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百灵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好威风!”
东方明淡然一笑道:“姑娘谬奖了!”
玄衣女郎拾手一指,那四个各被割去半只左耳的灰衣汉子,冷然问道:“你知道他们的
来历么?”
东方明漫应道:“我已问过他们,是来自百灵城。”
玄衣女郎怒叱道:“知道他们是来自百灵城,还敢如此放肆!”
东方明笑了笑道:“姑娘知道在下是来自何处么?”
玄衣女郎冷哼一声道:“碧云山庄的人,有甚了不起!”
东方明正容接道:“碧云山庄的人,固然没甚了不起,但却有权可以教训一些没人管教
的武林败类!”
“呛”地一声,玄衣女郎已亮出肩头长剑,戟指怒叱道:“亮兵刃!”
东方明呵呵一笑道:“姑娘在百灵城中的地位,想必不低,却怎会如此孤陋寡闻的,你
几曾听说过‘千手太岁’东方明,与人交手时,先亮过兵刃?”
玄衣女郎气得幛面纱巾一阵波动,但她却强忍心头怒火,冷笑一声道:“你够狂!好!
姑奶奶索性让你开开眼界,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说着,并向杜少彬、吴伯同二人指了指。
东方明连忙接道:“姑娘误会了,那二位是向你们百灵城申请协助的人……”
他的话没说完,另两个银衫人已飘落当场,向着东方明抱拳一拱道:“令主,请让属下
称称这妞儿的斤两。”
东方明点点头道:“可以,这位姑娘身手奇高,你们两个,可得特别当心!”
那两个银衫人同声恭道:“属下知道了。”
说完,双双身形问处,已成左右夹击之势,与玄衣女郎相距八尺对峙着,并各自亮出一
对判官双笔,由左边的一个沉声喝道:“丫头,报上万儿来!”
玄衣女郎以长剑拄地,仰首望着夜空,漫声说道:“除非是中行锐本人前来,像你们这
些最多只能算是二流的人物,说你们不配问,那是一点也不算太过份的。”
这神态,这语气,想想足够使人气炸肚皮。
不错,那两个银衫人,委实是气得脸色铁青,一袭银衫也无风自膨。
一旁的杜少彬,向吴伯同悄声问道:“吴爷爷,中行锐是不是碧云山庄庄主?”
吴伯同点点头道:“不错。”
杜少彬接问道: “这两个银衫人,果然只能算是碧云山庄的二流人物么?”
吴伯同又点点头道:“是的,可是,你别瞧不起这些碧云山庄的二流人物,比起江湖上
一般的一流高手,可只强不差……”
他的话没说完,只听东方明沉声喝道:“沉住气!”
那玄衣女郎却还是拄剑仰脸如故地,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既然赶着要去投胎,却
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那两个银衫人,再也顾不得他们顶头上司的警告,双双一声怒吼,振笔向玄衣女郎扑去。
玄衣女郎沉稳如泰山似地,仰脸拄剑如故,一直等那两个银衫人的判官双笔,快要刺中
她的娇躯的刹间,才妙到毫巅地,娇躯一闪,脱出对方的夹击。
同时,也不知她于脱出对方夹击的瞬间,使了什么手法,使得那本来是以约莫十五度的
交叉角度,冲向她的两个银衫人,竟然是面对面地,各自以判官双笔,插入对方的胸瞠之中。
那两个银衫人,仅仅发出半声惨号,就嘎然而止。
不过,他们人虽死了,却因互相支撑着,并没有倒下去,远远看去,煞像是一对互相喂
招的人,正在较量内力哩!
这种杀人的手法,真是名副其实地,|Qī…shū…ωǎng|兵不血刃而又干净俐落之至。
玄衣女郎根本连头都懒得扭回一下,迳自走向东方明身前,淡然一笑道:“现在,该你
了。”
东方明脸色阴暗不定之间,玄衣女郎又冷然接道:“不用怕,我那手下的手臂和耳朵,
已由方才那两个的性命抵消了,同时,我也还要你带一个口信给中行锐,所以,我不会伤害
你,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在我手下走过百招,否则,就莫怪我要在你身上留点记号了。”
东方明冷笑一声道:“真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玄衣女郎忽然笑道:“不给点颜色你瞧瞧,你是不会相信的了。”
话声一落,“涮”地一声,一剑斜削而出,口中并娇笑道:“第一招!”
东方明顺着对方的剑势,横飞三尺,以寸许之差,避了开去并呵呵一笑道:“来而不往,
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
“当、当、当、”一串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已硬拼了三招。
这位东方明,也真算得上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只见他避招、回身、发话反击,浑如一气
呵成,显得干净例落之至。
不过,他手中的兵刃,却是平常得很,只是一枝二尺长短的普通铁尺而已。
那玄衣女郎口气大得出奇,但在这三招硬拼中,她却并没占到上风,这情形,不由使她
“咦”了一声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话声中,已疾如急风骤雨似地,攻出三招。
东方明一面有攻有守地,从容挥洒着铁尺,一面呵呵大笑道:“老夫过的桥,比你走的
路还要多,又岂仅是这一两下子而已!”
玄衣女郎冷笑道:“别自鸣得意,姑奶奶方才低估了你。”
玄衣女郎这话,倒可能不假,只见她说完这两句话后,剑法随之一变,不但变得更奇诡
辛辣,也更加凌厉了,因而刹时之间,将东方明圈入一片风雨不透的剑幕之中。
一旁观战的吴伯同,向杜少彬低声笑问道:“这场搏斗怎么样?”
杜少彬笑了笑道:“非常精彩。”
吴伯同接问道:“你看他们,哪一个比较高明?”
杜少彬目注斗场,口中却漫应道:“自然是那玄衣女郎比较高明,但她方才说,东方明
非她的百招之敌,这就未免过于夸张了。”
吴伯同笑问道:“依你看,东方明能在她的手下,走过多少招?”
杜少彬含笑反问道:“吴爷爷是在考我?”
吴伯同拈须微笑道:“就算是吧!”
杜少彬剑眉一蹙道:“这个,除了他们当事人双方,各自心中有数之外,恐怕谁也没法
断定。”
话声才落,又立即自己否定地,接道:“不!事实上,这种事情,纵然是当事人自己,
也没法预估的,除非是其中之一,能有压倒性的优势。”
吴伯同仍然是不肯放松地问道:“大概情形,你总该可以估计出来。”
杜少彬笑了笑道:“我只能说,那玄衣女郎,绝对不致于在百招之内,打败东方明。”
吴伯同含笑接道:“你小子真够滑头,事实上,他们百招之数,已快届满了哩!”
说到这里,只听东方明呵呵一笑道:“百招之数,已只剩三招,如果姑娘技止于此,老
夫就算是脱此一劫了哩!!”
玄衣女郎冷笑道:“你先接满百招,才能算数……”
话声中,忽然剑光大炽,她那长剑之上,不但冒出尺许长的剑芒,而且,迸射出一股炽
热气流,使得远在四丈之外观战的杜少彬、吴伯同二人,也感到周围的气温,突然升高起来,
有若曝晒于三伏天正午的骄阳之下似地。
在冲霄剑然,与震耳金铁交鸣声中,只听东方明发出一声惊呼道:“啊!‘离火神功’!
‘分光剑法’!”
随着这一串惊呼,那令人惊心动魄的恶斗,戛然而止。
东方明额头上冷汗涔涔,脸上却挂着一丝诡谲笑意地,静立原地,默然不语。
那玄衣女郎手横长剑,蒙面纱巾微微波动着,连连冷笑不已。
东方明淡淡地一笑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玄衣女郎哼了一声道:“我并没留情,但我自信,你最多只能再支持五十招。”
东方明笑了笑道:“姑娘谬奖了,你没看到我,冷汗都急出来了么!”
玄衣女郎冷笑道:“我知道你还有杀手没施出来,但我老实告诉你,在姑奶奶面前,你
那些破铜烂铁,不管用!”
东方明讪然一笑间,玄衣女郎又冷然接道:“姑奶奶言出必践。你已算接下了一百招,
我不再难为你……”
东方明又是讪然一笑地,截口接道:“是不是还要老夫道谢一番?”
玄衣女郎道:“那倒不必,但你必须给我将口信带到,告诉中行锐,如果他想多坐几天
那武林盟主的宝座,就得少管百灵城的闲事!”
“老夫记下了。”东方明含笑接问道:“姑娘还有甚吩咐么?”
玄衣女郎哼了一声道:“暂时没有了,你滚吧……”
杜少彬向吴伯同低声说道:“吴爷爷,那东方明显然藏了私。”
吴伯同笑了笑道:“是么!”
“不过。”杜少彬接道:“他装得很像那么回事,连那玄衣女郎,也被他瞒过了。”
吴伯同漫应道:“如果那玄衣女郎也是故意装迷糊,那才算是棋逢敌手了哩!”
杜少彬似乎还不会想到这一层,微微一怔之间,那玄衣女郎已走向他们身前,语气中不
带一丝感情地,冷然问道:“二位就是吴大侠和杜少侠?”
吴伯同点首答道:“不敢当!老朽还没请教姑娘尊姓芳名?”
玄衣女郎还是冷然地接道:“我的姓名,吴大侠暂时莫问,现在,我要先问吴大侠几句
话,请吴大侠据实回答。”
吴伯同笑道:“姑娘有话,请尽管问,老朽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玄衣女郎“唔”了一声道:“那么,我请问:方才东方明问过你们一些什么?”
吴伯同含笑答道:“方才,东方明问我与少彬是什么关系,也问到少彬的来历。”
玄衣女郎接问道:“吴大侠是怎么说的?”
吴伯同反问道:“姑娘看过老朽的那份申请书么?”
玄衣女郎点点头道:“已经看过。”
吴伯同笑了笑道:“那么,老朽坦白告诉姑娘,方才老朽回答东方明的,也跟那申请书
上一样。”
玄衣女郎似乎怔了一下,才沉声说道:“吴大侠此举,是否另有深意呢?”
吴伯同淡然一笑道:“老朽不过是认为‘事无不可对人言’,才直言无隐的,可没想
到……”
玄衣女郎截口接道:“可是,如此一来,会增加本城工作上的困扰。”
吴伯同歉笑道:“那真抱歉得很!不知还有什么补救办法没有?”
玄衣女郎似乎是在苦笑着:“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请二位特别当心自己的安全。”
吴伯同正容接道:“多谢姑娘提示!老朽记下了。”
玄衣女郎沉思着接道:“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变化,那么,明天午前,本城神机堂主的约
会,也暂时作罢。”
吴伯同讶问道:“姑娘这是表示,不接受老朽的申请了?”
“不!”玄衣女郎接道:“我的意思是,二位既已向本城申请协助,就算是本城的顾客,
本城有义务保护二位的安全,而最有效的保护办法,就是请二位住到本城中去。”
吴伯同接问道:“姑娘之意,是要我们立即前往贵城?”
玄衣女郎点首答道:“不错!这是为二位的安全着想。”
吴伯同蹙眉接道:“事情会有如此严重?”
玄衣女郎笑道:“吴大侠是当事人,这事情严重不严重,自己最是明白不过。”
吴伯同讪然一笑道:“老朽之意思,目前,知道少彬身份的人,只有碧云山庄与贵城,
如果目前就有人对少彬有甚不利行动,碧云山庄首先就脱不了嫌疑……”
玄衣女郎笑道:“吴大侠是聪明人,怎会说出这等糊涂话来?”
吴伯同一楞道:“姑娘此话怎讲?”
玄衣女郎道:“如果碧云山庄先放出消息,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杜少侠的身份之后,
再伺机下手,又有谁能断定是某一方面的人干的哩!”
“这个……”吴伯同呆了一呆道:“老朽可不曾想到。”
玄衣女郎笑了笑道:“但愿这是我神经过敏,不会发生这种事才好。”接着,又娇声问
道:“吴大侠尊意如何?”
吴伯同正容说道:“姑娘盛情,老朽至为感激,但老朽闲散已惯,不想受到拘束……”
玄衣女郎截口笑道:“吴大侠是本城成立以来,所接受的第一位特别顾客,我可以作主,
传说中有关本城对顾客们的限制和条件,咱们都可放宽,也许还可以免除。”
吴伯同歉笑道:“姑娘这一说,可使老朽更感不安了。”
玄衣女郎漫应道:“那倒不必,我已说过,这是本城应尽的义务。”
吴伯同沉思着接道:“不瞒姑娘说,老朽还有两位老友的约会,不曾履行,所以,对贵
城之行,不能不暂时从缓。”
玄衣女郎道:“既然如此,我未便勉强,但愿二位多加小心就是。”
吴伯同道:“多谢姑娘关注!老朽会当心的。”
玄衣女郎笑了笑道:“那么,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咱们后会有期……”
吴伯同连忙接道:“姑娘就这么走了?”
玄衣女郎笑道:“吴大侠还有什么要我效劳的?”
吴伯同讪然一笑之间,玄衣女郎又笑了笑道:“吴大侠既然不肯接受我的邀请,则咱们
之间,还谈不上有甚协定和约束,更谈不上权利和义务,我自然是就这么走啦!”
吴伯同苦笑道:“姑娘责备得有理,但老朽并非不识抬举,而是有不得不暂违尊命的苦
衷……”
玄衣女郎笑道:“我能谅解你,并无责怪之意呀!”
“多谢姑娘大量宽容!”吴伯同含笑接道:“可是,以后咱们如何联络呢?”
玄衣女郎微一沉思之后,才探怀取出一朵用赤金镶就的小巧珠花,递与吴伯同道:“当
二位想到要去本城时,持此珠花,即可通行无阻,并会受到隆重的接待。”
接着,又以非常凝重的语气说道:“可是,这珠花不可遗失,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
二位自负!”
吴伯同正容接道:“老朽记下了,姑娘尽管放心就是。”
话声中,玄衣女郎已向他微一点首,长身飞射而去。
吴伯同将珠花遍与杜少彬,正容说道:“将它贴身藏好,咱们立即赶往大王庄。”
“大王庄”,不过是一个数十户人家的村庄。
吴伯同所租住的民房,是一幢半新的三合院的右厢房。
乡下人睡得早,而杜少彬与吴伯同二人,又因在半路上一再耽搁,到得实在够晚了,因
此,敲了老半天门,才有人起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约四旬上下的短装汉子、五短身材,皮肤黝黑,十足是乡下人的模样。
吴伯同一进门,立即歉笑道:“对不起!把老弟吵醒了。”
那短装汉子连忙接道:“不要紧,我刚刚睡着。”
吴伯同笑道:“就是因为刚刚睡着,把你叫醒了,我才深感不安呀!”
这当口,杜少彬却在向室内打量着。
这厢房中,除了一个作为客厅的小堂屋之外,是两明一暗,三个房间,陈设虽然简单,
但却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那短装汉子呵呵一笑道:“老爷子,小的是应该伺侯您的呀!您这一说,可真是折煞小
的哩!”
接着,目光向杜少彬一瞟,压低语声接问道:“这位就是……?”
吴伯同点首低声接道:“是的,这就是少彬。”
短装汉子即待向杜少彬行下礼去,吴伯同却连忙伸手相拦道:“现在不是讲求这些俗礼
的时候。同时,少彬对他自己的身世,也还是一知半解的。”
短装汉子讪然一笑之间,吴伯同又向杜少彬低声说道:“叫彭叔叔。”
杜少彬自含笑叫了一声,吴伯同却向那短装汉子呶了呶嘴道:“对面那位,怎样了?”
短装汉子笑了笑道:“还是老样子。”
吴伯同微一沉思之后,才向杜少彬说道:“少彬,随同彭叔叔到你的房间去,记好:晚
上要特别提高警觉!”
杜少彬怔了怔道:“可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肚子的疑问。”
吴伯同正容接道:“这很简单,没有睡意,可以行功调息,至于那些疑问,到时候自然
会明白的。”
杜少彬一蹙剑眉,随着那短装汉子进入里面的暗间。
那房间中的被褥,都是新的,显然地那是为了接待他,而临时添购的。
短装汉子向杜少彬微微一笑道:“少彬,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杜少彬苦笑道:“肚子倒不饿,但我想问您几句话。”
短装汉子笑了笑道:“那就早点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说完,迳自退出,并顺手带拢了房门。
杜少彬只好自我解嘲地,苦笑了一下之后,和衣向床上一躺,闭目养起神来。
他,既不能入睡,也没法静下心来调息,人虽然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中却被那些愈
想愈困惑的重重疑云,困扰得翻腾不已。
出人意外的是,这一晚居然是风平浪静地渡过了。
杜少彬不知是什么时候入睡的,一直到翌日辰牌时辰,那短装汉子叫他起床吃早餐时,
才迷迷糊糊地,挺身而起道:“啊!这么晚了,彭叔叔也不早点叫我。”
那短装汉子笑道:“我知道你昨晚不会睡好,所以让你多睡一会。”
杜少彬苦笑了一下之后,才接问道:“彭叔叔,吴爷爷呢?”
短装汉子接道:“你吴爷爷又去太原城,看情形也该回来了。”
杜少彬一蹙眉峰,似乎想问点什么,但他仅仅是嘴唇牵动了一下,却没问出口来。
早餐后,杜少彬想出去散散步。但他刚刚准备出门,一个青衣汉子却适时赶来,将门口
挡住了。
由于这厢房的大门是朝东,早晨的阳光,正迎面射向杜少彬,因而使得杜少彬侧退过一
旁之后,才看清这位不速之客,是一位满脸麻子的斑发老者。
杜少彬方自微微一楞之间,里面的短装汉子已首先发问道:“这位老丈找谁呀?”
麻脸老者歉然一笑道:“打扰二位,老朽就找这位杜老弟谈谈。”
说着,已自行举步走进客厅中,并边走边向杜少彬笑问道:“这位杜老弟,是否是以往
无极派杜掌门人的令孙?”
杜少彬心凛于吴伯同的警告,对这个开口就道出自己来历的麻脸老者,暗中真力默提,
以便应变,口中却漫应道:“不错。”
这同时,那短装汉子却脸色微变地,沉声问道:“尊驾是谁?”
麻脸老者一屁股坐向一张椅子上,口中笑道:“咱们也算是半个多月的芳邻了,以往你
不认识,还情有可原,现在老朽已是本来面目……”
短装汉子截口“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住在对面厢房中的贵客,今天,你总算是自动
现形了。”
麻脸老者笑道:“彭老弟,咱们过去,都是‘一殿之臣’,多年不见了,怎么一见面,
就这么冷嘲热讽的。”
短装汉子精目凝注少顷,才又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
麻脸老者笑道:“彭老弟,真难为你,还能认得出我来。”
短装汉子冷哼一声道:“别打哈哈了,任民山,说你的来意吧!”
任民山(麻脸汉子)嘻笑如故地说道:“彭立人,老夫再不成材,也曾经是你的顶头上
司,‘任民山’这三个字,岂是你所能叫的。”
彭立人(短装汉子)扭头向一旁的杜少彬,沉声说道:“少彬,这位就是使无极派于一
夕之间,冰消瓦解的大功臣之一,也就是你爷爷身旁,最亲信的心腹干部之一的任大护法。”
杜少彬淡然一笑道:“那真好极了,我正好找他问问过去的详情。”
任民山笑问道:“少彬,难道他们没有告诉过你?”
杜少彬笑了笑道:“不错!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我是无极派掌门人的嫡孙,其余是一
概不知。”
任民山阴阴地一笑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么?”
杜少彬苦笑道:“我不知道。”
任民山含笑接道:“这叫作做贼心虚,不敢告诉你。”
杜少彬任了一下道:“你说的是我吴爷爷?”
任民山点点头道:“不错,也包括你这位‘彭叔叔’。”
“那么。”杜少彬蹙眉接道:“为什么吴爷爷还要教养我呢?”
任民山笑了笑道:“那是因为他们内疚神明,希望能由抚养你成人,而减轻他们内心的
负疚。”
杜少彬“唔”了一声道:“这理由,倒是蛮动听的。”
也直到此时,旁立的彭立人,才如释重负似地,发出一声长吁。
任民山则不由地一怔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相信。”杜少彬笑了笑道:“我相信你说的是连篇鬼话!”
任民山麻脸一变之后,又平静地笑道:“少彬,我是为你好,你可别受了人家的蒙蔽,
而分不出好歹来。”
杜少彬漫应道:“是么!那你说说你的来意看?”
任民山笑了笑道:“少彬,不瞒你说,我暗中跟踪你的‘吴爷爷’,已有三个月了。”
彭立人含笑接道:“这话倒是不错,我可以证明。”
杜少彬冷然接道:“我所须要知道的,是你的来意?”
任民山道:“来意自然是为了你。”
“为我?”杜少彬笑道:“该不是为了斩草除根吧?”
任民山笑道:“少彬,你夹缠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少彬冷然接道:“我相信的是事实。”
任民山连忙接道:“少彬,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这些年来,我同你爷爷的一些忠贞干
部们,一直在查探你的行踪,希望能辅佐你,重整无极派的雄风。”
彭立人笑道:“说得倒是同碧云山庄的人,一模一样。”
任民山呵呵一笑道:“碧云山庄的人也有此意,那更足以证明,以往的无极派,是如何
的受人景仰,也足以证明,目前的武林同道,是如何的怀念……”
彭立人截口冷笑道:“少废话,我问你,你是如何知道吴爷和我的行踪的?”
任民山阴阴地一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们的易容术虽然高明,却难逃我
的法眼,不过,我为了要获得少彬的消息,才一直只在暗中监视你们而已。”
彭立人冷笑道:“你也知道我们也早已对你怀疑了么?”
任民山得意地笑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当然也知道你们早已对我怀疑。”
杜少彬笑道:“知道人家已经对你怀疑,而仍然呆在这儿,你的胆子,也委实不小。”
任民山笑了笑道:“以往,他们两个联手,也非我百招之敌,像这样的材料,我还用得
着担心么!”
彭立人冷笑一声,沉声喝道:“少彬,退到室外去!”
任民山端坐如故地仰首呵呵大笑道:“彭立人,凭你也想向我老人家递爪子……”
他的话没说完,彭立人已“呼”地一声一拳捣向他的前胸,口中并怒叱一声:“老贼!
纳命来!”
任民山仍然端坐未动,右掌横切,左手飞指点向对方的“将台”重穴,右足并同时踢向
对方的下阴,一招三式,以攻还攻,算得上是凌厉而又辛辣之至。
但他却没想到,眼前的彭立人,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他那当胸捣出的一拳,竟然是虚
招。
当任民山右掌横切他的腕脉时,他竟然改拳为掌,蓄劲卒发地,凌空击向对方的胸膛。
像这么短的距离,又是出敌不意的情况下,饶是任民山身手奇高,也不由地使他慌了手
脚。
同时,因为任民山过于托大,仍然坐在椅子上,当他发觉情况不妙时,自己那一招三式
的反击,已经落空,而对方的掌劲,也即将着体。
本来,像这样的情况,最妥善的办法,就是闪避,
但目前的任民山,是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法闪避,匆促之间,只好咬牙翻掌硬接。
这在他的想像中,彭立人过去的地位、功力,都远低于他,算得上是不堪一击的人,这
些年来,纵然有所长进,也是有限得很,凭着这些,尽管目前自己已失去先机,又因过于轻
敌而失去地利,但硬接一掌,也决不会吃亏。
他,想得固然不错,但事实上,却是大谬不然。
只听一声裂帛暴响过处,任民山连人带椅,都塌了下去。
彭立人得理不饶人地暴吼一声,乘势一脚踹向任民山的胸瞠。
任民山算得上是“阴沟里翻船”,总算他底子厚、阅历丰,能临危不乱,尽管是惊恐羞
愤交迸之下,却是干净俐落地,贴地三个翻滚,避开彭立人那要命的一踹,紧接着,挺身而
起,一个虎扑,扑向追扑上来的彭立人,展开一场如火如茶的恶斗,并边打边向室外的小院
中退去。口中并呵呵大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言信不我欺,你小子过去不堪一
击,此刻居然也能跟我打成平手了。”
彭立人冷笑一声道:“打成平手,你太以抬举你自己啦!”
话声中,“砰、砰、砰”接连三拿硬拼,又将任民山震退三步,紧接着,又冷笑一声道:
“老贼!如果我不能在百招之内,教你爬下来,从今之后,彭立人三字,倒过来写!”
任民山怒笑道:“你小子作梦!”
彭立人扬声喝道:“少彬,替我计数!”
就当此时,一道人影,挟着一阵疾风,射落小院中,赫然竟是业已重返“太原城”去的
吴伯同。
此刻的吴伯同,全身衣衫都溅满了血渍,脸色凝重地沉声喝道:“立人、少彬,你们快
去收拾东西,这老贼交给我来收拾!”
彭立人暴诺一声,虚晃一招,纵出战圈,立即促声问道:“吴爷,难道贼子们已追蹑上
来了?”
吴伯同点点头道:“是的,这儿已不能再呆下去了,快去收拾东西,并叫围观的人散开,
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原来这时的小院内外,已围集了不少的闲人。
本来嘛!大白天,一看到有人打架,那些乡下人,又岂有不合第光临之理。
吴伯同话声一落,任民山已冷笑一声道:“姓吴的,你居然还能活着回到大王庄来,倒
委实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吴伯同呵呵一笑道:“任民山,大出你意外的事儿,还多着哩!”
任民山笑道:“这些,我不感兴趣,据我所知,杜家可大大的对不起你,那你为何还要
冒死扶助杜家的后人呢?”
吴伯同哼了一声道:“这原因很简单,杜掌门人虽然对不起我,但他是我的顶头上司,
而且,他也尝到了自作自受的恶果,我可以宽恕他。同时,他这位令孙,与我颇为投缘,我
乐意扶助他。……”
任民山截口笑道:“这理由,似乎很牵强。”
吴伯同道:“但我却认为很自然,而且,我还有使你认为不牵强的理由。”
任民山道:“我正恭聆着。”
吴伯同冷冷地一笑道:“我多费点唇舌也好,如果你侥幸而能逃过我的掌下,可以把这
原因告诉你的主子,否则,也省得死了还是一个糊涂鬼。”
任民山阴阴地一笑道:“有这么好的孝心,老子应该先嘉奖你一番。”
吴伯同目光深注地问道:“当年,我吴某人在你们这般狐群狗党的心目中,是眼中之钉,
必欲拔之而后快,是也不是?”
任民山失了笑道:“虽然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