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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软妹凶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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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看着护士小姐铁青的脸色,再看看陆渣一脸活像被人强X的表情,她决定相信伟大的系统。
〃哥哥,你的伤口在流血……〃小乔美人惊呼出声,看着陆云齐胸前裹着的纱布开始沁红,急得不得了。
有了前车之鉴,护士小姐不敢贸贸然上前。
几经扫射,陆云齐雷达般的眼神扫视整间病房,终于看见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苏小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色彩缤纷,在她抬眸看向他的时候,他又恨恨地睨她一眼,然后重重别开了视线。
苏小媛莫名其妙。
病房中气氛一时间古怪,等到病人午餐时间的时候,这种古怪的气氛更加发挥到极致,护士小姐终于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物以类聚〃!尼玛的这仨果断是一家人哪,她起初怎么会心存怀疑!
饭菜当前。
那病床上浑身缠着纱布行动不便的男人:纹丝不动,一副谁上前就咬死谁的大爷架势;
那一身迷你小裙苦守床前的娇弱少女: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端着饭碗凑到男人跟前,想让他吃一口;
那坐在在远处小凳上一身是血又是泥的少女:揉着她脚边的大白猫,昏昏欲睡。
〃哥哥,先吃口饭咩,不吃饭伤口好不了的……〃小荞美人低低劝慰。
〃浑身痛死了,吃不下。〃男人恼恨的声音。
〃撞车死不了还想绝食不成?〃角落中一身狼狈的少女噌噌上前,一手夺过饭碗,舀了饭就往他嘴里塞。
护士小姐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对面那三人像是在打战的混乱场景让人不忍直视。
最终的结果却是喜大普奔的。
护士小姐心生感慨:那始终冷着脸的小少女果然身手不凡,开车能撞人,卷袖能灌饭,活生生将一碗白饭给尽数灌进了床上病美男的肚子里。
偏偏那刚刚还凶猛得跟狮子样的男人,此刻丝毫没有了战斗力,乖乖咽下灌到口中的白米饭,半声不吭,尽管眼睛瞪大得向要吃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肥美的一章完成!
昨晚傲娇的电脑君突然被玩坏掉,害得帅气的作者君消沉一晚,今早起来容颜憔悴滴去了电脑城……泪奔!
☆、妹妹胸器逼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整间医院的护士都知道301房间的病人情绪暴躁,原本垂涎Boss大人美色,想要前来大饱眼福的小护士们不敢轻举妄动了,到了换药的时间,纷纷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主动前来。小荞美人掰着指头悄悄数了数,三天来,哥哥已经吼哭五位护士姐姐了,连带着摔碎二十只液瓶,造成惊慌无数。
“我要喝水。”重伤的Boss是大爷,使唤人小姑娘从来不会脸红,一句话的事。
“我去倒。”小荞美人连忙停下手中削苹果的动作,赶紧站起来找水瓶。
“你倒什么,好好削你的苹果。”看她一眼,大爷的眼神落定在病房角落中逗猫的人身上,嚣张道,“让她去。”
被点名的苏小媛没吭声,她有点不耐烦,蹲在地上使劲揉了两把大白猫的肥肚子,最终估摸着那人又该跳脚的时候,她才乖巧得跟小媳妇儿似的,应一声,就着一手的猫毛,去给大爷倒水了。作为害得Boss大人撞车住院的罪魁祸首,当了三天的粗使丫鬟后,苏小媛唯一的收获就是,学会了一个道理:在大爷有意傲娇,要为难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辩驳,只需要以不变应万变,始终保持沉默就好。
因为无论你说话与否,他总能创造出各种奇怪的挑刺理由,索性节约点口水。
“把那只丑猫丢掉,整天掉毛恶心死了。”
没有接过水杯,他瞪大眼盯着水杯口上沾着的几根毛发, 愤怒良久,才皱眉嫌弃出声。
“喵~~”喵君大人暴躁地一声叫唤,四只爪子使劲扑腾,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苏小媛始终低眉顺眼不吭声,用沉默保持好自己的小媳妇形象。
“301床,该拆纱布换药了。”
前来的是个年长的护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脸的苦大仇深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验尸工作的,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护士才敢来撞枪口。
护士一来,苏小媛明显感觉到,病床上原本还一脸故作嫌弃的人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霎时间极为难看,眼见着他下一瞬又要破口大骂,为了避免伤到自己的耳朵,苏小媛连忙抢在他开口之前出声,“ 护士小姐,我来替他换吧。”边说边接过托盘,放在床边,然后她径自去将手洗干净。
她回来的时候,床上的陆云齐死死盯着她,一副嫌弃死她的架势。
“喏,干干净净的,半点猫毛都没有了。”摊开掌心在他眼前,她表示让他放心。
事实上,拆纱布上药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艰难十倍,苏小媛想,事实当前,从前她所看过的言情小说都是狗屁,什么女主半路捡回个浑身伤的美男,替他处理好伤口后,两人最终河蟹的Happy Ending了?现实是,平常人根本受不了现场目睹血淋淋伤口的那种恐怖感,至少在她轻轻解开陆渣胸前的纱布时,原本还在一边观望的小荞美人立刻就吓得不敢再探头了。
苏小媛并没有学过专业的护理,可据她这两天的观察,除了自己和小荞以外,陆渣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甚至连跟人说话都不耐烦,小荞是不必指望的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来。
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厌恶跟人交流,心理学上称这种情况为自闭症,不过苏小媛想,陆渣的情况比自闭症还要复杂些——他并非全然的自闭,而是选择性的只专注对自己无害的部分,其余一切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东西,全都下意识排斥。
苏小媛真的很难想象,这种人究竟是怎样在社会上存活下来的。
苏氏姐妹是他亲手从小养大的,潜意识里,他将她们当成没有爪子的小宠物,或许在他而言,小宠物并不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侮辱性称呼,而是不会构成伤害的标签,事实也正是这样,苏氏姐妹一直以来都是温顺的、乖巧的,所以他便将自己的人格圈禁在一角,陪她们说话,陪她们玩游戏,在她们面前与正常人无异,可一旦有外来人试图入侵他的一方世界,他便开始变得暴躁,日夜防备不安,像是独居的孤狼被突然送回狼群,各种审慎焦虑。
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苏小媛小心翼翼地拆着纱布,他身上的伤口,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再加上这两天伤口又不时浸血崩裂,此刻很多地方都已经和着血跟纱布连在一起,她每一次轻轻的动作,都能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骤缩,本能性的战栗。因为疼痛,他额上尽是冷汗,将前额的碎发都尽数沾湿。偏偏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扭过头,不看她一眼,他一手抓过桌边放着的一瓶白兰地,大口灌进嘴里,似乎这样能让他稍缓疼痛。
医生嘱咐过,重伤病人是不能饮酒的,一旁的护士刚要出声阻止,可最终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张了张唇没开口,等到伤口被重新包扎好的时候,一瓶白兰地已经去了三分之二。
将东西清理好,苏小媛把托盘还给护士后,已经同样是满头大汗。护士端着托盘出去了,她看着病床上的人,他脸颊微醺,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自己,不知是饮酒的缘故还是什么。
一时间心中滋味难平。
几天来,她从没想过,他身上的伤会如此的严重。而即便是嘴上不说,她自己也明白,几天前出车祸的惊险场景,若非为了避开自己,他怎么也不可能主动撞上山壁,可他却像是选择性地不记得这些事实,尽管每天早晚对她吆五喝六,却从未提过有关车祸的半句话。
她看看病床上的人,此刻他早已熏熏然不知所以了,苏小媛上前,扶着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刚伸出手时,他却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一把紧紧拽着她的手腕,明明已经晕晕乎乎了,可还是不知在胡乱念着些什么,像个令人糟心的孩子。
“小,小宠物,你吃我的,穿、穿我的,别想着逃……〃
苏小媛挣扎的动作一顿,轻轻从他的手中抽出手,替他将被子重新盖上,低声敷衍,〃不逃,就守着你个死变态。〃
〃变态?变态在哪里?快看、变态在天上飞……”声音越来越小,他渐渐睡了过去。
【恭喜玩家!目标人物好感度+30!】
【Part 2】
大多数时候,人的态度转变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陆云齐只隐约记得自己是睡了一觉,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手上插着针吊着液瓶,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再扯掉我就扎到你身上去。〃到外面打水的苏小媛回来,正好看见他一脸嫌弃地想将输点滴的针头扯掉。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床头小桌上,只见上面空荡荡一片。
〃医生嘱咐过你不能再喝酒,那些酒我已经替你送人了。〃
陆云齐动了动唇,喉间些许干燥,使他原本想吼她的话又咽了回去,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他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像只温顺的大型动物,窝在病床上不吭声,看着她。
〃下午有个检查,吃过午饭我陪你去,检查完后没事我们就一起回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的生硬与刻意。
陆云齐却明显地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信息:〃我们〃、〃一起〃、〃回家〃。
心上像是被一根羽毛在轻轻挠动,莫名其妙的柔软。
〃你不是要走吗?你走你的便是,小荞呢?〃他终于找到了发难的地方,故意四下张望寻找着什么,声音干涩得厉害,拉锯似的,连他自己听着都难受,是以又重重灌了一口水,却还是缓解不了喉间火辣辣的粗糙感。
陆云齐觉得自己一定是伤得太重了,否则为什么在听见她一句随口而出的话的时候,他竟然会心跳加速,血脉滚烫,整个人浑身都不对劲起来。
苏小媛看他一眼,眸中含着别有意味的浅笑,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替他收拾东西了。
恼羞成怒的傲娇Boss,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等到两人一路互不言语地回到陆家的时候,作为伤患的Boss大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苏小媛将就冰箱里剩下的东西,煮了碗西红柿鸡蛋面给他,吃了好几天医院寡盐淡味的食物,现在好不容易能加了点油荤,垂涎已久的Boss大人也顾不得骄矜了,大口大口迅速吃完。
最后把碗一扔,他砸了砸嘴巴,〃煮得太久,没嚼劲了,口味也一般。〃
苏小媛扫一眼半点残渣都没剩的空碗,默默看着他。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你别以为煮碗面我就能原谅你,想都别想。〃被她盯得心虚,他又理直气壮地出声教训。
〃那就果断地别原谅我好了,好让我对你的同情与愧疚更多一点,说不定时间长了,哪天我就真的会心甘情愿一辈子待在这大房子中,陪着你蜷缩在世界小小的一隅,看不到阳光,看不到他人。〃
苏小媛始终低眉顺眼,她说的话也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半分的主观情绪,柔和得跟晨间鸟鸣一样自然。
她很清楚,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离家出走并不是办法,而是应该让他自己注意到自身的异常。
就好像所有的精神病人都觉得自己很正常一样,也许陆云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出乎寻常的所作所为,他像是天生就有一双会主动替他屏蔽负面影响的眼睛,将毫无杀伤力的一双少女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选择性地忽视了她们也需要自由的现实。
没有什么能比撕开血淋淋的伤口更加能让人痛彻心扉的了,而苏小媛就是要让他看清楚,他的所谓〃避世〃之后,究竟是怎样的丑陋与自私。
陆云齐一瞬间面色极为难看。
她的话,像是一记闷捶,重重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眸中原本的欣喜与得意尽数消散殆尽。唇线紧抿,黝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她眸中水润的流光,他没说一句话,起身,径自回了楼上的房间。
等到收拾好桌椅,苏小媛熟门熟路的来到三楼陆云齐的房间,推开他半掩着的门,房间内漆黑一片,让她止不住蹙眉,她刚想开灯,对面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别开灯。〃
似乎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陆云齐此时正坐在房间靠窗的沙发上,身上换了宽松的睡衣,隐约还能看见胸膛上缠着的绷带,丝毫不受黑暗影响的,他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灌进口中,火辣辣的酒劲上来,让原本烦躁的心绪清净几分。
〃老是习惯了摸黑,就感受不到灯光的好处了。〃
床头灯被打开,暗黄的光线并不刺眼,却还是让他不适地皱紧了眉,口中醇酒的苦涩过去,明明该是渴望中的甘甜,此刻却尽数化作白开水般的淡淡,让他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随手将酒杯扔到了沙发上。
〃你出去。〃良久,他沉声说。
站在他身前的小少女却无动于衷,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脱了外衫爬到床上,盖好被子,〃今晚我就睡在这里,我房间的床不舒服。〃她低低哼了声,像是困极了,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只是支会他一声而已。
陆云齐死死盯着她,眸中不知流转着怎样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她裹着被子,在大床上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过冬的小鼹鼠。昏黄的光线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隐约只见得被窝中被床头灯照亮的白净娇颜。
看了她好一会儿,沉默良久,他突然将眼神转向黑漆漆的窗外,好像外面的夜色更能够吸引他,低沉的嗓音带着醇酒的微醺,〃小媛,你不必这样的。〃
的确不必这样,不必故作冷淡地来到他的房间,其实只是因为担心他受伤行动不便;也不必故意冷言冷语,以为这样便能将他强制性拽出阴暗。
〃我不需要同情。〃他眼神注视着窗外的某处,喉间发涩。
〃哥哥说得对,亲人,彼此之间不需要同情。〃少女略微困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一瞬间浑身绷紧,想要转身紧紧拥抱她的感觉在胸腔中疯狂叫嚣。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悬崖边缘,前越,万丈深渊,回首,无限光明,而他的小少女就在身后光亮处,朝着他浅笑盈盈。
用尽所有的力量,他才止住了自己想要转身拥吻她的冲动,强行压制着这种令人措手不及的情感,他一手紧紧扶住窗框,望着黑漆漆的远方,像是孤寂的旅人守候着自己的最后一线希望。
就这样,短暂的悸动之后,当胸腔中澎湃的情感归于沉寂,他又将缩回到没有她的角落里,朝阳升起,是她渴望的光明。
是他厌恶的刺目。
他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之前有写到,但帅到没事做的作者君还是想要解释一下傲娇Boss的“病症”:自闭症的升级版本,极度缺乏安全感,拼命地想抓住些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可当其触手可及时,却又不敢伸手去接。
【帅到没天理的作者君重重求爱抚!!!!!!!!!!】
☆、妹妹胸器逼人
晨曦的光驱尽迷雾,窗帘的掩蔽下,房间内还是幽沉的黑暗,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粗糙,像是掺了沙。
苏小媛早早就已经醒了,事实上她应该是一晚上都没睡,也对,任何一个正常的少女,都不可能在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的情况下还能正常入睡,尽管他此刻安宁得像只温顺的动物,裹在纯黑的羽绒被中,毫无攻击性。
医学上说,人的睡姿能部分展现人的性格。蜷着身体侧卧,恨不能将脸塞进被子里的姿势,表现出人强烈的不安全感,极易产生自私、妒忌和报复的心态,因此容易发脾气,所以围绕在其身旁的人们都要非常地小心,艰涩而踌躇。
苏小媛细细观察着沉睡中的Boss大人,思忖着这种说法的科学性。
许是她注视的目光太具有目的性,睡着的陆云齐皱了皱眉,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在不算明亮的房间内,闪烁着滟滟流光。
〃醒了就去洗漱,吃饭前得先拆纱布。〃她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过身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缘故,听见她与温柔半点不相干的话,他竟然首次地不想出言教训,却也没有动作,就坐在床上看着她,看着她纤细的背脊。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宽松的碎花小白衬裙,不是什么流行的款式,甚至都称不上漂亮,不过真丝面料的质地,他并不担心会割伤她的肌肤,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顾虑冲进他的脑子里。
总之,他就是没有办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他的眼中像是盛满了暗夜的光,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秀发,他最厌恶的阳光突破窗帘的束缚,从缝隙中投射进一束,正好打在她白腻的脖颈上,绸缎般的肌肤闪烁着圣洁的光泽,那白裙包裹下的娇嫩小身体,让他的视线越来越火热,喉间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只恐怖的大手,扼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去。
仿佛怕惊走了她。
宠物不都该乖乖待在笼子里的吗,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允许她踏进自己的领地,终至占地称王。
再多看她一秒,他就要彻底俯首称臣了,甚至是在她根本还没出击的情况下。
他不动声色地裹紧了被子,掩盖住自己异样的生理反应,在脑海中疯狂叫嚣的猛兽冲出闸门的前一秒,重重别开了眼神,刺目的阳光照到他的眼睛,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连带着那种可怕的念想也被重重打回了黑暗,蜷缩在心底无人可见的角落里。
〃你怎么还傻坐着?不方便?我帮你。〃
苏小媛将头发扎成马尾,套上外套,转过身,却发现他定定地注视着黑窗,好像那黑隆隆的窗帘是他的心爱之物,她伸手推了推他,催促。
〃我,我自己会穿!〃手忙脚乱地挥开她欲揭被子的小手,他急急地自己伸手捞了衣服,胡乱地穿上。
苏小媛瞪大眼,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总算是确定那场车祸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至少身体机能是没问题的了。
不过,刚刚他是脸红了?
吃早餐的时候,气氛就变得诡异了。
小荞美人眼睛红红,规矩地坐在座位上不敢轻举万动,仿佛稍一动作,便会控制不住掉下泪来;Boss大人不知为何,全程都是低着头看自己的盘子,叉子胡乱地戳着,也不见他真的有吃,可偏又不吭一声;倒是苏小媛一个人吃得欢快,在搞定三片面包加一杯牛奶之后,原本她还想再喝一杯,可一低首就能碰到胸的尴尬彻底打消了她的食欲。
算了,还是将超标的地方减减吧,省得成了异形。
终于,在估摸着她吃完饭要下桌的时候,Boss大人装作吃饱的模样抬头了,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红肿着眼睛的小荞美人。
〃小荞,怎么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小荞顿时〃哇〃地大哭出声,抽噎得不像话,呜呜哒哒话也说不清楚。
〃我给小荞报了学校,老是请老师来教也不像话,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外人。〃苏小媛又咬了一口面包,开口解释。
姐妹两人的学习都是在这间别墅,老师每周来上三次课,多年如一日。
〃你怎么没事先跟我说?〃陆云齐皱了眉,有点不悦,可又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怒不可遏,他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荞美人,问道,〃你不愿意去?〃
小荞哭着摇头,通红的眼睛望着苏小媛,〃我舍不得姐姐,姐姐跟我一起去……呜呜……〃
〃她不能去!〃他突然大吼出声。
小荞美人吓得一瑟缩,连哭都不敢了,委屈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暴躁的人。
气氛一时间几许尴尬,许是注意到了自己反应太过激烈,陆云齐动了动唇,看着不断抽泣的小荞,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又还是没开口。
吃完早饭,小荞美人含泪上了前往学校的车。
总算是搞定一个。
目送着车子使出别墅,苏小媛深吸一口气,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让她不自觉露出笑意。
回到客厅,她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道,〃今天下午我们去青岭果园吧,那里空气不错,正好赶得上果农们摘枇杷……〃
〃我不去。〃不等她说完,他就打断了她的话。
料到他又要傲娇拿乔,苏小媛也没生气,只淡淡地瞥他一眼,语气颇为理解,〃也对,收获季节,肯定会有很多人,你那么怕见人,自然是不要去的了,我一个人开车去就好了,冰箱里有冷饭,晚上你自己热热凑合着吃。〃
〃你晚上不回来?〃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信息,迅速反问出声之后,才注意到自己过于紧张的语气。
苏小媛没理他,径自去准备车了,她才来到车库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预料之中地,他匆匆赶了出来,堵在她与车之间。
〃我,我突然也想吃枇杷了……〃说出这句言不由衷的话时,他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
妈蛋!枇杷是他最讨厌的水果没有之一了好吗?
【Part 2】
秋意正浓,青岭一带都是黄澄澄的枇杷园,就像高跟鞋只能平地装点优雅一样,应付山路,高档小跑显然不够看,才刚看到点青岭的边,车子就彻底罢工不干了,车上的两人不得已只能步行,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时间已经是近黄昏了
〃我打电话让人开车来接我们回去。〃走了一路,Boss大人脚上黑亮的皮鞋已经尽是灰泥,他嫌弃了看了一眼,又看看走在前面兴致勃勃的小少女,终于决定没必要自找罪受,蹙着眉摸手机。
〃前面不远处就有修理厂,让人将车拖去修就好了。〃
〃已经到了,喏。〃转过身瞧他一眼,苏小媛理直气壮地从他手上拽过手机关掉。
青岭位于市郊,众多丘陵交错中,小河两岸是分布着的田地果园,居于高处,从他们的角度站定远眺,恰好能够看见果农们采摘枇杷的忙碌身影,他们大都穿着深色衣服,年轻点的妇女,手上带着白色的棉布手套避免被划伤,个个带着小兜,从一棵树攀爬到另一棵树,直到装满黄澄澄诱人的一篮,又才爬下树轻放进背篓里,如此单调地劳作,周而复始。
苏小媛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没被破系统缠上的时候,在她十五六岁的年纪,常常爬到姥姥家枇杷园的树上,吃得牙都发酸了之后,就靠在树下睡觉,最终被焦急不已的姥姥找到。
想到往事,她突然轻笑出声,看着下方一个个忙碌的身影,眸中流动着浅浅的水光。
这些事情于她,已经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定定地看着果农们忙碌的身影,直到夕阳最后挣扎着绽放出没落的光芒,酒金色的光辉洒向大地,忙碌的人们大背小背,陆续回了家中吃饭,整片青岭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再没有半点活物的声息。
从抵达这里,陆云齐一直都是处在浑身绷紧的焦躁状态,他并不喜欢这种四面开阔的地方,好像全世界的眼睛都注视着他一样,那一双双夹杂着各色…情绪的眼,让他疯狂的想要逃离,如同野兽无意间闯进了人类的地盘,躲藏,躲藏,终至无处可藏。
大口吸气也没办法驱散心中弥漫的暴戾与焦躁,还夹杂着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与恐惧,深秋的天,穿毛衣都嫌冷,他却开始面色泛白,额上涔涔溢汗,紧抿着的唇瓣无一丝血色,想要撒腿逃亡的冲动越来越不受控制。
〃你怎么了?〃苏小媛一转过身就看见他这般模样,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紧握成拳的大手,入手冰凉一片,让她情不自禁皱紧了眉。
〃是不是伤口痛了?〃
他却只是摇头,良久才溢出一句话,〃小媛,咱们回去,咱们回去好不好……〃
苏小媛终于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对劲……他在害怕?
可是这里除了地形空旷之外并没有什么阴森的地方,更别提罕见的野生动物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苏小媛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你是不是从来没到过四面通畅的地方?〃
得到他不耐烦的点头之后,她反而放下了心来,向他道,〃回去做什么,我都跟果农说好了,咱们去摘枇杷,按时算钱的,摘得多赚得多。〃几乎是半拽着他的手,两人进了枇杷林。
苏小媛心中有数,他会出现这样的症状,纯属心里作祟,一个人长期将自己封闭在匣子大小的空间里,突然四壁大敞,必然会产生各种不良反应,轻者便如他这般,重者就由自闭症衍伸成被害妄想症,将所有人都当成是假想敌。
当人被恐惧所侵蚀的时候,平常防备重重的心就会变得敏…感起来,苏小媛很清楚,此刻是让陆云齐对自己产生好感的最佳时机,也是让他摆脱自闭的最重要时机,她自然不会同意回去。
〃你在害怕?〃摘了一颗枇杷放进篮子里,她侧过身看了身边明显紧张无措的男人一眼。
〃没、没有!〃
〃你手心都是汗。〃示意他看看两人交握的那只手,她撇撇嘴。
被烫着般松开她的手,Boss大人有些尴尬,无论怎样,被个女人瞧不起这种事情都有够丢份的,可偏偏他连证明自己不害怕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一时间沉寂无声。
〃有时候,只身阳光下,你才能知道,太阳很大方,不会小心眼的晒死一个憎恶它的人。〃她又重新将手塞进了他的掌中,软软小小的一团,带着让人心安的热度。
陆云齐眸中墨色一闪而过,定定地注视着她。
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去,茂密的树叶遮蔽下,他紧紧盯着她上下翕动的嫣红小嘴唇,她的眼睛充满镇定人心的力量,软软流动着柔情,像他厌恶的阳光,又像他渴望的救赎。
如果,能够陪她一起站在艳阳下,就算被炙烤成灰烟又何妨。
一瞬间,他脑海中竟有这样疯狂的念头飘过,且如此恐怖的念头迅速传遍全身,最终紧紧占据心脏,胸腔中什么东西毫无节奏地跳动,心脏紧缩到几点,甚至连恐惧都快被遗忘了。
他想吻她,吻她喋喋不休的小棱唇——这样的念头无比迫切。
在他终于情不自禁欲拥她的时候,却掌心温热顿失,是她软腻的小手脱离了他的手,她翻身眨眼间便攀上了一棵枇杷树,用握过他的手顺手摘了一串枇杷,朝着他笑得美好,〃拿兜接住,别弄破皮了!〃
透过树枝的缝隙,他怔怔地看着她的红润的小脸:这是一张年轻稚嫩的面庞,娇气若一朵含苞的花蕾,让人连轻触都觉得惶恐,担心触坏了去;她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也能有浅浅的弧度,嵌着一双幽黑的眼珠,凝视着你的时候仿佛有千言万语,而那双始终吸引着他移不开视线的小棱唇此刻轻抿着,一股认真又可爱的正经。
他突然无比厌恶起自己,竟然会对这样的小少女产生可耻的欲…望,无论生理的还是心理的,都只是徒劳地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堪,就像是黑夜暗恋着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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