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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_雾冰藜-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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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香宁还在这个世上,必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承受她曾经受过的痛苦吧?
罢了,罢了。
福韵大长公主长叹一声,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她握住康妍的手,“也许真的是天意,罢了,你既然选了苏宸靖,外祖母便拼了这一把老骨头,也要让你幸福,护得你周全。”
康妍一怔,外祖母的意思这是同意她和苏宸靖的事情了?可就是她和苏宸靖在一起,也不用拼了外祖母的命吧?
难道外祖母还在担忧苏家的事情有变?
康妍满心疑惑,“外祖母?”
福韵大长公主揉了揉额头,神色虽然严肃,却难掩疲惫,“你先出去吧,外祖母要静一静。”
“可外祖母还未用饭?”
“等下让宋妈妈端了粥进来就是了,你放心,外祖母会用的。”
康妍有些迟疑的起身,她过来本是担忧福韵大长公主的身体,想劝她用了饭,再问问程大人夫妇的事情,却没想到什么还问,就被外祖母弄的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康妍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外祖母,程大人那里。。。。。。。。。。。。”
福韵大长公主扶额的手一顿,脸上看不出喜怒,片刻,才道:“没事,外祖母留他们夫妇住一日,明日再让他们回去。”
康妍心头略松了松。
回到屋中,果然见乔丹华正心神不宁的等着她,一见她回来,忙开口问道:“阿妍,大长公主将程大人夫妇留下了?”
想想康妍的外祖母毕竟是大长公主的身份,且她和福韵大长公主接触的这段时间,知道这位大长公主不是狠戾之人,所以乔丹华虽然着急,却并没有说什么失礼的话。
“没事,外祖母说留他们住一日,明日再让他们回去;你别担心。”康妍笑着安抚她。
乔丹华便放松下来,阿妍说没事肯定是没事了。
送走乔丹华,康妍却心事重重。
外祖母不会无缘无故的留下程大人夫妇,更不会毫无缘由的就问那样的一番话,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程大人夫妇对外祖母说的事情是跟苏宸靖有关系,而且肯定其中涉及的风险还不小,否则外祖母不会说出“拼着一把老骨头”之类的严重字眼。
莫非真的是京城中关于苏家的事情有变?康妍默默的在心里琢磨着这种可行性。
因为心里有事,康妍也没有多少食欲,晚饭胡乱用了些,正打算让宋妈妈去看看外祖母晚饭是否用了,就见福韵大长公主身边的丫鬟过来了。
“姑娘,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让她过去,定然是有事要说了。
康妍的心情莫名的有些忐忑,就像是等待期盼一个很久的故事答案,突然间就要被揭开了一样的心情。
激动,害怕,忐忑,无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复杂的心情。
康妍沉默了片刻,才起身去了福韵大长公主的院子。
一进院子,她便敏感的发现院子里的气氛明显比下午她过来时更加的压抑了。
院中任时顺亲自带着护卫守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院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任统领,将院子守好了,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许过来。”福韵大长公主威严的声音从屋中淡淡的传了出来。
第二百零七章 师兄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却并未黑透。
廊下的灯笼早早被人点了起来,照的院子里一片通明。
房内的人影影影绰绰的映在窗棂上。
任时顺亲自站在门口守着,就连已经拨给康妍用的任时年,也守在了院子里,神情肃穆。
康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福韵大长公主的房门,走进了屋内。
房门吱呀一声在她的身后合上了。
康妍眨了眨眼,适应了下屋中的光线,待看清屋子里的人后,却大吃一惊。
屋内,福韵大长公主坐在上首,左边下首坐着的人长须白袍,面色沉稳,正是南山书院的山长颜和卿。
颜和卿的下首,坐着的却是一脸困惑的苏宸靖。
福韵大长公主的右边下首坐着的是程大人夫妇,程信之一脸平和,程夫人神色间隐隐有仓惶之意。
程大人夫妇在这里她不奇怪,甚至于苏宸靖在这里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下午外祖母一直问她与苏宸靖的事情,她猜肯定是程大人夫妇说了苏宸靖的事情。
外祖母这会派人叫她过来,多半是要告诉她具体事情真相。
只是,颜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妍儿来了,坐下吧。”福韵大长公主向康妍颔首示意。
康妍便坐到了程夫人的下首,苏宸靖的对面。
刚坐下便看见苏宸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眼中的热切与困惑之意十分明显。
自福韵大长公主来了后,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康妍了,他有心进庄子上来看她。偏福韵大长公主将庄子守护的滴水不露,他也不敢贸然闯进来,倒不是怕那些侍卫,毕竟他对自己的伸手还是有信心的,他只是怕好不容易让福韵大长公主对他好起来的印象噌噌再掉下去。
前一段时间,程珉远与乔丹华的定亲宴上,他倒是远远的见了康妍一面。但人太多,又没办法说话。这对于满心挂念康妍的他来说怎么能够。
今日,福韵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卫统领突然找上了他,说是福韵大长公主有请,他心里一喜。还以为是他和康妍的事情有了转机。
但看现在这架势,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以目光询问康妍发生了何事。
康妍苦笑,她也正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见康妍苦笑着摇头,苏宸靖心下一沉,目光移到上面坐着的福韵大长公主身上。
福韵大长公主神色肃穆,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才开口,“师兄。今天叫你过来,想必你也猜到了是何事了?”
她看向右边坐着的颜和卿。
一声“师兄”,让康妍和苏宸靖都惊讶的坐直了身子。康妍甚至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
外祖母叫颜先生为师兄?这怎么可能?
康妍彻底的愣住了。
她记得福韵大长公主曾跟她说过自己还有一位师兄的事情,那还是她刚和外祖母相认的时候,外祖母将自己手上的半部营养液方略赠给了他,当时自己好奇,问为什么这书只有半部。
外祖母当时告诉她剩下的那半部书在她的师兄施明毅手上。
康妍皱眉,当时她记得外祖母说过她的师兄施明毅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可为何现在她会叫颜先生为师兄。
难怪外祖母当时说起往事的时候神情那样复杂,莫非施明毅根本就没死。而是变成了现在的颜先生?
康妍被自己的猜测惊住了。
若施明毅还活着,为何会改姓,莫非是因为大梁皇帝会不容他们?
可太祖皇帝都去世那么久了,为何颜先生还不恢复原姓?
更重要的是,康妍的视线落在颜和卿的青白的胡须上,这位颜先生明明前段日子才过了六十大寿,可外祖母已经六十有三,他怎么会是外祖母的师兄。
康妍的心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猜想。
苏宸靖并不知道福韵大长公主的往事,更不知道她曾经有一位师兄,虽然惊讶福韵大长公主会和名闻天下的大儒颜先生是师兄妹关系,却也只是单纯的惊讶,并没有太多其他的联想。
可等颜和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复杂难辨,有哀伤,有激动,还有淡淡的迷茫时,苏宸靖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每次见这位颜先生,他看自己的眼光都很奇怪,仿佛在透过他看似曾相识的人一样,但颜先生那时的目光要含蓄的多,远没有现在这样的直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宸靖皱眉。
颜和卿将目光从苏宸靖身上移开,落在福韵大长公主的身上,点了点头。
福韵大长公主便看向程大人,“程信之,将你昨日对本宫说的话再说一遍吧。”
程大人点了点头,看了看苏宸靖,又扫了扫神情有些茫然的康妍,缓缓开了口,“我要讲的是一个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缓和,屋子里除了偶尔爆出的烛花响,便只剩下了程大人缓慢低沉的声音。
“二十年前,我那会刚入南山书院读书,承蒙先生对我十分关照,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先生与他的小女儿的争吵,因为怕先生觉得尴尬,我又没办法走开,只得躲在暗处,却不料竟听到了先生的秘密。”
程信之的眼神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他在书院中散步,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的假山处时,却不料听到了先生和他的幼女正在激烈的争吵。
“荒唐,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为父不许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先生发怒的声音传入程信之耳中。
程信之有片刻的尴尬,他有心想出去,但要是现在走出去,必然会让先生和他的女儿更加尴尬,他只得秉神静气的站在暗处,想着等二人走了之后再离开。
却不料两人越吵越凶,颜先生一时气愤之下将自己家曾是前朝大将军的事情说了出来。
“忆诗,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为父为了纪念咱们施家才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咱们施家一百多条人命都死在当今大梁皇帝的手里,为父这些年来更是改名换姓,连最喜欢的花都不敢碰触。。。。。。。。。还有你那可怜的从未谋面的大哥,当年我将他送出去的时候,他才只有五岁,咱们与大梁皇室有着血海深仇,你怎么能喜欢上我们的仇人,你要为父将来到了地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颜先生看着哭泣不止的幼女,所有的责备都化为沉重的叹息。
颜忆诗显然被父亲突然告知的家族史吓呆了,除了哭泣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过了许久,才哽咽着道:“父亲,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可是他只是个闲散的宗室,与大梁皇帝的血脉关系并不亲近,再说杀了咱们家满门的是坐在宝座上的皇帝,那个时候他还小,跟他又没有关系。。。。。。。。”
颜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又想起,“你糊涂,关系再不近他也姓齐,是大梁的皇室,只要是姓齐就是我们施家的仇人,为父绝对不允许你和仇人在一起,你好好想想吧,过几日我会让你母亲好好为你寻一门亲事,你将他忘了吧。”
“父亲,我不要。。。。。。。。”颜忆诗哀求哭泣的声音传来。
“啪”的一声爆起的烛花将程信之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他看了看神色复杂哀伤的颜和卿。
他只是将自己当时听到的话大概讲了一遍,剩下的话还是要颜先生自己讲比较合适,有些话他不太方便开口。
颜和卿捋了捋胡须,接口道:“忆诗是老夫的幼女,也是唯一的女儿,自小我们夫妇对她最是疼爱,那面就娇宠了些,谁知道她却喜欢上了一位从京城来的公子,等老夫察觉后派人去调查他的身家背景,却发现原来他是大梁的一位宗室长山王。”
大梁开国前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当年跟随太祖皇帝的很多齐家本家之人很多都战死在了战场上,太祖皇帝登基后,见皇族中人材凋零,心里很是怜惜,宗室子弟很多都封了爵位。
康妍是知道这段历史的,心里想既然能封为王爵,说明血统与太祖皇帝很近,远一些的大都是封郡王,国公或者更低一点的爵位。
“老夫查出他的身份后,自然不同意女儿和他在一起,这才有了信之听到的那场争吵,本来我以为将女儿关起来也就没事了,谁知道一个月后,我女儿竟然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那位长山王。”
颜和卿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至今还记得自己发现幼女失踪时的恐慌与愤怒,“我大怒之下,亲自带人追去了京城,却意外发现京城里住着的长山王竟然不是我在麻城府所见的那一位,我这才知道原来在麻城府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长山王。”
康妍和苏宸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不是长山王,那是谁?莫非是个骗子?
还有,这些往事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何叫了他们两个人来,却说起了这些陈年往事?
康妍觉得那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又爬了上来,在心里盘旋不去。
第二百零八章 秘闻(6K)
虽然只有一个人说话,颜先生的声音又很低,但屋子里的气氛却变得莫名的压抑起来。
康妍勉强压抑着自己心里那种诡异不安感,将桌子上放着的茶盏握在手中,心里方觉得踏实了些。
颜先生的话还在继续,“当时的我真是急疯了,满京城的寻找,可根本就没有那个人,我当时便想或许女儿真的是被骗子给拐走了。”
颜先生说到此处,声音有了些许的哽咽,可见他心里的激动。
程信之接过了话茬,“先生从京城回来大病了一场,调养了近一年身体才好起来,但心底到底放不下这件事,恰逢我进京赴考,得中二甲第三十名,得以入了翰林院,先生便将此事托付给了我,让我在京城慢慢寻访。”
康妍想起上次颜先生大寿的时候,她和乔丹华在假山处听到程信之与颜先生的对话,当时程信之说先生让他查的多年前的旧事已经有了结果,他说的旧事想必就是这件事吧。
果然程信之接着说道:“我刚入翰林院,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势薄力微,虽然花了不少力气,可从来未在京城里见过那位长山王,我当时便认定先生家一定是遭遇到了骗子,颜姑娘应该是已经被骗到了外地,就在我准备给先生回信的时候,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我进了宫,见到了皇上。”
程信之说到此处,声调突然有些急促的上扬,“我惊讶的发现皇上竟然跟我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位长山王长的一模一样。”
“啊。”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此处,康妍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苏宸靖双手环胸,表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那人不是骗子,那便是借用了长山王的身份,能借用王爷身份的只能是比他身份更高的人,想来你们在麻城府遇到的那位长山王就是皇上了。”
程信之点头,看向苏宸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赞许,还有些隐隐的惋惜,“借用长山王身份的正是当今皇上,我当时想既然他是当今皇上,那么颜姑娘便一定是在后宫,可惜我是外臣,官职又低微,不能出入后宫,无法去查访。”
“再后来我娶了夫人,我便将这件事对夫人和盘托出,希望让夫人能够后宫里各位娘娘的事情。”程信之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程夫人。
他和妻子自成亲后一直琴瑟和鸣,妻子为人端庄正直,他经过几次之后,便放心的将此事告知了妻子,并凭着记忆画了颜姑娘的画像,方便妻子比对。
程夫人点点头,“当时皇上登基时间虽不长,但后宫嫔妃却不少,夫君虽将此事托付给了我,但我也因为品级不够不能随意进宫,即使是年节的时候也无法入宫朝贺,我只能通过结交一些品级较高的人打听后宫的事情,经过辗转打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后宫有一位庄妃听说娘家姓颜。”
“可惜我不能入宫,无法断定这位庄妃娘娘是不是就是我们家老爷要找的人,只能暗中寻找机会,想办法见庄妃娘娘一面,终于在元昌四年中秋之前,宫里传出喜讯,皇后娘娘与庄妃娘娘同时有孕,皇上大喜过望,要知道当时皇上虽登基四年,膝下却一直空虚,后宫妃嫔并未有人诞下皇子,皇后和庄妃同时有孕,皇上自然高兴,便宣布那样的中秋节大摆筵席。”
“皇上还亲自带着有孕的皇后和庄妃在午门上赏花灯,我和老爷便去看了,不过因为距离远,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那位庄妃与颜姑娘有些相似而已,但到底是不是,却无法得知。”
程夫人说道此处,有些歉疚的看了颜先生一眼,“因为当时我和老爷都不敢确定庄妃到底是不是颜姑娘,所以我便劝老爷先不要将此事告知先生。”
颜先生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此事,程信之那日刚到麻城府时已经将事情对他讲了一遍。
程夫人便继续往下说,“元昌五年四月,皇后产下大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并颁下圣旨,说只要庄妃也能产下皇子,便晋为贵妃,当时的我和老爷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将消息递到了庄妃娘娘的手上,有一天晚上,庄妃悄悄的派人来接了我入宫。”
说到此处,程夫人的面色瞬间变得十分的苍白,身子也有些发抖,她竭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当时的情况,半晌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悄悄的扮作宫女入了宫,见到了庄妃娘娘,我几乎是在见到庄妃娘娘的第一眼便肯定了她就是我们老爷要找的颜姑娘,可惜的是我们还未来得及说话,娘娘就开始发动了,我只能跟着宫女们站在外面等。”
“娘娘似乎是难产,生了整整一夜才生下了一位小皇子,”程夫人的嘴有些哆嗦,她虽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却父兄官职品秩都不高,她从来没想像过后宫的争斗会是那样的残酷。
程信之上前握住她的手,无言的给她力量支持。
康妍没有想到程大人夫妇竟然会说起宫中的秘闻,她皱了皱眉头,他们昨天跟外祖母说的就是这个吗?如果只是宫中的事情如何又会涉及到苏宸靖。
难道。。。。。。。不,不会,康妍下意识的否定自己的猜测。
程夫人闭了闭眼,调整了下情绪,才又继续开口,“ 娘娘刚刚诞下小皇子,突然间她的寝宫却起了大火,火势来的特别猛烈,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娘娘活生生的烧死在了寝宫之中。”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屋里同时响起两道声音,问的却是同样的内容。
康妍抬头从苏宸靖的眼中同样读出了困惑与不安,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心却猛然抖了一下,想起一件事来。
大火?她记得曾在外祖母哪儿旁敲侧击过,她的母亲就是在一次入宫的时候突然遭遇大火,才借以和父亲一起逃了出来。
母亲当年遇到的那场大火和程夫人口中所讲的大火到底是不是同一次呢?
康妍抬头看向上首一直沉默不发一语的福韵大长公主。
福韵大长公主却低沉着脸,面色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倒是颜先生听到此处,不由老泪纵横,虽然早已经听过了一次,可到底是他的女儿,他心里虽恼恨她不听自己的话,但听到女儿的死讯时他的心里还是像刀割一样。
苏宸靖的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他知道福韵大长公主今晚叫自己过来,不可能只是让自己听一听这宫中秘闻,让自己听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段秘闻跟自己有关系。
一个答案已经隐隐浮上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的避开那个答案,不愿意去深究,看向程夫人,等着她继续说。
“出了这种事情,庄妃的宫里一片混乱,我是偷偷让人带进宫的,出了这种事,我吓坏了,要是让人看到我一个外命妇竟然莫名其妙的在宫里,又遇上庄妃被烧死,我定然只有死路一条,惊慌失措之下,我便躲进了庄妃院子里的假山里,那处假山有个暗洞极其隐蔽,也许是我命不该绝,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藏进了那个暗洞。”
“我很害怕,在暗洞里不知道躲了多久,突然暗洞里却又进来了一拨人,两男一女,他们形容狼狈,女子手上抱着一个婴孩,我听到其中一个男子说道皇后明日派人清查火场,未发现孩子的尸骨,一定会满城搜捕,这孩子不宜带出城去,交由我想办法吧,你们两人就借此机会走吧。”
程夫人的面色越发的苍白,似乎又回到多年前的情景,曾经的她离死亡是那么的近,那么的近。
“三人在暗洞处摸索了片刻,暗洞里竟然多出一条地道来,这个时候,那三个人发现了我,他们本想杀我灭口的,我拼了命的保证自己是受庄妃的父亲托付来见她的,他们才将我一起从地道里带了出来。”
虽然程夫人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描述了一遍,但在场的人还是想象到了当时的情景。
昏暗的地洞,惊天的秘密,想必亲耳听到的程夫人定然会害怕。
一片沉默中,苏宸靖开了口,“带走孩子的那三个人是谁?”
程夫人抬起头看向苏宸靖,泪眼朦胧中向他露出一个微微的苦笑,“我从宫里回来后吓得病在了床上,等我好了以后,才知道皇后宣布庄妃于产子那日宫里走水,母子俱亡。”
“但我知道那个小皇子一定没死,可我并不知道那日抱走孩子的三个人是谁,直到我们老爷升了五品翰林院侍讲,我们家的交友范围扩大了些,我才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平北侯苏晋,不过,当年庄妃出事的时候,他还只是平北侯世子,时常在宫里行走,至于另外,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这么些年,在京里我从未见到过他们的面。”
随着程夫人的话音刚落,苏宸靖的面色大变。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只闻众人或重或轻的呼吸声。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
康妍手上的茶盏不知道何时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里面的茶水洒落在康妍的裙角上,瞬间便湿透了裙角。
康妍终于明白自己心里的不安来自何处了。
程大人夫妇昨日对外祖母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怪不得外祖母当时要问自己是否要坚持选择苏宸靖了?
难怪外祖母会有那样的神情。
也难怪今日这园子里的守卫会这样的森严。
苏宸靖猛然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程夫人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就在说他就是那个孩子。
苏宸靖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怎么可能?
不说宫里的防备森严,庄妃产子时皇上难道没有任何的布置,怎么可能会让宫里起火,起了火宫里各个出口处必然会严防死守,怎么可能会有人带着婴儿逃出来。
颜先生激动的一把握住苏宸靖的双手,潸然泪下,“孩子,他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忆诗的儿子,先皇的二皇子。”
“有何证据?即使当时我父亲带走了那个孩子,你们又如何证明那孩子就是我?”苏宸靖沉声问道。
程大人和颜先生都有些意外的看向苏宸靖,就是坐在上首一直沉默的福韵大长公主看向苏宸靖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昨日听程信之夫妇讲了这件事之后,尚且花了许久的功夫才消化了这件事,面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年轻人却在遇到这样的身世大事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只有片刻的惊讶,反而瞬间就问起了证据。
他们自然不知道苏宸靖是重生的,他的前世就是前朝的皇子,又在花中寄居了那么久,早就练就了非常人所能忍的定力。
尤其他重生到苏宸靖身上后又遭遇了一系列的变故,对于他来说,前世的凌靖也好,这一世的苏宸靖也罢,都是他自己,即使再多一个皇子的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起先只是觉得荒谬,然后是惊讶,接下来当然是问证据了。
程信之点点头,若是没有任何的证据,他怎么敢来向福韵大长公主说这样惊天的大事。
“我夫人病好了之后,对我说了当时宫里的事情,我便留心查访她描述的那两男一女,后来我认出了平北侯世子就是当时的男子之一,我便私底下刻意的去结交平北侯世子,并在适当的时候将我夫人的身份透露给了他。”
“平北候世子知道了我和颜先生的关系,起初他并不相信我,及至后来他当了平北侯之后,才渐渐的相信了我,告诉我他的嫡子苏宸靖就是当年他从宫中带出的二皇子。”
程信之说道此处,似乎有些犹豫,停顿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我起初并不相信,他怎么会把二皇子充作自己的嫡子教养,后来平北候带我乔装去看了大夫,我才知道原来他曾经受过重伤,失去了生育能力,但偏偏这种事他又没办法公诸于世,更没办法冒然提过继的事情。”
“为了侯府后继有人,为了他的母亲能安心,他本来就让她的夫人假装怀孕,准备时间到了在外面找一个孩子来,恰巧遇上他入宫当值救了庄妃诞下的二皇子,那把火与当时早几个月诞下大皇子的皇后脱不了干系,只要火场没有婴儿的尸骨,皇后一定会大肆搜捕,他索性将那孩子悄悄抱回了府里,充作他夫人产下的嫡子。”
男人没有生育能力,无疑是对一个男人自信和尊严最大的打击,这种事情放到谁的身上都会尽力的隐瞒,所以程信之在说起苏晋不能生育的时候才会犹豫不决。
“互相坦诚真相后,我和平北侯约好他在明面上守护你,我在暗中守护你,所以我在明面上从未与苏家打过任何的交道,若说还有其他的证据,平北候当年从宫中将你抱回来时,庄妃娘娘曾亲手将一块龙形玉佩放在了你的襁褓之中,这块玉佩现在应该是你母亲为你收着,你可以回去问问他。”
程信之长叹一口气,终于将整件事情都说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苏宸靖听完了,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心里对程信之的话却已信了大半。
怪不得从小,读书,武功,琴棋书画,打猎射箭等,父亲苏晋每一样都要让他学习,却又从来不强迫他精通。
父亲是在一个皇子的要求在教养他。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父亲却又对他平时的纨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康妍有些担忧的看着苏宸靖,其实她的心中有很多的疑问想问程信之夫妇,比如当晚的那两男一女中,一个是平北侯世子,另外一男一女又是谁?
会不会就是她的父母?
可是眼前的情形她更担忧苏宸靖会接受不了他们所说的事情,她只能压下心底的疑问,走到苏宸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还好吧?”
温柔的声音让苏宸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抬眼看见康妍一脸的担忧,遂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吧,我没事。”
苏宸靖长出一口气,突然开口问道:“我父亲突然被皇上以谋逆的罪名抄家斩首,是不是因为太后和皇上查出了什么?”
好敏锐的政治触觉,程信之心头一惊,没想到苏宸靖在听到前面那样事关自己的大事以后,还能马上就像到平北候苏晋的死。
他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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