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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_雾冰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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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香水铺子以后女客是主要的客人,自己应该考虑找个女掌柜来铺子里看着,以男子来做掌柜怕是不妥,且香水这种东西,男子只怕不如女子感兴趣。

    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迈出铺子的时候,康妍忍不住在心里谓叹,不过这种有事情做的充实感真的很好。

    不远处有爽朗的笑声传来,一群身穿淡青色长袍的学子们逐渐走近,说笑声此起彼伏。

    ‘‘今天先生布置的作业有点难呢?不知道从何入手。‘‘

    ‘‘你都觉得难,那我们怎么办?‘‘

    ‘问程学兄吧,程学兄最是了解先生的意思。‘‘

    ‘‘是啊,程学兄,你跟我们讲讲呗。‘‘

    众人都纷纷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文质彬彬的长袍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温文尔雅,正要开口说话,眼光一瞥却看到了前方一间铺子门口站着的主仆二人,不由愣住了。

    ‘‘咦,康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意外之喜

    少年和别人同样的淡青色长袍,长身玉立,温润如玉。

    康妍眯眼打量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屈身见礼,‘‘程先生好。‘‘

    此人正是小九的先生程珉远。

    程珉远虽已经在别的书院任教,但他来麻城府是为了历练自己,早晚还是要回京参加科考的,是以他一有时间就会来南山书院听先生讲学,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康妍。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却对眼前的姑娘印象颇深,他记得上次在沁香园,面对杜云澈的无礼,面对卢绣儿的刁难与冷嘲热讽,她不慌不忙,淡然自若。

    刚开始杜云澈说话难听时他还上前帮着康妍理论,但后来卢绣儿摆明了的挑衅让他虽然担忧,却不好上前争辩,他自幼熟读诗书,受圣人训,怎能与女子做口舌之争。

    是以他虽然担忧,却没有再开口。

    但面前的姑娘却在三言两语间就压倒了卢绣儿,当时卢绣儿咄咄逼人的非要让她拿出一盆叫月下蓝影的昙花,看卢绣儿胸有成竹的样子,程珉远觉得一定是康妍的昙花出了什么问题,这点从卢绣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小得意就可以推测一二。

    他当时暗暗为康妍捏了把冷汗。

    可事情却转瞬间发生了变化,卢绣儿带来的昙花瞬间枯萎,而康姑娘却拿出一盆灿烂无比的昙花?

    程珉远到现在都记得自己的错愕,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虽然喜读书,却并不傻,从卢绣儿的表现来看,康姑娘的昙花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她一开始就是在装样子迷惑卢绣儿?

    程珉远眼神扫过康妍身后的铺子,语带微笑,‘‘康姑娘好,真是巧啊,是来这边买东西么?〃

    康妍摇头,指了指身后的铺子,‘‘我来看地方,我将这家铺子盘了下来。‘‘

    程珉远身后的学子们见程珉远遇到了熟人,还是个漂亮的姑娘,会心一笑,纷纷开口:

    ‘‘程学兄,既然遇到熟人了,我们先行一步了。‘‘

    ‘‘是啊,程学兄,我们在前面的金满楼等你。‘‘

    ‘‘程学兄一定要去,我们还有问题请教。‘‘

    程珉远稽首答应,待一群学子们离去,他再次看向康妍,‘‘康姑娘是打算在这里开花铺吗?这里生意恐怕不行,怎么不在花市了呢?〃

    ‘‘程先生也懂经济之道?‘‘康妍微笑。

    程珉远有些不好意思,‘‘我哪里懂这些,不过是听人闲谈而已。不过,我平日里从这里过,这条街上的过的人较好,这里的铺子都很冷清,所以,姑娘还要慎重考虑为好。‘‘

    康妍谢过他的好意提醒,‘‘。。。。。。不是卖花,是卖别的东西,这街道幽静正好符合我的要求。‘‘

    程珉远一怔,开铺子不都是找人丁旺的地方么?既然是卖东西当然是过往的人越多越好,这样生意才能兴旺不是吗?

    怎么还有人专找偏僻幽静的地方开铺子?那要卖什么东西?

    这个康姑娘可真奇怪!

    ‘‘姑娘要卖什么呀?还专挑幽静的地方?〃话一问出口,程珉远便有些讪讪的,自己才和人家见过两次面而已,怎么就问这种问题,万一人家不方便说,岂不是尴尬?想到这儿,脸便有些红,慌忙开口,‘‘姑娘要是不方便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康妍笑意盈盈的说,‘‘这里要开个香水铺子,卖香水。〃

    ‘‘香水?‘‘程珉远皱眉,‘‘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

    事实上我之前也没听说过,康妍在心里道,我其实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程珉远好奇的看着自己,康妍有些含糊其辞的解释,‘‘就是类似于一种熏香的东西,从花里面提炼出来的,呜,等开业了,程先生就知道了。‘‘

    程珉远眨眼,有听没有懂,以为是康妍不愿深讲,自己再往下问便尴尬了,所以笑了笑,没再继续问,想起自己的弟子康少凡曾提到过,康家就他们两姐弟相依为命,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怜惜,‘‘那我就等开业了,哦,在这期间,康姑娘若是有用得到程某得地方,尽管讲,在下虽不才,些许小事还是能做得了的。‘‘

    康妍点头,本想开口谢过程珉远,却鬼使神差的开口问了句:‘‘程先生知道哪里能做比较薄的玻璃吗?〃

    话说出口随即又失笑,或许是因为自己刚才正在琢磨玻璃的事情,心里有些着急了才问了出来,真是的,程珉远一个教书先生哪里知道这个?

    出乎她意料的,程珉远在刚开始的一愣之后,开口:‘‘比较薄的玻璃?不知道我家做的行不行?〃

    康妍彻底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程家竟然是做玻璃的?

    ‘‘你,你家能做?你家不是在京城吗?〃从京城买玻璃,太,太远了吧?

    ‘‘不是,‘‘程珉远解释,‘‘我祖籍在商城,现在家里有很多族人能居住在商城祖宅里,我的叔父是做这个的,就是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玻璃?我哪里还有两个摆件,送过去给姑娘看看是不是可以?〃

    商城在麻城附近,距离麻城府也就小半日的路程。

    康妍已经彻底的愣住了。

    今日是她的幸运日吗?她刚打起精神来要好好做事,先是去了乔府,顺利拿到盆景的制作方法,给了师傅们去练习。

    接着又找到了合适的香水铺子,本来还想着剩下的就是打造乔丹华想要的玻璃容器,再找个女掌柜这件比较急的事情了,结果就碰到了程珉远,程家竟然是做玻璃的?

    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功夫么?真真是意外的惊喜。

    康妍深吸一口气,看来什么事情,只要自己努力,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遇到事情,不沮丧,不气馁,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如此就多谢程先生了,不知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打发人去您哪里取来,说实话,到底要什么样的玻璃,我也说不太上来,还是要给家里人看过才好决定。‘‘

    只有乔丹华知道要什么样的东西,只能先从程家取了东西给乔丹华看看再说。

    程珉远略一沉吟,才答道:‘‘我明日休息,你让人来家里吧,我住的地方少凡知道。‘‘

    ps:最近的情节进展的慢了些,有些无聊,实在是女主太弱了些,一无兄长帮忙,二无得力的亲戚朋友,只能靠女主自己先慢慢发展人脉关系。

 第七十章 从前

    晚上回去后,康妍便忍不住和凌靖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脱口而出就问了程先生是不是知道哪里有做玻璃的,说出口后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呢,他又不是麻城府人,哪里知道这个,谁知道程先生家里竟然是做这个玻璃的,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别的好?〃

    凌靖含笑听她说完,才问:〃程家?程先生是哪里人?〃

    ‘‘商城人氏,你知道商城吧,在麻城府的东北,距离麻城不过小半日的距离。〃康妍还沉浸在意外收获的喜悦中,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兴高采烈的味道。

    凌靖点点头,喃喃念了句:〃商城啊,嗯,我去过那个地方,那个时候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做玻璃的程家,没想到不过五六十年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凌靖的声音中有着对时光流逝的感叹,还有一丝莫名的感伤,颇有一种花中才几日,世上已千年的感慨。

    康妍想起他曾是前朝的皇子,想必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去过商城的,没想到他在花中困了几十年,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靖的感慨让她的心莫名的也增添了一丝沉重之意,他整日的困在花中,不知道外面曾经他熟悉的世界早已经发生了变化,虽然嘴上没说,可他的心里到底还是在意能不能重生这件事吧?

    只有重生了,才能真正的感受,触摸到这个世界,领略它的各种风情。

    也不知道那个回了京城的苏宸靖到底怎么样了?她终究还是认识的人有限,虽然派了人时刻留意京城的动向,可到现在她也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不想让凌靖沉浸在感伤中,康妍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乔家姐妹邀她去崇福寺上香的事情,〃崇福寺的风景不错,香火也旺,左右在家里也无事,不如咱们一起去转转。〃

    但今日的凌靖似乎特别的伤感,听到康妍说起崇福寺,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奇特的表情,〃崇福寺啊,嗯,它也又百年的历史了吧,以前香火就很旺盛,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它还能一如既往的香火绵延。〃

    康妍一愣,〃你去过崇福寺?你以前来过麻城府?〃

    话一问出口,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掩住了嘴,〃厄,那个该不会你以前说的那个你,那个丧命的地方就是崇福寺吧?不是这么巧吧?〃

    凌靖曾对她提到过自己的过往,不过主要是讲了他作为前朝皇帝最受宠爱与重视的皇子,与他的大皇兄之间的勾心斗角,夺嫡之争,至于他是如何丧命,魂魄到了昙花中,凌靖只大概提了句他受他皇兄所害,在一处寺院里丧命,然后寺院的方丈大师就将他的魂魄封印在了昙花中。

    至于那个地方,什么寺院,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凌靖没讲,康妍也没想到问。

    给了康妍一个赞许的眼神,凌靖的眼神有些迷蒙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候,〃封住我魂魄的正是当时崇福寺的方丈弘法大师。〃

    〃我和皇兄奉父皇的旨意去商城办差,恰逢麻城府有三年一度的斗花会,他们办完差便转到了麻城府,准备在麻城逗留一段时间再返回京城。〃

    〃没想到这一逗留竟然成了我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前朝皇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两位皇子,凌靖是小皇子,比大皇子小了将近十岁,可以说大皇子是看着他长大的,年幼时的兄弟两个感情十分和睦,凌靖更对看着他长大的兄长十分的尊敬和崇拜。

    可皇家无父子兄弟亲情,这句话终究是对的。

    随着凌靖年龄越来越大,他展露出来明显高于大皇子的聪慧灵活,得到了很多朝臣的喜爱与支持。

    皇帝年龄越来越大,太子却迟迟未立,朝中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立长,一派主张立贤。

    凌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和他尊敬的皇兄之间产生了隔阂,也许是从他第一次中毒,或者被刺杀开始?

    似乎曾经的温情都是一层假的朦胧的面纱,揭开这层面纱之后是明明在笑,眼里却全是杀机的演戏。

    凌靖的心从刚开始的难过到最后的麻木,他不能否认,他对于那张龙椅是有念想的,他也有雄心壮志,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比皇兄聪明,如果是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有把握能比皇兄做的更好。

    既然皇兄一心视他为眼中钉,那么他便光明正大的争一争吧,自此他和皇兄之间的暗斗不断,虽然表面上大家仍旧维持着一副互敬互爱的样子。

    他十七岁那年,有朝臣上书说商城发现一处很大的银矿,父皇大喜过望,立刻决定派人过去监督开矿事宜,但派谁去他都不放心,最后便派他和皇兄一起去,互相监督。

    开矿是个漫长又十分辛苦的过程,商城离麻城府近,又恰逢三年一度的斗花会,皇兄便邀他一起来麻城府赏花。

    他们没有住进驿站,也没有住麻城知府准备的行馆,而是选了香火旺盛的崇福寺。

    谁知却遇到了难得一见的暴雨,将他们阻隔到了崇福寺中,雨下了两天两夜,惊雷不断,电闪雷鸣,到处都是水,天气反常的厉害。

    他一直没出门,在屋里看书习字,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商城的矿务出现了坍塌,埋了很多人在下面。

    他着急之下急着赶回去,谁知道刚一出门,便听到咔嚓一个巨大的雷声,接着一阵吱吱的响声,一团巨大的火球劈向了他。。。。。。。

    ‘‘你,你竟然是被雷劈死的?〃康妍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十分的震惊。

    凌靖之前只是说了被他皇兄所害,但到底怎么害的,从未说过。

    ‘‘你不是说是被你皇兄害的吗?怎么又成了雷劈的了?〃康妍的神情说不出的怪异,以前只听说过雷劈死人,以为是说笑呢,怎么竟然真的有人是被雷劈死的,实在是,实在是太。。。。。。。

    横了康妍一眼,凌靖没好气的说了句:〃要笑就笑吧,这样子真难看。〃

    康妍的嘴角再也绷不住,一边笑,一边道歉,〃。。。。。。。实在对不住,不是我不同情你,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了,我以前一直以为让雷劈死这样的事情只有在话本里才有,是编造的,没想到,没想到。。。。。。‘‘后面的话笑的有些说不出来了。

    ‘‘没想到我就是被雷劈死的!〃凌靖瓮声瓮气的接口。

    康妍揉揉笑的有些发疼的肚子,见凌靖脸色发黑,不敢再笑,‘‘喂,那你为什么说是你皇兄害的?〃不会是觉得被雷劈死这种死法实在太没面子了吧?

    似乎猜到了康妍的想法,凌靖的嘴角抽了抽,片刻才道:〃怎么就那么巧,雷只劈了我的屋子,而且我被劈后,魂魄离体,飘到上空时,发现房顶上有一根铁棍和长长的线,我记得刚开始住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这些,定然是后面被人动了手脚。〃

    康妍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那个报信说矿坍塌的人是你的人么?〃

 第七十一章 夜探

    凌靖摇头,“不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我的心腹,”说到这儿顿了顿,脸色有些晦暗不明,“但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他的亲兄弟,他的亲兄弟投靠了我皇兄。”

    康妍有些愕然,果然,自古夺嫡之争都是残酷血腥的,所谓的父子情、兄弟情,在江山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呵呵,没想到吧,我一向自诩聪慧过人,却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被我皇兄除掉了。”凌靖颇有些自嘲。

    康妍低头,想了想,方才道:“其实这并不简单。”

    “说说看!”凌靖挑眉。

    “如果你皇兄早就算准了麻城府有暴雨,才邀请你去麻城府,住到了崇福寺,那么这就是针对你的一个处心积虑的大阴谋,意在除掉你;如果你们去麻城府,住进崇福寺纯属偶然,不是你皇兄暗地里运作的结果,他能够利用天气变化,短时间内就布置妥当的除掉你,说明他的身边必然有能人异士相助。”

    毕竟能够想方设法利用雷雨天气害人,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凌靖默然,片刻后苦笑,“你说的有道理,无论哪种情况,我的死因都是必然,并不是偶然,我之前是不肯面对现实,觉得我会失败只是因为运气比皇兄差,看来是我太自满了。”

    康妍安慰他,“吃一堑长一智嘛,相信以后你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废话,他也得有命去犯第二次错误啊,凌靖斜睨康妍一眼。

    康妍摸摸鼻子,他们本来只是说要不要去崇福寺,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儿,而且两人还一本正经的讨论凌靖的死因,和一个魂魄讨论自己的死因,这种感觉真是怪异。

    显然自己刚才的话又让他想到重生的事情了。

    “那,崇福寺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呀?”

    *****——*****——*****

    京城,天牢内。

    昏暗的烛光洒在破旧的牢房内,越发显得牢房里阴沉可怖。

    身材肥胖,眼神刻薄的内侍和身材瘦削,端坐在地,面容无波的平北侯静静对立。

    内侍状似不经意的摇着手里的鞭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苏晋,五日已经过去了,太后她老人家耐心有限,你要是还没想出来的话,太后可要帮你想一想了。”

    苏晋正是平北侯的名字。

    他微微抬眼看了面前的内侍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太后昭告天下,赦免我的家眷,她们一出京城,我立刻将太后想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她。”

    内侍面色一寒,高声呵斥:“你敢跟太后谈条件,我看你是活腻了。”

    苏晋脸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淡的,“就是活腻了才不惧死,太后也不要想着用我家眷的死来威胁我,我们苏家祖上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苏家的儿郎妇人不是惧死之辈,告诉太后,要杀就杀吧,但她却永远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了。”

    内侍大怒,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挥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苏晋胸前的衣衫已开了道口子,深深的鞭痕已印在了胸前,血肉外翻,顿时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苏晋也被鞭子带的摔倒在地,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内侍冷冷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丢下鞭子,拂袖而去。

    苏晋一直攥着的拳头慢慢的松了开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屈服,一定要利用手中的筹码坚持到太后退步,放了他的家人。

    他自己定然是无法活着出天牢了,但他的母亲,妻子,最重要的是他的靖儿一定要活下去,这样他才能不辜负自己曾发下的重誓。

    他进天牢也有大半个月了,想必朝堂也传的沸沸扬扬了,他苏晋在朝中一向低调,从不主动惹起事端,更不与任何人为敌。

    太后与皇上以谋逆这样的借口抓了他,恐怕难堵住悠悠之口,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是太后派人逼问他,皇上却迟迟不发落。

    外界舆论造足了,程兄才好想办法救他的家人,毕竟程家一直在幕后,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没有怀疑过程兄,若是他冒然出来为苏家求情,必然引起太后和皇上的猜忌。

    所以,他只要坚持到程兄有所动作就好了,等太后顶不住朝臣的压力,必然会同意释放他的家眷。

    苏晋趴在地上,嘴角无声的咧开,只要他的靖儿还能活着,一切就都值得了。

    在这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保持镇定。

    苏晋用胳膊撑住地,试着嘴角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倒回了地上。

    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听见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他侧耳倾听,嗯,脚步杂乱,应该有不少人过来了,随即又听到纷乱的声音。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擅闯天牢?来人啊,抓住他们。”

    “哎呀,好像是往那边跑了,快,往那边追?”

    “好像是一个人,爹娘老子的,一个人也敢擅闯天牢,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接着是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牢里的衙役们纷纷向一个方向跑去,听声音,却正是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晋的心却砰砰的忽然跳的很快,他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这个擅闯天牢的人,不会是靖儿吧?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是!

    可菩萨显然没听到他的祈祷,苏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跑了过来,虽然蒙着面,一身黑衣,但他仍旧敏锐的认出了,这个人正是他的儿子苏宸靖。

    苏宸靖正在心里暗暗骂娘,他费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想办法混进了天牢,却还没来得及见他父亲一面,就被人发现了。

    一向自诩为翩翩佳公子的苏宸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格娘老子的。

    后面有人在追,眼看着到父亲的牢房了,他看到父亲趴在地上,显然是受了刑,也不知道怎样了。

    对上父亲错愕的双眼,苏宸靖便知道父亲认出了自己。

    没时间了,他快速的比了个手势,无声的说了句“安心,等我!”便转身向外跑去。

    看着苏宸靖跑远的身影,苏晋长出一口气,这个鲁莽的孩子,天牢是那样好闯的吗?希望他能顺利的跑出去。

    人声越来越噪杂,纷纷追向苏宸靖跑去的方向。

    苏宸靖顺利的奔出牢房,翻上了围墙,稍稍松了口气,却听到背后一阵破空的响声,他的胸前一阵疼痛,一只羽箭已穿胸而过。

    苏宸靖一个趔趄,从围墙上跌了下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七十二章 商议

    啪的一声,一个雨过天青色刻云纹茶碗打在了地上,声音清脆,茶碗顿时成了碎片,里面的茶四溢而出,快速的融进地上铺着的褐色绣大团高丽花的地垫中。

    “好你个苏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哀家谈条件!“太后董氏满脸怒色,砸了茶碗,仍不解气,一手拍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安泰殿中的伺候的宫女个个屏息静气,生怕在这个时候惹恼了太后。

    太后董氏,今年三十五岁,长长的丹凤眼,薄嘴唇微微下弯,整个人看上去严肃而又有些刻薄。

    她出身镇宁侯董家,却并不是先皇的原配皇后,先皇的原配在早期跟随先皇多年的征战中,身体多处受伤,身体孱弱,未等到先皇取得天下便去世了,原配所生的孩子也在混战中被敌方杀害。

    先皇登基后,封原配为元后,但**不可一日无主,皇上更不可能无嗣,在当时朝臣的建议下,先皇便打算重开选秀。

    大梁初建国,又是经过前朝的混战,早已没有了什么有根基的勋贵世家,新贵们都是跟随先皇打天下的人。

    经过一番甄选,镇宁侯的幼女董氏封了皇后,同时,也选了其他家族的女子封了妃。

    可惜的是先皇经过多年的战乱,身体早已外强中干,饶是**嫔妃不少,却始终没有人有身孕。

    就是当今皇上,据说也是太医院掌院为皇上调理身体多时,最后才使皇后受孕而一举诞下了唯一的皇子。

    旁边侍立的内侍正是去天牢逼问苏晋的人,他是太后的心腹孙忠,是当年太后为皇后时就一直陪在其身边。

    见太后震怒,孙忠摆摆手,便有宫女小心翼翼的上前重新上了茶,收拾地上破碎的茶碗。

    “娘娘息怒,”孙忠上前为太后顺了顺气,“这苏晋是个硬茬子,不过,咱们当年碰到的硬茬子还少吗?那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您老人家如今贵为太后,您想想,和您作对的那些人,如今只怕坟上的青草都已经有人那么高了,一切都会顺利解决的,您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太后神情一顿,孙忠提到当年,显然触动了她的心事,“是啊,哀家有什么好气的?”

    孙忠的话有道理,当年那么难熬的境地她都走过来了,如今这点事怕什么?

    孙忠见太后神情有所缓和,送上茶水,又小心翼翼的劝道:“其实,奴才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娘娘您是小题大做了。”

    太后喝了口茶,看向孙忠,“哦,小题大做?你说说看。”

    “娘娘您想,就算是您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探,知道当年那个孩子没有死,且不说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一个小孩子而已,又过去了十几年,现在还不定长成了什么样子,可咱们皇上却已经登基两年,早就坐稳了那个位置,就算是……谁也动摇不了您和皇上的地位。”

    太后缓缓的将口中的茶水咽下,“这个消息定然是真的,看苏晋如今的表现也可推断出来,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是这件事情不彻底解决,斩草不除根,哀家的心里就总有一根刺,夜里连睡觉都不踏实,而且,”太后顿了顿,脸色变的有些狰狞,“先皇心机深沉,当年又是那样护着那个贱人,谁知道他有没有暗中留下什么退路给那个贱人?”

    “总之,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解决,哀家的心里就无法安生,反正也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往前走了。”

    “是,娘娘说的有道理。”孙忠了解太后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顺着她说话,什么时候该劝谏,“那娘娘现在打算怎么办?苏晋的嘴一时半会儿是撬不开了。”

    想起苏晋提的条件,太后的脸上又浮现了怒色,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屈服么,就给我恨恨的打,还有他的家眷,不是不怕死么?就给我一天杀一个,他不说,就接着杀,直到杀完为止。”

    孙忠的脸色有些为难,想起天牢里苏晋的表情,他觉得苏晋能说到做到,太后这招只怕起不了作用,而且,“娘娘说的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刚才皇上那边派人传了话,说今儿朝堂上为很多朝臣为苏家辩护,尤其是那些御史,直接上书请皇上释放苏家的人,说谋逆证据不足。”

    无论哪朝那代,御史都是十分令人头疼的官员,他们有直言劝谏的资格,也有直接弹劾官员的资格,要是那个官员倒霉,让御史盯上了,那就等着被定罪贬官吧,偏偏皇上为了证明自己贤明,还不能撤了御史这个官职。

    “这帮酸腐文人,关他们什么事情,哀家看他们是太闲了。”太后恨恨的骂道,却也知道如果御史们盯上了苏家的案子,她只怕一时半会儿不好动手,毕竟当初抓苏家的人时,她动手有些急切了,直接给安了个谋逆的罪名就抓了进来。

    当时只是想将苏家全家抓了,威胁苏晋,等套出消息后再让皇上做出开恩的姿态,下旨只杀苏晋,其家人无罪释放。

    却没想到苏晋的嘴这么的严,事情拖了半个多月仍旧没有进展。

    “依你看,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太后问孙忠。

    孙忠仔细想了想,方才开口:“事到如今,咱们只能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了。”

    “你的意思是答应苏晋的要求?”太后皱眉,随即落下脸来,“不行,哀家堂堂大梁太后,岂能受他威胁,再说就这样放了苏家人,也太便宜他们了。”

    “娘娘息怒,听奴才慢慢说,昨晚有人闯进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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