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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七七)-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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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拉维尼就这样站在球员通道上,其实不止是她,所有同台演出的歌手们都站在入口处,他们可不仅仅是在为最后的安可演出做准备,同时也是在享受埃文·贝尔的表演。
不由自主的,艾薇儿·拉维尼也随着音乐摇摆起来,无论是快节奏歌曲还是慢节奏旋律,总是能够让心脏轻而易举地找到节拍,然后主动契合起来,奏响那种让灵魂都可以感受到的幸福快感。
演唱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从七点半开始,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最后所有歌手出场演唱了雷·查尔斯今年赢得格莱美年度最佳制作的歌曲“再次开始(Here。We。Go。Again)”。尽管如此,观众还是孜孜不倦地喊着安可,让所有歌手前后又两次登台,第一次演唱了“与父共舞”,第二次则演唱了U2的“美好的日子”。
当演唱会结束时,无论是表演者还是观众,所有人的衣服都可以挤出水了,如果再不补水,估计就要有脱水现象出现了。
观众们虚弱而满足地离开了斯台普斯中心,而后台里,埃文·贝尔正在和伙伴们热烈讨论着今晚的表演。看着歌手一个个陆续离开,埃文·贝尔走到了艾薇儿·拉维尼的身边。
“今天晚上很是精彩。”埃文·贝尔面带微笑地说到,他的表情很诚恳,但是看在艾薇儿·拉维尼的眼中,就是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调侃。
艾薇儿·拉维尼很确定,他们是敌人,但又不是有仇恨的那种敌人,而是形成竞争关系的敌人,她就是怎么样都看他“不顺眼”;他们又是朋友,但却不是那种会坐下来分享心事、常常见面的朋友,也许他们一年到头都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如果记者要诋毁对方的话,他们都不会介意对记者竖起自己的中指。
“你是指我还是指你自己?”艾薇儿·拉维尼没好气地瞥了埃文·贝尔一眼,然后说道,“坐下,没事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身高。”
埃文·贝尔耸了耸肩,“你不需要对自己的身高自卑,我只是充分利用我的优势罢了。”一句话说的艾薇儿·拉维尼咬牙切齿,她很确定,他们绝对不是朋友!“我觉得,无论你我今晚都很出色。”
看着埃文·贝尔如此没有节操地自我夸奖,艾薇儿·拉维尼哑然失笑,的确,埃文·贝尔有这个自信的资本。紧接着,艾薇儿·拉维尼就听到埃文·贝尔继续说道,“未来有机会,我们也许还能够再次合作演出。”
艾薇儿·拉维尼砸吧砸吧嘴,“这个嘛,要看你的诚意了。今天要不是为了慈善,我想估计很困难。”埃文·贝尔呵呵地直笑,笑得艾薇儿·拉维尼一阵烦躁,“笑什么笑,不要以为你的笑容很迷人,在我看来也就不过如此。”
埃文·贝尔还是呵呵地笑着,“没有,只是觉得,老虎小姐,时间飞逝,你的个性还是一样火爆。”
老虎小姐,这是埃文·贝尔之前对艾薇儿·拉维尼起的外号,就因为她的脾气很容易动怒,像一只小刺猬一样。可惜,艾薇儿·拉维尼并不喜欢刺猬,于是就成为了老虎。
艾薇儿·拉维尼狠狠地瞪了埃文·贝尔一眼,每次和他对话,自己要占据上风总是十分困难,这真是一件让人很生气的事,“滚你的。我的个性关你P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埃文·贝尔并没有接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艾薇儿·拉维尼。如果埃文·贝尔继续反驳,艾薇儿·拉维尼绝对不介意破口大骂,但是被埃文·贝尔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顿时变得有些窘迫起来。
艾薇儿·拉维尼心里有些发毛,直接就把中指竖了起来,“草你。今天我不是嘉宾嘛,你为什么用这种探究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埃文·贝尔还是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没有,感谢你今天的到来。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够有合作的机会。”埃文·贝尔看了艾薇儿·拉维尼一眼,不等她反驳,他就接着说到,“当然,我会非常非常有诚意的。”
艾薇儿·拉维尼一句话就卡在喉咙里,却又被堵了回来,说不出来。最后也只是瞪了埃文·贝尔一眼,“让我们走着瞧。”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那一头被挑染成粉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的确,埃文·贝尔和艾薇儿·拉维尼要成为朋友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但是他们会是一对十分友好的敌人。在娱乐圈,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的敌人,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不是吗?
埃文·贝尔组织的这一场慈善演唱会最终募集了两百五十万美元的收入,另外十一工作室的成员们,包括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约瑟夫·高登·莱维特、安妮·海瑟薇、瑞恩·高斯林、杰森·玛耶兹等人,当然还有贝尔兄弟、伊登·哈德逊等人,又募集了一笔善款,凑够了一千万美元,一起通过国际红十字组织捐助给了遭受印度洋大海啸灾难的地区。
这一场慈善演唱会,不仅对灾区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还为媒体提供了无数的话题,同时还让观众们享受了一场视觉听觉盛宴,绝对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第980章 威廉贝尔
等从斯台普斯球馆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由于最近泰迪·贝尔、伊登·哈德逊和埃文·贝尔三个人都一直在洛杉矶活动,长期住在酒店也不是办法,所以泰迪·贝尔就租了一间楼中楼的公寓。其实以贝尔家现在的经济能力,要买一套房子并不是难事,不过买房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也要去勘察,还要考量,最近泰迪·贝尔根本没有时间。再说了,他们又没有在洛杉矶定居的打算,买一套房子也就住几个月,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所以,泰迪·贝尔就直接租了一套公寓。
今天陪埃文·贝尔一起出发前往演唱会现场的是泰迪·贝尔,伊登·哈德逊有其他事去忙了。回到家之后,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毕,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一点四十分。
现在距离奥斯卡颁奖典礼也没有多久了,泰迪·贝尔最近还是繁忙,韦恩斯坦兄弟的公关行动已经到了后期,可不能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所以泰迪·贝尔也还在看着两天的酒会名单。
而埃文·贝尔则在看“阳光小美女”的剧本,迈克尔·阿姆特的选角工作还算顺利,毕竟他对这部作品的演员其实没有太多的要求,而且十一工作室现在的人缘和名望,比起一年前“神秘肌肤”选角的时候又上了一个台阶,情况的确是好了许多。
埃文·贝尔正在考虑,这部电影如果自己来拍摄会是什么感觉,如果不合适的话,那又应该找什么人来执导比较合适。埃文·贝尔认真翻阅着剧本,脑海之中开始构建“阳光小美女”的画面,时不时还在剧本上写写画画,把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
这时大门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个时间点也就是伊登·哈德逊了。贝尔两兄弟都没有抬头,还是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大门被关上之后,就听到伊登·哈德逊走进来的脚步声。脚步声在玄关进来一些就停住了,可以感觉出来,伊登·哈德逊应该是靠在玄关走廊的墙壁上,看着大厅里的场景。
泰迪·贝尔抬起头来,看到了一脸疲惫的伊登·哈德逊,“怎么了?去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快休息。”
伊登·哈德逊终于等待了回应,瞪了一眼依旧在看剧本的埃文·贝尔,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到沙发上,用力地坐了下来,整个人都陷到了沙发里。
此时埃文·贝尔才抬起头来,正想调侃几句,然后就看到伊登·哈德逊翻了一个白眼,“我在外面调查的那么辛苦,你们两兄弟就这样不冷不热的?”调查?最近伊登·哈德逊调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爱德华·施密特和威廉·贝尔的事,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这前后都过去了快三个月,难道终于有消息了?
埃文·贝尔把剧本放到了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转向伊登·哈德逊问到,“怎么?你今天晚上出去是有这方面消息?”
伊登·哈德逊看了埃文·贝尔一眼,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一抹担忧,泰迪·贝尔也把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注意力立刻转移了过来。伊登·哈德逊知道,这件事牵涉到了凯瑟琳·贝尔,这两兄弟都很严肃谨慎,所以他也没有打算调侃,只是抱怨一下罢了。
伊登·哈德逊点了点头,“尼克·加墨刚刚从伦敦回来,我连夜去见了他。”关于爱德华·施密特、威廉·贝尔的事,伊登·哈德逊是双管齐下,不过能够调查到的信息实在有限。最后他还是想到了无孔不入的狗仔队,找到了自由职业狗仔、无钱不欢的尼克·加墨。作为狗仔队,他所拥有的能力可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甚至在警局他们都有线人。
作为一名律师,伊登·哈德逊自然知道保密的重要性,更何况还是牵扯到凯瑟琳·贝尔的。伊登·哈德逊不仅支付了高额的费用,还与尼克·加墨签署了一系列的保密条款,如果尼克·加墨泄露了任何相关事宜,他需要赔偿酬劳的一百倍作为违约金。
其实伊登·哈德逊也是知道,这件事不管交给谁来调查,都有泄露的可能性,就算是私家侦探,他们知道这事和埃文·贝尔有关,就有爆料给报社的可能性。那么,既然无论如何都有爆料的可能,还不如直接交给狗仔队,将所有可能性在尼克·加墨这里就封锁下来,反而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听到伊登·哈德逊如此谨慎,尼克·加墨也顿时十分感兴趣起来,毕竟能够让十一工作室的官方律师如此谨慎,难道是埃文·贝尔闹出桃色绯闻了?如果这个新闻够劲爆,有报社愿意支付违约金,他还是可以没有节操地透露出去的。
但很快,尼克·加墨就失望了,他一下就查清楚了爱德华·施密特和威廉·贝尔的身份,虽然这牵扯到了埃文·贝尔的家事,但是错综复杂的家事的新闻价值其实并没有那么高,除非埃文·贝尔是英国皇室的私生子,否则这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违约金,是没有任何媒体愿意支付的,即使是“世界新闻报”也不愿意。所以,尼克·加墨也就老老实实地去做调查了,就算没有办法让别人知道,他知道一些埃文·贝尔家事的内幕,对于他狗仔队的工作来说,也是一份荣耀了。
“他的效率不错,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伊登·哈德逊喝了一口水,这是泰迪·贝尔刚才给他递过来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因为过去了二十年,信息不多罢了。而且,你们知道的,那是在伦敦,调查并不方便。”
贝尔两兄弟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现在还不着急,等到揭晓答案之后情绪波动还来得及。
伊登·哈德逊没有再拖拖拉拉,直接就说到,“爱德华·施密特就是威廉·贝尔,不是兄弟,不是双胞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来,泰迪·贝尔整个人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但他的拳头握了又放,再又重新握起来,这前后三次之后,他才再次坐了下来。
埃文·贝尔只是坐在沙发上,眉头完全纠结在了一起,左手不由自主就往右手的无名指上覆盖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动作了,他甚至以为自己潜意识里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今天他实在太过惊讶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虽然埃文·贝尔曾经怀疑过,爱德华·施密特就是威廉·贝尔,但当事实被证实之后,他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内心的汹涌。他当初在巴黎还傻乎乎地劝凯瑟琳·贝尔要想开,不要太过在意,现在看来,他们一家三口完全就是被当白痴在耍!威廉·贝尔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埃文·贝尔现在有些出离的愤怒了,左手情不自禁地开始缩紧,紧紧地捏着无名指的骨节,他可以深切地感受到自己骨头传来的呻吟,但是力量却丝毫不像放松。埃文·贝尔无法想象,如果凯瑟琳·贝尔知道了,那么她所承受的痛苦,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劝说!他无法原谅自己犯的这个错误。
伊登·哈德逊看向埃文·贝尔的表情,那张英俊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除了那英挺的眉毛完全纠结在一起之外,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伊登·哈德逊却知道埃文·贝尔情绪真正的表达在哪儿,他看到了埃文·贝尔的左手狠狠地捏着右手的无名指,双手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开始微微泛白。
伊登·哈德逊知道,贝尔两兄弟都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如果再慢一点,他们的情绪就会失控了。不是说两兄弟自控力差,只是,这牵扯到了凯瑟琳·贝尔,他们两个都十分敏感。其实,何止是贝尔兄弟,伊登·哈德逊在凯瑟琳·贝尔的身上也找到了母亲的感觉,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所以,伊登·哈德逊没有停顿,紧接着就说到,“但是爱德华·施密特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贝尔两兄弟的声音异口同声地爆炸了出来,把伊登·哈德逊后面的话完全打断了。
伊登·哈德逊也不在意,他早就预料到了,就算是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目瞪口呆。而真正让人意外的消息,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头而已。
伊登·哈德逊没有理会贝尔两兄弟满脸的震惊和阴霾,接着说到,“爱德华·施密特失去记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现在的人生完全是崭新的,威廉·贝尔的人生已经从他的记忆中完全抹去。所以,他从来都没有露出过马脚。”
难怪,难怪即使是凯瑟琳·贝尔也没有察觉到爱德华·施密特就是威廉·贝尔,因为爱德华·施密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完整的人。那么,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文·贝尔皱着眉头想了想,“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威廉·贝尔是双重人格?”不愧是心理学的硕士,想问题都是如此天马行空。
埃文·贝尔这话一出来,伊登·哈德逊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严肃,嘴角就开始抽搐起来,给了埃文·贝尔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是反驳无力。
第981章 二十年华
威廉·贝尔对于童年的记忆,实在有些模糊。精致的茶具,华丽的服饰,优雅的聚会,漂亮的花园,矜持的富家小姐……那些画面在十岁那年就变成了碎片,他出生在1960年,那是一个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导致英国陷入历史谷底的年代,出身上流社会的家庭却因为经济的不断下滑,导致父亲破产,最终吞枪自杀,而母亲随后也上吊结束了生命。
十岁的威廉·贝尔,从富家子弟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穷二白的小子。
孤儿院的生活并不好过,他甚至曾经为了一个馒头而打破了脑袋;他还曾经因为没有棉衣过冬而差点一命归西。还好,孤儿院灾难般的生活在十三岁那年结束了,他成为了一家西装定制裁缝店的学徒,这是他赖以求生的手段。当然不是萨维尔街,那种高级门面的学徒都是精挑细选的,轮不上他。
命运的捉弄并没有让威廉·贝尔丧失信心,生活的苦难有很多种看待方式,从天堂跌落凡尘的生活经历,使得威廉·贝尔越发懂得享受生活起来。很多时候,享受生活并不意味着要花钱,吃过晚饭,坐在店面门口看夕阳,数一数街上路过的美女,其实也是一种享受的方式。
从十三岁到十九岁,威廉·贝尔从一个懵懂的孩子成长为风度翩翩的少年。原本就英俊非凡的威廉·贝尔长大之后,眉眼都好像是用画笔描绘出来一般,就算是身上的棉布T恤都没有办法掩盖他的光芒。威廉·贝尔逐渐发现,很多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投过去一个眼神,就可以让那些富家小姐们羞得抬不起头。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巨大的魔力,更何况,小时候良好的教育还让他身上烙印下了深深的优雅气息,这使得威廉·贝尔身上有着一股和裁缝学徒完全不符合的吸引力。
自从十六岁有了第一个女孩儿之后,威廉·贝尔的生活就变得绚烂起来,即使是学徒那有怎么样,他依旧可以尽情享受着生活。青春就好像天际绚烂的阳光,幻化出五彩的光芒,在微风之中肆意张扬,那段岁月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欢笑声、一张张娇艳的脸、还有醉生梦死的聚会。
威廉·贝尔知道,她们只是玩玩而已,那又怎么样,因为他也只是玩玩而已,无需为未来操心,无需为生活担忧,只需要尽情享受那就足够了。但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女子而发生了改变,翻天覆地的改变。
威廉·贝尔记得,那一年他十九岁,那是一个午后,那天伦敦难得有阳光,就是那种稀薄却依旧泛着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之后,有气无力地投射下来,但比起平时的阴霾,至少可以让人感受到一点光彩。
那天威廉·贝尔是要到萨维尔街去办一点事,他所工作的裁缝店虽然不在萨维尔街上,而且店面也不算大,但一样是有资历的老字号,只是当年萨维尔街还没有完全形成规模,而且他们生意也并没有那么大,就没有往萨维尔街上转移。
就在萨维尔街的拐角处,威廉·贝尔看到了她,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她。她那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小洋装,一头金色的卷发就随意披散在肩膀上,随着微风轻轻扬起,沐浴着稀薄的阳光,就好像精灵公主一般,踩着云霞翩然而至。
在这一瞬间,威廉·贝尔就被钉在了原地,像一个傻小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刹那都停止了。
她也察觉到了身边异样的视线,一个转头就看了过来。然后威廉·贝尔就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眸子,湛蓝色的像一片海洋,让人情不自禁产生徜徉其中的想法。她看到威廉·贝尔时,也站在了原地,眼里满是探究。
威廉·贝尔很快就晃过神来,他走了上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姐,请问萨维尔街八号在哪里?”
这是他们的第一句对话。
后来,威廉·贝尔知道了她的名字,凯瑟琳·霍克斯;后来,威廉·贝尔推掉了所有的聚会邀请,一有空闲时间就到萨维尔街来找她;再后来,他们相爱了,就好像火焰一般,疯狂地燃烧了一切;再再后来,他们私奔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威廉·贝尔愿意为了凯瑟琳·霍克斯收心,他放弃了一整片森林,而愿意只守着这一颗瑰丽壮观的树木。凯瑟琳·霍克斯“收服”了威廉·贝尔,但她同时也放弃了安逸美好的家庭生活,迈向了未知的将来。
只是,当爱情和现实的相遇,胜出的,往往都是现实。
成为贝尔夫人之后,凯瑟琳·贝尔和威廉·贝尔经历了一年的幸福时光,他们还迎来了第一个儿子,小泰迪。
但随后问题就来了,威廉·贝尔本来就不是一个出色的裁缝,学徒虽然是出师了,但在裁缝界,经验才是第一要素,所以威廉·贝尔的工资并不高。而凯瑟琳·贝尔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对生活的了解,和威廉·贝尔有着天差地别的认知。于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成为了这对年少夫妻无法逾越的天堑。
两个人原本就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点点争吵都可以被无限放大。在这种情况下,凯瑟琳·贝尔再次怀孕了,贝尔家的情况已经十分困难了,威廉·贝尔没有办法再承担起一个孩子的重压,他不希望妻子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一个意外,不应该出现的意外。结果,两个人的争吵从爱情过渡到了生活,情况越来越糟糕。凯瑟琳·贝尔前后两次动了胎气,有流产的危险,虽然最终还是保住了孩子,但凯瑟琳·贝尔的身体却是大不如前。
在第二个孩子八个月的时候,那一天,威廉·贝尔甚至不记得他们为什么争吵了,好像只是晚餐的吐司有点烤焦之类的问题,但那场争吵却一发不可收拾。一气之下,威廉·贝尔摔门离开了家。
威廉·贝尔来到了酒吧,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让自己喘息的空间。他是爱凯瑟琳·贝尔的,即使被生活压迫地喘不过气来,他也依旧爱着她,只是,生活不可能依靠爱情填饱肚子。再次增加一个孩子的负担,威廉·贝尔也不知道,爱情还能够将他们两个聚集在一起多久。爱情,是消耗品,也是奢侈品。
这不是威廉·贝尔第一次感叹,如果他家没有破产,那会怎么样;如果他过去几年能够早点从学徒变成师傅,那又会怎么样;还有,如果他和凯瑟琳得到了霍克斯先生的任何,那又会怎么样……在生活的压力面前,威廉·贝尔对于自己过去几年来的游戏人间,也不由产生了质疑。
可是,这又如何?喝完酒,还是必须回家,即使吵架即使冷战,该面对的也还是要面对,除非他愿意离婚,离开凯瑟琳·贝尔……曾经,威廉·贝尔想过一走了之,他想过就这样把烂摊子丢下,重新去享受自己逍遥的生活,但是,威廉·贝尔不愿意,他不想离开凯瑟琳·贝尔。生活的艰难无处不在,可逃避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还是需要去面对。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让威廉·贝尔的步履显得有些踌躇。浓郁的酒精让威廉·贝尔的大脑一片混沌,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沉得甚至没有办法摇晃一下。整个身体的重心不断往旁边偏……
忽的,身后一束灯光照耀了过来,威廉·贝尔才感觉喇叭声传来,就感觉灯光已经把自己完全笼罩住了,脑袋都来得及转,一股巨大的冲力就往他的后背传来。接下来,威廉·贝尔就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只小鸟,插上了翅膀,高高地飞了起来,然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失去了知觉。
“车祸?”泰迪·贝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
埃文·贝尔更是直接给了一句,“这是肥皂剧剧情吧?尼克·加墨有确切的证据?”主要是因为,这实在太过离奇了,弄得一点都不像是生活,反而像是肥皂剧,而且还是编剧脑袋不怎么灵光的那种肥皂剧。
伊登·哈德逊没有笑,他从自己的公事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这是当初医院接收威廉时的档案。肇事司机把威廉送到了医院,但是威廉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想必他离开家的时候,只是带了现金而容易。当时的资料登记,就是以无名氏登记的。为了把时间点联系起来,还需要找肇事司机确认,尼克在伦敦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这才确定,这个无名氏就是威廉。”
泰迪·贝尔把资料拿了过来,翻阅了起来。
“威廉醒来之后,因为脑袋中的肿块,导致了失忆症状的出现,他甚至记不得自己的名字。由于他没有联系人,没有身份识别,所以医院完成了救治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后续治疗。”伊登·哈德逊飞快地介绍着,“他离开了医院之后,就没有后续消息了。”
“那你为什么能够确认,爱德华就是威廉?”埃文·贝尔皱着眉头,换而言之,威廉·贝尔离开医院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因为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同时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从现在看来,他也没有恢复记忆。那么,就没有任何理由把两个人联系起来。
难道,伊登·哈德逊做DNA测试了?
第982章 肥皂故事
威廉·贝尔的故事到车祸之后,嘎然而止;但是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办法将爱德华·施密特与威廉·贝尔联系起来,更不要说证明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了。
“首先,爱德华·施密特的出现,就是在威廉车祸之后的一周,他的生活历史只能追溯到那时候,再之前就没有任何记录了。”伊登·哈德逊对这方面的了解自然是十分详细的,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其次,爱德华·施密特自己亲口承认了,他当初经历了一场车祸,对于他之前的人生全部失去了记忆。同时,经过调查之后,爱德华·施密特车祸时进入的医院,和威廉·贝尔离开的是同一家医院。”
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的确,威廉·贝尔应该就是爱德华·施密特。
“其实爱德华也有去调查自己的过去,他在车祸附近的街区进行了调查询问,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答案。我估计,他从酒吧出来之后,因为醉得太离开,偏离了回家的轨道,甚至是离开了你们居住的那片小区。否则,他回去的话,肯定有小区居民可以认出他的。”伊登·哈德逊把资料放了下来,看着埃文·贝尔说到,“虽然我还没有和爱德华进行确认,但是当初车祸发生的那条街区,的确距离你家有些距离。可还是在格林威治区内的。”
这些琐碎的细节拼凑起来之后,威廉·贝尔和爱德华·施密特是同一个人的结论,已经可以基本确认了。
“最重要的是,爱德华和威廉的胎记,是在同一个位置,当然,形状我没有办法确认,这可能要问凯瑟琳了。”伊登·哈德逊看着贝尔两兄弟的脸色,“在他腰部以下,靠近臀部的位置。”关于这一点,伊登·哈德逊对于尼克·加墨的手段十分感兴趣,居然能够调查出来。爱德华·施密特的还算简单,直接去找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伴就可以了,但是威廉·贝尔呢?就伊登·哈德逊所知,除了凯瑟琳·贝尔之外,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有胎记。难道尼克·加墨去见凯瑟琳·贝尔了?那又是怎么让凯瑟琳·贝尔不起疑心的?
这个细节伊登·哈德逊没有询问尼克·加墨,如果询问了,尼克·加墨会说:威廉当年在伦敦上流社会小姐们的中间,有着十分“不错”的名声,当然,现在时过境迁了,记得人并不多,但挖掘挖掘,还是可以找到的。
贝尔两兄弟都沉默了,没有说话。泰迪·贝尔眼睛依旧盯着手中当年威廉·贝尔住院的资料,上面医生的诊断的确是他因为受到了剧烈冲击而失去了记忆,以当年的医疗条件,要清除肿块,抓住恢复记忆的希望,确实比较困难。更何况,人体大脑这种事,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
埃文·贝尔眉头依旧纠结在一起,脑海中思绪万千,但始终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凯瑟琳知道了,那应该怎么办?
威廉·贝尔就是爱德华·施密特,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凯瑟琳·贝尔还能用平常心态看待他吗?而知道了当年威廉·贝尔发生的事,凯瑟琳·贝尔心中又会怎么想,她恨过、怨过,现在更是把威廉·贝尔当做了陌生人,可她发现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想法全是错误的,完全就是一个误会,那对凯瑟琳·贝尔的打击又会如何?更何况,万一,爱德华·施密特哪天就恢复了记忆,想起他是威廉·贝尔,想起过去的一切,到时候,情况又该怎么办?
事情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但是埃文·贝尔担心的是,凯瑟琳·贝尔会再次受到伤害。埃文·贝尔唯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凯瑟琳·贝尔的眼泪。
“车祸之后,爱德华其实在伦敦还待了两年,在白教堂区。”伊登·哈德逊知道贝尔兄弟现在脑袋里思绪万千,但是他必须把调查结果全部说完,事情的全貌其实已经在眼前了,“你知道的,他没有身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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