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莽野神龙-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中有五灵丹士和不戒魔僧。
堂下,李驹兄弟与靳义,手脚分别被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浑身血污衣裤破裂,双颊青肿口角有血流出,显然曾经受到酷刑的折磨,半躺在地气息奄奄。
每人身侧有两名大汉照料,大概是负责看管他们的人。
五灵丹士桀桀笑,手抚着胡子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熬刑的本领很不错,佩服佩服。现在,我们来软的,威逼已过,利诱随之。
姓靳的,你真不肯吐实?”
“老朽姓李,不姓靳。”靳义吃力地答。
“你们是岳阳李家,而不是武陵李家。”
“对,家主人是岳阳的名武师,在湖庭左近,提起快剑李伯权的名号,知道的人不少。”
“好了好了,这些话你已经招了百十次,每次都不会错半个字。”五灵丹士狞笑着说。手向李驹一指:“你,你到底要死还是要活?”
“死与活已操在你们手上,在下说了也是白说。”李驹大声说:“有什么剥皮抽筋的花样,你就亮出来好了,要在下承认是碧落山庄的人,办不到。”
“贫道要你活。”
“是利诱吗?”
“可以说是。”
“在下死且不惧,岂会为利所动?”
“贫道明白地告诉你,不管是否肯投效李天师,贫道已替你决定了。”五灵丹士意气飞扬地说:“就算你们不是武陵碧落山庄李家千幻剑的子侄吧。反正没有人能直接与你们打交道。”
“你是什么意思?”李驹怒声问。
“哈哈!很简单,你们必须留在天师身边,咱们的人向外宣称你是千幻剑的子侄……不,干脆就是千幻剑的长子次子,那老家伙就是飞天大圣靳大海。想想看,千幻剑是与玉龙齐名的白道侠义英雄,他的儿子做了宁王殿下的护卫,随天师与护卫统领毒龙在外行走。罗致天下英雄为宁王殿下效忠,那该有多大的号召力?嗯?”
“可惜在下不是碧落山庄李家的子侄。”
“谁会问你是不是呢?我们的人会替你回答,是吗?”
“这一来,碧落山庄的人,便会找你们……”
“哈哈!千幻剑如果来,最妙不过了,你还不明白?天师的意思就是要他来。”五灵丹士大笑:“他一到江西,只有两条路可走,自杀或被杀,他如果投降又当别论了。”
“你这妖道……”
“来人哪!给他们每人一颗易心丹,带到上房去养伤,让他们养得容光焕发,打扮得像那么一回事,碧落山庄的少主人必须够风度,是吗?”
不由他们拒绝,两人服侍一个,硬逼他们吞下易心丹,然后架入内间去了。
上首的穿法服老道,就是宁王府大名鼎鼎的天师李自然,京中的大小官吏与王亲国戚,皆知道这妖道的大名,武林朋友与江湖浪人,皆知道这妖道法术通玄武艺不差。
“玄恒道友。这种做法是否妥当?”李天师阴沉沉地问:“如果他们不是千幻剑的子侄……”
“天师但请放心。贫道敢武断地说,那老狗一定是飞天大圣靳大海,两个小辈必定是千幻剑的子侄。”
“不怕一万只怕万—……”
“天师请放一千个心。就算贫道估计错误,也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千幻创……”
“千幻剑并未向江湖宣告封剑归隐,消息一传出,不管这几个小辈是不是他的人,他都会出山查个水落石出的,他来了就好办。问题是这里的事必须早些解决,返回便大事定矣!这里的事可否立即进行?再等下去恐怕不可收拾呢,咱们的策反大计本来办得很顺利,而且天衣无缝不着痕迹,偏偏间来了这几个小辈,一露脸就大开杀戒,事情闹大了,目下双方已采取激烈行动,咱们再不出面就难以收拾啦!”
“糟的是要等的人尚未到来,真糟!”李大师不胜忧虑地说。
“天师要等的人是谁?”
“天机不可泄漏。”
“可是如不及早……”
“早,早个屁!就凭你我二十几个人,就能收服这些狂傲无礼自命不凡的蛇神牛鬼?”李天师烦躁地说:“这些亡命之徒只肯在武力下低头,你不比他强他会服你?午间赶到的招魂鬼魔,你就胜不了他的招魂幡,你能去说服他投靠吗?”
“由毒龙柳施主出面……”
“用名号去唬人家吗?你怕不怕唬?”李天师的语气不客气了:“简直胡闹。”
“那……天师的意思……”
“等,算行程,这两天该可以赶到了。”
门外奔入一名大汉,在堂下叫:“启禀天师,有人送来这一封手书,说是江南来鸿,须由天师亲拆。”
“人呢?”李天师问。
“匆匆留下书信走了。”
“呈上来。”
李天师看完信,眉心紧锁抖着信笺说:“其糟!人这两天不能赶到。”
“出了什么意外?”五灵丹士急问。
“途中碰上一个书生打扮的可怕人物,沿途偷袭怪招迭出,昼夜袭击无所不用其极,因此误了行程。”
李天师烦恼地撕掉信笺:“快派人调查招魂鬼魔是不是与大邪同时赶到的,再查查他们对苏杭双娇在繁昌被暗杀的事有何反应,限期呈报。”
一名中年妇人应晚一声,出厅而去。
“明天第一批化装为香客的人可望到达,大家留心些,来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娃娃,在未替诸位正式引见前,诸位千万不可招惹这些人。”
“派娃娃来做什么?’不戒魔僧讶然问。
“做什么?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天师冷冷地说:这些人李天师最清楚,招惹了他们会吃亏送命的。“天色不早,歇息吧,今晚负责警戒的人,必须小心在意。玄恒道友,法坛执事你多费心了。”
“天师请放心,贫道立即登坛行法。”
李天师偕保镖到内室去了。
五灵丹士向东厢招手,出来一个黑衣人,含笑欠身问:“请问仙长有何吩咐?”
这人赫然是追魂使者姜承先,一个早年在黑道颇有名气的高手,早年曾追随大暴赤阳子玄真闯荡江湖。
上次将香海宫的消息告诉永旭,永旭得以平安进入香海宫抢救他双雄。
事后,他怕永旭到九华上当,为酬恩不惜独自兼程赶来九华相机行事。
大暴赤阳子早年与五灵丹士颇有交情,也认识追魂使者,见面之下,便将追魂使者留在身边,以为无意中得了一条有力臂膀呢,而且用人之际,多一个熟人相助,总比罗致一个新人可靠些。
追魂使者正中下怀,表面显得特别恭顺。
“姜施主,今晚你辛苦些。”
五灵丹士拍拍追魂使者的肩膀说:“今晚我主持法坛布阵,不会有外敌入侵,你替我护法,帮我主持法坛。”
“可是……仙长,在下对法术一窍不通……”
“用不着你操心。你只在贫道需要养神时,留意阵中的变化,有事时叫醒贫道便可。”
“好,在下听候仙长吩咐。”
不久,九华精舍风起东北,雾涌西南。
片刻间,整座庭院笼罩在雾影中,隐约可听到隐隐风雷和惆啾鬼啸,接近至切近的人,也无法看到屋影,只看到山崖下雾气升腾,灰蒙蒙一片雾影而已。
背着永旭赶路的人,一面走一面与跟在后面的人聊天,黑夜爬山速度不能快,以免失足粉身碎骨。
“范兄,今晚咱们袭击一处小聚会所,委实失策。”
背永旭的人向同伴说:“既然报复,就该捣了大邪在东岩寺的大巢,你说是不是?”
“大邪的大巢在东岩寺……”
“我知道,东岩寺是他接待前来应约的人,公开的招待站,他住在寺右的摩空岭,在堆云洞左近建了宿处。兄弟的意思是拆了他的招待站,杀一杀他的威风。”
“算了吧,欧阳老兄并不希望咱们闹得太大,见好即收,你知道吗?咦!小心脚下。”
背永旭的人一脚踏空,向前一晃几乎摔倒,幸而是向上攀,如果下降而向前栽就不妙了。
蓦地,在前面开路的有人大叫:“有猛兽的腥味,大家小心了话未完,前面传来一声咆哮,猛虎果然出现了。
接着,后队的人一阵大乱,惨叫声刺耳,有人大叫:“是豹子,这边也有……”
背着永旭的人突然向前一仆,然后骨碌碌向右方的斜坡滚坠而下。
同一刹那,一头猛虎扑倒了后面的范兄,一人一兽吼叫着也向下滚,缠成一团。
人与兽在山腰的斜坡上拚命,永旭却悄然溜走了。
他在众人攻入寺院的前片刻,已将软骨药物驱出体外,为了查明这些人的来历,所以任由这些人把他背走。
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赶快救出李驹兄弟,李驹兄弟已被五灵丹士从绿衣仙子手中夺走了。
靳义落在死对头手中,后果可怕,救人如救火,他必须争取时间。
但五灵丹士住在何处?该如何去找?
他在想,白天在望江亭,老道与和尚是向上走的,那么,他必须先找到登山大道,才能找到望江亭。
看天上星斗,已是三更将尽,可是,他不知身在何处,晚上陷在深山里,到处是茂林修竹,如何分辨身在何处?
他躲在山下,直至上面人声兽吼消失,方绕到前面的山脊线等候机会。
刚才纵猛兽袭击的人,毫无疑问是江湖四异做的好事,也许从四异口中,可以知道五灵丹士的下落呢。
看山势,袭击伏虎洞的这些好汉定是大魔的人,可能已被四异杀得落花流水,余众必定向上逃,向下是逃不出猛兽爪下的。
四异大概也不敢穷追,可能留在后面善后召回猛兽。
他耳力超人,爬上一株大树倾听动静,解开内腰带,里面藏了一根小指粗的长绳,正是爬山的重要工具。再在快靴的靴筒里,掏出一只鱼钩形的三分粗两寸大的铁钩,熟练地系在长绳上,凝神以待。
不久,他听到人声,五个人正沿山脊向他的藏身处走来,黑夜中看不真切,仅可看到模糊的人影。
“不是四异!”他心中失望地叫。
如果是四异,前面必定有虎豹先行。
人渐来渐近,有人说话了:“聂老前辈,该把四异请到摩空岭去的。”
“你又在说笑话了,猛兽出现在东岩寺附近。那还了得?九华山不鸡飞狗走才怪,官府召民壮来赶猛兽,如何善后?”聂老前辈说:“这次共宰了他们十四个人,总算出了一口怨气。”
“这些人里面真有铁臂猿邹苍?”
“有,可惜被他逃掉了。哼!他逃不掉的。”
谈说间,已接近水旭的藏身处。
当永旭发觉来人不是四异时,便溜下树藏身在北面的斜坡下,没有虎豹的顾忌,他不必躲在树上了。
听嗓音,便知道走在前面的聂老前辈,正是被袭秘巢的主事人逍遥客聂宏,妙极了。
毫无戒心的逍遥客到了,铁钩突然飞射而出,三丈空间一闪即至,听到破空声勾已临头,无情地约住了逍遥客的右大腿。
“哎……”逍遥客惊呼,快速地摔倒向下滑。
“咦!聂老前辈失足掉下去了!”有人大叫。
“快稳住……”有人叫,向下急步抢救。
逍遥客滚入灌木丛,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耳门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击,永旭将人扛上肩,往下面的灌木丛一钻,三两间便无影无踪。
“咦!人怎么不见了?”
奔下抢救的人惊讶地叫,在附近拨枝分草穷找。
天太黑,真不容易找。
逍遥客昏昏沉沉地醒来,只感到脑袋沉重,有大腿余痛犹在,想伸手摸腿上的伤势,却发现双手动弹不得,神智一清,这才发现双手被捆在后面,自己不但是俯躺在草地上,而且脑袋下倾,一个大狐洞正等着他的脑袋向里滑,鼻中可嗅到狐骚味。
更糟的是,后脖子有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扣住脖子准备向下掀。
“谁……谁暗算我?”逍遥客厉叫。
一根冷冰冰的玩意从颊侧探人,半分不差勾住了他的嘴。
是他的成名兵刃龙纹鸠首杖,味道真不好受。
“是我。”制他的人说话了。语声带了浓重的凤阳腔,不三不四的所谓官话,似乎中气不足,是个老年人。
鸠首杖收回去了,他不敢再顽强,问:“阁下高名上姓?咱们认识吗?”
“以往咱们不认识,现在我认识你了。”
“阁下把聂某弄来……”
“要口供。”
“你……你要问什么?”
“宇内双狂,是不是五岳狂客屈大风与狂枭庞申?”
“你……”
“招一字虚言,你的头就得塞进洞,五十个数,闭了气活该倒霉。”
制他的人说,手上一紧,他的头顶便进入穴口,狐骚味更浓了。
他有作呕的感觉。
“我……我说。是……是的”
“他们在大邪身畔?”
“我不知道,郎老弟为表示诚意,到芜湖去接他们。”
“玉面神魔也同来?”
“阁下,我真不知道。那色魔如果真来,聂某……”
“你想溜之大吉置身事外?”
“老天!你……你怎么知道?”他骇然叫:“那色魔不会来的,但愿他不要来。”
“好了,不问你这些废话了。五灵丹士是大魔请来的吗?他住在何处?”
“是不是大魔请来的人,在下不知其详。目下他住在九华精舍,好像有不少党羽。”
“哦!九华街那座九华精舍?那些党羽是何来路?”
“是的。他那些党羽从不露脸,出外办事的人,皆是奴仆打扮的男女。那妖道妖法可怕,谁也不敢冒失地去探他的底。”
“好,阁下很合作,因此,我饶了你。”
“阁下是……”
“不要问我是谁。记住,不管玉面神魔来不来,为了保全性命,你最好赶快离开九华是非场,不然再给我碰上,我要卸你一手一脚,记住了没有?”
“聂某记住了。”他战栗着说。
后颈的手离开了,他蠕动着后退,头退出洞口,扭转身一看,四周树影森森,荒草萎萎,哪有半个人影?费了好半天工夫,挣脱了捆手的牛筋索,心惊胆跳地连夜逃下山去了。
问口供的人是永旭。
他发觉逍遥客的口供是真实的,因此网开一面。
放走了逍遥客。他在后面跟踪了十余里,到了一条东西向的小径。
逍遥客是向东走的,他向西展开脚程急赶,翻越两座小山,果然会合了登山大道。
沿路上行。不久,龙池庵在望。
看天色,已经是四更尽五更初,这一夜算是过去了。
他脚下一紧,还有半个更次可以利用,救人如救火,他必须分秒必争。
龙池庵下面两里余便是二天门,九华街就在上面的三天门内。
两里地片刻即至,坡顶上矗立着巍峨的半霞亭。
这段路他白天走过,再上去该是白天碰上五灵丹士的望江亭。
半霞亭,也就是白天把恨天无把一群歹徒,引离大道至下面小山决战的地方。
过亭十余步,是一连串的石阶。
刚奔上第三级,他突然止步叫:“你老兄怎么啦?咦……”
他飞退而下,三把飞刀从右上方闪电似的射到,如果他慢退一刹那,后果不问可知。脚一沾地,人随势下挫。
这瞬间,一枚暗器几乎贴发髯掠过,后面有人不声不响偷袭。
人下挫立即躺倒,向左方急滚。
右方几乎同时射来一枝袖箭,也是危极险极地擦胸衣而过。
就在这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他进出枉死城三次之多。惊出一身冷汗,也无名火起。
他徐徐挺身而起,冷笑道:“暗器的劲道十分惊人,证明诸位都是暗器名家,不像是卑鄙无耻的偷袭毛贼。在下听你们解释,希望诸位给在下满意的答复。”
共有四个人现身,身材一般高,健壮高大,挽道士髻,穿两截褐衫村夫装,只是腰带上插着连鞘长剑,星光下虽看不清脸容。但从举动上可看出全是年轻人。
四个人脚下沉稳而又轻灵,阴森森鬼气冲天,一言不发缓缓接近,将他围住了。
”阁下,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他前面的年轻人阴森森地说。
“什么装神弄鬼?”他强忍怒火问。
“你阁下入暮时分,便从五溪桥往上跟。咱们在老田村投宿,你就像附身冤魂似的死缠不休。四更天咱们动身上山,你就仗地形熟悉,忽前忽后不断用石块树枝袭击,到底有何用意?”
“见你的大头鬼……”
“亮名号!”这人傲慢地叫。
“在下是赶路的,要赶赴九华街找朋友……”
“不要打算用鬼话搪塞,你没想到咱们会停下来埋伏等你吧?”
“你们不打算讲理吗?”
“要讲理并无不可,跪下先就制。”
“在下不与你们计较,因为在下有要事在身。”他冷冷地说,举步向石阶移。
一声剑鸣,挡路的人拔剑出鞘,阴森森地说:“你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他一看对方拔剑的姿势,心中一凛,撤剑的手法并不快,人屹立如岳峙渊停,双手配合得十分熟练,有一股无形的杀气随刻而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们既然不讲理,在下不自卫是不行了。”
他沉静地说,怒火已完全消失,心意神凝而为一,大敌当前,他已可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下姓周,阁下贵姓大名?可否收剑徒手相搏?”
“在下知道你姓周便可。咱们这些人,如非必要不通名号,你知道在下姓娄就够了。你没有兵刃,就不该不断戏弄带剑的人。
咱们这些人不管对方是否有兵刃,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动手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对方置之死地,可用任何手段求取胜利“哈哈哈哈……”
上坡十余级石阶上,出现一个黑影狂笑,笑完说:“我知道你们的来历了,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跟了你们半天一夜,先后十余次袭击,这时才发现你们的身份,老夫这个老江湖惭愧极了。不过,还不算迟,你们……”
三个年轻人不约而同飞跃而上,身法奇怪绝伦。
黑影向上飞奔,速度也迅疾无比。
永旭前南地前咕:“是北丐,这老花子果然难缠。咦!住手随着喝声,他身形连闪。换了三次方位,宛若鬼魅幻影,彻骨奇寒的剑气令他悚然而惊,危机间不容发。
原来姓娄的年轻人乘他注意北丐撤走的机会,突下杀手挥剑向他进攻,第一剑就几乎刺中他的右肋。
三剑落空,姓娄的也骇然一震,手上一慢。
就在这刹那间的停顿,他握在手上的绳钩已电似的飞出,奇准地勾住了姓娄的右脚跟,猛地一抖。
“哎呀……”
姓娄的惊叫,人被勾得凌空飞起,钩深入快靴的后跟,直抵足踝后的中封穴附近,脚前头后掼出两丈外,跌了个晕头转向,剑已脱手抛掉了。
他像一头怒豹,扑上一脚踏住姓娄的脚踝,左手食拇指搭住对方的眼睛作势掏眼珠。一面取钩一面说:“阁下,偷袭的滋味如何?你的身手出乎意外的高明,在下极少碰上你这种可怕的、不守武林规矩的高手,你必须招出底细来,首先,报上你的大名。”
“除了杀我,你得不到任何口供。”姓娄的顽强地说。
“在下就先掏出你的招子来。”
“你是胜家,你有权杀我,如何杀我那是你的事。”
“咦!你这家伙说话怎么没带一丝人味?”
“强存弱亡,在下败了,唯死而已,你下手吧。你不可能迫出在下的口供来,在下从本学过在酷刑下招供的历练,呔!”
……………………………………………………
第十四章 大搅浑水
姓娄的最后一声沉叱出口,受伤的脚已飞踢永旭的脸部。
永旭听对方的话口吻异于常人,心里也暗暗佩服对方是条硬汉,不忍下毒手毁了对方的眼睛,左手一松,随手抓住踢来的右脚,大喝一声将人扔出两丈外,扭头便走,口中骂道:“该死东西!这是哪些武林败类调教出来的凶悍东西?怪事。”
尚未展开脚程,坡上三个黑影已飞掠而下。
他闪入路旁的竹丛,向上绕走。
登上坡顶,路左黑影乍现,向他招手低叫:“先躲上一躲,那三个家伙就会上来的。”
他向下一伏,低声说:“老要饭的,你怎么偷吃不知道抹嘴?可把我害苦了。”
“你逗骚狐狸追得我上天无路,我还你四个家伙找你拚命,谁也不欠谁的。”
“废话!你……”
“来了,别出声。”
三个年轻人背了姓娄的快步向上走,不久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北丐长身而起,到了路中说:“了不起,你打伤了一个?佩服佩服。”
“以牙还牙,也给了那家伙一记偷袭。”
“所以说你了不起。”北丐翘起大拇指说:“哦!你那几个同伴呢?”
“老前辈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天未黑老夫就下山了,在五溪桥碰上十几个可疑的香客,这四个家伙就是那群人中的四个。老夫心中起疑。暗中跟下来了,想探他们的底。他们在老田村投宿,四更天这四个小鬼悄悄动身,老夫便跟下来了,沿途出手试他们的艺业,好几次几乎反而栽在他们手中……”
“难怪他们冒火,把我误认是戏弄他们的人。”永旭恍然地说:“敝同伴已落在五灵丹士手中了,是栽在路凝香那妖妇手上的他将被黄粱暗香偷袭的经过说了,最后说:“晚辈已查出五灵丹士的落脚处,正打算……”
“今晚你什么也不要打算。”北丐抢着说:“山上的情势,我老要饭的一清二楚,妖道住在九华精舍,天一黑就布下妖阵,你连影子都找不到。”
“哦!不过,晚辈并不怕妖术。”
“妖术也许不可怕,但有人用歹毒的暗器毒烟迷香暗中下手,你有三头六臂吗?”
“晚辈非去不可。”
“这时赶到,天就亮啦!小老弟,不能操之过急,急必愤事。”北丐坐下说。
“可是……”
“白天看你那狂劲,想必是个颇为自负的人。今晚你能击倒这些家伙中的一个,可知必定很有些真才实学。这样吧,我替你策划,或许可以将人救出。”
“老前辈的意思……”
“咱们来一次出其不意,最大胆的行动,你等着瞧好了。”北丐拍着胸膛说:“小兄弟,你知道这四个家伙的来历吗?”
“不知道。的确很高明,老前辈看出他们的底细了?”
“可能。你听说过大小罗天吗?”北丐问。
“哦!你是指东流山区的大小罗天?”永旭讶然问:“去年晚辈在山东,听说过两件大事,一是毒龙柳絮被山东响马杀了,另一件是大学士黄宏致仕返乡,在临清遇刺,座舟被焚幸告无恙,据说刺客是大小罗天的高手。后来北地白道名宿追云拿月罗大方,烦费大人的手书飞河南下传警。”
永旭虽说出道仅仅两载,但出道之前曾随乃师奔走三年,所以对江湖动静毫不陌生。
北丐更是个老江湖,接口道:“追云拿月到了安庆,晋见知府张文锦。张知府早就知道大乱将兴,秘密训练了一支精兵,连夜进兵大小罗天,出其不意大举进攻,弩阵与火器营大发神威,一举荡平大小罗天秘窟。这件事牵涉到江西的宁王,张知府不敢向外宣扬,因此江湖朋友知者不多。”
“哦!老前辈是说,这四位仁兄,是大小罗天的漏网余孽?”永旭问。
“不错。”
“难怪他们下手狠毒,不守武林规矩,刺客的嘴脸暴露无遗,我应该除去他们的。”永旭不胜惋惜地说:“那么,他们该是宁王的爪牙了,那……”
“如果真是大小罗天的人,当然是宁王的爪牙。五灵丹士是南昌铁柱宫的妖道,他的身份根本不用猜。我想,你那几位同伴必定有惊无险,所以你不用太过心急。走吧,先找地方歇息,明天事情多得很呢。”
次日一早,两个老花子出现在九华街。
他们是北丐与永旭。
永旭由北丐替他化装易容。
这一带花子之多,多得不可胜数,从山下到山上,沿途分布了不少花子,向香客们伸手乞讨。
如果是佛诞期,似乎天下间的花子都来九华赶庙会,成群结队上百上千,因此,两人的花子打扮并未引人注目。
三天门内,是山中的盆地,附近稻田甚多,良田千顷,有一半是属于各寺院的香火田,而以化城寺最为富裕,上面五六里的东岩禅院次之。
三天门也叫聚龙庵,是招待香客的总招待处,一条平坦的数百步石板路,直通至百岁宫下院。
山上的诸溪流,汇聚在右面的祗园寺。
再往上走便是太白书堂、龙女泉、九华街……附近寺院甚多,天下名山僧占尽了半点不假。
两人半躺在路旁的茅棚中,稻草为榻茅为枕,前面是石板路,后面是溪流,目光落在上面的化城寺,以及右前方山岩下的九华精舍,远远地留意四周的动静。
化城寺的僧众早课毕,钟鼓声消歇,九华精舍有人开门外出,是两个挑了竹萝的仆人。
“小兄弟,看清了吗?”北丐低声问:“雾是鸡声初唱时散去的,整夜你决难看到屋影。老要饭的留意了好几天,有次曾经用死黑犬从岩上向下投,居然毫无动静,丢石块下去也听不到声息,你说怪不怪?”
“老前辈曾经走近去试吗?”
“走近?别开玩笑。”北丐大摇其头:“老要饭的曾经量过步武,距精舍约百步,便感到头昏目眩,不得不退回来。你看到那两个门子吗?白天不许任何人接近院门外那三株古松,你只要岔人那条小路。他们便会迎出赶人了。”
“晚辈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永旭充满自信地说:“当然得先有所准备。唔!好像不戒魔僧要出来办事呢,居然带了方便铲扮成走方僧。跟踪他,这里已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你看街尾那几个香客。”北丐说:“七个人,正是昨晚那四个家伙的同伴。”
七个人中,有五个是年轻人,年约二十上下,身材结实,一个个脸色阴沉不带表情,右手有代表香客的灯笼,左手有信香,背上有行囊,腰带上有连鞘长剑。
山中有猛兽,有劫路小贼,有讹诈的歹徒痞棍,因此有些香客带兵刃防身,不足为奇。
另两人年约半百,同样高壮结实,同样打扮,鹰目炯炯颇具威严,但未带背囊。
“那么,他们共有十一个人了。”永旭说。
“是的。他们举止如一,真教人摸不清底细。”
不戒魔僧施施然挟了方便铲,出了小径走上石板路,走向街尾,与七名香客快碰头了。
相距十余步,不戒魔僧脚下一慢,歪着脑袋打量对面来的人,那双火眼充满轻蔑的表情,哼了一声说:“喝!你们是来朝山进香拜菩萨呢,抑或是带剑来杀人放火进地狱?”
走在前面的中年香客站住了,鹰目一翻,冷冷地问:“和尚,你决不是九华的僧人,你头上有戒疤,但一点都不懂沙弥行仪。你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
“大概是的。”不戒魔增狂笑着说:“你们是替大魔助拳的人吗?”
“你大概是大邪的人了,滚开些!”
“什么?你这混帐东西……”不戒魔僧冒火了。
“段岳!”中年香客扭头叫:“教训他,打他个半死,用剑。”
“弟子遵命。”一名年轻人欠身答应,将灯笼信香包裹递给同伴,大踏步向不戒魔僧走去。
不戒魔僧哪将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看在眼下?支铲狞笑道:“喝!真像那么一回事呢。看样子,佛爷要把你们这些看不顺眼的小辈赶下山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