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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七七)-第6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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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贝尔走了过去,在安妮·海瑟薇身边坐了下来,结果安妮·海瑟薇动都没有动,依旧专注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睫毛彷佛一道帘子覆盖下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屏幕目不转睛。埃文·贝尔不由哑然失笑,“我的小说如此精彩?我很受鼓舞的,你不打算对辛勤劳动的作者表示一下感谢?”
安妮·海瑟薇抬起左手空虚地挥了挥,示意埃文·贝尔不要打扰自己。埃文·贝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安妮·海瑟薇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再次站了起来,和泰迪·贝尔他们一起去看电视了。
第1991章 触景生情
安妮·海瑟薇盖上了笔记本电脑,离开已经变得漆黑的大厅,顺着卧室那一盏昏黄的灯光,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但是到了门口,却不由停下了自己略显焦急的脚步。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打开了,不过整个窗户都敞开着,冰凉如水的月光穿透玻璃,将浓重的黑夜染上一层清冷的银色,当月光与奶黄色的床头灯相遇时,那暖暖的色调让周围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安妮·海瑟薇顺着光线的轮廓,看向了坐在阳台的埃文·贝尔。埃文·贝尔此时穿着蓝色的格纹棉质睡衣,盘腿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大大的素描本,正在上面写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在创作歌曲。月光洒在埃文·贝尔的身上,投射出一片模糊的阴影,让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将他平时的锋芒都一点点遮掩而去,只留下眉宇之间那淡淡的忧郁和温柔。
看着眼前的埃文·贝尔,安妮·海瑟薇脑海里就浮现了小说“一天”里的情节,一个又一个支离破碎的片段,但画面里的德克斯特和艾玛的面孔却演变成为埃文·贝尔和她自己的模样,恍惚之间,一种难以言语的悲伤就涌上心头。
安妮·海瑟薇前后花了三天的时间将“一天”的所有故事都看完了,要不是白天还要到柯达剧院参与彩排,应该还会更快。很难想象,在埃文·贝尔那平淡之中却蕴含着无限韵味的笔触中,勾勒出这样一个美好而动人的故事。
聪慧狡黠的艾玛和不羁潇洒的德克斯特就像两条平行线,原本以为他们的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但大学毕业前一晚的短暂邂逅,却让两个人纠缠了整整二十年。伦敦、罗马、巴黎、爱丁堡,时空变幻,他们彼此思念、幻想、急躁、安慰、伤害,但总是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一再错过。
在阅读小说的时候,安妮·海瑟薇无法分清他们到底是友情多于爱情,还是爱情多于友情,她甚至无法分清这到底是艾玛和德克斯特的故事还是她和埃文·贝尔的故事,似曾相识的不是故事情节,而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许还是那句话:比爱情少一点,比友情多一点。
安妮·海瑟薇不由再想,或许是上帝都嫉妒了,嫉妒了这样美好的心心相依,所谓的知己,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遇见,即使遇见了,也不一定上天就立刻会给予一个圆满的结局。又或许,在他们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就已经相爱,相互交心,只是他们什么都不说,看过了无数在现实中变得脆弱和无奈的爱情,于是选择用友情掩饰一切,自欺欺人,微笑着原谅彼此的冲动。
友情总是容易长久,作为朋友,你依旧是你,我依然是我,而一旦变成了爱情,两个人就不再只属于自己,所以,选择友情,这样就可以在该离开地时候离开,需要的时候出现,拥抱、亲吻、鼓励、扶持,没有私心地付出,却越加地让人泪流不止。于是,不知不觉的,两个人就真的将对方当做了朋友,一起去旅行,一起去度假,在电视上看着那个身影,在电话里诉说着彼此的生活,甚至恭喜着对方找到了合适的恋情。
这是艾玛和德克斯特的故事,但何尝不是安妮·海瑟薇和埃文·贝尔的故事呢?二十年来,艾玛一起在等着德克斯特,一直在他身边陪伴着他,一起欢笑一起流泪一起成长一起痛苦,像知己,像亲人,像另外一个自己,在她面前,德克斯特永远不需要伪装,他人生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刻,他总会第一个想到艾玛,他觉得她会永远帮助自己,永远可以依赖艾玛。
这样的故事何其相似,让安妮·海瑟薇几乎无法自拔。恍惚之间她就看到了自己和埃文·贝尔从认识到现在的十七年,看到了发现爱上埃文·贝尔后挣扎痛苦的自己,看到了面对埃文·贝尔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生活犹豫踌躇的自己……
在“一天”的小说里,艾玛和德克斯特最后相爱于巴黎,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准备结婚。可是,埃文·贝尔没有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在一次争吵之后,艾玛和德克斯特分别去上班,但两个人都已经决定妥协,向对方道歉。艾玛下班后骑车回家的路上,却遭遇了车祸,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德克斯特的痛苦就如同锥子一般钻心的疼,只有到了此刻,德克斯特才恍然明白艾玛对自己的爱是多么得深,他才会一夜之间长大。
安妮·海瑟薇看着被月光笼罩着的埃文·贝尔,满脸的忧伤,她依旧没有办法从故事里走出来,因为这实在太过真实了,看着那一个个堆砌起来的铅字,安妮·海瑟薇却可以在脑海之中将自己和埃文·贝尔代入,然后活灵活现地演绎这个故事。
忽然地,安妮·海瑟薇就想起了德克斯特父亲说的那句话,“我认为最适合你做的事就是,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好像艾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一般。”有爱就有希望,即使艾玛不再了,但是她的爱却依然在陪着德克斯特,就像从来不曾离去一样,这一份爱支撑着德克斯特走过孤单的余生。其实德克斯特也终于明白,艾玛一直活在他的心里,无论她在哪儿,她都一直在他身边,从未走远。过去二十年来是如此,未来二十年也是如此。
德克斯特其实是幸福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得到了,而这个知己恰恰又是最爱他的女人。
艾玛说过,“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我们还有今天”,今天才是最真实的,如果爱了,那么就去爱,不要害怕被拒绝,不要害怕会失去。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失去的,与其以后一直念念不忘,还不如放手一搏。不去尝试也就不会明白如果当初我们告白了会怎么样。或者像艾玛和德克斯特一样,在经历了岁月的磨砺,绕了整整一圈之后,才敢去正视自己的内心,结果却因为一场意外,让彼此相处得那么短暂。
虽然埃文·贝尔说,这个故事是来自于安妮·海瑟薇的灵感创作出来的,但安妮·海瑟薇却不确定,故事真正的灵感是来自于自己还是来自于埃文·贝尔。当初安妮·海瑟薇决定接受埃文·贝尔的这段感情,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其实经历的就是“一天”里这样的波折和痛苦,至今她都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所以她和埃文·贝尔有了开心幸福的美好生活。
虽然安妮·海瑟薇知道,一直都有一个叫做布莱克·莱弗利的存在,但她却不在乎,正如艾玛说的一样,“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我们还有今天”,她不想自己后悔,她也不想离开埃文·贝尔,她经常都会想着,自己和埃文·贝尔就这样一直走到人生的尽头,永远,永远。
看过“一天”的故事之后,安妮·海瑟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要自己后悔,所以她会继续坚持下去,坚守在埃文·贝尔的身边。
“一天”的故事太过动人,也太过真实,让安妮·海瑟薇久久无法从故事的情景里走出来,不仅仅因为她有着深邃的代入感,更因为这个故事是如此美好,这是一种既童话又现实的美好,有着童话的浪漫和梦幻,也有着现实的残酷和苍凉。
安妮·海瑟薇想起了小说里最后的一页,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她翻到了故事的最后一夜,故事又回到了1988年的爱丁堡,艾玛和德克斯特的第一次相遇。夏夜暮色中的这一刻,他们就在街上相拥而吻,任路人行色匆匆,那是两个人平生最甜蜜的一个吻。
一切始于此。此地,此日。却也止于此。
“后会有期。”他说着,慢慢向后退去。
“希望如此。”她微笑着。
“我也这么希望。再见,艾玛。”
“再见,德克斯特。”
“再会。”
“再会,再会……”
安妮·海瑟薇不止看了一遍这一页,她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看着这一段,然后不断往下拉着鼠标,试图再找出一些故事来,她以为,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应该还有点什么的;她以为那场车祸似乎还在眼前,艾玛鲜活的生命从黑白的画面之中一点一点回到她的身体里……
当始终找不到下面的故事之后,安妮·海瑟薇盖上了笔记本电脑,赤脚跑到了房间的门口,试图询问一下埃文·贝尔,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后面还有情节没有写出来吗?但是看着眼前沐浴在月光之中的埃文·贝尔,安妮·海瑟薇忽然就意识到: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
意识到这一点,突如其来地,刚才还平静的情绪就被一股悲伤迅雷不及掩耳地穿透,那种从心脏破洞里穿过的飓风,让安妮·海瑟薇只感觉到一阵冰凉从脚底就窜上了头顶,前一秒还干涩的眼眶,这一秒就被泪水浸湿,她的情绪完全陷入了崩溃的状态,悲从心来,她就站在原地,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哭得悲天动地。
第1992章 至少今天
埃文·贝尔坐在窗台上正在创作一首曲谱,这两天安妮·海瑟薇一直在看“一天”,他也有了一些灵感,就拿出前段时间因为“一天”而写的一阕词,开始为其谱曲。不过谱曲的过程并不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光的缘故,埃文·贝尔将曲调谱写得太过忧伤了,甚至无需哼唱旋律,他就觉得那铺天盖地的忧郁和绝望将自己的脑海占领。
埃文·贝尔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稍微做一些改动,可身后忽然就传来了动静,下意识地一回头,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安妮·海瑟薇。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房间里虽然开了一盏床头灯,而且月光洒满了半个屋子,但是门口那一片的阴影依旧十分浓厚,只能隐约勾勒出安妮·海瑟薇的一个身影,那高挑纤细的身型此时甚至显得有些瘦弱,彷佛肩膀上的黑暗就要将她压垮一般。清冷的月光在地上编织出一条地毯,反射出莹莹光芒,让她的身影变得虚幻而脆弱,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一地的碎片。那伤心的呜咽声在月光之中格外脆弱,心底的酸楚就这样翻滚起来。
埃文·贝尔将膝盖上的素描本放在了窗台上,走了下来,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揽住安妮·海瑟薇那蜷缩成一团的双肩,然后拥入怀中,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膛之中。埃文·贝尔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安妮·海瑟薇,用自己肩膀温度一点一点让她冷静下来。
安妮·海瑟薇贪婪地呼吸着埃文·贝尔睡衣上的味道,是一种干爽的甘草清香,埃文·贝尔的沐浴露一向都用这个味道,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这种味道让安妮·海瑟薇觉得很安定,狂跳不止的心脏逐渐放缓了速度,胸腔里彷佛要爆炸的悲伤也随着泪水的流入了埃文·贝尔的睡衣里。靠在埃文·贝尔的胸膛上,可以隔着睡衣感受到埃文·贝尔那炙热的体温,这让安妮·海瑟薇感觉到一阵温暖袭来,紧绷的肌肉和情绪似乎都在无形之中软化了下来。
“艾玛不能继续活下去吗?”安妮·海瑟薇闷闷的声音从埃文·贝尔的胸膛里传来,还带着一丝哭腔。这个问题让埃文·贝尔顿时就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一天”惹的祸,他不由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为什么艾玛和德克斯特最后不能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拥有长长久久的爱情呢?”
听着安妮·海瑟薇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埃文·贝尔没有着急回答,只是轻轻地环住安妮·海瑟薇的腰部,往上一提,让安妮·海瑟薇那双赤着的双脚放在自己穿着棉拖鞋的双脚上,然后抱着安妮·海瑟薇,就好像在跳慢四步一般,一点一点地在房间里挪动着。轻轻摇晃的节奏,就好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的摇篮,让安妮·海瑟薇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埃文·贝尔知道,这两天是安妮·海瑟薇的例假期间,本来就是女人的敏感时刻,让她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而“一天”的故事又太过波澜起伏,所以安妮·海瑟薇才罕见地崩溃大哭。安妮·海瑟薇上一次情绪这样大崩溃的时刻,在埃文·贝尔的记忆里都十分模糊了,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一些,耐心一些。
“因为我想告诉德克斯特,请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请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埃文·贝尔低声说到,安妮·海瑟薇左耳靠在埃文·贝尔的胸腔上,听着那带有磁性的共鸣震荡着自己的耳膜,心跳的节奏不由自主就开始和埃文·贝尔的速率契合起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找到自己幸福的,更多的人,花费他们一辈子的时间在找寻着幸福,却始终在途中迷茫着,找不到方向,更找不到终点,最终只能在匆忙之中告别人世。”
安妮·海瑟薇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埃文·贝尔讲述着,那低低的共鸣就好像大提琴一般,温润美好,彷佛全世界的嘈杂声都消失了一般。
“德克斯特是幸运的,他的一生都有艾玛守护在身边,但是他从来不知道珍惜,他在挥霍着青春挥霍着岁月挥霍着生命,同时,他也在挥霍着艾玛的生活。”埃文·贝尔说到这里,鼻音也有些重了。
其实“一天”的故事很大部分的灵感就是来自于他自己,但却又有些不同。比起他自己和安妮·海瑟薇的故事,埃文·贝尔在创作艾玛和德克斯特的时候,加入了更多的命运色彩,因为他在提醒着自己:重生一次已经是上天给自己最大的恩赐了,如果他再不懂得珍惜,那么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德克斯特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他和艾玛的幸福仅仅持续了三年时间。
“如果德克斯特和艾玛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也许五年后,十年后,德克斯特还是会自己毁了一切,因为他就是一个不知道珍惜的混蛋,消耗了艾玛的十年之后,难道还要消耗艾玛的一生吗?他不值得艾玛这样做。”埃文·贝尔低声说到,“所以在他和艾玛生活最幸福最美好的刹那,时间就永远停止在了那一刻。艾玛离开了,她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寻找自己的幸福,而她也找到了,她会将这一份幸福永远禁锢在记忆里,永不褪色。德克斯特留下了,他用了二十年来挥霍自己的生活和艾玛的生活,随后他找到了幸福,虽然只是短暂的三年,但他却会用一生去铭记这一段幸福,艾玛就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烙印。”
“必须如此残忍吗?”安妮·海瑟薇久久没有说话,这才呢喃了一声。但是因为哭得太厉害了,嗓子都有些沙哑。此时安妮·海瑟薇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会如此起伏大,主要还是因为例假的缘故,还好埃文·贝尔了解这一切。
“恩。”埃文·贝尔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是对德克斯特的惩罚。”顿了顿,埃文·贝尔这才接着说到,“其实这只是小说,我可以随意地更改结局,但更改了小说的结局,以一个圆满的结尾却换不来真正的内涵和醒悟,不是吗?”
安妮·海瑟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许久许久,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是表示了认同。的确,在更多的时候,悲剧总是比喜剧更有力量,不是指那些为了噱头而制造的悲剧,真正的悲剧更加容易让人们拨开眼前的迷雾,看清楚隐藏在甜蜜、幸福背后的真谛。如果人类都能够再聪明一些,在悲剧来临之前,就察觉到错误,那该有多好。
“你觉得德克斯特爱艾玛吗?”安妮·海瑟薇换了一个话题,不知道是不是荷尔蒙的关系,此时的安妮·海瑟薇也像大部分女人一般,纠结着小说里的细节,纠结着这一份爱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问题。
“你觉得我爱你吗?”埃文·贝尔嘴角勾勒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笑着说到。结果安妮·海瑟薇却是抬起了头,用下巴抵住埃文·贝尔的胸膛,“这个问题要你回答才对。”埃文·贝尔承载着安妮·海瑟薇全身重量的双脚不由停了一下,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
“我爱你。”埃文·贝尔看着安妮·海瑟薇那双在月光之中轻轻荡漾的眸子,认真地说到,“德克斯特是爱艾玛的,也许从一开始就爱上了,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而已,他是一个笨蛋,也是一个混蛋。”
听到埃文·贝尔的回答,安妮·海瑟薇的眼底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她踮起自己的脚尖,在埃文·贝尔的唇瓣印下一个吻,然后卸力,身体的重量顿时压在埃文·贝尔的脚背上,惹得埃文·贝尔顿时叫痛,呲牙咧嘴的很是滑稽,安妮·海瑟薇嘴角的笑容不由就绽放了开来。
但即使如此,安妮·海瑟薇还是没有放开埃文·贝尔的打算,她双手揽住了埃文·贝尔的腰部,紧紧地抱着,然后再次把脑袋埋进埃文·贝尔的胸膛里,低声说到,“但很多时候,女人都会爱上混蛋。”
这句话听在埃文·贝尔耳朵里,不由露出了一丝苦涩,可不是嘛,他就是正宗的混蛋一枚。
埃文·贝尔本来想要把安妮·海瑟薇一把抱起来,放在床上的,毕竟这样的甜蜜其实很不想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会做的事。但想想,今天是安妮·海瑟薇的例假,而且她心情显然是一个低谷期,于是,埃文·贝尔还是把手放了下来,也抱住了安妮·海瑟薇的腰部。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我们还有今天。”安妮·海瑟薇轻声说到,那轻柔的语气在月光里似乎随时都能够化作一滩水一般,但是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埃文·贝尔就这样抱着安妮·海瑟薇在房间里慢慢地走着,过了好一会,安妮·海瑟薇此时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如果这个剧本要投入拍摄的话,演员你打算找谁?”
埃文·贝尔把下巴放在安妮·海瑟薇的头顶上,“我们两个出演,怎么样?”
“真的?”安妮·海瑟薇一激动,就要抬头,还好埃文·贝尔提早把脑袋抬了起来,不然下巴就要顶到舌头了,那痛苦可不简单。
埃文·贝尔生气地用下巴轻轻捶了捶安妮·海瑟薇的头顶,“假的。除非你练练你那糟糕的英音。”提起英国发音,安妮·海瑟薇就发出了尴尬的嘿嘿笑声,没有再反驳了。
第1993章 悲伤夜曲
“我是认真的,你的英音真的是糟糕透了。”埃文·贝尔站久了,也觉得有些累了,抱着安妮·海瑟薇就在窗台坐了下来,安妮·海瑟薇转了一个身,整个人就坐在了埃文·贝尔的怀里,“还记得‘成为简·奥斯汀’吗?上帝,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天知道为什么学院会给你一个影后提名。”
“埃文!”安妮·海瑟薇一开始没有反驳,是因为埃文·贝尔说的是事实,但听到他越说越过分,手肘就不由往后抻了抻,顶了埃文·贝尔的腹部一下。不过安妮·海瑟薇没有用力,反而是让埃文·贝尔感觉有些痒痒的,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的英音很糟糕?”埃文·贝尔笑呵呵地说到,安妮·海瑟薇没有反驳,“说实话,我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泰迪的口音一直都没有变过来,你怎么也没有受到一些影响呢?”在贝尔家,其实凯瑟琳·贝尔和泰迪·贝尔的发音还是比较英式的,埃文·贝尔则更为中和一些,主要是因为在百老汇的期间,他必须学会用各种各样不同的发音去诠释角色,不过总体而言发音也是偏英音。
安妮·海瑟薇气鼓鼓地把腮帮子鼓了起来,但没有坚持多久,就泄气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可能我在语言方面的天赋太弱了吧。”
“之前‘成为简·奥斯汀’你模仿伦敦音,实在是太憋足了,导演能够忍受这一点,太让我意外了。”埃文·贝尔依旧没有收敛的打算,恶狠狠地打击了安妮·海瑟薇的自信。其实“成为简·奥斯汀”没有能够取得更进一步的好成绩,安妮·海瑟薇并不到位的英式发音确实是一大致命伤,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滑稽的。这一点,安妮·海瑟薇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一天’投入拍摄了,你要担任起艾玛这个角色的重任,那么苏格兰音是你必须完成的任务。你知道的,不出意外,我可是‘一天’的导演,我是不会容许女主角的发音有致命缺陷的。”
刚才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但现在安妮·海瑟薇却感受到了埃文·贝尔语气里的认真,“你真的想要我们两个出演这部电影?”安妮·海瑟薇脑袋顶着埃文·贝尔的胸膛,把头仰了起来,顺着埃文·贝尔的下巴看了上去。
此时埃文·贝尔的嘴唇微微抿着,十分放松,在月光之中有着淡淡的光泽,那硬挺的鼻梁线条彷佛看不到尽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在鼻梁的阴影中,那双深邃的眸子有着不同于嘴角的严肃。
无需埃文·贝尔回答,安妮·海瑟薇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出演艾玛这个角色?安妮·海瑟薇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了,不仅因为“一天”的故事是根据自己灵感创作而成,而且因为艾玛和德克斯特之间的故事在自己身上有太多太多的共鸣。安妮·海瑟薇想象不出其他演员出演这部作品的画面,甚至于不愿意去想。
身为演员,埃文·贝尔要和不同的对手戏演员在电影的世界里演绎诸多不同的故事,安妮·海瑟薇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但只要想到,埃文·贝尔可能和另外一个人演绎“一天”的故事,安妮·海瑟薇就觉得很难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这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就在胸腔里翻腾。安妮·海瑟薇知道,她必须出演“一天”这部电影,同时她也是最合适的演员。
想到这里,安妮·海瑟薇就把头低了下来,重新在埃文·贝尔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你可以为我找一位苏格兰的发音老师吗?我想我应该开始上课了。”
虽然埃文·贝尔没有说“一天”什么时候开拍,但安妮·海瑟薇知道,如果要达到埃文·贝尔对工作的苛刻要求,自己有很多很多功课要做,否则等剧组开始组建了,那就是一场灾难。既然决定要出演了,那么即使埃文·贝尔不说,安妮·海瑟薇也会全力以赴,艾玛这个角色是她演员生涯之中第一次如此渴望如此慎重地希望演绎到完美的作品。
“你可以和凯瑟琳先学学,找老师的事,明天就让尚恩帮忙。”埃文·贝尔似乎早有腹稿,对这方面也有自己的安排。
其实早在创作“一天”这个故事的时候,埃文·贝尔就设想过把剧本搬上大屏幕时的画面,而他和安妮·海瑟薇就是当仁不让的人选,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其他演员来演绎这个故事。也许,“一天”并不是埃文·贝尔第一次原创的故事,也不是埃文·贝尔消耗最多经历的一个剧本,但这个故事对于埃文·贝尔来说,却是最为特殊的。
“一天”的结局是对德克斯特的警示,何尝又不是埃文·贝尔对自己的警钟呢?
安妮·海瑟薇点了点头,刚才有些起伏的情绪逐渐变得平和起来,而当她想到自己就要出演艾玛这个角色时,甚至还有些兴奋。不仅是因为在阅读小说的过程中她早就无数次幻想自己就是艾玛,更因为身为演员拿到了一个出色异常的剧本。
安妮·海瑟薇转头看向了窗外,那清冷的月光也都变得温柔起来,她注意到了窗台上的素描本,“你刚才在创作?”安妮·海瑟薇想到了自己刚刚走进屋子里时,埃文·贝尔似乎正在创作,而自己则打断了埃文·贝尔的工作。想到这里,安妮·海瑟薇不由觉得有些羞愧,埃文·贝尔最不喜欢的就是创作过程被打断了。
埃文·贝尔彷佛知道安妮·海瑟薇的想法,轻笑了一下,“创作得差不多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对,犹豫着是不是做一些更改。”其实创作已经到了一段落,否则他也察觉不到站在门口哭泣的安妮·海瑟薇,因为他全神贯注的时候听觉全部都投入到音乐之中,对外界的灵敏度几乎为零。
安妮·海瑟薇把素描本拿了起来,本子上写着流线型的五线谱,但是却没有标题,只是凌乱地写着一大堆歌词,“你的指尖轻滑过我的肌肤,棕榈树在风中翩翩摇摆……”安妮·海瑟薇轻声念到,优美的歌词就好像芭蕾舞步在黑暗之中翩然起舞一般,“这个歌词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想要修改?”
埃文·贝尔耸了耸肩,“其实我最开始的灵感是来自于艾玛和德克斯特的故事,但是创作完毕之后,觉得太过悲伤了,反而偏离了最初的构想。”
安妮·海瑟薇把脑袋滑落到埃文·贝尔的臂弯里,抬起眉眼,把素描本树立了起来,“你演绎一遍给我听听,为什么会太过悲伤?”
埃文·贝尔不由轻笑了一下,用空闲的左手扶住了素描本,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起来,“你的指尖轻滑过我的肌肤,棕榈树在风中翩翩摇摆,这一幕……”深夜时分,埃文·贝尔那清澈的嗓音在如水般的月光之中缓缓流淌,嗓音里的情绪虚无缥缈,并不厚重,也不刻意,却如同大提琴的醇厚一般,带着淡淡的忧伤,犹如一滴滴蓝色的泪水,缓缓滴落。
“你为我吟唱那西班牙摇篮曲,你的眼中映出甜蜜的忧伤,真是高明的手段。”埃文·贝尔的声音很是轻柔,就好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呢喃,“我不愿看到你的哀伤,我以为你也一样。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My。Almost。Lover),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我试着不再想你,请放过我让我独自离去。再见了我不幸的爱,我将转身离去。早知道你只能带给我无尽的心伤,无缘的爱人总是如此。”
蓝色的泪水缓缓汇聚成河,那如同水汽盎然般的忧伤,在河面上如烟如雾,这条河流在埃文·贝尔那轻柔的演绎中,缓缓坠入心底那片平静的湖面。湖面上漾起淡淡的涟漪,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蓝色一点点荡漾开来,将整片心湖都渲染成清冷的蓝色。
仅仅只是一句“无缘爱人(Almost。Lover)”,道尽了爱情里的无奈和悲伤。仅仅只是差了一步,就可以成为爱人了,但却有缘无分;仅仅是差了一点点,却让两个人擦肩而过,越来越远;仅仅是差了一点,幸福圆满的结局却演变成为了天各一方的悲伤;仅仅是差了一点,心碎心伤心痛都成为无法挽回的深渊,除了转身离去之外无能为力;仅仅是差了一点,爱情的甜蜜就变成了苦涩的泪水……一句“almost”将爱情里的酸楚展示地淋漓尽致。
“我们穿行在拥挤的街道,你拉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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