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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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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菱心中愤愤,却又不能说话,叶小倩缓缓往前走去,经过二人的时候,低声说:“公子快带着姑娘离开,越远越好,不必管我。”李惊鸿没有说话,手上一抖,数枚暗器脱手而出,人已经飘然而动,飞于李兰菱所骑的马匹之上,拔出匕首在马屁股上插了一刀,马一时吃痛,狂奔而去。
行了很久,看后面没人跟来,李惊鸿这才松了口气,说:“我们走的是他们回去的反方向,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姐姐感觉如何?”李兰菱面色苍白,全身冰冷,摇头说:“我,我中了寒毒,这……”李惊鸿问:“如何解法,我替姐姐运功驱除,不知可否……”说完立刻下马来,运功运了半晌,李兰菱却觉得越来越难受,李惊鸿有些害怕起来,急忙问:“怎样才能救你,姐姐?”
李兰菱心中忽然一动,想起香车宝马中了冰雕芙蓉的寒毒,于小河边上鸳鸯戏水,共赴巫山的情景,不由全身一凉,心想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只有这一个解法吗?这……
李惊鸿面色焦急,不知所措。李兰菱靠在山石上,叹说:“只怕我便要葬命于此,这寒毒的解法,除非冰岛的人懂得方法,否则,万难解除,我……”李惊鸿着急的问:“真的是一个方法都没有吗?姐姐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不管什么方法,留着性命才是重要中的重要啊。”李兰菱浑身一抖,心里暗想:是啊,比起这清白名节来,性命不知有多重要,如今的我,还有什么顾虑可言。
当下看着李惊鸿,说:“我并不详知,只是如今,恐怕只有男女之事,方能解救。”李惊鸿浑身一抖,看着李兰菱,半天说不出话来。
四十三回:月落潜奔暗解携 本心谁道独单栖
李兰菱迷蒙的眼神看着李惊鸿刚毅而稚嫩的面孔,轻声叹说:“小兄弟,我只知道这一个办法,而且也不能十分确定,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是趁人之危,诚如你所说,我还要留着性命对付欧阳无双,以报仇恨,我不能这么死去。”
李惊鸿的脸登时红了起来,李兰菱冰凉的手滑过他炽热的脸庞,李惊鸿浑身一颤,急忙往后面退了几步,惊惧的看着李兰菱,呼吸越来越是混浊。
李兰菱闭上双眼,说:“别怕,你我都别怕,我,我现在几乎不能动了,你,你快过来。”李惊鸿呆呆的看着李兰菱,她如同冰封的美人一样,在风里显得那么清高独立,卓然不群。
李惊鸿凑过火热的唇,感觉着急的心跳在急促的跳动,一种奇怪到令他眩晕的感觉袭来,她咚的一声栽倒在雪地上。李兰菱睁开双眼,心想他怎么激动到了晕过去,自己已经基本上不能动弹,这欧阳无双掌力太厉害了!难道我今日便要毙命于此,这也……
她于昏沉中,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琴声,如远如近,似乎一点火光渐渐在心头升起,冰雪乍然融化一般,她兴奋的感到了自己指尖颤抖的悸动,感到体内奔腾的气息点点散开,她猛地站了起来,跟着琴声往前面走着。
眼前景色忽然一变,只觉积雪越来越少,渐渐深远的峡谷旁,居然长着清脆的叶子,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花开山谷,蝴蝶飞绕,香气扑来,美不胜收。
她揉揉眼睛,这是梦,是天国,死后的世界?
抬头看到花丛中,蝴蝶绕处一个俊美的公子正专心弹琴。
那似曾相识的公子的确俊美到了极点,李兰菱见过木天磊的温文儒雅,宝马公子的潇洒不羁,莫少刚的粗旷豪迈,刚才还惊叹于李惊鸿的刚毅英俊,但是这形形色色的模样,怎能比得上眼前这人。
他的脸如同人间天上最清澈完美的画卷,双眉如同勾魂摄魄般清晰入目;一对眸子闪动着吸引人的光芒,鼻梁坚挺,硬生生的动人心弦;嘴如丹赤,无与伦比。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轻柔的琴弦,白衣飘飘,散动着美妙的香气。
他缓缓起身来,那修长而伟岸的躯体仿佛风中招展的玉树,带着蝴蝶轻吻般呢哝的醉梦,缓缓走来。
李兰菱呆呆在站在那里,那年轻公子终于说话了,“姑娘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李兰菱猛然回过神来,说:“难道是公子的琴声救了我?”那人看着李兰菱,笑了一笑,说:“倘若在下的琴声能够救姑娘,实在是荣幸之至。”
李兰菱收回心神,上前走了几步,来到琴台边上,问:“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四季如春?”那人说:“这里是蝴蝶谷,也不是四季如春,只不过春天来得快,去得慢罢了。今日难得好天气,于这月下,弹琴赋诗,别有风味。”李兰菱问:“不知公子刚才作了什么诗?”
那人一笑,回头看着李兰菱,缓缓说:“胡乱涂鸦之作,即兴而来,随风而去,不值一提。”李兰菱低头看着那古朴典雅的琴,问:“音功救人,和琴有关系吗?”
那人说:“倘若刚才侥幸救了姑娘,那是在下的造化,曲子和琴的关系,正如人和曲子的关系一般,虽然各自一体,却能相互影响。一架好的琴,能让声音发挥到极限,反之也一样。”
李兰菱点头说:“这是什么琴?看起来有些来历。”那人说:“此琴说来的确有些来头,已然颇通灵性,只需姑娘滴入三滴雪到琴柱之上,此琴便能听姑娘之言,与姑娘琴人合一。”李兰菱惊讶的说:“有这么神奇吗?”那人点头说:“姑娘不信,可以试一下,看现在能不能拨动琴弦。”李兰菱试着用手拨了一下,果然根本不能拨动,抬头看着那人。
那人笑说:“姑娘手上有剑吗?可以尝试一下。”李兰菱欣然点头,抽出匕首在左手中指划了一刀,滴入三滴鲜血于琴柱之上。
轻轻一弹,音声悦耳,宛如天奏。
那人递过一个谱子,说:“姑娘照着奏一曲。”李兰菱端坐下来,看了那曲子,轻轻一弹,只觉周围一股气流直涌了开来,宛如风起云涌般风云突变,在空中搅出片片巨浪。她急忙停了下来。
那人笑说:“继续弹。”
李兰菱伸手再弹,只觉呼啸龙吟,山谷里似乎喷薄而出数道强喊的光芒。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柳红豆于玉宫翩然弹琴的样子,停了下来,看着那人,说:“这是断魂琴!”
那人点头说:“不错,在下柳冯,家母正是断魂琴的主人。”
李兰菱霍然起身,说:“多谢柳公子方才仗义相助,大恩来日必报。”柳冯一笑,说:“这琴中注入了姑娘的鲜血,和姑娘有些缘分,不如姑娘拿去使用罢。”李兰菱摇头说:“不可,这是令堂的至宝,况且令堂还要赴战,万万不可。”
柳冯说:“对方自然会针对家母擅长的断魂琴下手,所以家母潜心练习,不会再用这架断魂琴了。这断魂琴能最大的激发音功的力量,一当弹出,石破天惊,但是对于一个花了十多年研究一个断魂琴的人来说,这恰好是断魂琴的缺点,所以这对家母而言,已然没用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弹琴,大煞风景。而兰花仙子不是正想杀人除魔吗?”
李兰菱脸色一变,盯着柳冯说:“你为什么认识我?说,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蓄意要谋害于我!”柳冯说:“姑娘只需仔细想想,倘若在下有这个意思,姑娘难道现在还能活着吗?这本琴谱姑娘也请收着,以后降妖除魔,有大用处。”
李兰菱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从绝望将死忽然一下子面对得到一件神兵利器的际遇,实在令人目不暇接。
她看着柳冯,带着疑惑的问:“可是如此神兵利器,难道公子不用?”柳冯摇头说:“某平生所愿,香草红叶,白云蓝天,逍遥自在,别无他求,此琴随我,夜半也会垂泪,恨难相逢知音。送与姑娘,侠名远播天下,贼寇闻风丧胆,有何不好?况且姑娘最近多有事端,凭此断魂之琴,想来能够化险为夷,度过劫难。”
李兰菱点头说:“如此在下却之不恭,公子赠琴之德,兰菱记在心头,但凭此琴,为苍生弹,绝不食言。”柳冯点点头,飘飞到白玉桌子旁,倒了一杯酒,笑说:“花间一壶酒,今日把送君。相见是缘分,何必劳送迎?”李兰菱也飞身而去,端起一杯酒,笑说:“好酒,看来公子闲情雅志,的确不在江湖,公子放心,兰菱别的长处没有,却是正气凛然之人,一定不会辜负这赠琴之意。”
柳冯一饮而尽,抬头叹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姑娘任重道远,好自为之。”李兰菱一饮而尽,柳冯已然飘飞远去,宛如轻鸿一道,了无痕迹。
形容如玉来去渺,红尘俗事知多少。心事百转难违命,岂能扶摇到九霄?
李兰菱心里暗叹这人间之大,何人不有,他这般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端的潇洒快活,能将宝物如此相赠,也实在难能可贵——只是他为何恰好在这个时刻赠我此琴,难道这一切便是机缘巧合?
世事无常堪复杂,来来去去空牵挂。纵然神机有妙算,千丝万缕你我他。
李兰菱缓缓走出山谷,越往上走,渐渐觉得越来越冷了下来,又见积雪覆盖,满目雪白,只是积雪之上,却没了李惊鸿的人影。李兰菱心里暗悔自己粗心,怎么让他一个昏迷的人倒在雪地上就此不管呢。不过当时自己太过激动,那种绝望后忽然产生希望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想李惊鸿虽然年幼,却也不是孩子,何况功夫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她反而有点担心叶小倩会不会有事了,这群人都是惺惺作态的伪君子,尤其是欧阳无双,人怎么可能坏成这个样子呢?太过分了,现在我既有断魂琴,就有力量对付这些邪魔外道,还天下一个太平。
当下将琴背负身上,马匹已然不知去了哪里,她足下生风,一路奔行,不多时天色已然明亮起来。
客舍寂寞了无人,兰菱独酌无相亲。江湖风云如雪舞,触目皆是乱纷纷。
忽然一个人走了进来,李兰菱抬头恍惚看到一个俊美修长的身影,来者正是龙少,龙少是那种美到无法形容的人,精致典雅,带着些许阴柔的味道,柔柔的如同风中杨柳,淡然而来,淡然而坐。
龙少坐在李兰菱对面,笑说:“好久不见。”李兰菱问:“龙兄见过上官大哥吗?他在京城的事情办得怎样?”龙少摇头说:“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仿佛不好,我也不便相问,本来一路往这边同行,可是这几天他忽然不辞而别。”李兰菱点头说:“看来一定是不成功,京城那地方太可怕了,尤其是皇宫里面的人,都该死。”龙少笑说:“咱们武林中人何必管这些事情,人的好坏邪恶,岂能草率而定,就像是人的想法,随时都在变化,你我都一样。”李兰菱看着龙少,问:“你为何对上官大哥这么关心?”龙少一笑,喝了一杯酒,说:“我们是一见投缘,我不喜欢武林中打打杀杀的事情,想要一个人飘摇江湖,逍遥自在,正好上官兄也是闲云野鹤,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闲云野鹤,如今却也摊上麻烦。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李兰菱没有感觉龙少心中复杂的心情,她淡淡的想着上官宇的心事,想着上官宇的种种,就是那简单到了极点的际遇,使得她的心一再掀起波澜,那张脸并不俊俏,甚而可以说丑陋,但是为何便在记忆深处如此难以移出?
龙少继续喝着酒,李兰菱忽然说:“龙少你武功高强,为什么不给天下做点事情。古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而兼济天下,难道你学武,只是为了犯禁,为了自己逍遥快活吗?”龙少摇头说:“兰花仙子还小,还不懂,不是你想救人就能救人的,千百年来,人们在这条道路上曲曲折折,来来回回,人们的目的似乎不是把这个世界变成花园,而是将这个世界美丽的花朵据为己有,当你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你知道会有多少意志,多少力量在阻止你吗?当这些事情成为经历,你就知道世俗的力量有多么的可怕,曾经年少的我们,多少梦想和追求,便葬送在这红尘俗世里,现在,就算是在梦里,我也逃不掉现实可怕的束缚,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或许你一生都不会明白。”
李兰菱喝了一杯酒,说:“从龙少的眼中,可看不出这种忧愁,龙少是一个潇洒的人,可是心里却如此作想,实在令人概叹。不过,诚如龙少所言,我现在既无忧愁,便该潇洒,放开双手,寻找属于我的生活。来,龙少,你也不用如此伤心,倘若你怕世俗的束缚,那你就试着去改变世俗的偏见,我相信,这世上一切皆有变数,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干了这杯酒,为了这个世界更加美好,我们的理想,你我其实是同类人。”
龙少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李兰菱的杯子,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杯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你我不同类,说到底,你嫉恶如仇,那些想要陷害你的人,始终对你只是陷害而已。我不一样……”
李兰菱说:“虽然你是邪派出身,但是,谁规定了出身邪派就不能得到武林正道的承认,我算见识这些武林败类了,龙大哥你别怕,你……”龙少手一抬,止住李兰菱说话,起身说:“咱们聚聚散散,也算有缘,我就象这外面飘的雪花一样,其实我是纯洁的,只不过,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终将被融化,变成水,无法主宰自己的形状,更无法承载更多的感情,你永远不会懂得。这匆匆一别,又不知何日能够相见,……”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看着李兰菱,说:“上官大哥这么关心你,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李兰菱一愣,问:“为什么?”龙少摇头说:“我们并不了解我们自己,所以不能给出最精确的解释。我只是知道上官兄忘不了你,别的不知道。”李兰菱看着龙少的背影,她从来没有感觉到龙少心头沉甸甸的忧愁,包括此刻,她心里激动的想着上官大哥,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在白谷外初初碰面的夜晚,她的心,就莫明其妙的放在上官宇的身上,现在她想,倘若自己能够和上官大哥一起联袂闯荡江湖,该是人间怎样的美事。
人的确并不了解自己,所以无法给出精确的解释;人更不可能控制自己,真正的感情,是没法控制的,除非,这个人选择了死亡,不论是人死,还是心死。
雪花无尽天外来,人生尽处是悲哀。一杯薄酒心难醉,梦里难贪一时欢。若有乐土彼之岸,尘嚣远离永不还。我今怜人谁怜我,沉舟侧畔又千帆。
四十四回:风虽强暴翻添思 雪欲侵凌更助香
李兰菱结完帐,正要离开,忽然看到迎面来了一个绿衣女子,冷傲异常疾步而来,正是冷秋水。兰菱心中一惊,想这冷秋水难道是冲着自己而来,不过不管怎样,如今我手上有断魂琴,天缺剑,我才不怕她。
当下退回客栈,坐到墙角,背对着门口。
冷秋水在靠着门的位置坐下,却并没有冲着李兰菱而来。李兰菱心里想:难道她不是来找我?好,我今看看你有什么阴谋。
正想着,只听一个浑厚的老者声音说:“贫道来迟,让冷姑娘久等了。”李兰菱心想:一个道士,哪一派的,居然来找冷秋水?
冷秋水淡然说:“道长不必客气,我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李兰菱听那道人又说:“不知姑娘这番邀约,所为何事?”李兰菱听这声音,陡然想起在红叶楼聚会之时无为的声音来,心中想:这无为当日如此激烈对抗,难道他也和黄山派一样,成了败类?
小二忙着上酒菜,李兰菱瞅着她们不注意,溜到后院,贴着墙壁听着,小二走了过来,正要说话,李兰菱一伸手点了小二的穴道,说:“外面都是坏人,你不要命了吗?”当下将人拖到柴房,将衣服换上,脸和手弄得很脏,便到厨房端菜。
无为皱眉说:“怎么脏?这小店也太偏僻了。”李兰菱放了菜转身便走,冷秋水说:“就是因为这里偏僻,所以才来,离此两三里路就是杏花村,有很多有名的酒店,这个地方人很少,图个清静。”
李兰菱心里暗骂:又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清静。当下坐在柜台前面,漫不经心的听着,掌柜的在柜台前睡觉,似乎整个世界塌了都和他没有关系。
冷秋水说:“这次找无为掌门前来,是因为看掌门是个明白人,如今大势已去,还留恋一个区区武林铁盟干什么。我们要开创更大的事业,一统武林,到时候不但真武派是一代正宗,无为大师你也名留武林,千代景仰,这是多好的事情。各大派联盟的局面一惊持续太久,合久必分,谁先掌握先机,谁就能控制全局,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时代变了,统一是无可扭转的趋势,天下如此,武林也是如此,要么做大,要么灭亡,我看中无为掌门,也是因为掌门有慧根,有抱负,有志向。”
无为点头说:“话说透了便也是这个道理,什么正邪,还不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江湖各派纷纷而起,各有打算,我真武派百年基业,断然不能毁坏在我的手上。”冷秋水说:“夔门寺一惊满门覆灭,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西陵派虽然看起来气数未尽,但是几次交战下来,要么找人帮忙,要么一败涂地,不晓得那几个老尼姑哪里来的面子撑着,居然有脸见人;唐门没了冯门,还不就是没有翅膀的苍鹰,再强悍也飞不了多远;除邪岛和刘岛各在海边,早就与世隔绝;剑谷这几年忙着挣钱,摆明了态度不管武林中的事情;黄山派如今正急着找铁盟令恢复往日的雄风,数来数去,阻挡无为掌门的,却是一个年轻小伙,音谷掌门。”
李兰菱心里想:难道她是要无为掌门对付木大哥?
无为捋着胡须,说:“木掌门不太管武林中的事情。”冷秋水摇头说:“所以说你清心寡欲,这木天磊血气方刚,他音谷当年多风光啊,现在生意上给琴箫谷抢了不少,人力上更是缺乏英才,他这是在江湖多多走动,联络朋友呢。他比谁都想要崭露头角,所以大事不现身,就等着捡渔翁之利,也就无为掌门这样清高的人,才看不出他的目的。”无为沉思良久,冷秋水又说:“据我所知,木掌门现在正在唐门做客,离此不远,倘若道长有心,大可一不做二不休,让这小子的阴谋诡计,无法施展。”
李兰菱心中登时气愤:这什么理由,除非无为心中便有这个想法,否则断难接受。
无为抬头说:“该如何一不做,二不休?”冷秋水说:“木天磊音功颇有造诣,只有乘其不备,与其喝酒的时候,下药便是。”李兰菱心中想:这也实在太卑鄙,这话无为也居然能听!
无为点头说:“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是抓到之后如何处理?”冷秋水说:“什么如何处理?只需将这包药给他,一当服下,他就不得不俯首贴耳了,你明白吗?这药要乘其不备,虽然味道不重,颜色很浅,但是在这等高人面前,却也马虎不得,所以才让掌门出手。”无为呵呵一笑,说:“不错,这药是几个人的量?”
冷秋水说:“一个人足了,两个人也凑合。”无为哈哈大笑起来,袍袖一挥,举杯说:“好,为了庆祝你我的成功,咱们干一杯,多谢冷姑娘替我提供机会,将来我一统正派,一定帮助冷姑娘铸成大业,决不食言!”
冷秋水举杯一饮而尽,说:“好,合作愉快。”无为翩然而去。
李兰菱正要起步,冷秋水冷冷的说:“兰花仙子既然听了这么久,何必急着走?”李兰菱恨恨的说:“卑鄙小人。”冷秋水说:“兰花仙子早就不是小孩,难道不知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吗?”李兰菱冷冷一笑:“我说你们都是卑鄙小人,苍蝇也好,有缝的蛋也好,都是小人。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个消息如今已经被我知道了吧?”
冷秋水依然端坐不动,问:“就算妹妹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想留着性命不成?”李兰菱笑说:“看来姐姐要学学成语了。”冷秋水转头看看李兰菱,李兰菱恨恨的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所以说你们这些忽略咱们老祖宗光辉灿烂文化的武林败类,人中垃圾,注定是要死得很难看的!”
说完手上一动,放于凳子上的断魂琴已经拿在手上,冷秋水面上一惊:“断魂琴,断魂魔琴!你怎么可能有断魂魔琴?”李兰菱得意的笑说:“怕了吧,告诉你,这琴,今日就要斩妖除魔了!”话毕琴弦一拨,一道七彩光芒飞出,冷秋水急忙闪开,退到店外,光芒在空中闪动,雪中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冷秋水冷冷的说:“果然厉害,后会有期!”李兰菱正要追赶忽然听到上官宇的声音说:“姑娘留步,穷寇莫追。”她心中登时一阵激动,回转身来,只见上官宇撕下嘴角的胡子,擦掉脸上的易容粉,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李兰菱面前。
李兰菱呆呆的说:“上官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上官宇笑了一笑,说:“你化装成小二的时候,我就化装成掌柜了。我跟着他们,一路到了这里。”李兰菱站着愣了一愣,忽然说:“你等等。”当下来到后院,换上女儿装,还不忘用脂粉稍微装扮,等到出来的时候,上官宇也换好了衣服,虽然他的脸并不是那么英俊,但是身形伟岸,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李兰菱,她觉得整个世界最美好的角落,就是上官宇所处的角落。
她和上官宇相对而坐,小二已经过来再添酒菜,李兰菱却没有看到老板出来,当然她并不在意,只是激动的说:“上官大哥,你的事情办得怎样,我……”上官宇点头微笑,他总是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给人一种从容的淡定,让人觉得心里舒服、惬意、踏实、快乐。
上官宇说:“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总要慢慢办才行。”
李兰菱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看到龙少了吗?他刚才还在这里,他一直在找你。”上官宇笑说:“没关系,总会找到的。看你成熟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凭着一腔热血,肆意妄为不分轻重的人了。”
李兰菱说:“是啊,人总会长大的。对了,那个白色夫人,其实就是江湖上名声很大的白练仙子,你说人是不是太复杂了,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上官宇淡然说:“你长大了,知道人是复杂的,但是对好人坏人,还是这么执着,人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好多事情,都无法评价,条件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角度不一样,结论自然也不一样。兰菱,其实我很想如同你一样,用那么清澈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来惩罚别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就算死,也是快乐的,值得的。”
李兰菱笑说:“大哥这话可有点忧伤啊。我会慢慢学的,只要大哥肯教我,是,人是复杂的,我们看人的好坏,也断然不能断章取义,从一点而定终生。大哥,那你以后,愿意带着我,一起去见识、经历、发现、改变吗?”
上官宇点点头,李兰菱激动的说:“我还真怕你不答应,你看龙少,找你找得那么辛苦,你总是那么匆匆的来,那么匆匆的离开。上官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永远带着我?”她问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羞涩起来,低头听着上官宇说:“我不知道能不能,但是我很愿意。”
李兰菱起身来,缓缓向着外面走去,或许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还没有偎入他温暖的怀里,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温暖的窒息,幸福的感觉似乎如同春风一般四面八方扑来,猛烈的震颤她内心每一处神经、每一个毛孔。
上官宇跟在后面,笑说:“怎么,走得这么急?”李兰菱转身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语不成声的说:“我想去救木大哥。”上官宇点点头,说:“听他们所说,好像在唐门。”李兰菱牵来马匹,上官宇没有,说要牵马,李兰菱说:“这样只怕太慢,咱们要快点赶路。”上官宇说:“那,我用飞的。”李兰菱急忙说:“不行,这样太累了,你不休息,到时候遇到无为和天外天的人,怎么对付?”
上官宇说:“那就只有委屈你了。”李兰菱和他共骑一骑,幸福的感觉从他温暖的怀里传来,她感觉他的胸怀是那么的浑厚坚实、宽广雄健,她感觉自己好想在他怀里静静的睡上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那双迷人的眼睛,那牵动魂魄深处最真感情的眸子。
但是激动的心情却又使得她无法入睡,看着马踏破积雪的小道,飞快的奔行在积雪覆盖的世界里,天地辽阔,恰如我心。
到了唐门,唐澜出来迎接二人,说木掌门和唐遂已然离开唐门,同真武派无为掌门一道离开了。李兰菱暗道糟了,这药的用量是两个人的,岂不是连同唐掌门一起将要被下毒,这是种什么毒药呢?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
出了唐门,上官宇说:“无为道长根本就没有说人在哪里,咱们也不必着急,先打听一下,我想无为道长要给出一个骗人的理由,就应该把他们带到真武派,一来在自己的地盘好办事,二来,这一路行程不短,肯定能够找到机会下毒。”李兰菱点头说:“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去真武派。”
上官宇说:“这里赶一天陆路,经水路下去,方便得多。”李兰菱同上官宇一路急追,风声雪扑,惊心动魄,尤其是在上官宇怀里的感觉,如同天国里飞洒向人间的花朵,充满了神奇的味道,就算是沉睡梦中,也有一种清新的感觉,这感觉从天而降,与生俱来般令人恋恋不舍。
长江水翻浪花白,来去行人匆忙色。雪花轻舞眼前去,唯有斯人心头结。
李兰菱站在船板上,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她缓缓拿出琴来,弹着舒缓的调子,上官宇坐了下来,问:“什么时候喜欢上弹琴了?”李兰菱一笑,说:“上官大哥知道吗?这琴叫着断魂魔琴,据说威力无比,那天冷秋水都给我赶走了,有了这琴,我就再也不怕她们追杀了,想起我这一年,过得也真是胆战心惊。”
上官宇笑说:“太好了,姑娘有此琴在手,犹如神助,不过江湖险恶,还是得处处当心,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李兰菱看着上官宇,她觉得上官宇的眼神充满了沧桑,她问:“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江湖险恶,真的这么险恶吗?”上官宇点头说:“因为江湖本来的样子就是这样,只有看清楚了,才能做好你想做的事情,否则就会处处受到阻拦,最终一无所获。”
李兰菱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要是能赶在之前见到木大哥该有多好,木大哥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恐怕我早就没命了。只是可惜,怎么好人的命,都这么不济,处处受到陷害。我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为什么人和人之间,要互相陷害呢?”
上官宇说:“因为利益,切身的利益让人无法取舍,无法割断。”李兰菱看着上官宇,问:“你有吗?”上官宇起身来,看着清风白雪,说:“我也是普通人,当然有。”李兰菱痴痴的看着上官宇的背影,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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