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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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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没有睡好,有些恍惚。”许箬荇浅笑着从我手里将水壶和茶杯都取走,“那里有干抹布,还不帮忙擦桌子。”

去拿抹布,就能从老景身边绕过去,我赶紧站起身,应着:“是,我这就去拿。”

“你还坐在这里做甚,可以回去了。”好巧不巧的,元婆婆在这个时候下达逐客令,老景被她催了两次,倒是不好意思多坐,站起身来,立时要走,我装作脚下一滑,姿势极其难看地向着地上摔去。

捕红 第四卷 23:为他人做嫁衣裳

更加准确地说,经过计算的刻意摔倒,是向着老景而去,分寸,方向都掌握地刚刚好,明明是触手可及的位置,已经能够看清楚来的,后背的衣服一紧,整个人被更大的力量拉扯着向后,左脚踩右脚,险险站稳,耳畔听得许箬荇带笑的声音说道:“青廷,我只说你是没睡好,怎么连站都站不稳,过来,我扶着你。”

元婆婆关切地看我一眼,那位老景,我稍稍一抬眼皮,见到他目中之光闪烁,锐利似箭,正在疑惑地打量着我,神情中,与先前那个被元婆婆随便指使的糟老头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不用再问,我也明白许箬荇及时拉住我的意思,那个老景绝非可以随意招惹之人,要是我方才真的摔下去,后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我们还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头,不易轻举妄动。

“这个小妹妹是真的没有睡好?”老景直截了当地问道,“别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我看她来时还是好好的。”元婆婆被他问得,也开始上下打量我,随手推了老景一把,嗔道,“你不是常说自己也算通些医术,要不要给小妹子把把脉。”

“我看她是内气不通,滞前不进。”老景仰头呵呵乐:“是,我也算懂些医术,小妹妹不如伸出手来,我给看看。”

这时候,要是我说一个不字,岂非嫌疑更大,我全身没有半丝内功。我怕什么,伸手就伸手,把脉就把脉,将衣袖干干脆脆往上头卷一层,手腕露出。将胳膊探过去。连顾大人都诊治不好的毛病,要是你能够摸索出个所以然。那你还真不能说自己略通,而是精通了。

老景的诊脉姿势尤为古怪。他只用一根手指,而且是大拇指,粗壮地按住我的手腕,倒不是说他托大,因为他压根没有食中二指。各被削去上头一截,留下光秃秃的残肢,他见我留意到手指,一无惊叫,二无诧异,目光不过是稍稍停留,已经划过去,老老实实地看着桌子一角,赞同地点一下头:“两个娃娃有点意思。”锐光收敛。恢复一片祥和之色。“小妹妹的脉相更有意思。”

他的头一点一点,像是能从我地脉搏中听出音乐节奏。久久地还不舍得把手收回,许箬荇清咳一声,很是谦和地问道:“不知前辈诊出她……”

“你不用称我为前辈,我问你可有听过我地名讳,可知道我是谁,唤我一声老景就好,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早已不是江湖之人了。”

几句话把许箬荇呛得厉害。

我猜测许箬荇也在想,景道成一定是个有故事地人,但是属于他的故事年代太久,已经被人们封存淡忘,一时想不起来。

他说,早已不是江湖之人。

必是先入了江湖,才能脱身开江湖。

要是说,这样一个诡异地地方是江湖人的养老院,我忍笑低下头,那还真是能够颐养天年的好居所。

老景索性将眼睛都闭起来,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别急,别急,我还要再听一会儿,好多年没听过这般奇特的状况。”

我被他说得心口一紧,难道他能把听出,这个身体里头曾经入驻过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不,如果说是截然不同,众人怎么都不曾察觉,即是说,我与洪青廷地性格原本就有相似之处,甚至是细节处都是一样的。

也是因为这种相似,安住进来的时候,才完全没有排斥反应的。

老景将眼睛一睁,正视着我,笑道:“这个脉相也曾有个名儿,想来你是没有听说过,叫作为他人作嫁衣裳。”一双眼真正能看到我的心里头去,“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将那些武功都恢复过来。”

我缓缓将手收回来,一寸一寸,摇一摇头道:“如果可以,我只想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的话,这会儿你怕也不能在这里同我说话了吧。”这一句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彻彻底底地明示,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我没有答话,因为元婆婆将手里的一束麻,直接对着老景的肩膀已经狠狠地抽下去:“你这个老鬼,太久没做这种神神道道的鬼事,在我面前,拿我家地客人说事,什么奇特地脉象,什么为他人做嫁妆,我摆明了告诉你,这里不缺算命的,一个铜子都不会给你地。”

下手的确不轻,老景差些从凳子上跳起来,绕着桌子乱叫:“我怎么会是那种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

元婆婆依旧不肯放过他,两个人绕着一张四方桌,足足转了两圈,她手里的麻束够长,力气又够大,次次都命中目标,我都忍不住想用手将眼睛捂起来,两位老人家的年纪加起来,至少都超过一百五十多岁,不必在晚辈面漆如此打情骂俏。

咳咳,要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我和许箬荇对视一眼,他走到我身边,替我将袖子抚平,低声道:“原先还以为,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这里能把你的内伤治好,可惜又是一场空。”

“怎么会是空,我也没说我治不好。”老景边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边伸长了脖子对着我们这边喊,许箬荇这么小的声音,他都能听见,耳力真不是盖的。

元婆婆停下脚步,一只手叉着腰,另只手挥舞着手里的麻束:“这话可是你说的,一把年荐来的话要对别人负责,免得被人家笑掉大牙。”

“是能治,可需要时间。”老景双手撑在桌子上头,摸着过去倒水喝,“这怪病,拖了不是一天两天,中间她还受过其他伤,中过其他毒,囫囵着交杂在她体内,你以为一盏茶的时间能好,那就不是大夫,而是神仙了。”

许箬荇的面色凝重起来,不过是搭了下脉,他,竟然都说中了,上前一步,对着老景,很是恭敬地作揖,慎重言道:“前辈所言皆中,还请前辈援手,治好我妹妹的病。”

捕红 第四卷 24:千万不要

老景万分得意地仰起他的头来,那得意明显不是给我们两个看的,而此时,我正死死看着他喉结下的一处黑斑,是因为在大笑的缘故吗,我怎么觉得那种黑斑像是会变动大小,伸缩自如,象是活的。

许箬荇放下手后,将我右手一捏,藏在他手中,在我掌心,飞快用指尖地写道:“看到?”

“是。”

“桐庐县。”

“像。”

“继续。”

“好。”

元婆婆大概也是打得累了,将麻束往桌子上一搁:“他们今天便要走了,你说说,你要多少时间才能治好她。”

老景得意之色还来不及收起来,换上来的是另一层瞠目结舌:“他们,今天,今天就要走?”

“是。”元婆婆往椅子上头一坐,“药也吃过了,我正准备送他们走。你要是能出手帮忙就利索些。”她朝着门外边看一眼,脸色像是罩了层寒霜,加上原来的肤色,尽是铁青的颜色,“时候不等人。”

我好奇,门外的世界到底又是怎么样的。

许箬荇的直觉,外头有不好的东西,我也隐隐绰绰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倒是很想开口问问他们两位,昨晚可有看见一个美貌的女子,穿着丝质的衣裙,戴着金丝缕成的发饰,想到此处,我不仅失声叫道:“原来是那个。”

原来,我一直留意着的,是那女子头上戴着的饰物。天底下或许会有一个长得与花莺歌相似地女子,可又到哪里去寻得一件一模一样的首饰,方师傅很是明白的说过,全手工打造,普天之下只有这独一无二的一件。里面还隐着花蝶舞的名字。

这一件东西在一天半前。不小心被我遗失,转眼间来到了此处。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替我们做好安排,让我们一步一步地走来。不会偏移出轨道。

“你想到了什么。”许箬荇在问。

“小妹妹怕我治不得你地伤。”老景白眉毛一跳一跳。

“你莫怕,我是激他,既然能寻出源头,他定能治你。”元婆婆索性再给我吃一颗定心丸。

三个人齐刷刷地开口,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先回答哪个人才好。

依稀是老景同元婆婆使了个眼色,元婆婆识趣地点下头,转过脸去问许箬荇:“小许,要是手头地事不太忙,要不,再留得两日?”给老景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两日够不够,你别到时候。又婆婆妈妈说要添日子。人家家里头可是有要紧事儿地。”

没有人再问过,我那突兀的一句到底是啥意思。

我们又哪里有要紧不过地事儿。我不晓得许箬荇怎么找的借口,元婆婆倒是深信不疑。

老景很是肯定地点点头:“两日虽不能治好,但大致能知道怎么去治了,小妹妹自己也明白地很,不是一天两天能痊愈的。”

我冲着他微微笑,我也没打算,让你对着我吹口仙气,就能焕然新生了。

他看一眼尚堆在门口的两大捆物件,细细地叮嘱道“他们的药不得停。”

“这事,我比你清楚。”元婆婆飞一个白眼给他,要是她再年轻几十岁,倒更像是媚眼儿了,相处时间一长,我不再刻意躲避开视线,将元婆婆地脸儿仔细些看过,发觉她的年龄并不比我想得大,主要是外层灰白的肤色混淆了准确的判断能力。

“还有,别让他们出去。”老景依旧不太放心,加上一句,“千万不要让——”

千万不要让什么,是不要让我们走出屋子,还是不要让他们以外的人看到我们,更或是不要让我们得知他们准确的身份,等不及我细想,老景的话没有说完,元婆婆已经轰了他出去,将两扇门板关得砰砰响。

“小元,我晚点再过来。”某人在门外还不忘献殷勤,“要不要捎些面点果子。”

元婆婆闭嘴不答,我倒是很想扬声说一句,好吃的多带些,不嫌多,又怕隔墙有耳,让其他不该听到的人生疑。

某人又自说自话地应着:“那我挑些好地来。”

什么好吃,你带什么来,我真怕晚饭时候,还吃干饼就着凉水,伸长了脖子怕是才能咽得下去。

我瞧着元婆婆地身手,别说是门口的两捆,怕是来个十捆八捆地,她老人家一手单挑都没有问题,让老景帮忙,摆明着是给他机会,也不知老人家能不能明白她的心思了,我咪咪笑地看着元婆婆,她倒似被我看得有些慌:“小妹子,我这是。”

“元婆婆,你休得理会她。”许箬荇过来替人解了围,“还要多打扰婆婆两日。”

她笑道:“那时候,你在这里都住了一个月,倒没有和我说打扰两个字,怎么人长大些,反而倒客套起来。”

许箬荇笑着不答,只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谢意是为着我。

两个人说要帮忙打扫,被元婆婆直接赶回柴房里,嘴里嘟囔着:“你们两个能帮什么忙,回去给我歇着。”还真把我们当孩子了。

许箬荇将提进来的两捆横放下来,再用稻草铺在上头,两个人能斜斜地并肩靠着说说话,我才发现这所谓的柴房里头,堆的全是这清一色的东西:“这些都是什么。”

“药,每天要喝的药。”他将胳膊放在我肩膀后,让我能躺得更舒服些,“十年前,我也是这么天天喝。”

难怪,他捧起那个海碗时,神情自若。

“十年前,元婆婆是什么样子。”我一时好奇起来问。

“和今天你所见到的,一样。”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样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时间像是在她身上定格了,明明中间过去了十年,我已经从一个少年长成大人,而她像是昨天才见过的样子,我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连这里的布置也都没有动过,这里的一切,似乎被什么诅咒过,永远不会再变化。”

捕红 第四卷 25:暗袭

元婆婆说的很是,此地的昼时很短,不过才能看到点,小窗外头那可怜的一点光线,被只看不见的巨灵之掌笼罩其中,像一场残局,被收拾地半点不剩,我的眼睛在慢慢适应中,能看见的还是许箬荇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青廷,你在想什么。”

他平时看起来瘦瘦的,胳膊枕着还真舒服,我微微侧身,好看清楚一些他,没想他也让过些来,我的嘴唇正擦过他的脸颊,只是蜻蜓点水,一触即放,再仔细一想,可不正是青廷点水,他抬手揉揉我的发鬓,轻笑道:“在想什么,神情这般,这般愉悦。”

我低声道:“蜻蜓点水。”

他的笑容更盛放,融融的,让人看了心底生出暖意来,即便是在这样阴暗的地方,整个人却仿佛是置身于澜澜花海之中,说不出的惬意,以前是在歌词还是在书里头见过一句,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总不能领会其中含义,我扬起眉眼,再看着他,要是这会儿再不明白的话,我可真是该去买块豆腐来了。

“青廷,姨丈他走的时候,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呆呆地一时想不起来,他说的人是谁,很努力地才意识到说的是我的父亲大人——洪颀长,一下子结巴起来:“我,不太清楚,怎么想到问这个。”

“姨母已经不在人世,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只能请姨丈应允才是。”他轻轻地贴过脸来。眼睛直视着我,“我怕他迟迟不归,你等不及了。”

我差一点从柴垛上跳起来,又好笑又好气,用手去推他的肩膀道:“你说。到底是谁。等不及,没你这么耍赖地。一股脑儿都栽在我头上,我可不认的。”

他扯着我的袖子不肯放手:“你要愿意说是我等不及了。我也只好承认不是。”

话语里满是那种刻意的委屈,两个人对视一眼后,笑作一团,谁都没有功夫再说话,嘴巴的功能很强大。可惜地是,每次只能做一件事情。

待我们分开彼此时,许箬荇先站起身,将手伸给我,将我拉了起来,我不解地问道:“不会是又有人来了吧。”

“没别人来,但是总这么等着也不成,我们回到前屋去看看,没准元婆婆要帮个手。”他趴在我耳朵边。轻语道。“不舍得出去啊。”

看看,看看。只给一个好脸色,已经是习惯性地欺侮我了,以后还怎么了得。

我用手背将唇角一抹,装出不屑地姿态来:“没什么不舍得,这里又闷又黑,我巴不得找元婆婆去聊两句。”准备大踏步向前,才跨出一步去,腰部被他双臂紧紧扣住,挣扎了一下,脱不开身,有武功了不起啊,等那个老景想出办法替我恢复了武功,我倒要看看谁怕谁:“要出去也是你说的,这会儿我出去了,你又不放人了。”

“青廷,如果你真地调任总捕司,便是只收你一个,我一定与你一起过去。”

“为什么。”

“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白大夫家的那个。”

一同破案时,恭恭敬敬称人家一声白大人,回个头,见不到面,叫人家白大夫家地那个,白苏岸有名有姓,你又不是不晓得,吃醋也不是这么吃的。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嘴里嘟囔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青廷,你愿意吗。”又是没头没脑地来这一句,说话有时候太含蓄也不是好事情来的。

“愿意什么。”你不明说,我只能装傻。

“愿意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他终于还是说了,激将法有时候还是管用,该激的时候就激,该将地时候必须将。

我嘴角轻轻一挪,声音很小很小:“那也要我爹答应才行。”

“你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我甩开他的手,将门一开,已经跑了出去,回过头来冲着他笑道:“说了,要先问过我爹。”

他的神情,他的神情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恐惧再夹杂着痛

我的胸口,又怎么会这样痛。

低下头来,并没有看到伤口,不置信地用手去摸,想象中被利器划伤才会造成这样的痛楚,然而胸口的衣衫干干一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向着许箬荇伸出手去,想问他个究竟,他在我的身后看见了什么,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鲜血从口中涌出来,和上一次很像,也是突然的,全身地血液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拼命地想弃我而去。

那一次是瘟疫,这一次呢。

这一次又是什么。

许箬荇双手大柱我地双肩,将我搂在胸前,我听得他正声道:“我们不过是借宿在此的客人,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能一见面就下此狠手,要是真地想动手,阁下也该挑我才是,她是一弱质女流,毫无武功,即便是得了手,也是胜之不武。”

他在和谁说话,又是什么无色无味无形无态地伤了我,我很想问了清楚,但是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闭紧嘴巴,阻止出鲜血外溢的根源,流出的每一点每一滴都是自己的性命。

身后非常非常安静。许箬荇的话语像是融化在空气之中,没有任何的回应,靠在他肩头的我,却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全身都绷得很紧,像是一只随时会扑出的兽类,或者是一支离弦即发的利箭,而且,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中几乎是火花四射,恨不能将对方烧穿。

那个,印在瞳仁底下的人,我,看见了他。

捕红 第四卷 26:很多很多美人

在这种暗夜之处,穿一色的纯白,想要让人看不见都难,我尝试着想转过身,能够看得更清楚些,身子被许箬荇一手扣住,他搂得更紧,明显不想看到我的状态更加糟糕,口中还在安慰着:“青廷,没事的,没事的,前辈想同我们开个玩笑罢了。”

在我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许箬荇身周紧绷的气场一下子松弛下来,是不是又有其他人到了。

他称其前辈,已经算是很客气。

并未再将其列为敌对。

先是有人轻轻咦了一声,声音像个少年,底音清朗干脆,似只新鲜的梨子,满满的皆是水份。

#奇#只是像。

#书#“你在我家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元婆婆的嗓门真大,我以为她只能发出平时那种沙沙的嗓音,没想到爆发起来,绝对不容小视,“你对我的客人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他越发做出无辜的姿态,“你先把扫帚拿开,我的衣服是新换洗上的,千万不要弄脏了。”

“没有做什么,没有做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元婆婆估计是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扫帚抽得啪啪响,“你不给我治好她,我把你所有的衣服全拿去染成五颜六色。”

要是什么都没做,我不会无缘无故吐血至此,我的身体又没有七痨八灾的。

“你,你抱她过来,给我看看。”白色的影子在许箬荇眼里晃来晃去。始终没有脱离开视线,许箬荇一定是牢牢盯着他看,丝毫不肯放松,“不用拿杀人地眼光看我,她真的没有大碍的。快点过来让我看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箬荇不愿多做口舌之争,将我打横抱起。动作利落,手脚很轻巧。

双脚一腾空。视野骤然改变,觉得血液像是从头部缓缓向四肢散去,反而比刚才晕得更厉害,我强忍住一口气,等被放置到那人面前。视线模糊开来,看不太清楚他的面容,他俯下头来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我:“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衣袍的颜色,真是干净,似乎没有半点尘埃,在这样个鬼地方,他是怎么做到地,我倒是很想开口问问他。

“是你动地手,不是吗。”许箬荇的声音平平。不怒不恼。我摸索着去拉他地手,凉得让人心寒。对方给出的回复要是稍微对我不利,我怕他立时会动上手,才不管我们处在什么环境,对方又是谁,“你一出现,一抬手,她便如此。”

他地脾气,不似过去的隐忍,又或者是一开始时,我的计算错误。

“真是奇怪,她的体内以前就有这个了,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她,不过是和她开个小小的玩笑。”那人地手指在我的眉心点住,没有移开,说来奇怪,体内蠢蠢欲动的血脉一下子如同看到克星,畏缩着再不敢胡乱加速,他嘴里似乎还念了两句什么,叽里咕噜的,听不清楚,再入眼的是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感觉好点没有。”

这人的确是不年轻,不过眉眼生动,看起来实在还像个孩子。

我的手脚一下子恢复了力气,用力将那张几乎要贴上来的面孔推开:“前辈不用靠这么近,说话都能听得见。”似乎是按到他地前额处,触手绵软柔滑,此人地皮肤好得叫人心生嫉恨。

“看,我说她没事来着。”他不知死活地继续想贴过来,“美人,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元家里有啥好玩地,不如去我家里头,我那里有很多很多美人。”

我暗暗打了个哆嗦,住在这身体里也有段日子,还是第一次被称作美人,这人的眼神大概不太好,这儿又是黑漆漆的,我暂且原谅他,不过要说这地方有很多美人,实在是令人不敢置信,就这儿?连根狗尾巴草都生不出来,能留得住美人。

眼前一花,没怎么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许箬荇已经和对方动上手,那人的手对着我所站的位置伸过来,直接准备摸一把我的脸,这边的许某人,脸色一沉,另只手同时探出,两个人飞快地各出了几招,快得不可思议,噼噼啪啪,听着倒像是有人在耳朵边上拍巴掌鼓掌。

“都给我住手。”元婆婆一声大喝,扫帚的伺候。

我索性用双手将眼睛一遮,场面混乱之极,叫人不忍目睹,扭头准备回到柴房去补眠,要不,你们打完了叫我。

“哎,美人都走了,不打了。”

“楚清平,你回自己屋里对着那些死尸喊,不要到我家里。”

脚步顿住,我缓缓地调整角度,其他的再看不清,那一坨纯白却永远不会搞错方向:“你那里有死尸?”

“你要是也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都是美人。”结果,还是他的腿脚最快,直接冲到我面前,笑嘻嘻地向我做出邀请。

我终于明白,他口中的美人是什么意思了,要是连死尸都可以称之为美人的话,我以后还是不要照镜子的好。

“青廷不必理会他。”许箬荇停在我的右侧,两个人显然没有过足打架瘾头,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两双眸子,都很是亮晶晶的。

“原来你叫作青廷,我的名字里头也有一个清字,我们真有缘。”他侧过头来,神态调皮活泼,我这次留意到一件事情,虽说他也是这里的人,皮肤却与元婆婆的截然不同,虽说是要显得略微苍白一些,但还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灰白颜色,还有,他的年龄也远比元婆婆和老景要年轻。

“我们来这里前,看到一只赤红色的蟾蜍,我想问,那是是不是你养的。”不想绕圈子,有些问题开门见山问清楚才好。

捕红 第四卷 27:怀璧其罪

虽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楚清平再这么对着我嬉皮笑脸的,我实在不能保证其他人不会动手,悄悄地感叹一下,表哥的武功,真是日益精进,每次出手总比我预料中的要高出一点点,累积起来之后,我能确定的是,表哥,他绝对是一个高手。

我不用恢复任何武功,有他在的日子,还能有我出手的机会吗。

“你居然连小红都见过。”不知他兴高采烈个啥,我很是识趣地向着许箬荇身边挪一小步,以防他直接往我身上扑过来,小红,就那只大癞蛤蟆,能起出这样名字来,楚清平实乃神人也,“是小红带你过来此处的?”

我点一下头:“前辈,你也是住在这里的?”

他听到前头两个字,眉毛皱一下:“你叫我小楚就好。”

很大一声嗤笑,是元婆婆发出的。

我想起来,方才他也喊了一声,小元,白天的时候,老景也是这般亲昵地称呼,要是元婆婆是小元,那眼前这个人的年龄,又有多大了,眼睛有一次将我彻彻底底地欺骗。

“你要不要去我屋里看看。”再一次的邀请,他故意将我身边的那位直接无视掉。

“我想先问问,方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得吐血,你确定没有做过什么。”心里头想问的问题实在太多,很多线索在脑海中纠葛缠绕成个巨大的线团,似乎到处都是线头,又似乎哪里都抽不出准确的那一条。

“小许。小妹子,到前头坐下来说,老景待会儿过来,这样站着够累。”元婆婆地建议很不错,既然要问得详细。需要更多的时间与体力。能坐着的话,何乐而不为。

楚清平雀跃状地跟上去:“美人。你们也快点过来。”

我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青廷,稍微防着他些。这个人不是看起来这么无害的样子,他地武功深不可测。”许箬荇从衣袖中抽出一条帕子,印一印我地嘴角,那里是不是沾到血迹,他略显恼悔的说道。“怎么,每次我都不能好好保护你,我宁愿受伤地那个人是我。”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面颊处:“我和你想地一样,我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我,至少你还有能力能救我,要是受伤的人是你,我不知该怎么办。”

“不是,不是。你为了我。为了我曾经差一点死掉。”他激动地喊出这一句后,又努力将自己的心绪慢慢抚平。渐渐舒缓了脸色,“青廷,若不是你将记忆失去,你会明白,我已经等你等了很久。”

“我们也进去先,先解惑,再治伤,一件一件怕是都得在此处解决掉。”我没有多想他话里头的意思,低头收敛了心思,抓着他地半边衣袖,走在许箬荇的后头。

眼睛真的是适应性极强的零件,我还没有跨进门去,倒是能清清楚楚看清屋中三人的神态,元婆婆端坐方桌一角,俨然是屋主的姿态,老景坐得离她近一些,面上微微的欣喜之色,而那个楚清平,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虽也霸占住了一张椅子,两条长腿向着两边叉开,双手抱在脑袋后头枕住,笑脸正冲着我进来的方向。

“小妹妹,我想到了好法子能治你那古怪的伤。”老景向着我招招手,“你再让我把把脉。”

不想一进门,先听到地是这般好消息,我也不再推托,在他对面坐下来,将手腕伸至他面前:“有劳了。”

老景还是探出那只残指,按在我地脉门处,凝神诊脉,原以为他很快能说出应对之策,未料,他的神情三分惊讶,七分懊丧,似乎对自己诊出地答案不敢相信,挪移开手,看一眼我的脸,不死心地又搭了上来。

元婆婆取出一个足有篮球大小的研钵,里面塞满药材,让许箬荇帮忙捣碎,他一手接过,像是早做熟的,没有多问,已经连着几杵下去,力道掌握地刚刚好,药材中那种辛辣刺鼻的味道弥散开来,果然正是灌给我们的那一种。

“怎么会这样。”老景,已经换了三次手,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子。”

楚清平懒散散地伸一个懒腰,衣袖挥动间,隐隐有白色在清冷的空气中翻飞,似一双硕大的白色蝴蝶翅膀:“我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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