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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红-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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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师地职责到底是什么。一个囚犯都要劳烦大国师亲自到这种肮脏地地方来查问吗。难道大国师不是该尽心尽职地跟在皇帝身边才是。”他卡住。我可没有卡住。说实话。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既然都被关进来。稍微逞一时口舌之快地感觉也很不错。
“大胆贱民。竟敢口出狂言。”大国师地反应完全在我地算计之中。他这样急冲冲地赶过来这里。就没有想过皇帝这会儿又在做什么
我是一个饵。一个将他从大本营钓出来地香饽饽地饵。
“你过来。”
“我过不来。”挥挥手。再动动脚。将四条铁链给他看个清楚。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害怕。”
“这里是天牢,关在天牢中的人下场会是什么。”
“只有死。”
“既然只有死,我还需要怕什么呢,还有什么比死更令人害怕呢。”当然,我也知道依凭有些人的手段。当然能让人生不如死,不过从狱卒的态度可见,即便是大国师,也暂时不能动我分寸,我的处境虽然很糟糕,但是很安全。
“要是在这里时间长久,你会明白有什么是比死更令人害怕的。”他的回答都没有超越我地想象范围,这个大国师,没有我想象中的厉害呢。
怎么会顾连山大人。乃至方谦化。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仅仅是因为君王的偏好吗。皇帝喜欢这种做事不太经过大脑的人物,或者是皇帝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角色。
既然他留在这里不肯离开。那不如让我先打开话题,趁势问问某些让我感兴趣的问题,于是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大国师,可听说过一个叫沙展的江洋大盗,听闻十年前此人犯下诸多凶案,被六扇门总捕司大量出动的捕快所缉拿,判了极刑。”
明明,有很多重要地问题,不知怎么,我选择这个为开场白,没有忽略掉,他跳动加快的眼角,我知道,我知道沙展的名字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一个陌生人,更或者是。
大国师凝视着我,他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在富阳县的时候,有个人同我说,他见到了沙展,见到一个在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后来我也见到了这个传闻中的大盗,因为他在我面前将个无辜地孩子杀死。”我闭一闭眼,想到陈平儿那个小小的尸体,慢慢地冷却掉,手指卷曲起来,像是想握住什么人的手,但是骨节已经僵硬,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再也做不完,“听说大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之事皆在他的掌握之中,那我能不能问一声,为什么死去十年的人会得复活过来。”
他没有回答我,我料到他不会回答我,那种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代表着他心里明明有一个可以回答我的答案,然而,他不敢说出口。
这个位置已经是我能离他最近的位置,我缓缓地对着他笑起来:“大国师,你知道吗,其实我也见过死而复生地人。”睫毛一扬,视线落在高高在上地房梁上头,“在一个比这里更黑暗,更阴冷的地方,我见到一个死在我面前地女人,又次活色生香地走动着,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死而复生,或是仅仅是我产生了幻觉。”刻意的停顿后,“一种能让人产生不可思议幻觉地香气。”我自然不会的忘记,因为我曾经差一点中了这种香气的毒,用自己的手将自己活活地掐死,下手极重,发青的手指印隔了很多天才慢慢地褪去。
“荒谬!”大国师厉声喝道。
荒谬吗,为何我半点不曾察觉。
“此时是我在审问你,是谁让你进宫,让你刺杀圣上的。”同我方才精彩的问题相比,我有留意到那个狱卒的表情,他似乎在说,大国师,你的问题太苍白无力了。
变懒的8月,远目……
捕红 第五卷 44:圣上不见了
我抿了抿嘴角,平静地看他一眼,然后向后退开一步,身体语言已经做出决定,我不会回答这位大国师的问题,答对的话,他固然恼了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答错了便是错百步,想拨乱反正多少有些困难,视线依旧微微上扬,这一位大国师,与先前那次相遇时,好似有些不同。
没有那么凌厉,也没有那么让人心惊。
狱卒比那位先看出我的态度,清咳一声道:“大国师,这位重犯是圣上亲自下令关押,没准圣上稍后便要过来提审,大国师,人也看到了,话也问过了,不如。”
不如见好就收,自己找个台阶走下去。
大国师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亏着他也没有长一脸的大胡子,不然模样更加滑稽:“便是圣上亲自过来,我也会得禀明圣上,难道圣上会对我有何不信任之处,何须要你来插嘴打岔。”他是吃准了皇帝不会来这鬼地方,多少有些有恃无恐,连他亲自过问也已经很是屈就。
三个人,两外一内,大眼瞪小眼,大国师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审讯的问题,而我坚持原则,紧闭嘴巴,狱卒皱着两道眉毛,一张脸隐在阴影中,瞧不出所以然,不过他的脸上的确也没有写着害怕的地方,方才那重重的一击难道已经恢复了?
明明是整个人飞出去,撞到墙后再滑落下来,这天牢之中,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不过这一场干耗并没有多久,很急的脚步声从远远的地方跑过来,眼前道袍一闪,又是个小道士,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差点扑过来抓住大国师的袖子。惊恐嚷道:“大,大国师,不好了,圣上,圣上不见了。”
“什么!”大国师被他一句话震得,回手将小道士的肩膀一捏,“你给我定了神说清楚,圣上去了哪里。”
“我明明听从大国师的嘱咐,在圣上面前打坐。不知怎么坐着坐着就迷糊过去,再醒过来时,圣上不见了,殿堂里不止我一个人,前后共有九人,可是相互一通气,口径说辞都是相同的状态,迷迷糊糊地,中间好像丢失了些时间。但是殿里头桌椅蒲团样样在位,整整齐齐的,并不像是有人进来劫走了圣上,倒像是圣上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影卫呢。”
“我哪里能够叫出他们来问话。”
“去杨妃那里看过没有。”
“第一个去地便是杨妃娘娘地宫殿。”
“郑妃呢。”
“也去过。还不敢明说。悄悄地打探一下。两位娘娘一个在后花园独自赏花。一个正在小寐。根本不见圣上地踪迹。”
“有没有去其他娘娘地宫里头找过。”
“都找了。圣上会去的地方都差人去找,没有,我们急得烧心一般,大国师又不知去向,打听了好久才摸到此处,还是请大国师速回。”小道士将一番话说完,大概是心中实在怕得紧,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又不敢当着大国师的面,用衣袖去擦,瞧着有点可怜相。
大国师听得他的话,再回身来看我,两道目光带着萧杀之色,我想到以他上次杀小宫女地本事,纵然中间隔了木头栅栏,隔了三两步的空间,大概这点距离下。要杀我也不是太过困难的事。只要把他逼急了,天牢里头的犯人。他一样可以动,不过。他只是很重很重地呼吸了几下,像是将心里的怒意强行压制下去,低声问道:“圣上去了哪里。”
我眨一眨眼,有些不明他的话。
大国师不怒反笑道:“原来让你混进宫来演了这一场戏是为了调虎离山计,我居然会中计到天牢之中与你这个小卒子纠缠不清,而放开了那一边,你同我老实说,你们将圣上弄去了哪里。”
一下子从你跳升为你们,他摆明了指证我身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谁是你的幕后指使人,方谦化,或者是,顾连山?”这样阴森的天牢,他地吐字像是毒蛇般发生嘶嘶的舌底之音,让人听了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我想不去看他的眼睛,不知那里头生出了什么,竟然让人挪不开去,他牢牢抓住我的视线,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动,我却觉得他就像是紧贴着我说话,那种感觉难受地不行,每个字都落在我耳朵眼里,拔都拔不出去,“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大国师,还是先回去看看,在这里浪费时间,圣上万一出了岔子。”小道士很不怕死地提出建议,他瞟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样个头发散乱,衣裙污葬,已经被关在天牢中的女人能够做什么,能够将皇帝弄走?
大国师沉吟片刻,见我压根也没打算开口,还是决定采纳小道士的建议,可见这些个小道士还真是他的心腹,他走得过于干脆,连最后的狠话都忘记放下,我方才已经做好他攻击我地准备,他这么一走,倒仿佛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中,没有了着力点,有些空落落的。
那个狱卒将放置在旁边的白纸灯笼一提,大踏步地赶上去:“大国师慢走,仔细这里地滑,小的给大国师掌着灯。”
待几个人走远去,一下子,四周都变得极其安静,偌大的天牢之中,似乎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一个人的呼吸声,听起来格外刺耳,我尝试着用手将两只耳朵一蒙,再放开手,空气里多出些似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受伤兽类的低吟。
再一次,在干草中坐下来,我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味不怎么好地空气,皇帝应该是看着顾连山大人纸条上头的步骤行动,如果他肯配合,可见他对大人还是相当信任,这会儿,大人应该已经见到圣颜,有些事,只有皇帝认可才是真正的认可,只有皇帝替他洗刷,沉冤才得昭雪。
这一场对决如果是一盘尚未下完的棋,那么皇帝便是中间最能主宰胜负的关键。
捕红 第五卷 45:不能先饿死
当一碗看不清楚盛着是什么食物的容器被狱卒从栅栏中间挤过来,扔在我面前时,我发现自己用手居然勾不着,也不知是狱卒故意扔那么远,或是其他原因,我在心里轻叹口气,在地上也不顾形象,尽量伸直了腿,去勾碗沿,这个动作实在不太雅观,而那个狱卒还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没有半分想避嫌的意思。
我只能当他是完全透明,糟糕,怎么还差了一点点,整条腿已经绷直,该死的就是差了一点点,我咬着牙将左脚的鞋袜脱掉,脚趾头露出来,刚好补足了方才针尖大小的距离,当我把碗拨弄到面前时,里面是一只馒头,很大的个头,将碗塞得满满的,难怪这么折腾,都没有滚落出来。
狱卒在外头蹲下身子,十分有兴趣地问道:“怎么你用左脚,不是右脚会比较灵活吗。”
“进来的那天,右脚崴了,肿的很厉害,鞋子脱下来就穿不上去了。”我用手指使劲将馒头抠出来,这东西是用石头做的吗,手指头戳上去,死硬的一团。
那个狱卒呵呵笑起来:“没想到,你倒是我在这里见过最有趣的一个。”
我埋头和馒头战斗中,无暇理会他的话。
“那些关进来的无非是大哭大闹,喊冤枉的,说这里的食物只有狗才会吃,当然也有个例,像顾连山大人这样一声不吭,默默坐着,给饭会吃,不给也不会多说半句,不过。”他揉着下巴像是要贴近,更加清楚地看到我。“像你这样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倒真还是头一回见到。让我猜猜看。是因为知道有把握能出去,还是知道自己肯定会死。”
“反正不能先饿死。”终于将馒头挖出来指甲盖大的一块,赶紧塞进嘴里,还好没有变质,用唾液慢慢将它含软一些,再慢慢往肚子里头咽。
“有这么饿吗?”他看一眼我那只还光着的脚。“大姑娘家家,脚丫子露在外头都不知道羞耻。”
我猛地抬头,嘴巴里塞满馒头碎屑,两边腮帮子估计是鼓鼓的样子,然后对着这位话唠狱卒缓缓一笑,馒头屑像雪花片似的喷飞出来,他完全没有预计到我地举动,虽然离得不近,也吓得往后小跳一步,双脚并拢蹲在地上的人。能够将整个身体往后拖曳跳开,稳稳落地,看来眼前人地武功好得不像话呢,我都怀疑他被大国师打飞出去地惨象只是为了给对方一点心理安慰。
他根本没有恼意,站起身,拍拍双手道:“你等一下再吃。”做个穿鞋的动作,“先把鞋袜穿起来,等我回来再吃,等我啊。”边说着。已经小跑着离开了。
在这里。他才是老大吧。
我没有违抗他地意思。将馒头放下来。将鞋袜重新穿起来。真要我继续吃怕也有点困难。这么干硬地东西。把我仅剩地一点唾液都吸收光。再吃下去。怕是要把我肚子里所有地水份都消耗地干干净净了。
他很有信用地很快跑回来。扔给我一包东西。看着是蛮大地一包。不过里头地东西都是很小件。否则也无法通过栅栏。我一件一件取出来看。几个相同地小瓶子。里头装地是清水。我很意外地拔开塞子直接往嘴巴里头倒。很快喝干两瓶。整个人总算是缓过来些。没有水喝地日子真是不好受。将包裹已经抖落。掉出一块黑乎乎。黏黏地东西。还没有拿近。鼻子已经告诉我。那是块伤药。伤筋动骨地药膏不分好坏。那股呛鼻地味道都差不到哪里去。我呐呐地问道:“这个是特别给我地?”
“是。说了右脚会比较方便。以后勾吃地会比较容易。”
“那这个呢?”最后是用油纸包地好好地一块熟肉。我地眼睛大概睁得大得不能再大。“这个也是给我吃地。”
“你自己不是才说了。不管你是能够笃定地大摇大摆走出去。还是已经被皇帝老儿判了死刑。在行刑之前。不能先被那馒头噎死了。”他笑地真是欢畅。
我一一都收下来,重新开始掰那块馒头,管饱还是要依赖它。
“哎,你怎么连个谢字都没有的。”狱卒不满地嚷嚷道。
“在这里,谢字不值钱呢。”我嘟哝着将散落的头发挽到耳朵后面去,手指头摸到一样东西,随手解下来,对着他扔过去,“接着。”
看他的动作,好像我扔过去地是暗器似地,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个是耳坠子,怎么只有一只。”
“一只已经很好了,能当些银子。”这是我身上最值钱地物品,我说过在这个地方,谢字不值钱,还是东西比较实际。
那个狱卒轻蔑地一笑道:“当些银子,你当老子没见过世面是吧,这么小个东西,都不是金子的,怎么去换银子。”
“这是方谦化地东西,你听过这个名字吗?”我侧过头来阻止掉他想将耳坠子重新扔会给我的举动,“到底值多少钱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如果是一对,在后宫任何一个嫔妃娘娘手中,能换回大概这么多的银子。”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个数字,“大概这么多。”
狱卒目瞪口呆地盯着我,良久后才迸出一句:“你还认识方谦化?真是能耐大了。”他很怀疑地再次上下打量我,这一次比任何一次看得都要仔细,然后,他做出一个判断,“你不会是和皇帝有一腿的宫女,才被关到天牢中来的吧。”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丢人,哪里会有因为和皇帝一夜春风被关进天牢的女人,哪朝哪代都没有过,所以,他很懊丧地又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你还认识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并说清楚吧。”
捕红 第五卷 46:出狱
我怎么会被这么小的收买而乱说话,几瓶清水想让我将实情托盘而出吗,貌似再随意的问话,我也必须小心地应对,因为这里不是其他地方,这里是天牢,而且我已经付过报酬了不是吗,虽然知道在天牢里头,这样一点点的优待,有时候要堆成山样的白花花的银子才能换得,不过,我付出的是我所能给出的最多,光是这一点,未必有人能够比得过我。
换回来的是每天有可以果腹的食物,还有适当的清水,甚至在第三天,又多出来两块比较干净的布,大概是我此刻的模样已经基本不能见人,狱卒的意思是,让我稍微清理一下,毕竟我是个女子,毕竟他很有兴致地每天都要跑来找我说话。
“真是奇怪了,你被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亲自关押进来,留下来的话是皇帝要亲自审问,我还以为你在这里可能待不了一天,没想到,这么快三天已经过去了。”这一位很喜欢蹲着的姿势,而且蹲得还不难看。
是,经过他的提醒,我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暗无天日的地方,时间总是混乱的,除了喊我吃饭,其他时间,我都选择躺着,节约体力,还有将许箬荇教给我的心法,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头默念。
我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原来,只有三天。“外头。”还是没忍住,想问一句。
“外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没有下令要处死你,你最近还死不了。”他歪着头,很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淡定了,原来还是牵挂着外边。外边也没有人来这里打捞你。没有打点的人,没有人放话,你只能继续吃牢饭。”
我沉默着,这样的波澜不惊代表着什么,顾连山大人的行动已经失败,不。如果失败,那我早已经被处以极刑,那已经整整三天,怎么连半点风声都不曾听见。
这种吊住地心情比任何一种都要让人难受。
大概是老天爷在哪里偷偷躲着听我的心事,刚才在五脏六腑之间纠结地念头尚未有落下,外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踏在心尖上地节奏,不同于大国师那般的猖狂急促,不过也应该是听过的其中一个。
我的耳力。像是又有了大进步。
狱卒猛地站起身。他地个头高大。正好将我所有地视线全部遮挡住。我看不见来人到底是谁。他挑选地站立角度真是妙。是故意地吧。
“大人。”毕恭毕敬地称谓。不过皇宫里头地大人何其多。我依然猜不到来者是谁。话音落。狱卒已经缓缓转过身。正对着我。他地两只手里都捏着东西。右手是一把钥匙。左手是一块黑色地幕布。不大不小。刚好够把我地眼睛蒙起。然后在后脑勺打一个结。
不用再猜。来者地身份昭然可见。我轻轻叹息一声。至少不是最坏地消息。至少还留着我地生路。所以我很配合地目视着狱卒打开牢门。弯腰低头进来。那个带钥匙地人身子一侧。站到了我视角以外地阴影中。不想让我看到他真正地样子。
幕布绑住眼睛后。耳畔听到铁链跨啦跨啦地声响。手脚上头地分量一轻。所有地束缚已经被解开。这次只是象征性地用绳子将我双手绑缚在身后。手心一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我一愣之下。已经牢牢握紧那件物品。
“大人都处理好了。犯人可以带走。”
没有回答声。只有一件硬邦邦地物件突然顶在我地脊椎处。隔着衣物。我地皮肤居然升起一颗一颗地小疙瘩。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把快剑地剑柄。虽然剑未出鞘。不过因为杀过太多人。血腥气和杀气包裹着这件凶器。在近距离接触下。身体自然而然地起了警示之意。
“大人,这里头路不平坦,我送两位出去。”
极闷的一声哼,算是赞同。
一边地衣袖被人抓住,狱卒边说边走,尽管脚下高高低低的,在他地指引下,我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如果有人从我身后望过来,一定不会想到我是被蒙着眼睛的。
最后一个指令完毕,我踏了很大一步向前,很热的光线洒下来,闭着眼睛,我也知道那是太阳的光芒,热热的阳光,从头一直照到脚背,原来,这会儿是大白天。
我被带上一辆车,轱辘声再次响起,我没有问,这人要带我去哪里,因为问不问的结果都是相同的,那又何须要再问。
不过我的预料似乎有一点点偏差,因为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按照它的行走速度来比较,这一段路绝对比我押送进来时的那一段要短了很多,那就是说,我现在依然在皇宫里头。
难道,真的是皇帝将我这个差点遗忘在天牢的人又一次想起来,准备实现他要亲自审问我的决定,被拖下车时,对方的举止幅度有点大,我那只右脚还没有完全恢复,着地时,脚背无力支撑,整个人摔下去,在地上很重地摔下去,自己都能听到身体落地的响声和骨头呻吟声。
不过,很快我被搀扶起来,左右两边何时多出人来,我都没有听出足音来,或者是他们本来就站在这里,所以根本不会有走动的声音。
身体被控制着向前走,走过十多步,有人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来,我慢慢把身子往下沉,碰触到一个非常舒服的椅子,腮帮子被对方用力捏住,迫不得已地张开来,这个是什么,一根根短促的刺,将整个口腔都塞满,舌头被它压迫得丝毫不能动弹。
以前听说过,为了不让某些人乱说话,会在其人口中塞入特制的麻团,我口中此刻塞入的应该正是此物。
下一刻,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我被眼前所见之景象一惊。
两更了,对于8月来说,真是难得的好状态,鼓掌。
捕红 第五卷 47:御书房
便是眼前如同阎罗殿一般,也不能令得我如此吃惊,然而,这里一片柔和的明黄之色,光线明亮,三面墙壁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而我坐的位置应该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的某个空隙之间,我能够通过三指宽的缝隙看到外头的动静,而隔着两架书架的人未必能够注意到我这里。
这个位置暂时很安全。
而送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何。
这一幕让我想起在清平王府的那一幕,那时候,我也被领着坐在层层的幕帘之后,美其名曰看一场香艳之极的好戏,歌舞,佳肴,美人,混杂在一起,搅和成中人欲呕那种感觉,让我第一次看到华丽堂皇的王爷府中最阴暗的部分,莺歌夫人极力隐瞒心中的屈辱感,用力绽放出的笑容。
我怎么也不会忘记掉。
她说,我已经不能够得到最好的,所以,我要把这一切都留给你,蝶舞,我的妹妹。
我不是,我不是,口中的麻团塞得紧紧的,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害怕,我害怕等一下在那样明媚的灯光下出现的会是花莺歌那张艳丽无双的面容。
当衣角划过视网膜时,我的心跳慢慢恢复成常态,那是一片相同的明黄之色,而且看到的小半部分衣饰,那是个男子。
明黄色,男子,满墙满壁的书。我合起眼来,无声地笑,青廷啊青廷,你怎么也变得这般迟钝,这里除了御书房还会是哪里。
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正是皇帝本人。虽然见过两次,我对他依然陌生,他好似一直高高站定,等着别人去仰望,仰望那模糊之极的容貌。
他走到案桌前,那里有一卷他看到一半的书册。正合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来人。燃香。朕要看会儿书。”他轻轻一声喝令。立即有太监无声无息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熏香炉地盖子打开。往里头轻手轻脚地投入不知什么香料。然后。有细细地青烟袅袅升起。妖娆地在半空扭出一道曲线。那个太监又退了下去。
我所坐地这个角度怎么会这样合适。这间貌似很大地御书房地每一个角度。我似乎都能看得清楚。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度。
皇帝仿佛真地是在认真阅读。簇新地纸张在空气中翻动发出细碎地声响。他看得很慢。要隔了很久才会翻动一次。整个御书房似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闲杂人等已经退出去守在外面。这种无名地等待似乎很漫长很漫长。
漫长到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像是遭受到嘴猛烈地攻击。整个人明明已经被束缚得无法动弹。还是微微震动下。连带着那把椅子也随着发出喀嚓一声轻响。暗暗叫糟。果然那边地皇帝似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沉声问道:“是谁在那里。”他地目光直接冲着我地方向扫过来。
我想着如何去掩饰之时。从御书房门外轻轻传来回话声:“圣上。大国师求见。”
皇帝的注意力立时被吸引过去:“召见。”
我像是逃过一劫。在心里长吁短叹,要昏蒙过皇帝容易。不过那个大国师的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书房里骤然多出一个人的呼吸声,被他发现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不过,我思及自己来到此处的方式,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地,安排好我来做唯一的观众。
那个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来不及细想,大国师已经走进书房,走到书案前,向着皇帝行礼:“圣上。”像模像样地要下跪,被皇帝一挥手,一个免字应付掉。
“大国师,有何要事来书房求见朕?”皇帝将手中地书卷放下来,好声好气地问道。
“圣上,最近炼丹房冶炼出罕见的奇药,臣正在寻合适的人来试药,一旦成功,圣上服用此药即可百毒不侵,延年益寿,更甚者可长生不老啊。”这个大国师说话就是神神叨叨,连长生不老的说辞都出来了,不过道教历代在皇室中得到莫大的恩宠不正是那些皇帝相信,长生不老之药吗,万寿无疆,一统天下的梦想从始皇帝开始,一代传过一代,没有断息过,每个人在见到皇帝时,口中必须所言的两个字也正是万岁。
万岁,万岁,谁又可以成为万年不死的老妖怪。
不过,皇帝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将身子往前凑得一凑:“大国师将奇药之事再说得详尽些,朕想知道是否真的能够长生不老。”
接下来,大国师天花乱坠地开始描述他如何得到一部上古时代传下来的奇书,里面详细地记载下当年徐福到达东海蓬莱后,仙人所传授于他地仙方,然后经过这些年地磨练,他好不容易将书中所述的药材凑齐,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就出这样三丸。
“三丸?”皇帝地眼睛一亮,“药丸在何处。”
“臣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带来给圣上过目。”大国师从宽大的道袍中摸出一只朱红色地木匣子,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起,“圣上是否立时查验。”
“打开,打开,让朕看看传闻中的长生不老之药。”皇帝所有的兴奋神经眼见这都被大国师给挑起来了。
木匣子一打开,我的视线被皇帝贴近的头颅遮挡住,看不见里面盛放的药丸的真面目,不过我也知道世上本就没有长生不老之药,里头装的无非是大国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普通药丸,不看也罢。
“圣上,不可。”大国师突然发出一声惊叹。
咦?皇帝他在做什么,大国师的胆子果然不小,居然敢喝令住皇帝的举动。
皇帝微微侧过身,我见到他手指尖中捏着一颗淡金色的药丸,大概有一节小拇指的大小,不知为何,整颗药丸上头像是附带着流光的金粉,随着视线的移动,光华也跟着流泻不息。
捕红 第五卷 48:长生不老之药
一时之间,我的目光被药丸上附带的奇异光芒所吸引,挪移不开眼睛,也就漏听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几句对话,待我凝神下来,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时,皇帝更是一脸悻悻然之色,将指尖的药丸放了下来,懊丧地说道:“大国师的意思是,此时不能服药。”
良药在手,不能服用。
“当然不能,长生不老之药是良药也必是猛药,臣等研制出三颗,正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必要找到合适的人试药。”大国师确凿地回道。
“好,大国师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朕立刻下令传其入宫试药。”皇帝只差摩拳擦掌,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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