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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红-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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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想到会有人说出这般大气的话来:“新来的村长?”

“还不就是平儿的爹爹咯。”七狗掩着嘴笑,那一场阴影似乎已经完全没有留在两个孩子心中,孩子的忘性总是大些,再加上父母特意地回避,也注定他们很快会将某些残存的记忆当成是梦魇的小部分。

我忍不住伸手摸摸陈平儿的发顶,他的头发软软的,看着就像是好脾气的孩子,我问道:“新村长还做了些什么。”

“做得可多了,全村除了小孩子,都被安排去做工种地,村长说只有将自己家里头富足强盛了,坏人才不能入侵,平儿,你爹爹有句话一直挂嘴边。怎么说来着。”七狗随脚而起,轻轻踢他一下。

陈平儿声音小小的:“爹爹说,篱笆扎的紧,野狗钻不进。”

“对,对就是这句。”七狗连连点头,“其实野狗有什么好害怕的。来一只我打一只,冬天没准还能抓来炖个狗肉锅。”

陈平儿用羡慕地眼光看着他。回头对我道:“七狗哥地力气很大。附近地孩子都打不过他。”

“他一直有保护你吧。”

“嗯。”他微微低着头。

“不过平儿念书很厉害。老夫子说一次。他就能记住。和我说相同地话。十次八次。我睡一觉起来忘记得一干二净地。”七狗嘻嘻笑着。“平儿。回头你帮我把功课抄写一份。”

“七狗。你还记得那间被县衙查封过地屋子吗?”我问七狗。大概只有熟门熟路地才能寻到那里。

“记得。后来没有人住过。也没有人敢靠近。这次虽然好多家都翻造过房子。但是没有人敢动那里。村长说那里犯煞气。生人不得靠近。”

“那你敢不敢带我过去看看?”其实整个村子的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用这个犯煞气的借口也是好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怎么不敢去。我又不是第一次去,走,姐姐,我来带路。”

“七狗,爹爹说小孩子不能去那里,你忘记上次去被你娘抽得两天不能下床,你怎么才好了伤疤就忘了痛。”陈平儿固执地拉着七狗的腰带不肯放,“我不让你去。”

“是捕头姐姐让我去的,我娘怎么会打我。我们是去办公事,你明白吗,县衙的公事。”七狗将陈平儿的收往外掰,“你要是觉得害怕,可以留下来,捕头姐姐没说也让你去,她说的是让我带她去看看。”

陈平儿咬着嘴唇,怎么都不肯放,眼睛里头渐渐堆积起水雾。好像随时会哭出来。孩子哭,天雷炸。我可不想引得一个村子地人都跑出来看热闹,顺势打个圆场道:“七狗,要不你指给我看看在哪里就可以,村长既然说小孩子不能去,你也不要去了。”

这话把七狗激得差点跳起来:“姐姐,我是这么胆小的人吗,我和我爹娘说了,等我长大些,也要到县衙去做捕快,也像姐姐这么神气,你不要听平儿,他就是个胆小鬼。”

“我听到房子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我不是胆小鬼。”

“你就是胆小鬼。”

“你明明也听到了,你不是也害怕地脸色发白。”陈平儿秉着死也不放手地原则,“你要去也可以,必须带着我一起去。”

我走过去,将两个人分开,一手牵过一个:“那就一起去,村长的话固然是要听的,不过男孩子也不能胆子太小,否则长大无作为。”

七狗冲着陈平儿挤眉弄眼,意思很明确:胆小鬼说的就是你。

陈家村的地面并不算大,七狗又很是熟悉,左转右转的,他停下来,指着前方道:“捕头姐姐,你要找的就是这个房子,里头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原先不是说房东去了都城开小作坊?”

“像是有亲戚给他们送信大致说了老房子犯煞气什么的,他们也不再愿意回来,捕头姐姐,你真的要进去吗?”

我想一想道:“你们在门口替我看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

“姐姐,你要到里面去做什么?”七狗问道。

“我想去找一件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遗失在了这里。”

“姐姐,平儿那次真地在里面听到奇怪的声响,我也听到了,我也形容不好是什么发出的,但明明是空屋子来的,姐姐你要小心。”七狗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好,我会小心的。”我按下他的肩膀,“有你和平儿在外头守着,我心里踏实。”还是再补充一句,“要是有万一,你替我回县衙报个信。”

两个孩子用力地点着头,直到我的手已经按在院门上头,才听得七狗在身后问:“捕头姐姐,什么是有个万一。”

捕红 第四卷 53:看到什么

我推开院门,毫无迟疑地跨进去,外头天色明媚,不过是两步之差,怎么视野中的景色突然变得暗淡许多,青石板的缝隙中已经钻出多簇杂草,曾经这个位置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死人,用大量的水冲洗过,空气里冲散不开的是血腥气,像是被什么凝结在此处,过多久还是存在着,石缝中尚留着褐色的痕迹,是怎么洗都洗不去的血迹。

这些都不是我想看的,案件已破,那五人死有余辜,不足惜。

抬眼看下紧闭的房门,不知是谁在上头落了铁锁,很大一只,用指甲挑下锁孔,不得法门,我懒得再退出去寻找钥匙,不是说我体内的内功已经恢复了大半,正好是试用的大好机会,右手的三根手指捏住锁头,寻思着洪颀长教我的运气之法,将丹田之气引致手臂,乃至手指,下重力,只听耳边喀嚓一下,铁锁应声而开,分成两半落在地上,我低头看看手指,原来有力量的感觉是这般的。

屋内扑面而出的是股又霉又潮的味道,不知怎么,这股让人不快的味道让我想到从都城回来时,与许箬荇一同陷落的那个诡异的小村庄,我一直没有想明白,那究竟是哪里,没有日光,没有生火又如何生存下去,而他们居然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十年乃至更长的日子,还有那只神出鬼没的赤色蟾蜍,它追随着什么而来。

脑中飞快地转着这些问题,人已经走进屋中,除了很简单的家什,已经没有留下什么,木头柜子前一块小小的空地,还是那样的突兀,只有我知道,这个地方原来该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能将整个人照得清楚,而且绝非是此地模糊仅可见影的铜镜。那是一面,我愣在当场,我所见过的镜子,也不是我记忆中玻璃做的穿衣镜子,我怎么到这会儿才察觉出它的不妥。

那里人来人往,我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跑进去的人。难道说这面镜子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得到。

它是为了我地出现而特意存在的。

我还来不及细想,眼前的木头柜子晃动起来,初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目眩,但是柜子的摇摆幅度越来越大,里面还发出奇怪的声响,陈平儿与七狗所听到的便是这个柜子里面所传出地动静吗。

不知是方才我轻而易举地空手拆锁,还是最近古怪的事情经历地多了,我并没有感觉到半分恐惧,低喝一声道:“是谁。谁藏在里面。”能将个顶天立地的实木衣柜摇动至此,需要颇大的力气,绝非猫儿。狗儿能够做到,因此,我一开口问的是谁藏在里面。

“再不出来,我开门了。”如果对方是人,那便是最后的通牒。

晃动瞬间静止。

我更加坚定了自己地想法。藏在柜子里地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地人。

因为。我听到了笑声。恐怕这是我所听过最嘶哑最难听地笑声。一时也分不出是男还是女所发出。如同是猫爪子抓在金属器皿地刺耳声。我很想用手指头将自己地耳朵捂上。不再去听。不过双手地确是伸出去。却不是捂耳朵。

我打开了木头柜子地两扇门。没有再给自己犹疑地机会。也没有给对方。

异香扑鼻。再熟悉不过地香气。将潮湿地霉气从鼻腔一扫而尽。五官地集中力全部贡献给了鼻子。使得眼睛在瞬间像是盲了。

再凝神看出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木头柜子。不。更准确地说。木头柜子转移到了左手边。四扇门都关闭得牢牢。房中地光线好了许多。那是因为。我向着多余地光源看去。嘴巴渐渐张大。那是因为原先是空地地位置。出现了一块镜子。没有任何地支撑物。腾空地站立在哪儿。向后微微倾斜了十度左右。让照镜子地人看起来会得更加修长好看。

我迟疑地靠近它。再靠近它。

这一次,它是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我能听得自己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动地十分厉害,方才木头柜子大闹天宫似的,都没有激起的惧意,这次赶都赶不走地聚拢过来,将我团团包围,在镜子中,我会看到什么。

我会看到什么。

只有我自己的影子,面孔上是挡不住的恐惧之色,双眼睁得很大,胸口起伏也很大,耳朵里都能听见自己很重的呼吸声,像个半旧的抽风机,呼啦呼啦。

等我眼睛再眨一眨时,镜子里的影像变幻了,原本可以占领三分之二镜子地身高,像是缩过水一般,只得原来的一半,镜子里的我变小,不但是年龄,容貌样子都随之变成孩童的模样,发辫梳成两条辫子,穿着藕荷色的衣裙,五官和长大以后很像,以至于一眼,我就能认出镜中人是洪青廷。

慢着,慢着。

镜中人是洪青廷。

那我呢。

赶紧低下头仔细地看着自己,一双鞋子从裙摆下头露出尖尖头,尺寸动都没有动,便是说镜子里头的人已经变了,而我还保持着原样。

上一次是和镜子中的投影对换了一下身份,这次会得遭遇到的又是什么,凭我的想象,真地很难预测。

镜子中地小女孩已经不是难看的惊恐神情,她低眉垂目,笑意淡淡地,左手伸出来,像是在拉扯着镜子里我看不到的地方的看不到的人,她的小嘴动着,却没有声音,我差点都贴到镜子前,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幸好,她又重复了一次,我依照着她的口型也做了相同幅度的动作。

一次,再一次。

她说:表哥,过来照镜子。

小女孩在说:表哥,过来照镜子。

左手一寸一寸地往回收动,有一只稍微大些的手,分明是个男孩子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在镜子里头显示出来,紧接着一片淡青色的衣角出现。

我屏住呼吸,因为根本不能够呼吸,男孩子大半条手臂都显露出来,因为是伸直的动作,手腕显露在衣服外头,内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来,果然另一个人,是许箬荇,小时候的许箬荇。

捕红 第四卷 54:你就是我

我听得格格,格格的声响,凝神才晓得是自己牙齿打战所发出,原本是微微前倾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不知怎么,我很怕那双手会从镜子里面伸出,将我拖曳进去,如果拖曳进去,我是不是能够回到原来的地方,是不是命运的齿轮将回到应该的轨道,再次缓缓前进。

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那我,便再也看不到许箬荇。

两人之间相隔的何止是千年的时间。

再退后一步,留在这里的话,我又该用何种身份继续生活,顶着洪青廷的名头,我闭一闭眼,如果这是一个本末倒置的机会,洪青廷本人是不是已经替代了我在那里的位置,那些连回想起来都不能忍受的经历,为什么要让无辜的她来顶替我承受。

我怎么能够如此自私,怎么能够。

深深吸一口气,我对自己说,让我回去将洪青廷换回来就好,那样对每一个人应该都是最好的结局,于是我缓缓伸出双手,对着镜子按过去。

镜子里头的小青廷,停下动作,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我,嘴角缓缓扯出一丝笑容,不会觉得诡异,那笑容里弥漫着的都是鼓励的成分,她对着我摇头,像是在拒绝我的动作,然后,微微地侧过头,笑容加深了一点,我紧紧地注视着她,等待她下一步的举动,要是她说让我进到镜子里,我这会儿恐怕是毫不迟疑的。

她却将原本拽着小箬荇的手给放开来,向着我平摊开,她做的是拒绝的姿势。

她拒绝我的靠近,嘴唇吐出无声的话:不要过来。

我僵持在那里,镜内镜外,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相似的容貌,做着截然不同的动作,我开口问她:“为什么。”不知她是否能够听见。我问地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你就是我。”小青廷这次口齿清晰地回答。

“我就是你?”

“是。你就是我。不会错地。”她干净利落地点头。收回一只手。遥遥往我身后一指。“你回过头去看看那里。”

我听了她地话。才转过身去。背后一股大力将我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痛。很痛。想用手摸摸看有没磕破。却有一只手比我地动作还快。先一步将手指柔柔地擦过伤处。他地声音温柔地令人心酸:“青廷。痛不痛。”

我死死拽住他地衣袖。不敢说话。生怕这也是一场梦境地延续。一旦开口。眼前地人便要烟消云散。许箬荇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才发现整间屋子还是保持着我初时进来地样子。暗淡地光线。木头柜子。哪里有什么悬挂起来地镜子。更别提镜子中另一个洪青廷。

“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居然能跑这么快了。绕了个大圈子。才想到我可能追岔了路。要不是在门口看到那两个替你把风地孩子。更是不会进得这里。”他捧起我地脸。问道。“青廷。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想找出能够回去的路。”我以为这是唯一留存的线索。

他原先柔软地神情一扫而尽,咬着牙道:“你要回哪里去。洪青廷,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善罢甘休。”

我对他的怒气不明所以,明明也是他说的,我不是洪青廷,从这间屋子里头走出来地一瞬,他比谁都更加清楚。

他毫不客气对准我的头直接给了两个爆栗子:“你有没有听我说完话,你就跑,你问的是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压根才起了个头。你扭头而去。我连抓人都来不及。”

额头已经破了,他怎么还能下重手敲我。我想将他的手挥开,谁料得,那只扣住我腰身的手比锁扣得还紧,掰都掰不开,索性大叫大嚷道:“是你说,我是霸占着洪青廷的身体,我不是真正的洪青廷,既然都说开了,你还抓着我做什么,放开我,再不放开,再不放开……”我是急疯了,低下头去对准他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口。他摊开手摸着我地发顶,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好似我才是那个被咬受伤的人:“青廷,你能回到哪里去,转了那样大一个圈子,过得十年,好不容易你回来了,你又要到哪里去。”

我茫茫然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十年,我回来了。”

“青廷,十年前,发生了点意外,你的魂魄失踪,有另外一个人住进你的身体,这个人似乎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不过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连姨丈也只以为你是因为受伤才失忆的,我独自将这个秘密放存在心里头,你离开的时间越长,我越觉得无望,只以为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谁料得,天可怜见的,你居然无声无息地回来了,青廷,那一刻,我看到你地出现,那种欣喜若狂的心情,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不让旁人看出来。”

我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还在絮叨着:“我怕立时揭穿你回来的真相,会吓到你,所以想让你慢慢地寻回自己,只要我陪着你,总有一天你会统统想起来的,青廷,发生过的事情便不会再忘记,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

许箬荇,他的意思是说,我一直就是洪青廷,中间翘班了十年,想想外头的世界不如家里头,所以又回来了,有个好心的魂魄曾经顶班顶了十年,而且还勤奋好学,替我将武功练好,顺便过一下做捕头地瘾后,功成身退。

而他能做地只是一直守护着洪青廷,等着我回来。

镜子里的小青廷对我说:你就是我。

我就是洪青廷。

捕红 第四卷 55:脸红就是主动方

脚下踉跄险些站不稳,连忙用手在许箬荇手臂上撑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刚才下口有多狠,两三下将他的衣袖给卷起来,齿痕明显,隐隐可见血痕,很小心地用手指摸了一下周边,低声问道:“你疼不疼,为什么不避让开来,白白让我伤了你。”

“怎么会是白白。”他笑着将我半搂在怀里,额头抵着我的,两个人的气息靠得好近:“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直呼我,你啊你啊的,真是不习惯,还不快点喊声表哥,让我心里头得到些安慰。”

“表哥,表哥。”百转千回,萦绕不息的两个字,低下头去,将嘴唇印在他手臂的伤处,嘴里含糊地低吟着,“这样子是不是好一些。”能够感觉到他身体一震,不死心地嘴唇游离过去,又落在他手腕内侧的黑痣上,还是那样小小的一颗,同我在镜子里头看到的是一样的,你何止是在镜子中出现。

其实,你一直就烙印在我的心里头。

他将我拉起来,阻止我还在那里亲来亲去的动作,很直接地用他的方式堵住我的嘴唇,很轻很轻地叹息,又像是过于满足的叹息,我已经被他的气息包融住,双手扣住他的腰畔,想让两个人能够依偎地紧些,再紧些,恨不得能钻进他身体中,与他融化成一起。

待我再次抬起头来,还半张着嘴在喘气,唇是湿润晶莹的,面颊烧着,还有眼前他特别亮的眼眸,我笑着啐一下道:“表哥,你只会占我的便宜。”

他不会反驳,柔柔地笑着道:“先出去吧,那两个孩子还在眼巴巴地等你。”

我拍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把七狗和陈平儿给撩在那儿,别是饿到前胸贴后背还不敢离开。生怕我在这凶宅里头出了意外。

“我起先以为陈家村的人经过那件事儿后,会对我有些敌意,谁料得,一路进村,人人都是一张笑脸相迎。”我与他相握着彼此的手,从这间让人很是不舒服的屋子里头退出来。

“即便是寻常的村民。也是明事理的,那次地事件虽然最后村长家中被抓住了两个人,但要不是你同小莫从中周旋,再加上顾连山大人相助,一下子死了五个金人,弄得不好圣上为了讨好金国,直接诶下一道旨意来个全村就地正法,白白地捡了百多条人命回来,如今他们见了你自然如同见到救命恩人一般。如何会得不好。”他的脚步一停,“青廷,答应我件事情。”

“什么?”我侧过头来看他。

“以后不许单独到这里来。不许瞒着我到这里来。不。是以后再也不许来。”他地眼中是毫无掩饰地紧张。“我回去以后找个机会。让黄县令下个使令。将这凶宅拆除。补种些树苗下去。它一日在此。我心里头一日不得安生。”

“表哥。不会再有另一个十年。”我明白他在紧张什么。

“你如何担保。头一个十年。我不过是从个小孩子慢慢长大。心里藏着你会回来地信念。万一再来个十年。我如何承受得住。”他望着我。后面地话没有说下去。但是我已经明白。他想说。我如何承受得住失去你地痛苦。正如我想着要回归到现代时。因为对你地不舍。我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掉。

“你进屋时。我是怎样一番情景。你可有看到一面很大很大地镜子。”我到这时才想起来要问他是否见到与我相同地异象。

“哪里有什么镜子。我推开门先闻到空气中残留下来地那种香气。已经暗暗叫糟。你歪歪地晕倒在地上。我赶紧走到你身边。幸好那时你地脉搏呼吸都是正常。我喊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反应。眼珠却是跳动不停。像是在做什么激烈地噩梦。我倒怕太快将你喊醒。会得伤及心脉。于是坐到地上。将你地头扶在我腿上躺好。谁料得才躺了半柱香地时候。你猛地跳起来。尚未站直。又噗通摔倒。额头在地上碰了重重地一下。吓坏我。”许箬荇借着光线。又捧住我地脸。他现在做这种亲热地动作好似已经习以为常。“破了皮。还有些红肿。回去我替你上药。”

“那你地胳膊?”

“我的胳膊。”他坏坏地一笑,“不是刚才已经有人替它上过药了吗。”

我才要挣扎开他手指的束缚,打他两下解气,就听得七狗在那里神气活现地喊:“羞羞脸,羞羞脸,姐姐喜欢大哥哥,羞羞脸,姐姐喜欢大哥哥。”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他:“为什么是我喜欢他,怎么不能是他喜欢我呢。”

“因为捕头姐姐的脸很红很红。”陈平儿还真是帮腔的好手,突然来这么一句,七狗立刻赞同地将脑袋点地像个磕头虫似的,“喜欢人家的才会脸红。”

这些孩子受得是啥教育,脸红的就是主动方?

我才不同他们计较这些,拍拍手道:“辛苦你们两个,不如我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七狗已经乐得跳起来:“姐姐,我知道村口有家饭铺子地白油鸡特别好吃。“陈平儿没有接话,直接咽了口口水。

嘿,他们两个还晓得敲竹杠,直接把我们往饭铺带,不过我身边带着大荷包袋子呢,怕什么:“行,白油鸡就白油鸡,你们两个带路。”

“等下谁付账?”许箬荇调笑着,凑在我耳朵边问道。

“我没带钱,要命有一条。”我理直气壮地回答他。

许箬荇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翻的,很久没有见到他这种明朗若星的灿烂笑容,我看着一时倒失神了。

捕红 第四卷 56:店大欺客

白油鸡果然是很美味,两个孩子上来一人分得条肥嘟嘟的鸡腿,如获珍宝似的捧着,连七狗的吃相都变得文雅起来,小口小口细嚼慢咽,连最后顶端的那点软骨都没有放过,在口中咬得嘎吱作响。

我同许箬荇两人将心事统统说开,心中都是满满的欢喜,特意叫了酒来喝,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权当是下酒菜。

“姐姐,你们怎么不吃。”七狗还在努力地舔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我倒是忘记问他方才有没有洗过手再吃东西,不过他们自小便是这样惯了的,估计也不会吃坏肚子。

“你们多吃点,说好是请你们吃的。”我夹起小块鸡肉放进口中,丰腴肥美已经在意料之中,而且店中还配了独特的香料,沾一点点已经非常鲜,鲜得叫人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给吞下去,“表哥,你也吃一块,他们的推荐果不其然。”

“我以前在这里吃过这种做法,鸡肉很嫩,口感也饱满,不过……”他微微笑着,是想说其实和你们许府的厨子来比耶不过如此吧,许箬荇伸出筷子也夹起一块,在那蘸料中蜻蜓点水,放进口中,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比你家厨子做得好吃吧。”我向着对面两个笑道,“你们多吃点,不够再添。”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七狗的筷子才举起,许箬荇抬起眼,手一挥,将他的筷子打落在桌上,七狗吓得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拾筷子,还是怎么的,呆呆地只会看着我求救了。

“小二,过来一下。”许箬荇将自己的筷子也放下来,扬声喝道。

我明白他绝对不是为了吃多吃少会板脸的男人,想必是有其他原因。赶紧使个眼神给陈平儿,他倒是机敏乖巧,夹起剖成半颗的卤蛋塞进七狗嘴巴里,很圆满地将那张委屈的小脸给解决掉了。

小二听到筷子掉地的声响已经别转过脸来看,再闻许箬荇唤他,赶紧陪着笑脸过来打招呼:“这位客人。是哪里吃得不舒服,还是不合胃口。”

许箬荇冷着脸道:“让你们掌柜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小二一听说是要找掌柜,面孔一僵:“客人有什么事儿,可以和小的说,小的尽量替您解决不是,何必要找掌柜这样大地动静。”

许箬荇不怒反笑。上上下下将其打量:“富阳县不过是弹丸之地。这家饭铺虽然两层上下也不算得小。不过要请掌柜出来说句话也不见得是难事。怎么你倒是连问都不问。我为何要寻掌柜。你家掌柜又愿不愿意见我。就直接将我给堵在了外面。”

小二知道惹了麻烦。更是尴尬:“不瞒客人。我们家掌柜不比他家。他不爱抛头露面。更不爱见生人。小地是怕去请掌柜事小。别是客人也没见着掌柜地面。小地先把自己地饭碗给丢了。”

“你但请勿访。有事情。我替你担着。”许箬荇再不看他。掏出银子放在桌角。“这个你先拿去。”然后。笃悠悠地端起他地酒杯。一口饮尽。

小二将银子收在手中。笑得眼睛眉毛都挤到一处去了:“客人请稍等。我立刻去请掌柜。便是拼了小地这糊口地生计。也一定将客人地话给传递到。”

“说话比唱歌还好听。”陈平儿嗤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努力吃几颗发芽豆。

“干嘛给他银子。我去替姐姐讨回来。这里是陈家村。又不是强盗村。”七狗满是不平。才想起身。被我一眼又给瞪了回去。

“他好像不认识我们。”我轻声说道。

“嗯,的确不认识。听口音虽然有九成像本地人。可惜也不过是一个像字,终究还是学不了十成。我以前来时,未见过这个伙计,想必是掌柜也换了人去。”

“生意好得惊人。”我们是坐在两楼的雅座,外头也早已坐满了人,才进饭铺前,我倒是被门前停着的马匹,车子一惊,难道这不大的饭铺已经做到能够让其他地方的客人远远地慕名前来,只为了尝一尝这传闻中的白油鸡,“难怪店大欺客。”

“可惜这店也不算大。”许箬荇对我们几个说,“先不忙吃,等我问清楚掌柜。”

“好。”两个孩子很配合把筷子给放下来。

“七狗,这家店从何时起,生意好成这般地?”我们点了一只白油鸡,四道小菜,味道是不错,不过也算不上顶级,陈家村又不是大地方,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不假,但前提是酒要特别香才行。

“姐姐,我想不太起来,平儿,你的记性好些,你帮着想想。”

“三个月前。”陈平儿说话的声音始终不大,不过是个可靠地孩子。

这三个月,我都没有在富阳县,难怪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听见,许箬荇想必也是如此。

一桌人等了盏茶的时候,并未见掌柜过来,许箬荇也是极有耐心的,银子也给了,那个伙计自然会想方设法引得掌柜来见,他见七狗和陈平儿干坐着,像是有些怯意,浅笑着说道:“除了这白油鸡,其他的你们再吃点,没有关系。”

七狗看了陈平儿一眼,两个人没有举筷。

我笑他们两个还真是老实,替他们各夹了两片牛肉和小簇的银芽菜:“我只夹一次的,想吃的自己动筷子。”

许箬荇侧耳听一听,嘴角一卷道:“还是来了,果然有点本事。”

“掌柜,客人便在前面的雅座里头。”是方才那个伙计的声音。

“嗯。”对方只有一声鼻音,再没有其他地话。

“客人好等,我已经将掌柜请过来,有什么事儿请同掌柜说便是,小的在旁边伺候着。”他倒是伶俐,安排双方接头碰面,算大功告成,乐得心安理得地拿了大份的银子。

我去看走在小二后面的那个男人,三十多岁的年龄,面白长须,往桌边闲闲一站,还有几分从容的样子,不像是蜗居在此地打理个饭庄的气度,有些大材小用了。

捕红 第四卷 57: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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