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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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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匪这才恍然,对海东青佩服不已,纷纷心中赞他识得进退。
强盗走了,余世振对着韩老三千恩万谢,韩老三不受,只是说道:“你与我主客一场,白白吃用了你这么多年,却分毫本事没教你,心下也是不安。这次机缘巧合,也算了了我一个心病,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各奔东西。”
余世振此时忽然福至心灵,扑的跪下,苦苦哀求:“小子平日有眼无珠,怠慢了老师,但也不曾亏了礼数,望老师不计前嫌,能在此颐养天年,小子当奉养老师。”
韩老三叹口气:“你且起来,你天资聪颖,人也勤奋,也当得我的徒弟。但不瞒你说,我以前做的都是杀头的买卖,做的是扶清灭洋的勾当,那洋妖也颇有一些厉害人物,全靠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奋死力方才击退,我也落得个残废的下场。后来朝廷腐败,居然帮着洋人围剿我等,这才事败。到你家来乃是为了避祸,幸好余少爷收留,这才多活了几年。你若做了我的徒弟,你可想好了要漂泊四方,过那朝不保夕,尸横荒野生活的打算?”
余世振大奇,问道:“老师武艺如此精强,这么粗的绳子一崩即断,何来残废之说?”
韩老三摇摇头,只是解开了上衣,露出了精瘦的胸膛,余世振看了大惊,只见那两条锁骨之处有两道恐怖的伤痕,仿佛被野兽的利爪抓过,整个扭的乱七八糟,几道撕裂的印痕让人不忍卒睹,两肩呈现不规则的形状,就像捏碎了又重新长好的一般。
余世振张口说不出话来,韩老三苦笑道:“当年与那洋妖争斗,被他伤成了这个样子,全靠了脚上功夫方才逃得了性命,如今手上的功夫已经废了。你看这里。”说着指着脚让他看。
余世振仔细一看,韩老三的脚一动,鞋尖就突出了一点,原来是一截短短的利刃,只不过被漆成了黑色,轻易看不出来。
韩老三道:“人老了,不想争凶斗狠,一些事情也看的淡了,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如今海东青那伙人走了,必定会传出我的消息。我还有仇家,必会给你惹祸,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余世振不以为意,只是苦苦相劝,最后还说出了万一海东青再回来怎么办,如何能让他一少年人独自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之类的话,弄得韩老三也是犹豫。
最后韩老三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继续在余家做他的教习,把自己的功夫倾囊相授,再也不是那些江湖打把势卖艺的东西了。
只是韩老三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那些个莫名其妙的仇家找上门来,因此低调的可以,总是畏畏缩缩,终其一生也不曾出得余家半步,几年过后终于一命呜呼。
那余世振经过韩老三几年悉心教导,武艺突飞猛进,人却沉稳了很多,再也不在外面招摇,一心持家,渐渐的把那败了的家业重新拾了起来,功夫只当是那闲暇之乐,传家之物,外人只知余大善人,不知他还是个高手。
于是这才有了我爷爷余佩节,曾祖一生习武,却愿这个儿子能求取个功名,也好光宗耀祖,全家搬到了省城,自小就把他送入了有名的私塾,等他大了还将其送入了现代的学校。
我爷爷自小聪明,不但书读得好,练武也有天分,曾祖对其非常钟爱,闲暇之时也将自己的一生本事相授,梦想余家也能出个文武双全的人杰。
哪知我爷爷长大之后却是异想天开,居然自己提出要留洋读书,称不让去就翘家,把曾祖给气的吐血。据说爷俩争执不下,曾经还在夜里开练过,其结果不问自知,自然姜是老的辣,我爷爷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稍微安分了一点。
曾祖寻思着孩子大了不服管,得给他找房媳妇,或者能收点心。因此不顾爷爷的反对,曾祖自作主张的给他找了个好姑娘家,只待他养好了伤就圆房。
只是我爷爷也不是个善茬,装作那待宰的羔羊,全听安排,谁知窥了个空挡,留了封书信,女人也不要了,转眼就在洞房之夜逃之夭夭。
曾祖当时大发雷霆,拍碎了n张桌子,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宣布断绝父子关系,余家没这号人物。
我爷爷这一翘家就是五六年没音信,此时已然不是太平盛世,城里的变化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曾祖几乎都不认识这个世界,只是谨守这份家业,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一家老小,偶尔午夜梦回,落下两行清泪,骂一声兔崽子有种别回来。
世道越来越乱,只要带上五六个人七八条枪就能割据一方,今天你打我,明天我灭你,死无葬身之地那是家常便饭。
一般的富户已然全没了安身之处,幸好家中有曾祖坐镇,等闲的毛贼盗匪倒也应付的来,那割据的军阀与曾祖交情匪浅,自然也骚扰不到他的头上。
宁做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有这么一天,五六年没音信的爷爷忽然回家了。
那天镇子上驻下了一队兵,还押着几辆大车,领头的就是我爷爷。
这是意外之喜,家中上下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唯一的一个少爷终于回来了,忧的是老爷子的态度。
果不其然,曾祖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手也微微发抖,立马就说让那个畜生过来见我。
我爷爷一身戎装的就进了家门,直接跪下了,叫了一声父亲。
据说曾祖当时手掌都举起来了,一听这一声叫唤也忍不住了,也叫了一声你个畜生啊,父子两个抱头痛哭。
等发泄完了感情,曾祖一抹脸,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哪知爷爷倒也实诚,说这次回来只是顺道,身上还押着货物,马上就得走人。
一听这话曾祖面色不善,问道:“押镖?”
爷爷苦笑了一下,答道:“……也算是吧。”
曾祖气得浑身发抖,“啪”的一掌把爷爷打了个跟头,破口骂道:“不肖的东西,这么大的家业你不闻不问,跑出去操这种贱业,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还待再打。
爷爷翻了个身站起来,一把抓住曾祖的手,曾祖眼一瞪:“怎么着?还想动手?好好好,来来来,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都长了多少本事!”
爷爷不敢动手,只是苦苦劝道:“父亲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身上有任务,事关民族盛衰。这里人多,咱们到里屋说去。”
曾祖冷笑,虽不屑,但是还是同意了:“行,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午寅卯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后来的事情就连我父亲也不甚了了,只说那爷俩单独谈了好久,似乎还动了手,后来爷爷是被扔出来的,曾祖在里屋说道:“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难为你,只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爷爷满眼泪光,一声不吭,只是跪在地上重重的嗑了几个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当晚队伍就出了镇子。
……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完了。”
“完了?完了什么意思?”
“完了就是完了,没什么意思。”父亲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叹了一口气,“后来你爷爷就出了事,押送的车队被杀的一个不剩,只他一个人重伤逃回,回来之后却发现余家庄子也被烧成了白地,满门大小没一个逃出的。你爷爷从此兵也不当了,搬到了现在这个城市,老老实实的过了几十年,后来才有了咱们家。”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种灭门的惨淡结局,还是个无头公案,简直莫名其妙。想那祖父一生行善积德,居然是这个下场,着实可叹。
胡思乱想了好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我一睁眼已经是下午,发了一会呆,才记起来电脑上还挂着搜索程序。
看了一下结果,很不错,找到了巨量的信息,按照与关键字的契合度排列着,长长的一大串,拖得电脑都好慢。
停止了搜索,我泡了一包面,一边吃一边看。有不少都是过时的东西,要不就是薪水不高,要不就是全职,对这些我可不感兴趣,设定了关键字一律删之,窗口这才清爽了不少。
嗯,这个薪水高,一小时五十块钱,活是……专门被人打?
靠,我翻了白眼,这他妈的什么职业,专业挨打师?挨打一个小时才五十块,医药费够不?
仔细一瞧才明白,原来顾客只针对女性,学生八折,不能踢小弟弟,这才释然。我说怎么会这么便宜,原来是这样啊。
被女人K一个小时,所得五十块,似乎没啥创意and技术,不符合我的美学标准,好歹我也是正牌大学生,未来的精英,怎能做这等营生。
下面这条比较有吸引力,一分钟20块RMB,招专业拳击陪练,不能躲闪不能还手,要求身体强壮,有一定的肌肉强度,手感要好?
收入果然同风险并存啊,被女人k一小时才50块,被专业运动员捶居然论分钟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干啊!
虽说我自幼习武,身体还算结实,但那也就是中人之上的水平。能打人会打人不代表就能挨打啊,还不能躲闪,就像迪厅那次金毛老外的一拳挨实了任谁也受不了啊。
虽说money比较可爱,但是一想到几百斤的重拳雨点般的落在身上,我不寒而栗,算鸟,收费挨打须纵酒,轮椅作伴好还家,我还小,别被打坏了什么零件还没得配。
浏览一大堆垃圾信息,没几个有用的,我不禁怀疑起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及充分性,目光呆滞,作拈鼠标苦笑状,渐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幸好一条消息吸引了我,让我终于得以回到了现实世界。
七 大年夜
这条消息很新,居然是今天刚发的:寻实验室助理,要求精通计算机软硬件知识,身体强壮,头脑灵活,意志坚定,须有为真理殉道的觉悟,可兼职,薪水丰厚,有意者请尽快面谈,随时恭候,联系人某某某教授,22周岁以下及28周岁以上勿扰。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看怎么像是邪教组织,再一看联系方式我乐了,居然还是咱学校的,真是天下无处不相逢啊。
匆匆扫了一眼其它的信息,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留意,也就这条还凑合,关键是联系地点近啊,不出校门就行。至于那殉道之觉悟云云,我只当是哪个头脑还活在中世纪的老学究的呓语,浑不放在心上,左右无事,咱也去面试一回,就当出去散心,开路一马司。
随意看了一下日期,居然大年三十了,我不禁怀疑起这个啥啥教授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大过年的招人玩,还尽快面谈,妈妈的。
不过我也是孤家寡人,不在乎什么年不年的,趁着天还早,我晃到了信息上所写的地址。
这是一幢不大的老楼,据说也是老毛子援华的时候建的,同我的宿舍楼有着同样悠长的历史,不过可比我们那狗窝气派多了,纯俄式建筑,旁边紧挨着就是新建的图书馆,前面就是计算机中心。
我不禁大失所望,起先以为是哪个计算机的教授学者发疯,还惦记着能得偿所望,谁知是在计算机中心的后面,印象中这里似乎是历史系和哲学系的那帮老学究耍的地界,记得以前这里似乎还举办过佛学讲座,和俺胸中所学八竿子也搭不到一处。俺向来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冒,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有点打退堂鼓。
在外面逡巡许久,终究不想白跑一趟,还是咬了咬牙进去,打定了情况不对就扯呼的主意。
战战兢兢的进去,谁知道里面毛人都没一个,所有房间都是铁将军把门,穿堂风呼呼的。
我不禁大骂自己猪脑子,居然还真相信了那鬼话,大年三十的来找罪受!妈妈的,又不是愚人节,是哪个混球搞的恶作剧,待爷爷回去查IP,揪出来捶一顿。
真TMD的晦气,回去的时候还踩到了狗屎,流年不利!转到新宿舍前面,碰到了留守的两个家伙,壮哥与小李,前些日子和他们打过牌,这会都拎着大包小瓶,招呼我:“老余,哪里去,一块来吃火锅吧!胡子他老家寄来的狗肉”
眼眶都红了,泪奔啊,这都多长时间没吃过一口热的了。俺心情指数马上由负转正,大呼道:“有肉岂能无酒,你们先收拾,待俺去买来同醉!”
这时候还真不容易找到卖东西的,都打烊了,好不容易才从看门老头那里让来了两瓶二锅头,还被宰了一刀。
花了一点时间,然而到了他们宿舍狗肉已经开锅了,我有点诧异:“这么快!”
“废话,泡了一夜,煮了半天,这会儿刚刚好,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呸呸,说起狗屎就生气。我决定将对狗的愤怒转化为动力,这仇只能从肉上报了。
在座的都不是啥文明人,颇似饿鬼投胎,经那肉香一逼更是按耐不住,四双筷子此起彼伏,一会功夫就下去一半了。
壮哥意犹未尽,一边伸筷子抄底,一边咂嘴:“真他妈的香啊,浑身热乎乎的,都出汗了。”
胡子得意的笑道:“那是,狗肉滚三滚,神仙也站不稳!我们那管这就叫香肉,有了这个,连羊肉都不稀罕。”
听胡子这么一说,我们都说不错,这狗肉果然是芳香四溢,比那猪肉香多了。
胡子给我们每人斟满了一杯二锅头:“寒冬至,狗肉肥,这寒冬腊月就得吃点狗肉进补。小狗补肾,壮狗补血,老狗治风湿,以酒送服效果加倍,来来来,满上,干!”
二锅头真辣,一下肚就像一道火线烧过,小李的脸腾的红了,被呛得连连咳嗽。我们大声叫好。
壮哥说道:“胡子,这是什么狗,补什么的?你好像需要小狗补补,哈哈。”
“补个屁,这是菜狗!”
吃狗肉就烧酒,里外发热,一来这些天心情郁闷,二来这些家伙都嫌二锅头度数高,推三阻四的装B,所以这酒倒有一半进了俺的肚子。
不胜酒力矣,我花着眼睛同他们吹牛逼,吹女生,吹校园暴力,吹着吹着就说到了意外事件上面。
以前在高中时候还不觉得,等到了大学才发现人的生命是这么的脆弱,光我们这一学期已经见识了好几次死亡。
先是我们刚进校分了宿舍的时候,一个新生就失了踪,这伙计就住我隔壁,广东人,黑瘦黑瘦的,平时闷声不响,就这么没了。
新生入学乱糟糟,班主任也没精力管这么多人,发现的时候也没当回事,只是打了个电话联系其家人。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在学校旁边的臭水沟当中发现了他的裸尸,大家这才慌了神。具体情况我们这些学生是不清楚的,学校后台甚硬,硬生生的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那小广东的家人到学校来闹也没闹出个名堂,只得了个非他杀自然死亡的鉴定结果。
我们私下议论的结果是这小子肯定是被人给劫了,反抗未果,抛尸水沟,死的屈辱无比。自杀?狗屁!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脱光了衣服跳臭水沟了结余生吧,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及怨念啊。
这学期还有个女生跳楼的,场面比较壮观,女宿舍楼下停了三辆救护车,就等着拉人。那傻丫头情绪不对,班主任劝解了n个小时,说的是口干舌燥,谁知一转眼就从窗户下去了,据说俩体育老师都没拉住,摔了个血花四溅,香消玉殒。
这个我倒没亲见,只是听他们说的,这种事情我向来不掺和,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现如今本来女性资源就比较稀缺,再这么非战斗减员,我们这帮老实爷们还上哪找老婆。
第三个逝去的是我们那亲爱的英语老师,十分之可爱阳光的一个大姐姐,同我们班的感情特别好,一笑就是两个酒窝,曾是我们全班光棍的梦中情人。
就这么好的女孩,代了我们一个学期课,正当青春年华,居然患上了绝症——再生障碍性贫血,就是我们俗称的白血病。
从确诊那天开始算,她只存活了不到一个半月,我们几乎就这么看着她一天天的虚弱,一个生命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死神夺走。
也许照学校所说的,这些都是不可抵抗的,属于自然死亡或是自己的选择,但是谁知道背后会有什么样的故事,我们这些活着的也只能想想而已。
我们边吃边骂,交流着心得,一致认为这个世道太黑暗,唯一能做的只是生存下去,毕竟人们回避痛苦的欲望比追求美妙的感觉更强烈。
吹了两个小时,小李同壮哥已经趴床上说胡话了。只胡子比较能喝,与我把那残酒分了一口干掉就上床了。
我第一次喝了这么多高度酒,头昏脑胀,胃里一阵阵的往上翻,断不能吐在别人宿舍里,只能出去乱晃散酒气。
围着校园转了两圈,烦恶之感方才稍去,酒劲过去了,小风一吹就感到了冷,我就迈着僵尸步往回逛。
晃到了小花园的时候,忽然噼噼啪啪之声大作,漆黑的夜空忽然大亮,到处是美丽的烟花在绽放,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仰望天空竟尔有些痴了。
良久方才醒悟,已经是午夜零点,守岁的人们开始放爆竹庆祝了。我索性在厚厚的草甸上躺下来,专注的看着天空的美景。
我这个人静不得,一不动了就会胡思乱想,各种奇怪的想法纷至沓来,唯一摆脱的办法就是自己YY,能控制总比这些想法自己冒出来的好。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我把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细细梳理了一遍,自觉生活的还蛮充实,唯一的遗憾或是没能够转到自己满意的计算机专业。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能有现在这个不愁吃喝自己赚学费的状况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若说新年能有什么愿望,那就是希望能拥有一部自己的电脑。
宿舍里的机器是学校给配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被超哥给霸占,毕竟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我也只能在打下手的时候才能一亲芳泽。
一扯上这种硬件配置的事,我的思想就开始飞了,以前高中苦学之余也没啥娱乐,看着报纸上的硬件信息在脑中攒机都成了习惯,各种排列组合给了我极大的精神满足,哪怕现在也不例外。
应该是最新式的高频处理器,内存加到最大,主板就算了,来个最普通的吧,反正500块的芯片组与五千块的芯片组性能差距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大。至于显示器,只用国产的,大了也没用,显卡不好管个毛用。
俺的美学向来注重内在,面子好不好看,做工如何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我只在乎在有限的预算内,将性能推到最大化。
此乃小事,我转眼之间就按照最低预算配出了一部理想中的机器,但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即使现实中永远也不可能做到,难道连想都不行吗?
最好是搞部笔记本,体积能有多小有多小,重量能有多轻有多轻,接口要多少有多少;液晶屏要高分辨率的;处理器要强大到与台式机媲美,功耗要比手电筒还小;内存要堪比服务器的,网卡要千兆的,硬盘要SCSI的,还得海量万转,最好再来个阵列;对了,还不能忘了安全性,必须按军用标准设计,全钛金属外壳,摔地上扔水里毫发无损照玩不误,用榔头砸都不怕。
要是真有这么牛逼的本子该有多好啊,我会天天抱着这玩意睡觉,老天啊,啥时候能实现我的愿望,赐我一部吧……
我正yy的兴奋,全没发现半空中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正沿着完美的抛物线飞来,不幸的是,我的脸正好与线条重合,于是与之有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啪!
“我草……”
这玩意比板砖大,还比它重,四四方方正好杵我鼻子上,登时鲜血横流,似乎还碰到了什么迎香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哪个呆逼半夜三更乱扔垃圾!”酒精都化成了满腔怒火,我按了身上几个穴道,匆匆止了血,大声喝骂。
这玩意似乎是从花丛那边飞过来的,我一听好像还有人声喧哗,拳拳到肉的声音好像在打架,似乎还有人喊救命,再仔细一看那物却呆了。
我靠,谁这么奢侈,居然拿这么贵重(就是又贵又重)的笔记本电脑当暗器行凶。难道老天瞧我可怜,发了善心赐予我的?
看样子不太可能,不过我心中天人交战,有一种顺手牵羊的冲动。
不过到底还是正义感占了上风,所谓艺高人胆大(主要是酒喝多了),我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走到了打斗声传出的地方,我偷眼一瞧,却看到了三个混混模样的在对着一个家伙拳打脚踢,那家伙只把头一抱缩在地上,不停的叫救命,听声音似乎年纪不小。
我大叫一声住手,现场的几个人还真听话,都停了手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点冷场,完全没有正义天使降临的风采,倒颇有几分傻逼出场的意思。我恼羞成怒,喝道:“哪个混蛋扔的东西,砸到人怎么办?”
那三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不再理会地上缩着的家伙,向我走来。一个说道:“哥们你活腻味了是不?把东西交出来滚蛋!”
我举起笔记本晃了晃:“你说这个?想要就来拿吧。”
那个混混骂了一声:“不知死活!上。”三个人就向我逼近。
缩在地上的那人忽然叫道:“千万别给他们,你快走啊,走啊。”
自信对付几个混混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我一手抓住笔记本平伸,计划哪个不开眼的伸手来抢就给他好看,一拳先打他个小脸开花再说。
谁知那混混离我还有两步的时候,突然一个加速,我手一慢,电脑居然被夺过去了,接着胸腹之间就挨了一脚,人就飞了出去。
八 助手
轻敌了,满以为这几个家伙只是混混而已,谁知道竟是个硬茬子。这一脚力道十足,我居然没躲过去,只来得及鼓气护身,虽然被踢的甚是疼痛,倒也没有受伤。
只是这一下把我惹火了,本来酒喝多了心情就不好,居然还吃了亏。我脑子一热,腾的跳了起来,冲上去就拼命。
那几个混混似乎没想到我挨了这一脚居然还能站起来,接招的时候颇有些慌乱,只顾着格挡。
我的头脑也有点混乱,只想着要狠揍这几个家伙一顿,早把老爹不能动拳力的叮嘱抛到了脑后,出拳势大力沉,几下就破开了一个家伙的防御。
自我感觉实在太爽了,虽说这学期没怎么锻炼,好像功夫还没退步,这几下连环打的酣畅淋漓。趁着这股兴奋劲,我不带丝毫劲力的右手快如闪电般的按到了那家伙门户大开的胸口,脚一踏地,腿部紧绷发力,腰部一旋就送上了手臂。
这股力量到了手上蓄积,我吐气开声,全部爆发性的送了出去,只听得喀喇一声,那个倒霉蛋一声惨叫就飞了出去,半空中就不断吐血,不知死活。
这一套说的麻烦,做起来却是电光火石般的快,这一路发劲之法是我练得比较熟的,能发挥出全身的力道,虽说没测过数值,但是估计绝对不比那几个金毛老外拳手差。
力从地起,腰马合一,我自己都对这一掌满意,简直是完美的一击,就是发力有点大,震得手臂隐隐作痛。
这是攻击溢出,就好比你打人,那家伙挨了100公斤的拳力就歇菜,而你打了500公斤,其结果是一样的,费力不讨好,还会把自己给伤了,最多就是视觉效果比较过瘾而已。
不过刚才手感有些不对,不想劈在肉体上的感觉,似乎隔了一层铁板,否则那家伙真有可能被一下打个通透……
一想到这里,我冷汗唰的就下来了,酒也醒了。
坏了,出手没有轻重,这一下用上了家传的发力技巧,瞬间力量大得出奇,打在碗口粗的树上都能折断,打在人身上至少也是筋断骨折,若不懂挨打,必死无疑。眼前的这个倒霉蛋似乎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眼下正躺在地上不动弹,不知死活。
这可怎么办,我还年轻,可不能背上人命官司,这花花世界,这大好青春,这,这,如何是好。
我一时慌了神,其他两个混混的状态似乎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对我成包围之势,却畏于上前,只是在那里犹豫不决。
现场就这么的定了下来,谁都不动。我不是不想动,一来发力太大,现在手臂还是隐隐作痛,我都怀疑臂骨裂了;二来打杀了人,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大敌当前脑子里想的却是下半辈子怎么过,挥之不去。
不过甚好,那个倒霉蛋并没有死,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会儿居然在那里大叫呼痛。这狗日的,有气就早说啊,害得老子白担心了一场,好好好,下半辈子又回来了。
那倒霉蛋似乎是个头头,眼看同伙没死,那两个混混也顾不得我了,赶紧上去把他给扶了起来。
我的心也安了下来,既然不用负责任,冷静与智慧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轻咳了一声,开始装逼:“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你大爷这叫开山拳,隔二十里照样把你们打的屁股开花。赶紧把东西留下,快快滚蛋!”
那三个孙子似乎还挺听话,只是嘀咕了几句,乖乖的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地上,两个扶着一个,一瘸一拐的闪了。
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冷汗也停了,心跳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速率,不过心情是很愉快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实战,以前虽说看了不少次打架,但都是yy而已,要不是今天酒精加肾上腺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亲眼看着三个混混消失,我这才上前把笔记本电脑捡了起来,不由得诚心叫了一句上帝保佑。
那笔记本电脑已经扭曲的不成形状,就好像一团破纸窝了起来,中间清晰的一个掌印,整个显示屏破碎的乱七八糟。
我草,感情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打在了这玩意上面,我说这手感咋这么不好,手都肿了,人居然还没死,原来有了这玩意作缓冲啊。
今天真亏大了,吃力不讨好,英雄不是那么好做的,动辄有出人命的危险,不是别人的性命就是自己的性命,无论哪个都划不来,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喝过酒之后乖乖回去睡觉,没事出来乱逛个什么劲啊。
刚才还抱着头缩地上的那位爷现在手脚倒还麻利,三步两步的就窜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正在把玩的那块废铁,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打着哈哈:“你没事吧?”
“没事,幸好电脑没丢。”那伙计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长嘘了一口气,“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凑近了我才看得清楚一点,这伙计虽说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稍一整理倒还有点知识分子的样子,脸上的皱纹说明了他至少也是我叔叔一辈的人物,放课堂上也是教授一流。
“只是可惜了这电脑,看来是不能用了。”这可是我真心话,相比这老家伙,笔记本电脑更可爱点。
那家伙这会儿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副眼镜戴上,说道:“没什么可惜的,反正东西还在我手里,到时候把硬盘拿出来销毁就是了。”
妈的,口条好大啊,感情这论万元算的电脑说销毁就销毁啊,败家啊!我羡慕不已,口水直流,啥时候我也能这么牛逼才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比利,就在这个学校任客座教授,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啊,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到五七楼来找我。”
“没问题!”
幸好不是没有收获,还傍上了个教授,还客座的,不知道管不管用,此等天上掉下来的人力资源可不能浪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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