你问过他的来路了?”

“他不、不接招就逃。”

“这是说,你碰上高明的人物了,愚叔怎能先走?”

“你走嘛,我随后赶来……”

“不行,万一你有了意外,庄主面前愚叔如何交代?小凤,别给我添麻烦好不好?你知道这趟陪你出来,愚叔担了多大的风险吗?这样吧,你办你的事,我们在旁暗中策应。”

“这……也好,但你们不能伤了他。”

“你的意思是……”

“他不像个坏人。”小凤的脸又红了:“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但愿如此,不过,小心些总不是坏事。愚叔倒得看看他是何来路,但愿不是本庄的仇家。”赵叔慎重地说,向同伴举手一挥,“找地方安顿,走。”

周永旭前来牛堵山,并不完全是因为避免与碧落山庄冲突而逃来的,他摆脱了小村姑,到了山的西南麓,沿溪西行,找到一条小径。不久,他从水浅处涉过河北岸,这才正式到了牛堵山,沿小径折人一处林深草茂的山庄,前面出现一座三家村。

牛堵山是太平府的名胜区,并不高,姑溪三面环绕。西麓伸入大江,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采石肌。山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建了可驻两三百官兵的兵垒谢公城。山东比是采石镇波,是到和州的重要渡口,矾上的燃犀亭规模并不大。来赏江景的人士不多,据说每年夏汛期间,站在亭上偶或可以看到水怪,其实所谓水怪,只是大鱼或江豚而已。

距村口尚有百十步,路旁的本丛踱出一位荷锄的中年村夫。欣然叫:“咦!永旭老弟。是你吗?今天吹的什么风?”

他抱拳行礼。笑道:“呵呵!两年不见。承方兄,你倒真的成了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啦!”

“兄弟本来就是一个庄稼汉嘛!”承先兄放下锄,亲热地挽住他:“上次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吗?人一上年纪,对刀剑腻啦!洗净手脚第一件事想起的事便是田地,觉得锄头毕竟比刀剑可爱多了,永旭,你年轻,讨厌锄头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走,到我家好好聚一聚。”

“且慢。”他伸手相阻:“嫂夫人在家?”

“在呀!她很惦念你呢,自从她知道是你从赤阳子手中救了我这条老命,并且送银子给我买田地洗手改邪归正,她一直要找机会向你道谢了。”承先兄失声长叹:“唉!这些年来,她真受了不少苦。我真对不起她,这两年由于生活安定,她的病全好了,我……”

“走,我们走远些。”他郑重地说。

“你……”

“我有话告诉你,这些事不能让大嫂知道。”

“哦!你的神色好沉重……”

他挽了承先兄往回走,远出里外一株大树下落坐,放下包裹说:“你该知道赤阳子的师弟吧?”

“你是说无量天君?”承先兄在对面坐下:“我不认识他,只知他名列第二暴。他师兄弟两人,极少走在一起,听说他们之间。因在师门授业乃师有所偏爱,所以彼此之间有些芥蒂。”

“那是鬼话,他俩面不和心和,是装给糊涂蛋看的,事实上他们暗通产气,各自为非作歹,必要时就联手对付仇家。”

“算可,我不再计较早年的事。老实说,我也不值得他师兄弟两人联手对付我,是吗?”

“可是,他已在附近现身……”

“什么?他俩……”

“我只看到无量天君。承先兄,我有了困难……”他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最后说:“我来找你的意思,一是要你提防这两个暴徒杀星,再就是向你打听混江龙布在太平府一带的秘舵情势。”

“糟!你的问题大了。”承先兄变色说。

“你的意思……”

“按你所说的现场景况估计,鬼见愁几个人并未落在混江龙手中,那水贼在太平府仅有两处秘舵,一在递运所东面的漕仓,利用一座废弃了的塌房活动;一在城西南三十里的东梁山下。如果他得手,必定立即下航躲到东梁山秘舵处置俘虏。”承先兄不住摇头,脸色凝重:“你知道神武山吗?”

“是不是东面那几座山?”他向东一指:“没去过,并不远嘛?”

“那里隐居着一个老魔,香海宫宫主司马秋曼。你应该不陌生。”

“哦!你是说,那女魔头躲到此地来了?哎呀!我该想到她的,她的练罗香可迷昏上百条好汉。”周水旭拍着膝盖说:“怪事,她的香海宫在浙江天台山,怎又迁到这里来了!”

“她的确在此地,你得相信。”承先兄斩钉截铁地说:“她在此建了一座小小的香海富,位于致雨峰与石楼峰之间,那女魔名列三魔中的二魔,两大嗜好无人不知,好财好健男臭名满江路,如果我所料不差,鬼见愁几个倒霉鬼一定是落在她手中了。”

“糟透了!”周永旭叫苦不迭:“可是……老女魔自视甚高,混江龙那混球能请得动无量天君,却不可能请得动香海宫主哪!”

“你忘了女魔爱财?”承先见说:“依我猜测,混江龙必定送了不少造孽钱给女魔,所以……”

“我得走。”周永旭急急地说,一蹦而起。

“你要……”

“我要赶在混江龙将人带走之前,向女魔讨人。”

“什么?你敢去找那女魔讨人,老天爷!那魔女连三菩萨也不敢招惹她,你……”

“为了鬼见愁几个人,上刀山我也不在乎。”

“兄弟,去不得。”承先见拉住他叫:“鬼见愁几个人自有官府替他们出头,不值得你伸手拼老命营救。兄弟,你唯一可做的事,是到太平府报官。”

“来不及了,混江龙如果把人弄到手,不把脑袋带走才是怪事。”

“可是你……”

“放心啦!我会小心应付那女魔的。”他立刻将包裹背上:“为朋友两助插刀。拼定了。”

“这……你等一等,我回去交代一声,陪你走一趟。”

“你给我呆在家里躲稳些,千万别让无量天君发现你。”

他夺过承先见的锄头,扭掉锄头留下柄:“不是我小看你,你恐怕连香海宫一名侍者也对付不了。呵呵!你是个累赘,知道吗?”

“这……你把我看成废物……”

“废物我可以丢掉,但我不能丢掉你。哈哈!替我向大嫂问好,再见了,谢谢你的消息。”他抱拳施礼。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这孩子……”承先兄冲他的背影直摇头:“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之犊。”

周永旭放开脚程向东急赶。救人如救火,迟延不得。

官道在望,他心中焦急,耳中未免有点不够灵敏。而就是古道左右个见有行旅。所以毫无成心,耳中刚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打”宁,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右胁的章门穴便挨了沉重一击,只感到浑身一震。本能的闪避反应和沉重的打击力道,把他的身躯向左前方弹出,撞向路左的浓密古松林。

砰一声大震,左肩和头部重重地斜撞在合抱粗的松于上。章门穴被袭,事实上他的左半身已失去活动能力,变生仓卒,袭击来得太突然,变化太快了,任何人难逃此劫。

在昏厥的前一刹那,他听到小村姑熟悉的惊叫声:“哎呀!你怎不躲……”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悠然醒来,首先嗅到了草要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张开眼,便看到了满头青翠的枫叶,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枫林下,身畔放置着他的包裹,甚至锄柄也靠在树干上。

“糟了!”他心中狂叫,挺身坐起。

从枝叶的缝隙中,他看到洒下的阳光,已经是午牌时分,太阳快当顶了。

救人如救火,他已经丧失了最宝贵的两个时辰。

东面十余步便是官道,右前方路旁的一座歇脚亭里,小村姑和一个青衣少年不住向官道的北端眺望。

相距约二十步左右,两人不知背后的周永旭已经苏醒了。

晤!头侧和左肩仍有些少隐痛,口中似乎留有淡淡的药香。

吸口气试聚丹田真气,发觉穴道并未受制。

@奇@“我落在她们手中了。”他想。

@书@树下放着小村姑的小包裹,他当然知道他是被放在此地安歇的,并未受到监视。

@网@“这不讲理的丫头可恶。”他心中在咒骂:“血口喷人诬赖我是飞贼,真是岂有此理?”

他像个幽灵,悄然背起包裹,提了锄柄伏地潜行,无声无息退人枫林深处,溜之大吉。

远出里外,方敢奔出官道,看到了西北角有不少修竹的山岭。

“那是慈母山,我得往南走。”

他自语,以锄柄作杖,撒开大步向南奔。

慈母山距府城四十里左右,他必须及早赶到神武山香海宫救人。

路西的两株大树下,静静地拴着两匹健马,一位青袍中年人与一名青衣小后生,站在树旁歇脚,看清了快步而来的周永旭,两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举步到了路中,迎面拦住去路。周永旭远在三十步外,便看出有点不妙。

小后生的穿章打扮,与小村姑的同伴完全一样,不用猜想,也知道这两位仁兄是小村姑的同伴,拦住去路要留下他了,大概是小村姑已发现他失踪,用信号通知南北两地的同伴拦住他啦!

他在接近至二十步左右时,突然向东越野而走,脚下逐渐加快,去势如星跳丸掷,他要摆脱碧落山庄的人。

中年人与小后生不假思索地跟踪狂追,追了半里地,中年人骇然叫:“小夏,你先赶回去看看小姐怎样了。这小贼的轻功的确可怕,小姐恐怕发生意外了。”

周永旭如飞而去,冉冉消失在两里外的深林茂草中。

不久,小村姑偕赵叔和四名伙伴,循踪乘马穷追不舍。

周永旭以往曾经两度途经太平府,但并未久耽,只知道府城附近的概略形势,不算是识途老马,因此必须沿途向村民打听通往神武山的路径,不得不放慢脚程,以免惊世骇俗。

追踪的人有坐骑,这一带不是往来要道,要打听一个陌生人的行踪,可说是易如反掌。

神武山又称藏云山,中峰悬峭五丈,是地方官旱祷的地方,如不是闹旱灾,很少有人到此地来游览。

峰左是致雨峰,再往左是石楼峰,三峰相连。颇为壮观。

小径从致雨石楼两峰之间的鞍都婉蜒通向后山,有一座小山谷,那就是香海宫的所在地。

香海宫原址在浙江的天台山胜境,那是宇内三魔中。名列第二魔的女魔头司马秋受的老巢。江湖朋友对这个称为香海宫主的女魔耳熟能详,黑道巨臂乐于与她交往,白道朋友却恨之人骨。

小山谷建了香海宫的事,江湖朋友知者不多,因为三年前有人购下这座山谷之后,便被划为禁地,相距最近的村庄也在十里外,本地的乡民谁也不敢接近,外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三年来,乡民只知山谷内住了一批神秘的男女,从不与地方人士打交道。

周永旭是从西面接近的,走了不少冤枉路,总算被他找到了神武山,在五里外便可见到悬峭的藏云峰和上面平坦的石楼峰,兴奋地加快脚步急赶。

这附近除了茂林修竹之外,已没有村庄,小径隐没在林荫下,视界有限。

已经是午牌末,人在林下行走,黄风仍带有些少凉意。他却感到热不可耐,经过长途奔跑,的确有点乏了。

小径向上升,坡顶上的林隙中,突然踱出先前拦路的中年人,呵呵大笑道:“小老弟,你才来呀?”

他吃了一惊,在二十步外站住了,抬头上望,缓缓解下包裹抓在左手中,深深吸人一口气。举目四顾。

“上来吧!你乏了,跑不掉的。”

中年人向他招手:“家小姐说你是胆小鬼,真说对了呢,挺起胸膛上来歇歇,咱们好好谈谈。”

他知道麻烦来了,附近有人隐伏,可能真的跑不掉啦!他并不在乎对方称他为胆小鬼,但既然身陷重围,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他点着锄柄往上走,一面调息一面默察退路。

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何必再和碧落山庄的人结怨?能跑掉的话,他宁可示弱溜之大吉。

“唔!这才像话,胆气是后天锻炼培育出来的,怕事决难有所成就。”中年人摆出长辈嘴脸训他:“你的轻功出类拔草,艺业根基必定不会太差,人才一表非俗,沦落成下九流的鸡鸣狗盗,未免委曲了你。”

他在中年人身前丈余止步,镇定地问:“尊驾是碧落山庄的人?听说贵山庄的英雄豪侠,已多年不在江湖一现快踪了。”

“不错,在下费鹏。本山庄的人确已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动了,但并未与江湖断绝往来。”

“哦!原来是多臂熊费前辈,失敬失敬。”他丢下包裹持棍行礼:“前辈是说,那位不讲理的小姑娘,是李庄主的千金?”

“呵呵!你猜对了。”

“难怪,她那玉女摘花幻形手的确值得骄傲的,哦!在背后用暗器击中在下章门穴的人,一定是阁下了。怪事,大名鼎鼎的暗器名家,居然从背后偷袭,佩服佩服。”

“呵呵!你还真会挖苦人。”多臂熊不介意他的态度:“不过,用树枝打你的人是家小姐,她已经先出声招呼,无意射你的穴道,碰巧而已。”

“就算我差劲好了。”他苦笑:“你们打算怎样对付我?说吧。”

“咱们检查了你的包裹,看了你怀中的路引。”

“金银没少,谢谢手下留情。”他话中带刺:“费大侠。包裹中没有昨晚作案的首饰脏物。你们是不是很失望?捉贼捉脏,没有脏,你无法证明在下有罪,对不对?”

“但你那五六百两黄金。不无可疑。”

“费大侠,我可以告诉你,周某虽非百万富豪,但还不至于滥得去做贼。”他泰然地说:“昨晚在下根本役进城,在城外白白奔波了一夜,所以城内的案,与在下无关,在下有重要的急事待办,可否清阁下高抬贵手,不管在下的事?”

“这样吧,家小姐不久当可赶到,你向她去说。”

“可是,在下的事十万火急……”

“耽误不了多久的。年轻人,行事如果操之过急……”

“你阁下怎么强人所难穷缠夹?”他逐渐不耐:“在下没有听你摆布的必要,告辞。”

“呵呵!你想走?”多臂熊笑问。

“正是此意,请让路。”

“如果费某请你留下……”

“你留不住的。”他说,抓起包裹飞跃而起向右掠。

“我倒是不信。”多臂熊轻松地说,同时跃起横截。

他在两丈外着地,多臂熊也轻灵地落实,仍保持丈余距离,如影附形钉紧不舍。

他一声长笑,作势斜飞,仅踏出半步,身形突然折回,竟然从多臂熊先前落脚处飞纵而出。

这时,多臂熊估计错误,身形已起,离开了原位,被他乘隙穿越,已无法转折追截了。

他远出三丈外,脚刚沾地发力想连续纵跃,前面丈外的大树下人影闪出,迎面截住笑道:“赵某留客。”

他被逼出真火,叱道:“借路!”

锄柄长有六尺,沉重坚实,正是趁手的齐眉棍。

叱声中,他伸棍轻灵地单手点出。

赵叔哈哈一笑,大袖一飞,罡风乍起,斜搭点来的锄柄,从容潇洒不带丝毫火气,名家身手的确不同凡响。

眼看要将锄柄缠住,锄柄却突然折向上挑,周永旭身形渐进,栖尾急旋斜搭,左手的包裹同时前扬。

噗的一声响,柄尾敲中赵叔的右膝内侧,力道恰到好处。

交手时任何一方有轻敌的念头,必将自食其果,赵叔不但轻敌,而且有不屑与对方多动手脚的坏想法,要一招便夺棍擒人,所以大袖摇出,右手已进步探向周永旭的肩臂。

糟透了,右手的五指抓中迎面砸来的大包裹,左袖也落了空,包裹挡住了视线,右腿收不回来,被锄柄尾敲中膝内侧,阴沟里翻船,惊叫一声,向右便倒。

周永旭飞掠而过,捷逾电闪。

身后,多臂熊大叫:“小姐,不可大意……”

周永旭远出五六丈外,对面二十余步的小径中,小凤姑娘正偕同两位青衣小后生急掠而来,快逾星火,显然是从远处来策应的。

多臂熊的后方,埋伏截击的另一名青袍中年人,正掠过赵叔身侧。猛扑周永旭的背影。

双方的速度皆快得惊人,接触无可避免。小凤听到了多臂熊的叫声,也看到刚狼狈爬起的赵叔,提高了警觉,一声娇叱,缓下冲势招发“摘星换斗”,双手几乎同时攻出,姑娘身材矮,形同仰攻,先天上就落于下风。

周永旭见情借势略偏,也大喝一声,锄柄顺势来一记“横扫千军”,避招反击势如雷霆。

小凤在锄柄及体的前一刹那,间不容发地问下伏倒,手一着地。双腿也闪电似的斜扫而出,攻下盘灵活万分,反应之快骇人听闻。

周永旭从上空纵过,远出两丈外,双方照面交手,变化迅捷无伦。攻招变把因势利导,谁也没占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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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香海魔官

小凤双腿落空,身形已转回原位,暴起跟踪猛扑,纤纤玉手奇快地光临周永旭的背心。

周永旭丢掉锄柄和包裹,右转大旋身用上了擒龙手,缠搭姑娘的腕脉,姑娘用徒手相搏,他当然得以徒手反击。双方都速度惊人,噗一声双掌接实,两人都不敢大意将招使老,因此皆及时改变手法接触,由于两人皆心存顾忌未用真力,一沾即分。

周永旭斜移一步,扭身踏进左掌拍向姑娘的右肩,以快打快抢制机先进攻。两人的身形逐渐加快,攻守之间险象环生,各攻了三二十招,掌指逐渐注入了内家真力。

小凤的人全部到齐,站在西首观战,赵叔神色凝重,向身旁的多臂熊说:“费兄,你能看出这小伙子的家数吗?他攻敌的招术神奥已极,小凤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呢。”

“看不出来。”多臂熊苦笑:“太快了,看不出门路家数、天下各门派的招术,大同小异相差不远。除非在生死关头伸出绝学秘招,不然很难看出门路家数的,小姐的内力修为要差些。她不该逐渐加劲的。”

“费兄,你看不出小伙子出招的异象吗?”

“这……好像有点不对,三爷是否注意到他的眼神了?”多臂熊说。

“对眼神变化兄弟是外行,我指的是他发劲有异。”

“是的,兄弟在眼神中发现的,小伙子攻招时轻灵快捷,不带丝毫火气,像是毫无力道,但接触时真力勃发,雷霆万钧。”多臂熊懔然说:“这是说,他的真力已修至收发由心境界,力不虚发,劲在接触时方突然发出,你只要留心他的眼神,便可看出他发劲的变化,他必定久斗不疲,小姐胜他不是易事。怪事,谁能调教出如此超凡的门人子弟?”

“我看,最好是逼他暴露出师门绝学来。”赵叔沉吟着说:

“也好及早劝他改邪归正,这种人才沦落黑道,是武林难以弥补的损失。”

“你的意思是……”

“联手逼他。”赵叔断然说。

“这……这恐怕行不通,不要说小姐不肯,咱们也不能置武林规矩于不顾,自损碧落山庄的声誉。”多臂熊郑重地拒绝。

周永旭已接下小凤五六十招狂风暴雨似的快攻,逐渐打出真火,小凤也大为不耐,内家真力逐步加强,鬓脚已现汗影,好胜心促使她下重手了。

噗一声响,两人的右肘斜向接触,力道奇重。这瞬间,姑娘一声娇叱,反掌拍向周永旭的面门,近身相搏,这一记阴掌如果不用内家真力,即使能击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周永旭功行右臂,向上一抬,左掌从肘下斜劈而出,以攻还攻急袭姑娘的胸腹交界要害。

“啪”掌背击中周永旭的右小臂。

他感到整条右臂如中电击,可怕的异劲直撼心脉,人向下一挫,攻出的左掌自然落空,他没料到姑娘突下重手,这一记阴掌几乎毁了他的右臂。

他大吃一惊,右足一点斜掠丈外,虎目彪圆咬牙说:“在下第二次上了你的当,咱们山不转路转,后会有期。”说完,他略为揉动右臂,大踏步走向丢置包裹的地方。拾起锄柄挑起包裹,举步便走。

小凤呆呆地站在原地,盯视着自己的手掌发证。

赵叔身形疾闪横住去路说:“小兄弟,留步。”

他一咬牙,愤怒地取包裹背上,锄柄徐徐上扬,一字一吐地说:“阁下,你们无理取闹,纠缠了在下三个时辰,耽误了在下十万火急的救人大计。”

“小兄弟……”

“我警告你,周某的容忍度有限,碧落山庄的名头也唬不了我。”他逼进两步,像一头行将发威的猛虎:“在下要救的人命在呼吸间。如果他们有了三长两短,后果完全由你们负责,碧落山庄必将以百十倍的代价偿还,如果你阁下认为周某是虚声恫吓,那你算是瞎了眼聋了耳,你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像一胄焦雷,锄柄一挥,风雷聚发,以雷霆万钧之威向赵叔点去。

赵叔哼了一声,大袖急挥。蓬一声大震,罡风四逸,大袖化为千百碎片,向四方激射,赵叔像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倒飞两丈外,砰一声伏倒在地。

多臂熊大骇,截声叫:“慢来……”

“你也吃我一棍。”周永旭怒吼,抢进一棍扫出。

锄柄的啸风声如同隐隐阴雷,快逾电光一闪,多臂熊怎敢接?侧跃丈外,第二棍接题而至,横腰扫到,比第一棍更凶猛更霸道。

多臂熊心中发寒,再次闪避。啪一声暴响,第三棍把一株合抱大的巨树齐腰击断,断处如被万斤巨爷所砍,断痕整整齐齐,在一阵枝断干折的暴响中,巨树轰然倒下了。

大乱中,周永旭身形暴起。向东冉冉而逝。

多臂熊惊得浑身冒冷汗,只感到手脚发软,掌心全是汗水。骇然叫:“这小子怕不有万斤神力?”

赵叔被一名小后生抱起,在巨树倒下的前一刹那跃离险境。他被放下时几乎仍难站稳,大袖不见了,露出皮肤沁血一片殷红的光赤小臂,毛骨惊然地说:“这小伙子竟然练成了九成罡气,怎么可能?老天!咱们是两世为人,如果他真的要杀我们,咱们六个人禁不起他全力一击。”

“咱们把事情弄糟了。”多臂熊余悸犹存,语音走了样:“我担心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你是说……”

“他说我们耽误了他的事……”

“赵叔。”小凤脸色苍白地说:“我……我不该突然使用摧枯掌,我……”

“小凤,事情已经发生,用不着自责了。”赵叔摇头苦笑:“走吧,到应天府再打听他的事。”

六个人垂头丧气向西走,小凤一面走一面自怨自艾:“都怪我不好。我……并不该被逼急了使用摧枯掌的。”

走在前面的赵叔摇头苦笑:“这种人性情不稳定,初闯江湖缺乏经验,凡事一知半解,最为危险,今天咱们碰上了,总算不幸中之大幸。”

“他不像是初闯江湖的人呢。”多臂熊不以为然。

“错不了。”赵叔进一步解释:“这种人身怀绝学,而年轻血盛性格不稳定。对江湖情势一知半解,对前辈的高手名宿心中不无顾忌,所以不敢与咱们碧落山庄结怨冲突。由于身怀绝学,却又怕暴露身份,因此与人动手皆尽量压制自己的冲动,尽量隐藏自己的绝学奇技,不到生死关头,不会现出本来面目,所以这种人最为可怕。也许他会装成懦夫,让你把他打得半死,也许他会装疯卖傻,整得你啼笑皆非,但如果牵涉到生死大事,发起威来真令人毛骨惊然,岂只是可怕而已?记得大魔云龙三现欧阳春风年轻时的传闻吗?他被太行五丑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在要丢他进兽窟的紧要关头,他发起威来挣断鸭卵粗的巨链,一口气连屠十八名顶尖儿高手,火焚五虎庄,一百二十名源悍黑道与绿林高手尸横遍地。二十年前扮走方郎中,为争诊金得罪了河南武林世家中州一剑,被中州一剑制住了任督二脉,诬陷他是江洋大盗送官究治,在大牢中受尽苦刑,最后屈打成招判了个秋决后,就在判决后的当晚,他挣脱铐镣越狱,知府大人午夜飞头,推官尸悬鼓楼。中州一剑一家五十六口,只留下两名病重的使女,江湖朋友提起这位大魔,谁不心惊胆跳?”

“你是说,这位周永旭也是与大魔性情相近的人?”多臂熊心凉胆跳地问。

“但愿我猜错了。”赵叔忧心忡仲地说:“如果不幸而料中,今后咱们碧落山庄,将有无穷风波发生。咦!看前面那两个人……”

百十步外,一名花子打扮与一名村夫,正沿小径急步而来,花子手点打狗棍,村夫左手握了一个长布囊。

“咦!那不是南乞吗?”多臂熊欣然叫:“南宫兄,别来无恙。”

双方脚下加快,渐来渐近。南乞在十余步外供手大笑道:

“呵呵!奇闻奇闻。碧落山庄的李庄主,十年来禁止门下士在江湖鬼混,怕出批漏丢人现眼,今天竟然有两位长期食客出现在神武山左近,大概是太阳从西天升起来啦!呵呵!费兄赵兄,久违了。”

“南宫兄,你这一张嘴,仍是那么缺德。”赵叔行礼笑道:“近来如意吧?”

“好,好,太好。”南乞拍拍肚皮:“天天酒足饭饱,无忧无虑混日子,都快脑满肠肥啦!呵呵!当然没有你天罡手赵恒赵三爷活得惬意舒泰。你知道,年头不好,肯用大把钱财施舍的人不多了。来,我替你引见一位洗手归田的黑道朋友。就算他高攀好了。”

“在下姜承先,往昔的匪号是追魂使者。”村夫握着长布囊行礼:“目下是牛堵山下的庄稼汉。”

“哦!原来是姜兄,失敬失敬。”天罡手客气地回礼:“在下赵恒,那两位是多臂熊费鹏兄,与生死判敖鸿兄。”

南乞目灼灼地打量小凤,笑道:“小姑娘,让老要饭的猜猜看……”

“不用猜。”天罡手笑答:“你曾经见过敝庄主……”

“对对,真像。”南乞说:“千幻剑人如临风玉树,他闺女哪能像个母夜叉?呵呵!”

“大叔笑话了。”小凤羞笑行礼,向两个小后生说:“小春小夏,过来向南宫大侠请安。”

两个小后生是姑娘的侍女,女扮男装抱拳行礼。

“怪事,你们来神武山有何贵干!”南乞笑问:“是不是贵庄主大发慈悲,动了出山之念,重出江湖仗剑诛魔,先向二魔香海宫主开刀?”

“你说什么香海宫主?”天罡手惑然问:“我们是途经贵地的,本应十年来已不过问江湖事,南宫兄忘了吗?”

“哦!我南宫乐记性真差。”南乞撇撇嘴说:“看你们身无寸铁,当然是修真养性不管他人瓦上霜啦!老要饭的与姜兄有大事待办,少陪了。”

“且慢。”天罡手伸手虚拦:“南宫兄行快天下,见闻广博,兄弟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人?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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