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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传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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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见张仁“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叩头如捣蒜般道:“总座,属下还没讲明白,如果事情不紧急,属下又怎敢斗胆来求您?”

燕飞心头一震,转动着两眼道:“莫非你那外甥林家声出了事?”

“不错,知府大人已经把他定了死罪,就在这几天便要行刑。”

燕飞两眼大睁道:“有这种事?你把原因说明白!”

“总座,知府大人那侍妾叫孙小凤,您是知道的,她和属下那外甥林家声,不但是青梅竹马的情人,而且已经订过婚,就在离成亲还不到三个月时,硬生生的被知府大人给拆散了。”

“再说下去!”

“属下那外甥是个痴情的年轻人,对这事当然不肯死心,就在半年前一个夜晚,竟然偷偷潜入后衙,和孙小凤幽会。”

“他们见到面没有?”

“若能见到面,死了也算是不冤,属下那外甥刚一摸进后衙,便被守卫在后衙的弟兄捉住了。”

“捉住了便怎么样?”

“知府大人亲自僻室审问,硬是问了他个私通盗匪、图谋不轨的罪名,在屈打成招之下,定了死罪,听说就在这一两天便要处决。”

“这事孙小凤知不知道?”

“是否有人告诉她,属下不清楚。”

“你该知道孙小凤对他是否依;日有情?”

“他们青梅竹马长大,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变心,这是谁都想像得到的。”

“孙小凤目前在知府大人面前是否很得宠?”

“她年轻漂亮,知府大人当然会很喜欢她。”

燕飞不再问什么,只是低下头去,久久不发一语c张仁又叩起头来,一面哀求着道:“总座,您一定要设法救救属下那外甥,您现在是皇上跟前的人,只要站出来说一句话,知府大人就不敢不买帐。”

接着又转向王彤和江千里叩头。

燕飞只能望着王彤和江千里,现出恳求的眼光,却无法对张仁作任何承诺。

只听江千里道:“要他回去,不管如何,咱们应该替他想想办法。”

张仁转向江干里,再度叩头道:“江大侠,您真的有办法救出我那外甥吗?”

江千里长长吁一口气道:“江某只能尽力而为,不过江某既然话已出口,你就大可放下心来,我总会给你一个交待。”

张仁有如喜从天降,忙道:“那太好,如果江大侠能救出我那外甥,我和我那外甥就是下辈子也不会忘记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不必说那么多,快快起来回衙去,若你来过这里的事被知府衙门知道,反而不好办了。”

“江大侠务必越快越好,我那外甥就在这几天便要行刑,若时间晚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叮咛,快些回去要紧。”

张仁走后,王彤紧蹙着眉头道:“江兄,这是件很麻烦的事,只怕不好处理。”

江千里反问道:“王老弟认为麻烦在哪里?”

王彤道:“燕老弟刚才说得很对,而且江兄也知道,大内的人只能办皇宫的私事,若干涉到地方官吏的政事,便是越权;倘若尹知府倒告一状,兄弟虽然身为大内侍卫统领,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江千里淡淡一笑道:“既然江某答应了张仁,事情当然要由我一人承担,绝不牵扯到你们大内的人,王老弟尽管不必追问。”

王彤被说得脸上发热,顿了顿道:“江兄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是否可以先告诉兄弟,其实兄弟又何尝不想帮张仁,只是碍于朝廷体制,不便出面而已。”

“好,江某就告诉王老弟,由于事情已经太紧迫,除了劫狱,没有第二个办法。”

“对,这的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是若因劫狱而伤人,似乎不妥。”

“你放心,江某绝不会伤他一兵一卒。”

“江兄是否要亲自出马?”

“江某曾在开封府大牢蹲过半年,若亲自出马,轻车熟路,当然是万无一失,不过这次江某决定让贤。”

“江兄准备派谁去?”

江千里望了燕飞一眼,缓缓的道:“燕老弟,江某决定交代小燕子办这件事,你该不会反对吧?”

燕飞顿了顿道:“他办得了吗?”

江千里笑道:“你别小看了你那儿子,比起他来,你还差得远;即以江某和他比,不论武功机智,也未必胜得过他。”

燕飞露出为难之色道:“可是劫狱的事,总是不正当,兄弟还真不方便当面交代他这件事。”

江千里呵呵笑道:“就由我交代他吧!你已把他交给我了,自然该由我调教他,劫狱虽然不是件好事,但这次的劫狱,出发点却是救人,反而可以说是功德无量。”

正谈论间,陈宏、赵保、小燕子全回来了。

原来陈宏三人好不容易才摆脱小桃等人的纠缠,哪里还敢再召唤姑娘,只看了六个,便被迫狼狈而回,而且白赔了一锭银子。

在王彤的追问下,陈宏只好把经过说了出来。

王彤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傻瓜蛋,姑娘会不会下虫,就凭你能看得出来吗?”

陈宏红着脸道:“属下出发时,你老人家并不曾面授机宜,属下哪里有过这种经验,只好想到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若事情必须有经验才能办,那就什么事都不能办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以后再想办法。”

陈宏和赵保回房后,江千里招呼小燕子道:“到我房里来,我有事交代你。”

就在当晚二更过后,两条劲服打扮的人影,潜来开封府大牢外。

这两人正是江干里和小燕子。

此刻,他们不但换了衣服,而且也易了容。

本来,江千里准备让小燕子一人完成任务,但又觉得小燕子虽然机智、武功高人一等,总嫌经验不足,万一出了差错,事情必定无法挽救,因之才一起前来。

他很后悔日间没向张仁问清楚林家声囚在几号牢房,好在开封府只有这一座大牢,多费些工夫,总是可以找到的。

江千里和小燕子先隐伏在大牢对面屋脊上,远远望见正有一名佩刀的牢卒在大牢门口负责警卫。

江千里向前后左右仔细搜视了一遍,见附近并无其他人,立即低声道:“小燕子,你先过去点了那牢卒穴道,要一举成功,否则那牢卒一出声喊叫,事情就糟了。”

小燕子点了点头,待那牢卒转头望向别处时,原地一式“锦鲤穿波”,身形疾如离弦急矢般,无声无息,五六丈的距离霎时便已凌空掠至那牢卒背后。

那牢卒也颇为机警,微闻身后有衣袂飘风之声,急急回过头来。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尚未看清来的是什么人,便被小燕子一指点昏过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条人影电射而至,江千里已随后来到。

“快把他拖到暗处,脱下他的衣服换上,还有别忘了找到他身上的腰牌。”

小燕子动作奇快,不消片刻,便已换了牢卒衣服来到江千里面前。

江千里再低声道:“现在就进去。”

“江叔叔你呢?”

“我在外面负责接应,不会再有人到大牢去,你只要把里面的事办好就成了。”

小燕子对大牢内的情形,已向江千里问得清清楚楚,虽然从未来过,却也等于轻车熟路了。

当他刚进入大牢里面转角处,便听有人喝道:“什么人?”

小燕子当然早有心理准备,忙道:“是我。”

“你是谁?”

“高小明。”

大牢内点着好几盏灯。

问话人是负责大牢内部巡逻的牢卒,说话间已来到小燕子面前,不觉咦了一声道:“我怎么不认识你?连你这名字也没听说过。”

小燕子气定神闲的道:“我是在内衙服勤的,是大人身边的人。”

说着。把腰牌向那牢卒亮了亮。

那牢卒眨着两眼道:“老弟既在内行服勤,为什么深更半夜闯到大牢里来?”

“小弟是奉大人之命来办一件事。”

“办什么事?”

“老大哥可知道有位叫林家声的重囚吗?”

“当然知道,那小子私通盗寇、图谋不轨,就在这几天便要处决。”

“现在小弟就告诉你。行刑的时间就在明天午时三刻。”

“果然好快,老弟!你提起那小子做什么?行刑的事自有刽子手执行,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当然不是让你老大哥行刑,小弟是奉了大人之命,来看看姓林的那小子。”

“明天就要行刑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大人要小弟问他几句话,这事很重要,如果不现在弄清楚,将来就死无对证了。”

那牢卒听出这事好像很重要,哪敢怠慢,忙在前带路道:“老弟随我来,那小子囚在七号牢房。”

来到七号牢房前,那牢卒掏出钥匙,打开铁栅门道:“就在里面,可能已经睡着了,老弟请自己进去问……”

那牢卒的话还没说完,便觉穴眼一麻,倒下地去。

林家声本来已经睡着,此刻被打开铁栅门的声音惊醒,他关在牢里已好几个月,对这种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之仍然装睡。

单间牢房里光线都较暗。

小燕子向人影处望了一眼,道:“你就是林家声吗?”

林家声不能再装睡了,只得应道:“我……我就是……”

他的“是”字刚出口,小燕子也一指点了他的穴道。

这是因为事情必须办得越快越好,只要弄清对象没错,别的话没有必要现在说。

小燕子抱起林家声,便出了大牢。

来到大牢门口,江千里立刻由暗中现身而出。

“好小子,事情果然办得不错。”

“江叔叔,这个人怎么处置?”

“明天知府衙门必定张贴榜文展开缉捕,只有把他带到客栈再说了。”

第二十二回 智审知府

时已三更,街上早无行人。

小燕子背着林家声,在江千里的掩护下,很快便来到东都老栈的后院围墙外。

为了不惊动店家,他们必须越墙而入。

正好小燕子房内有个空床位,便让林家声和他住在同一房间。

小燕子直睡到天亮,才解开林家声的穴道。

林家声悠悠醒来,一见自己已不在开封府牢房,又想起昨晚有人闯入牢房的事,立刻坐起身来,道:“我……我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是谁?”

小燕子这时早已穿好衣服下了床,当即把救他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当林家声得知自己已被救出,急急下床跪倒在小燕子身前,道:“原来少侠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真不知让我怎样报答!”

小燕子道:“别说这些了,快起来,你一定很饿了,待会儿我就给你送饭来。”

正说话间,江千里推门而入。

江千里一进门就问道:“事情经过,全告诉他了吧?”

“对他讲过了。”

小燕子说着,又对林家声道:“这位是我江叔叔,昨晚江叔叔也到过开封府大牢,我是奉了江叔叔的命令才去救你的,江叔叔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林家声刚刚站起来,立刻又跪倒在江千里身前,连连的磕着头道:“多谢江大侠救命之恩。”

江千里摆摆手道:“该谢的是你舅舅张仁,如果昨天下午不是他来说出这件事,你恐怕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小的知道,听说小的这几天就要问斩。”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小的只想快快回家看看父母和家里的人。”

“好小子,想的倒不错,你若现在回去,马上就会再被抓进大牢,而且很可能就地正法,到那时老夫和小燕子谁都无法再救你了。”

“那……小的该怎么办?”

“只有暂时住在这里,不能离开房间一步。”

“倘若知府衙门派人来搜查呢?”

“这里住着一位大内侍卫统领,别说尹知府不敢搜查,就是马巡抚也不敢乱闯一步。”

林家声真没想到客栈里住的这些人,来头竟是如此之大,自己也就完全放下心来。

小燕子担心林家声肚子饿,连忙出去吩咐客栈伙计送份一人的早餐来。

小燕子又到街上买了两套衣服交给林家声换洗穿用。

这时候,自王彤以下,所有的人都已知道林家声已被救来客栈。

林家声读过不少书,人也长得十分清秀,而且彬彬有礼。因之,所有的人都对他很好,王彤还特别交代他一些有关文案方面的事。

午后,江干里把小燕子叫到房间。

“小燕子,你在街上有没有发现画着图形缉捕林家声归案的榜文?”

小燕子摇头道:“我在街上走了不少地方,并没发现贴有这种榜文。”

“有没有听到有人议论昨晚劫牢的事?”

“也没听到。”

江干里沉吟了一阵道:“这也难怪。”

小燕子茫然道:“难怪什么?”

“被劫的死囚是尹知府侍妾的未婚夫,尹知府为了名声和前程,明里当然不敢张扬,但暗地里却必定越发加紧追查。”

“这么说,林家声不但永远不敢回家,也永远不敢在外公开露面了。”

“的确如此,只要尹知府在任一天,那小子就必须躲藏起来。”

“那怎么办?咱们不可能在开封太久,自然也不可能永远保护他。”

江千里显出为难之色。

他沉思了半晌,忽然双目神光一闪道:“小燕子,你再去做一件事!”

小燕子哦了一声道:“您老人家又要我做什么事?”

“你和他都是年轻人,比较谈得来,不妨去问问他。”

“问他什么?”

“问他对他的未婚妻孙小凤是否已经死了心。”

“这方面用不着问了,他若是死了心,就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擅闯知府后衙去看孙小凤了。”

“说的也是,不过关键不在这里。”

“江叔叔指的关键是什么?”

“孙小凤是否对他还有情?”

“孙小凤被尹知府已经霸占两年多了,现在是否还对林家声旧情不忘,只怕林家声也无法知道。”

“他一定心里有数,你只管去试探试探他,回头再把情形告诉我。”

小燕子回到自己房间。

只见林家声正在室内闲得无聊。

小燕子在床前椅上坐下,笑道:“林兄,看样子你一定很寂寞吧?”

“唉!既不能回家,又不能到外面走动走动,怎么不寂寞呢?”

“只怕还不止这些吧?”

林家声听出对方话中有话,不觉一怔道:“不知燕少侠指的是什么?”

小燕子故意想了想道:“林兄这次被押人开封府大牢,起因又是为的什么呢?”

林家声立刻怨愤交加,低下头道:“燕少快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

小燕子点点头道:“我是说你这么做是否值得?”

林家声眨动着两眼道:“男女之间,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今他被别人霸占了去,我当然不能忘情于她。”

“我是说,男女双方必须都有情才成。”

“燕少侠,我可以对天发誓,纵然海枯石烂,她对我也绝不会变心;如果她已变了心,我又何苦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看她呢?”

“可是你和她已经分手两年多,又怎知她不会变心?”

“我们当初曾发过誓,我绝对相信她一定还想念着我。”

“这只是你想当然的事,事隔两年多,人心也绝不是永久不变的,谁能保证她对你会永远不变心?”

“燕少侠既然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好讲的呢!”

‘哦讲这话,也是以常理推断,并非随便乱讲的。”

“燕少侠根据什么常理?”

“孙小凤目前虽然只是一名侍妾,但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府上的家庭环境能和一名知府大人相比吗?”

林家声不觉脸色大变,他简直不敢相信小燕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又不便出言顶撞,只好胀红着脸低下头不再开口。

小燕子也用不着再说什么,随即来到江千里房间。

江千里正在等回音,连忙问道:“怎么样?快告诉我!”

小燕子把和林家声交谈经过说了一遍。

接着,又提出自己的看法道:“孙小凤一定不会变心,莫非江叔叔也想把她一起救出来吗?”

江千里似乎已有决定,拍拍小燕子肩膀道:“这次该你单独出马了。”

“可是我弄不清孙小凤住在后衙什么地方?”

“我已问过你爹,当然会告诉你。”

“是否也要把她救到这里来?”

“不成。你只要把我的话交代她就成了,不过必须先试探她是否变心,如果已经变心,我的办法就不灵了。”

“好,江叔叔就告诉我,您的办法是什么?”

江千里随即低声向小燕子交代了一阵。

小燕子边听边点头道:“果然好办法,如果只把她救出来,麻烦事还在后面,这么一来,才算把问题真正彻底解决了。”

江千里郑重其事的道:“进去后必须保持机警,若尹知府正在她房中,那就赶紧回来,明天晚上再去,千万不能惊动任何人。”

大约三更,小燕子已潜伏在知府后衙的屋顶上。

凭他的轻功,果然并未被任何人发现。

本来,后街等于内院,必须通过重重警戒和巡逻,才能来到这里,而这里反而是警戒最疏忽的地方。

三更,正是夜深人静时刻。

由屋顶几乎可以俯视整座内衙。

除了一两处房间尚有灯火外,其余全是漆黑一片。

天井内也不见人影。

不难想见,后衙似乎并无人巡逻。

这对小燕子的行动,实在是一大方便。

他已知孙小凤的住处,那是后衙西侧的一处跨院。

这处跨院是独门独户,全院并无灯光射出。

小燕子在屋顶观察了很久,才跃下跨院天井,脚下并未发出半点声息。

孙小凤既然独拥一处跨院,不消说是住在正房。在正常状况下,至少应该有两名丫环也住在这里。

跨院内既无灯光又寂静无声,毫无疑问人都已经睡了。

小燕子此刻最担心的是尹知府宿在这里。

那就等于今晚白跑一趟了。

不过,这种可能并不很大。

因为据他所知,尹知府有两位夫人,侍妾也不止一个,孙小凤纵然得宠,尹知府也不一定夜夜前来。

就在小燕子刚刚跃下天井,忽然厢房内亮起了灯。

小燕子料想亮灯与自己无关,立即飘身来到窗外,由窗隙悄悄向里望去。

只见屋内一张大床,一名少女拥被而卧,另一名少女则披衣站在床前。

想来这名披衣下床的少女正是起来点灯的。

小燕子不难料到,这两名少女必是负责服侍孙小凤的丫环。

只听床上的少女道:“小红,睡得好好的,又起来做什么?而且又点上灯。”

那叫小红的少女道:“人家哪里有你舒服,还要做事呢?”

床上的少女道:“什么要紧的事要半夜起来做?”

“难道咱们凤姨这几天不舒服,你也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凤姨白天交代我,今晚三更叫她吃药。我半夜起来就是要过去服侍她吃药。”

“难怪凤姨对你好,什么事都交代你做。”

“你若想争功,就由你过去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凤姨交代的是你,我够什么资格去?”

“那就别说凉快话,睡你的大头党吧!我穿好衣服就过去。”

小燕子听到这里,不觉暗喜!”

因为,由小红的话中已知尹知府不在这里。

他不能让小红出房后发现自己,连忙又跃身上了屋顶。

不大一会,小红出来了,直奔正屋。

由于小红并未叫门,可知正屋的房门未关。

正屋很快就亮起灯,隐隐可闻小红和另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另一个女人自然就是孙小凤了。

盏茶工夫,正屋的灯熄了,小红也回到了她住的厢房。

接着,厢房也熄了灯。

本来,小燕子想立刻进入孙小凤房间,但预料中孙小凤在弄不清自己是谁前,必定会出声喊叫,那时势必惊动厢房中的丫环。

无奈之下,他不能不使用随身带来的“五鼓返魂香。”

这是江千里交给他的,要他必要时使用。

好在这种迷魂香并不伤人,闻到后只是暂时昏迷,两个时辰后便会自动醒来。

于是,他再跃落天井,来到厢房窗外,燃上迷香,由窗隙中将烟雾送进室中,将两名丫环熏昏后,再推门进入孙小凤房间。

这次她并未蹑手蹑脚,有意让孙小凤听到声音。

孙小凤听到有人进来,不由问道:“是小红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燕子应道:“在下不是小红,孙姑娘!用不着怕。”

孙小凤大吃一惊,急急由床上坐起,尖声问道:“你……你是谁?”

小燕子并不惊慌。

因为,孙小凤虽然惊叫出声,但是不可能有人听到。

他来到床前,语气平和的道:“孙姑娘,在下是林家声的朋友,有要紧的事来见你,绝无半点恶意,你只管点上灯。”

听了这几句话,孙小凤总算放下心来,连忙披衣起身将灯燃起。

当她乍见床前站的是个仪表不凡的少年,怔了半晌才问道:“你说是家声的朋友,家声什么时候有你这位朋友呢?”

“我们刚认识才不过一天多。”

“这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

“他…”

“他怎么样?”

“他已被关在大牢好几个月……”

“原来这事你已知道?”

“有人偷偷告诉我的。”

“那么昨晚有人把他劫走,你是否知道?”

“也有人偷偷告诉过我。”

“既然如此,在下和他刚认识就不足为奇了,救走他的就是在下。”

孙小凤一听面前这年轻人竟然是林家声的救命恩人,连忙走下床来便要拜谢,神情间显出无比的激动。

小燕子反而有些手足无措,急急说道:“姑娘快别这样,林家声是屈打成招,含冤莫名,在下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怎能见死不救!”

如今已经用不着再试探孙小凤了。、由刚才的举动,显然她对林家声丝毫不曾变心。

孙小凤缄默了片刻,才又问道:“家声目前人在哪里?”

“在下暂时只能把他藏匿在客栈里。”

“客栈里都有些什么人?”

“姑娘必定听说过大内侍卫统领王大人已经来到开封,在下就和他住在一起。”

“原来少使是京城皇宫的人?”

孙小风起初本来还有些担心,一听有大内侍卫统领王大人作主,顿时像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姑娘别问在下是不是大内的人,总之是和王统领由京城一起来的,现在在下想问问姑娘,是否想和林家声重聚?”

孙小凤眨动着眸子道:“这是我两年多来一直的心愿,但又怎能办得到呢?尤其目前风声最紧,若我和他偷偷见上一面,万一小燕子摇头道:”我是说让你们从此后永远在一起,并非只是和他偷偷见上一面。”

孙小凤显出一脸困惑之色道:“怎么可能呢?除非开封府不再通缉他,同时我也必须恢复自由之身。”

小燕子平静的说道:“你只要有胆量照着我的办法做,所有的困难问题都可以获得解决。”

“少侠有什么办法?”

小燕子立即把江千里设计的一套办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孙小凤听得虽然不住点头,却似乎又有些犹豫。

小燕子不难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这是件必须鼓起勇气才能完成的事。

孙小凤是个弱女子,虽然作了知府的侍妾,并没见过大场面,要她抛头露面去做一件从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事,的确会有些胆怯。

小燕子紧盯着孙小凤的神色道:“这是有关你终生幸福的事,无论如何,你要拿出勇气。当然,这需要你自己决定,别人无法勉强,你就好好考虑考虑吧!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机会只有这一个,肯不肯把握这机会全在你,我走了。”

孙小凤忙道:“少侠慢走!”

“莫非你已经决定照计行事?”

“我是说厢房里还有两个丫环,万一少侠今晚前来的事被她们知道……”

“你放心,我已用迷魂香把她们迷倒,要到天亮才能醒来。”

“好,我决定照着少侠的吩咐做,少侠可以走了。”

就在小燕子和孙小凤见面后的上午,河南巡抚马文中又来客栈拜会王彤。

这是王彤特别相邀的,名义上是他自称由宫内带来几坛西域进贡的好酒,由于马文中是西域来的,特地请他来品尝一下家乡的美酒佳酿。

大内统领相邀,马文中自然不能不来。

马文中随带的人,除河南总捕头张不空外,另有一位文案师爷。

主人方面,除王彤之外,只有韩涛和燕飞作陪。

饭菜是由外面酒楼叫来的。

马文中到达不久,饭菜便已摆上。

至于带来的酒,早已由燕飞搬来,摆在一旁。

当酒坛打开泥封,果然酒气满室醇香。

客栈里特派两名伙计,负责照料主客双方饮宴。

酒过三巡,忽见客栈的帐房先生匆匆忙忙奔进来向马文中行了个大礼道:“启禀大人,有位妇人求见大人!”

马文中皱了皱眉道:“妇人求见?可问过她的身份来历?”

帐房先生躬身道:“年纪很轻,据她说有要紧的事情要求见大人。”

马文中哼了声道:“岂有此理,即使要打官司,也要到抚署上告才成,本抚应王大人之邀来此饮宴,那妇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草民就不清楚了。”

“告诉她,本抚免见,如果有冤枉,县有知县、府有知府,岂可越衙告状!”

那帐房先生刚要施礼而退,却听王彤道:“马大人,既然那民妇得知马大人在客栈,又胆敢前来求见,想必有重大冤情,当年包龙图经常有人向他拦轿喊冤,而且古来连御前告状也时有所闻,马大人是有名的清官,自当明镜高悬才对。”

这一来,马文中等于非接见那民妇不可了。

不过他还是顿了顿道:“下官接见那民妇,自是理所当然,怕的是因而打扰了王大人的酒兴。”

王彤摇头道:“咱们都是朝廷命官,理应以黎民百姓为重,酒宴事小,民情事大,就算耽误了这顿酒席,王某再行邀宴又有何妨!”

马文中连连颔首称是!

他即吩咐帐房先生道:“把那民妇带到这里来!”

一会儿,帐房先生便带着一名看来颇为端庄秀丽的少妇来到客厅门口。

帐房先生道:“客官首席,那位便是抚台大人,你自己进去吧!”

那少妇神色甚为紧张,低垂着粉颈,怯怯的跨进门槛,立即倒身盈盈跪下,连磕了三个头道:“小女子叩见抚台大人!”

马文中哦了声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来见本抚?”

当着王彤的面,马文中必须装出态度和蔼、语气亲切的样子,若换成是在巡抚大行,有人击鼓鸣冤,不拖下去先打四十大板才怪。

那少妇顿了顿道:“小女子叫孙小凤,是开封府尹知府的内眷。”

马文中大感意外,啊了声道:“什么?你是尹知府的内眷!”

这时,燕飞在一旁,忙抢着道:“禀马大人,她的确是开封府知府大人的内眷。”

马文中望了燕飞一眼道:“两年前,你是开封府的总捕头,难怪会认识她,你再说明白些!”

燕飞道:“她是尹大人的侍妾。”

只听王彤哦了声道:“王某也想起来了……”

马文中视线转向王彤道:“王大人想起了什么?”

王彤道:“这事江千里大侠对王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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