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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七七)-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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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贝尔的敏锐,超出了肖恩·霍尔的预料!
伊登·哈德逊又没有回答,耳麦里一阵沉默。这种沉默让索亚·沃尔什和肖恩·霍尔的心跳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了,那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气氛真是可怕。
“我觉得他也没有预料到你会理他吧,毕竟上次在多伦多,你们两个人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关系可绝对说不上密切。”伊登·哈德逊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话语中的揣测却可以听得出来。
索亚·沃尔什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冒火了,只希望埃文·贝尔快点同意伊登·哈德逊的观点,否则再这样下去,且不说窃听器的秘密会不会被发现——应该不会吧,他很确定自己的手脚十分干净,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单是这种随时害怕被发现的气氛就足以令他窒息了。
埃文·贝尔砸吧嘴巴的声音传来,只说了一句话,“再看吧,肖恩上次赶打开我们家的信箱,还不知道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出来,有准备总是好的,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吧。”
索亚·沃尔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埃文·贝尔这话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根据做出这样的推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35章 魔高一丈
安静,耳麦里只有一片安静,要不是埃文·贝尔轻轻哼着旋律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索亚·沃尔什几乎都要以为窃听器失灵了。
索亚·沃尔什张大着自己的嘴巴,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背都已经湿透了。他转头看向了肖恩·霍尔,结结巴巴地询问到,“肖恩,埃文是不是猜出了什么?”索亚·沃尔什认为,即使埃文·贝尔没有猜到了窃听器,至少他也已经开始怀疑了。“什么?他开始怀疑了?”这种想法一瞬间就要把索亚·沃尔什吞没。
肖恩·霍尔皱着眉头,此时他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开始认真地回忆每一个细节,包括埃文·贝尔的每一句话。埃文·贝尔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自己的不信任,也透露着对今天事情的怀疑,肖恩·霍尔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还是引起了埃文·贝尔的怀疑,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埃文·贝尔对自己的了解超出了想象,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实;第二就是演员果然不好当,像埃文·贝尔这样有天赋的演员可不是那么普遍的。
不过,转念一想,肖恩·霍尔又觉得,埃文·贝尔不可能猜出窃听器的事,就算是怀疑的几率都微乎其微,毕竟他们的动作很隐秘,而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匪夷所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想到的。也许,埃文·贝尔只是在瞎猜罢了,瞎猫撞上死耗子?
肖恩·霍尔听了听耳麦,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依旧没有在说话,有看了看车子前面跟随的那辆车,转头看向了索亚·沃尔什。肖恩·霍尔一下就看到了索亚·沃尔什那张苍白的脸,看来埃文·贝尔那如有神助的一番猜测的确是把索亚·沃尔什吓到了。索亚·沃尔什还是太年轻了,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埃文·贝尔的敏锐和细腻确实足以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肖恩·霍尔连续唤了两遍“索亚”,这才把索亚·沃尔什的注意力呼唤了回来,“你再回忆一下,你在伊登身边坐下来以后的每一个细节,把你所有能够记起的画面都说一遍。”
索亚·沃尔什慌张地应了一声,开始详细地讲述起来。时不时,肖恩·霍尔就会打断索亚·沃尔什,帮他回忆起现场的情况,尽量把整个过程都描述清楚。等把所有细节都回忆完毕时,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肖恩·霍尔沉思起来,他很确定,索亚·沃尔什的行动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是埃文·贝尔还是伊登·哈德逊都没有察觉。那么,埃文·贝尔刚才的猜想,看来全部都是胡思乱想的了?仅仅是针对自己有些许异常的表现,就猜出了那么多事实?这也太惊人了吧。
忽然,耳麦里又传来了声音,是埃文·贝尔的,“伊登,你说,肖恩有没有可能把窃听器放到我们身边,比如说手机什么之类的。”
当窃听器这个词汇蹦出来时,做贼心虚的情绪顿时就让索亚·沃尔什惊呆了,就算是老练的肖恩·霍尔都有些呆住了。然后,埃文·贝尔就忽然刹住了车,还好开车的是肖恩·霍尔,他还残存着一点点的理智,在即将撞上伊登·哈德逊车子的时候,停了下来。肖恩·霍尔这时才记起来,他们还在跟踪埃文·贝尔的车。
抬头一看,不远处的路口正是红灯。原来是红灯!
耳麦里伊登·哈德逊的声音接着就传了出来,“你在拍詹姆斯·邦德啊?窃听器?嗤……”
随后埃文·贝尔不依不饶的声音也就冒了出来,“为什么不行?现在买一个窃听器又不难,我告诉你,上次我就和泰迪讨论过这件事,你知道吗……”
埃文·贝尔就和伊登·哈德逊开始讨论起购买窃听器之类的特殊用途用具的可能性。而肖恩·霍尔和索亚·沃尔什两个人经历过了最初的胆战心惊,也开始安静了下来。肖恩·霍尔认真地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谈话,努力分辨着事实,他一直在想,埃文·贝尔到底识破自己没有?
一方面他觉得埃文·贝尔要发现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任何破洞和迹象让埃文·贝尔识破这一切才对;但另外一方面,埃文·贝尔的话里话外都在触动着他敏感的神经,甚至还正面提到了关于窃听器的事。那么埃文·贝尔到底是在故弄玄虚,还是信口闲谈,亦或者是真的了解了真相。
还没有等肖恩·霍尔想出一个头绪来,伊登·哈德逊就已经在停车场把车停好了,然后就听到两个人下车关车门的声音。肖恩·霍尔也将车停好,然后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依旧在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索亚·沃尔什拍了拍肖恩·霍尔的手臂,肖恩·霍尔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来,他现在很是不耐烦,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肖恩,为什么没有声音?”
肖恩·霍尔依旧是不耐烦的表情,“他们进入后台进行准备,在这之前应该是没有声音的,没有听到走路的声音吗?”
索亚·沃尔什摇了摇头,这让肖恩·霍尔愣了愣,他按了按耳麦,果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肖恩·霍尔把窃听器的声音放到了最大,依旧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空气流动的杂音,不要说脚步的声音了,就连衣服的摩擦声都没有。
肖恩·霍尔心中顿时感觉不妙,他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停车场没有人之后。跑到了后门那里去,并没有看到埃文·贝尔或者伊登·哈德逊的身影,显然他们都已经进入后台了。肖恩·霍尔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走到了伊登·哈德逊的车子旁边,试图通过窗户打量到一点什么。
可是,伊登·哈德逊的车子都贴上了反光玻璃贴纸,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只有车子的前窗能够看到里面的模样。肖恩·霍尔站在车头前,透过挡风玻璃往里面看,左右看了看,却是瞄到了后座上,伊登·哈德逊外套的一角。看来,伊登·哈德逊把外套遗忘在了车子上,没有穿着进去,所以窃听器里才会没有任何声音。
但,为什么呢?
伊登·哈德逊遗忘外套,只是遗忘,还是刻意?再联想一下埃文·贝尔之前的猜测,还有关于窃听器的戏言……肖恩·霍尔越发不确定了,埃文·贝尔究竟识破了他的伎俩没有?
如果肖恩·霍尔知道一个结果,那也不成问题,被发现了也不算问题,至多就是没有消息可以探听罢了。但重点就在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确定,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着实让他充满挫败感。
“肖恩。”索亚·沃尔什有些不安地走了过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动作或许已经被埃文·贝尔识破了,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肖恩·霍尔长叹了一口气,“再等等看吧,看今天晚上演唱会结束之后的情况如何吧。”
除了折磨的等待之外,肖恩·霍尔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如果埃文·贝尔没有识破这一切,那么将窃听器放在伊登·哈德逊的外套里,似乎也不是那么可靠的一个想法了。
此时,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的确是出现在了后台,和法外狂徒的四个成员汇合。安德烈·林德伯格清晰地在埃文·贝尔脸上看到了欣喜,就连伊登·哈德逊那张冰山脸就没有那么冷峻了,“怎么?今天火箭队的比赛十分精彩,而且还赢了?”
埃文·贝尔笑呵呵地说到,“猜对一半。今天不仅火箭队的比赛很精彩,还有另外一场比赛也很精彩,这种恶作剧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伊登·哈德逊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不由眉宇之间的欢快,埃文·贝尔却是清晰地看得到。
埃文·贝尔的确是发现了窃听器。事实上,索亚·沃尔什的动作十分隐秘,并没有让埃文·贝尔或者伊登·哈德逊察觉任何异常。真正异常的,还是肖恩·霍尔。以肖恩·霍尔的性格,找上埃文·贝尔这件事算正常,在交锋过程中有所失误也不是大惊小怪的事,真正让埃文·贝尔察觉不对劲的是肖恩·霍尔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表面上看,是肖恩·霍尔愤而离场;但就是这个看起来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实,却恰恰暴露了不对劲。
肖恩·霍尔的性格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看看他过去对十一工作室的纠缠就知道了,就连偷窥信箱的事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埃文·贝尔还知道“世界新闻报”关于窃听的“传统”。那么,肖恩·霍尔在被埃文·贝尔冷嘲热讽之下,不仅没有反击,反而灰溜溜地离开了,这自然是不正常的。
埃文·贝尔一开始对于窃听的想法也只是猜测,毕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就和伊登·哈德逊简单进行了眼神交流,埃文·贝尔一边在谈话之中透露口风,一边从后视镜观察肖恩·霍尔的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伊登·哈德逊刻意踩着红灯的时间,等埃文·贝尔提起“窃听器”的话题之后,突然刹车。
结果,肖恩·霍尔慢了足足一拍的反应,就足以证明他内心的震撼了。
所以,这让埃文·贝尔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天的见面的确是有猫腻的。
第1236章 猫戏老鼠
窃听器?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的生活来说,其实并不是会经常出现的情况,毕竟生活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间谍在尝试窃听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埃文·贝尔是一位全球闻名的顶级艺人,也很难让人把窃听器这样的事联想起来。
但问题就在于,埃文·贝尔是重生的,他拥有了第二次生命。而对于“世界新闻报”的窃听行为,埃文·贝尔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特别是在发生了信箱被监视的情况之后,埃文·贝尔的警惕就已经准备就绪了。所以,埃文·贝尔才会“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窃听器身上去。
换做是其他人,除非有被迫妄想症,否则是很难把事情联想到窃听器身上的。这也难怪肖恩·霍尔会糊涂了,按照常理来说,埃文·贝尔是不会知道窃听器的,但他的话里话外偏偏就这样大喇喇地说了出来,让肖恩·霍尔胆战心惊的。这种忐忑不安的情况,实在让人觉得不爽。
其实,关于窃听器的事情,一切都只是埃文·贝尔的猜想。包括肖恩·霍尔没有把窃听器放在自己身上,反而是伊登·哈德逊容易成为目标;包括窃听器可能放在钱包、外套、手机、鞋子等地方……这些都只是埃文·贝尔单纯的推测。但是埃文·贝尔能够确认的是,就算这次不是窃听器,下一次也会是,所以埃文·贝尔就没有打算放过肖恩·霍尔,他就要一点一点地探测出来,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狠狠地捉弄肖恩·霍尔一次。这种让当事人还不明白事情真相的捉弄所带来的耻辱感,特别是对于肖恩·霍尔这样经过缜密算计的聪明人来说,格外明显。
埃文·贝尔刻意在开车的时候提起窃听器的事,虚虚实实地肯定让肖恩·霍尔精神恍惚:越是聪明人想得就越多,思绪也越纷杂,而肖恩·霍尔恰恰就是聪明人。然后紧接着就在红灯前面急刹车,如果肖恩·霍尔没有办法听到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的对话,只是单纯地在跟踪他们的车,那么肯定就不会受扰乱。事实却相反,肖恩·霍尔差点就酝酿了交通事故,心中有鬼就是必然的了。
为了这个急刹车,伊登·哈德逊的情绪高度紧张,他透过后视镜密切关注着肖恩·霍尔的车子,脚掌一直停留在油门上面,左手也放在手刹上没有松开,如果一旦肖恩·霍尔因为失神撞了上来,伊登·哈德逊肯定就会再次发动汽车了,从而避免任何受伤的可能性。
但结果,肖恩·霍尔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但是他还是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踩下了刹车,避免了灾难的出现。同时,埃文·贝尔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至于抵达目的地之后,伊登·哈德逊把外套遗忘在车子上,那的确是一个意外。埃文·贝尔原本的猜测,肖恩·霍尔应该会把窃听器放在钱包之类的东西上,毕竟携带的几率大了许多。伊登·哈德逊下车的时候,因为和埃文·贝尔两个人都处于演戏的状态——不让肖恩·霍尔察觉他们两个的内心真实想法,伊登·哈德逊的精神都放在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上了,放在后座上的外套也就遗忘了。
进入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之后,埃文·贝尔就让安德烈·林德伯格把窃听器的监控装置拿了出来——多伦多的法庭传票事件发生之后,十一工作室就做好了“大扫除”,所以在过来的路上,埃文·贝尔就发短信让安德烈·林德伯格把装置带来了。安德烈·林德伯格上下搜索了一遍,对着埃文·贝尔摇了摇头,两个人的身上都没有发现任何窃听装置。
埃文·贝尔皱了皱眉头,不由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那刚才的局面又是怎么回事?
伊登·哈德逊又拿过装置再次检测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窃听装置。这下埃文·贝尔才放心地开口说到,“难道他们是把窃听器安装在我们的车子上了?可是这样的话,肖恩·霍尔根本就不需要出现在比赛现场啊?那他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埃文·贝尔也是聪明人,想事情总是容易复杂起来。
伊登·哈德逊皱了皱眉头,揣测性地说到,“会不会在我的外套上,我忘了把外套穿过来了。”现在虽然是室内,有充足的暖气,但伊登·哈德逊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寒冷,这才察觉到自己遗忘了外套。
埃文·贝尔转头看了伊登·哈德逊一眼,“除了外套,还有什么东西我们带进现场,然后又遗忘在车上的吗?”两个人都上下检查了一番,只有外套遗留在车上了。“看来,要么就是我猜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窃听器,虚惊一场;要么就是在外套或者车子上了。”
安德烈·林德伯格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去车子上检测一下吗?顺便看看伊登的外套。”
埃文·贝尔托着下巴想了想,他的视线和伊登·哈德逊接触到了一起,那种恶作剧的光芒顿时就亮了起来,不同的是,伊登·哈德逊那阴森森的脸部线条越发恐怖起来,而埃文·贝尔则是一脸和煦的笑容,就好像万圣节到来一般。“不用,就放在那里吧,等演唱会结束再自然而然地做检测。现在,估计肖恩就在停车场里等着,还有,煎熬着。”
如果没有窃听器,那么一切就再自然不过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可是如果有窃听器,埃文·贝尔还是顺其自然,准备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反正他和伊登·哈德逊的身上是没有窃听装置的,但是对于肖恩·霍尔来说,就是十二个小时的煎熬了——现在才不过中午十二点不到,等演唱会结束,就是午夜时分了。在这段时间里,肖恩·霍尔会反复自我怀疑、自我猜测、提心吊胆。现在不过去车子里检测,也是避免打草惊蛇。而等晚上重新回到车上时,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为肖恩·霍尔准备的万圣节礼物才会真正开封——虽然现在已经是一月份了,万圣节早就过去两个月了,但相信这份礼物,肖恩·霍尔会很“喜欢”的。
休斯顿演唱会的第二个晚上,埃文·贝尔为全场六万七千名观众再次带来了绝顶的享受。这一次在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的演出,不仅证明了埃文·贝尔演唱会的强大票房拉动力,还证明了埃文·贝尔即使面对六万多名观众的宏大场面,依旧是轻而易举掌控住了所有局面,比起三年前的赛道摇滚音乐节,埃文·贝尔又成长了许多,这才是最让人感叹的部分。
从上午不到十二点抵达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之后,肖恩·霍尔就在忍受着煎熬,他殚精竭虑地希望找出一个答案:埃文·贝尔到底识破窃听器的阴谋没有?即使索亚·沃尔什劝他说,反正现在窃听器在车子的外套里,没有太大的影响,就暂时不要担心了;即使肖恩·霍尔劝自己说,就算被埃文·贝尔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错失了一次窃听机会罢了……
但是肖恩·霍尔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心静下来,因为他不由会想:埃文·贝尔知道了的话,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叛徒?内线?还是自己被反监听了?还有,埃文·贝尔知道了的话,那他会采取什么行动,法律措施?媒体攻略?还是私了?最后,埃文·贝尔对他的策略已经了如指掌的话,那么未来他的行动势必会束手束脚,他必须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才行,难道要直接闯入王子街十一号安装窃听器?甚至监视器?
肖恩·霍尔的脑袋里就被无数个思绪拥挤在一起,他就感觉好像有六万七千个小人在自己的大脑里争论一般,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搭配上如坐针毡的不安感,几乎就要将他撕裂成千万片了。要不是肖恩·霍尔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他此时已经崩溃了;可也正是因为肖恩·霍尔阅人无数,所以他此时能够冷静下来思考全局,越思考就越让他心惊。
而这所有的所有思绪,还有一个对立面,那就是埃文·贝尔什么都不知道!埃文·贝尔在车上和伊登·哈德逊的对话都是无意识的,都是废话,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是,这种可能性的几率有多大?
肖恩·霍尔几乎就要人格分裂的时候,演唱会开始了,他这才意识到,演唱会已经开始了,但事实上,他还以为演唱会已经结束了,煎熬现在才开始。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里的欢呼声越大,气氛越热烈,肖恩·霍尔就越发心绪不宁,他现在甚至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了,这让他就好像煎饺了的饺子一般,不断在两面翻滚。
不要说肖恩·霍尔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索亚·沃尔什也是胆战心惊。索亚·沃尔什的心绪没有肖恩·霍尔那么复杂,但他就是心虚,害怕被埃文·贝尔发现,害怕被扔进监狱,害怕被肖恩·霍尔撕碎了。仅仅是一个心虚,就让索亚·沃尔什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到了火堆上烤。
当所有的欢呼声都趋于平静,当所有的喧闹都恢复了安静,当夜色重新笼罩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肖恩·霍尔和索亚·沃尔什以为煎熬已经结束了,但停车场里传来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有说有笑的声音,他们这才意识到:真正的煎熬,现在才拉开帷幕呢。
第1237章 偷鸡蚀米
“埃文,我告诉过你频道业务不要那么着急上线。”这是伊登·哈德逊的声音,依旧平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火气。
“砰”地一声,应该是埃文·贝尔摔车门的声音,“我说过,不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事。”
肖恩·霍尔抬起了头,穿过停车场,远远地看着伊登·哈德逊的车。此时埃文·贝尔已经坐到了车子里,伊登·哈德逊还是站在车子的外面,只有一个凛冽的背影留给肖恩·霍尔。
难道埃文·贝尔真的没有发现窃听器的事?肖恩·霍尔觉得这是再正确不过的解释了,一来埃文·贝尔根本没有知道的可能性,二来他们居然就这样直接讨论起YouTube频道业务的事,三来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吵架,这可绝对是破天荒第一次。
肖恩·霍尔心中的喜悦才刚刚升起,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情况如何,至少现在窃听器还是在运作的!肖恩·霍尔拍了拍旁边开心地几乎都要跳起来的索亚·沃尔什,然后示意他赶快开始录音。
埃文·贝尔在车里面骂骂咧咧的,伊登·哈德逊就站在外面一声不吭。从画面上看来,两个人对峙的局面很僵硬,伊登·哈德逊站在驾驶座这一侧的外面,挡住了肖恩·霍尔观看埃文·贝尔的视线,不过因为窃听器的正常运作,肖恩·霍尔耳朵里可以清晰听到埃文·贝尔的每一句话,这实在是今天经受了十二个小时的折磨之后,最让人喜悦的消息了。
“你他妈的到底上不上车,不上车的话我自己开车离开了!”埃文·贝尔暴躁的声音以窃听器为媒介,传到了肖恩·霍尔和索亚·沃尔什的耳朵里,埃文·贝尔越不耐烦,这两个人的表情就越喜悦。当然,如果伊登·哈德逊也能给予一点回应,从两个人的吵架之中探听到更多的消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伊登·哈德逊站在原地似乎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一言不发地开始发动起车子来。肖恩·霍尔和索亚·沃尔什所没有看到的是,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眼神有一个瞬间的接触,埃文·贝尔看了后座一眼——那里就是伊登·哈德逊外套所在的地方,然后伊登·哈德逊这才上车的。
伊登·哈德逊上车之后,让肖恩·霍尔失望了,因为他就像座冰山一样,一言不发,就只有埃文·贝尔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你难道以为罗伯特真的会那么愚蠢吗?他肯定不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埃文·贝尔依旧在暴躁地发泄着,只是这些只言片语实在太过迅速,而且信息量很大,但背景资料却少,这使得肖恩·霍尔根本没有办法整理出一个头绪来。
“李也没有办法说服巴里,托马斯和吉姆也是两只老狐狸,我们现在已经被卡住了,必须主动出击,否则就是坐以待毙,你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我又不是傻瓜,如果不是现在的局面,我也不愿意这么快就推进这些进程。”埃文·贝尔简短两句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谁是李,谁是巴里,谁是托马斯,还有谁是吉姆?这几个名字实在是再普通不过,没有姓的话,很难猜测出是谁。
肖恩·霍尔勉强可以推测出,这些名字应该是各个大公司的大佬,但是他也不能确定。比如说托马斯这个名字,二十世纪福克斯的首席执行官是托马斯·罗斯曼,但是环球影业总经理中也有一个叫托马斯的,托马斯·莱默尔,这就天差地别了。如果肖恩·霍尔没有记错的话,迪士尼的董事会成员中也有一个叫托马斯的。所以,他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埃文·贝尔暴躁的声音依旧连续不断从窃听器里传出来,每一句话里都蕴含着大量的信息,肖恩·霍尔的脑袋在高速运转着,但他始终没有办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东西来:埃文·贝尔到底为什么生气?是因为YouTube频道业务出了什么纰漏吗?还是因为和迪士尼的合作出了问题?亦或者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好像大财团注资的事情也似是而非……还好,窃听器的内容都有录音,这是肖恩·霍尔唯一庆幸的事了,他可以慢慢研究这一切。
事实上,就算是让埃文·贝尔自己来分析这一大段内容,他得出的结论也是:什么?
将时间往回倒约莫半个小时,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抵达停车场的时候,埃文·贝尔从副驾驶座那一侧走了过去,他拿着窃听器的检测器,借着车子的遮挡效果,将底盘彻底检查了一边,包括车子的外侧、油箱口之类的边角,最终一无所获。然后埃文·贝尔就一边和伊登·哈德逊吵架,一边上车了。
伊登·哈德逊站在了驾驶座的外面,看起来就像是原本打算上车,却被埃文·贝尔气到了,所以站在外面拒绝上车,但事实上却巧妙地挡住了埃文·贝尔在副驾驶座上的动作。埃文·贝尔快速地检测了一边驾驶座的各个空间,依旧没有发现,后座的检查就比较复杂了,不过很快埃文·贝尔就在伊登·哈德逊的外套里检测到了反应。
确定了窃听器的位置,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埃文·贝尔就用眼神和语言示意伊登·哈德逊可以上车了。之后,埃文·贝尔就开始了胡扯。
论起胡扯,其实很有技巧的,首先要抓住几个关键词,比如说YouTube,比如说频道业务,比如说财务;然后要抓住关键人物,埃文·贝尔将自己认识的所有大佬名字都回想了一遍,想到谁就直接扯上来。比如说将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和频道业务扯到了一起,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再比如说将罗伯特·伊格尔和皮克斯扯到了一起,这就让人头脑混乱了。埃文·贝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所有的内容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就算肖恩·霍尔把这些话反复听了几百遍,也不会察觉到任何东西了。当然,记者的胡思乱想就是无法控制的了。
埃文·贝尔在这里胡扯,伊登·哈德逊在旁边一声不吭,但却是时刻注意着埃文·贝尔的言语,随时注意埃文·贝尔不要不小心说漏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同时,没有伊登·哈德逊的搭腔,埃文·贝尔的自言自语,就算提出了一些重要的事,没有回答,也依旧会不了了之。
这样一大堆废话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折磨肖恩·霍尔,既然他希望通过窃听器来探听事实,那就成全他,让他好好地听一听。
从阿斯托洛圆顶运动场到酒店下榻的房间,整整半个小时,埃文·贝尔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这让肖恩·霍尔不禁开始想:难道埃文·贝尔今天在演唱会上唱了三个多小时还没有累吗?
埃文·贝尔的嗓子的确是累了,所以他踉跄了一下,撞到了伊登·哈德逊的身上,导致伊登·哈德逊撞到了旁边一个客房服务的侍应生身上,然后伊登·哈德逊的外套就成为了一块牛排的最新盘子。
在肖恩·霍尔听来,埃文·贝尔和伊登·哈德逊打起来了,他顿时就兴奋了起来,撇开其他消息不说——他需要回去通宵听听录音——单是这两个人不合的新闻就够劲爆了。可是肖恩·霍尔还没有来得及兴奋,窃听器里就没有继续打架的声音了,这让他有些错愕:这冲突不是才刚起来嘛?怎么就停了?
回到酒店的走廊里,埃文·贝尔把摔倒的侍应生扶了起来,低声道歉,报了自己的房间号,表示刚才的损失都算在自己账上。然后就一脸郁闷地看着伊登·哈德逊那件被“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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