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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假白月光[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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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快被季念念搞疯了。
男宾区听闻安平王的小娇妻又再搞事情,也陆续凑了过来,陆沉的脸色越来越沉,别人能接触到的他,都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此刻,他并不想让那些人看笑话。
“季念念……”陆沉不由拔高了声音。
季念念哭的太入戏了,忍不住打了个嗝,眼看陆沉的脸色越来越差,她觉得火候够了,一边打嗝一边说:“相公,我们七月十五去灵叶寺烧头香求子好不好?”
陆沉瞳孔微缩,僵着脸,声音冷的就像是三九天的寒冰:“七月十五?灵叶寺?头香?”
季念念对于陆沉的态度很是诧异,胡乱嗯了一声,飞快的思索起原因。
难道,她又被系统坑了?是不是这件事又是一个局?
季念念有些懊恼,怎么这系统就一点不盼着她好呢?
陆沉脸色发青,灵叶寺是京郊一座千年古刹,七月十五,佛欢喜日这天,灵叶寺会云集几百个和尚,所以京城人都认为这日佛祖会降临灵叶寺,烧香许愿会很灵。
而有权有势的人一般会烧头香,若是往日,陆沉也就应了,到时候走个过场就好。
但这一次,他犹豫了,据他所知,太子这一日要去烧头香,打着为天下苍生祈福的幌子,去给自己求皇位。
只不过这个消息还没传出来,陆沉是通过眼线得知的,若是此刻不答应季念念的要求,会让季念念当场下不来台,他以前做的戏都将白费,影响巨大,若是答应了季念念,到时候不免跟太子对上。
太子……
他现在羽翼未丰,不想引起太子的注意,若是被太子针对,难免会有蛛丝马迹被发觉。
陆沉捏了捏眉心,他发现,季念念总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这比从前总是追着他跑,还让他难受。
温玉这会儿缓过来了,见陆沉沉默,得意极了,她就知道,陆沉一定不会喜欢上季念念的,长得美又怎样,脑子不好,谁喜欢她谁倒霉。
“季念念,你快出来吧,本公主也不用你道歉了,只是千万别辜负了林姐姐的一番辛苦准备。”
温玉已经猜到了季念念应该是不方便,所以才没出来,所以她故作落落大方,想衬得季念念小家子气。
季念念不理会温玉,她都快烦死了,真怕今晚就被陆沉弄死。
这时,陆沉轻笑一声,“夫人伤心的口不择言,想必是因为衣服的缘故?莫怕,本王在。夫人难受,本王心痛,如此一般,便要委屈温玉公主一番了。”
温玉警惕的看了陆沉一眼,他要作甚?
“公主,听闻宫中进贡了一批浓雾纱,据说极其好看,本王斗胆想替念念求上一匹,这件事不知公主如何看?”陆沉嘴角噙着笑,眼神锋利的紧。温玉心中一沉,生怕他又要借题发挥,忙说:“本宫去求父皇。”
陆沉笑了起来,俊俏的五官极为明媚,比树叶缝隙里洒下的碎金还要耀眼,他冲季念念说:“公主的赔礼你满意吗?”
季念念心脏砰砰跳,真是太、太、太会撩了吧。
他一步步走来,巧妙的避开季念念说烧香的事情,脱下自己的袍子,披在季念念的身上,将她裹紧,冲着她笑了笑,“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
季念念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许是没有牵挂,所以她总是随心所欲,因为不甘平凡和热爱演戏,非科班出身的她选择了去影视城做一个常驻女配,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她不会再感到孤单,大不了就疯狂接戏,让自己像一只陀螺似得转起来。
因为长相姣好,所以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但是那些快餐爱情,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宁愿孑然一身,等着自己的真命天子降临。
所以,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她从未听过有人说,别怕,有我在。
陆沉见季念念呆呆愣愣的,心里摇了摇头,将季念念公主抱了起来,走出了花从。
他一个眼神,绿樱和白薇便反应过来,白薇从南星手中接过装备用衣服的包袱,跟在陆沉身后进了专门为女宾准备的更衣室。
看热闹的众人:“……”
安平王妃太幸福了。
进了屋子,陆沉将季念念放到床上,收起了那腻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冷笑道:“就这点本事?裙子破了也不会说?本王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不准备出来了?”
季念念面对陆沉的嗤笑,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刚刚竟然放弃了任务,选择了他。
呜呜,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选坚持完成任务。但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陆沉,哼!
季念念呆呆的看了陆沉一会,嘤嘤嘤的哭了起来:“相公,你这是再怪念念没有为陆家开枝散叶吗?”
陆沉:“???季念念,你莫不是疯了,我们就同床了一次,你没身孕才是正常的,若是有了,本王才觉得奇怪。”
季念念:“那相公为什么不跟念念同床?是因为不喜欢念念吗?若是如此,相公不如休了念念吧……”
季念念泣不成声,泪满衣襟。
陆沉倍感头痛,季念念这脑袋究竟怎么长的,为什么又提到休妻了?
“季念念,我陆家没有休妻这一先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知为何,季念念说了休妻,陆沉心中有些闷闷的。
季念念心中冷笑,陆沉这厮果然是要利用她的,最大的价值还没有体现出来,怎么会舍得休她
“相公真好,是念念误会相公了,那相公一定会去灵叶寺求子的吧。”季念念假装看不到陆沉阴沉的脸色,从背后抱住了陆沉。
陆沉感受着背部的柔软,心中一乱,竟忘了推开她。
第15章 身娇体软
陆沉头一次不知所措,双手举起来又放下,绿樱和白薇两人看的胆战心惊。
这时,季念念在心底喊了一声:“卡。”
季念念毫不留恋的离开陆沉的后背。哼,她可是一个有专业素养的演员。
陆沉已经完美错过了说不的时机,他刚想开口提醒季念念一下,但季念念根本不给他机会。
“相公,回避回避,念念要更衣了。”
陆沉站在屋外沉思了许久,他这是被季念念给戏弄了?
季念念换了身藕荷色的衣裙,虽然没有刚刚的烟罗纱惹人注目了,但这藕荷色的衣裙越发衬得她肌肤晶莹剔透,唇红齿白,一颦一笑都优雅极了。
陆沉盯着季念念瞧了好一会儿,眼神略带探究,片刻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声:“走吧。”
季念念甫一出现,女宾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便停了,一个个都假装喝茶吃点心。
呵,这不正是说别人坏话,那人来了之后的通常表现吗?
季念念作为影视城常驻女配,自然对这点事懂得不能再懂,但是她不在乎,反倒哈有些高兴,毕竟按照娱乐圈的说法,一个人有话题性是件好事。
季念念坐回原位,园区又热闹了起来。
温玉公主继续被众星捧月,热闹是她们的,跟季念念没有什么关系。她就这样干坐着,一直到宴会结束,陆沉亲自来接他。
期间并未出现原文中那些大闹的场景,女主也并未发挥作用。
季念念盯着陆沉看了看,她觉着应该是陆沉的加入导致这一场景消失。
季念念有些忐忑,生怕冯导又来说一句剧情崩坏之类的话。
一路忐忑的回到王府,还是没有听到冯导的声音,季念念高兴坏了,再加上一进门陆沉便不见踪影,她不用对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简直太兴奋了,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一碗。
用过晚膳,两个丫鬟伺候着她洗了一个美美的香汤浴,通体舒泰,她摸了摸自己的腰,滑嫩的肌肤更加绵软。
这样的生活简直太满足,她多希望陆沉和冯导都不要出现。
春风得意之际,季念念忘了前车之鉴,喊着绿樱帮她开了坛青梅酒。
绿樱沉着脸,季念念便随口问了一句。
绿樱眼圈一红,忙跪了下来,“王妃,奴婢把王爷给的夜明珠打碎了。”
季念念啊了一声,碎了啊?怪贵的吧。
绿樱又道:“本想着王妃眼神不好,想拿出来摆着,谁知和白薇撞了个满怀,夜明珠磕到了金刚石上,碎了。”
季念念摆摆手,“没事,没事,收拾好碎片,我有用。”
绿樱忐忑的退了下去。
原本只想小酌一杯的,不知怎的,竟然觉着这青梅酒格外好喝,一坛酒悉数下了肚子,季念念醉了。
季念念没住进碧园的时候,陆沉住在这里,他原本只是回来拿些东西,谁知却瞧见了这样一幕。
紫檀贵妃榻上,美人随意歪着,白衣胜雪,肤色泛着淡淡的樱粉色,铅华洗净,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刷子扑在脸上,红唇微微嘟起,娇艳欲滴。
瞧了一眼榻上随意放着的酒坛和酒杯,陆沉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视若无睹,调转脚步,进了碧园的杂物房去找东西。
季念念睡的正香,却听到了冯导的声音:【女配导致剧情崩坏,惩罚降临——身娇体软】
季念念睡糊涂了,顺着问:“身娇体软是什么?是我能表演杂技了吗?”
冯导:【中了身娇体软的人,七日之内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除非有异性每日心甘情愿的抱她一次,便可消除。】
季念念:“什么?软绵绵的?那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冯导机械的冷笑:【导致剧情崩坏,你跟废人也没什么区别】
季念念哑口无言,剧情崩坏怪她吗?她又没有原主那么疯,也没有原主战斗力爆表,她只想完成任务啊,谁知还有隐藏任务,系统坑她,嘤嘤嘤。
跟冯导对完话,季念念了无睡意,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榻上,暗道一声糟了,动了动手,发现还是强劲有力的她,于是她赶紧起身,往床的方向跑。
她可以装病七天,但不能躺在榻上,她得回床上去,床多软,多舒服啊。
季念念跟系统争分夺秒,想在惩罚降临前冲过去,谁知她刚站起来,惩罚便降临了。
陆沉拿完东西,便从窗户上瞧见季念念像根面条似得软在了榻上,只见她樱唇微启,胸口不断起伏,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他不舒服。
“季念念,你在做甚?”
陆沉站定有些后悔,怎么就多管闲事了呢?
季念念看见陆沉,先是一紧张,接着便笑了起来,“相公,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喝多了,你能不能帮忙把我抱到床上?”
陆沉听完季念念说的话,第一反应便是,她又要做什么?
季念念小鹿眼写满了祈求,双手合十不停的拜托拜托,她自认为自己这幅模样,绝对没人能拒绝。
但她似乎忘了,陆沉根本不是正常人。
陆沉似笑非笑地看着季念念,这个女人有多能作妖,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倒要看看此女究竟意欲何为。
“啊……”季念念轻呼一声,又软了下去,手也没了力气,只留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她着实没有料到陆沉竟然如此无情,心里痛骂了陆沉无数遍,但嘴上依旧是告饶的话语。
“沉哥哥,你好狠的心啊,念念一心想为陆家开枝散叶,但沉哥哥一点小忙都不帮念念,真是好狠的心。”季念念想哭都挤不出眼泪来,干巴巴的样子逗笑了陆沉。
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季念念,你是不是给自己下药了?”
陆沉靠了过来,漆黑的眸子盯着季念念,他仿佛是发现了很好笑的事。
季念念微弱的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喝醉了。”
陆沉点点头不说话,他在想,季念念如此又是为了什么,虽然这个女人总是表现的很爱自己,但是陆沉从未在她的眼中看到过炽烈的爱意,有时甚至会看见怯意和躲闪。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要开枝散叶,可两人洞房那一次,她好像还是挺不甘愿的。陆沉嘲讽的想,他并不重欲,既然对方不需要他履行夫妻责任,他也做不出来勉强之事。
所以他搬走了,搬得远远的,也没有见这女人主动找过自己,那些别有用心的讨好在他看来是在可笑至极。
最可笑的事,这女人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更可笑的事,他竟然会有所动容。
季念念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就像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水,就连意识也涣散了,她觉着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多年前那场落水戏。
那种溺亡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陆沉,我求你了……帮帮我!”
季念念哭了出来,晶莹的泪珠滚过几乎透明的脸颊,滑入的头发中。她躺在贵妃榻上,任由眼泪模糊了双眼,看不清陆沉是个什么表情。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穿到这本书里,还要去死?这么大的帅哥,每日看的到,不敢撩,不敢碰。明明有银子,却是别人的,打个首饰都没钱,真是白瞎了自己辛辛苦苦回忆起的样式。
季念念越想越伤心,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悲惨呢?人家穿越,走向人生巅峰,她穿越,帮助别人走向人生巅峰。
“呜呜呜……”
季念念涕泗横流,脸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陆沉惊呆了,他从小生活在军中,自然不了解女子的模样,但他有个表妹,一直都是从容优雅的模样,就连哭都是梨花带雨,他真没见过像季念念这样哭的,这是真情流露?
“哼!”陆沉气笑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整个安平王府都差点让她作没了。
“擦擦。”陆沉轻叹一声,扯了张帕子捂在了季念念的脸上。
季念念被帕子蒙的气喘不上来了,抽抽搭搭地回话:“你帮我擦。”
陆沉怔了怔,仿佛没有料到季念念此刻还有胆叫他帮忙,纡尊降贵的弯腰用棉帕擦起了她的脸。
娇嫩的肌肤被陆沉擦的泛起了绯红,被泪水冲洗过的双眼,黑黢黢的像两颗宝石一样,眼角飞春,看的陆沉喉头一哽。
季念念心中大囧,陆沉感刚刚碰到她的时候,她竟觉着有一些舒服?
这真是太羞耻了,她忍不住捂住了脸。
咦?手竟然能动了?哈哈!真是太好了。
季念念横了陆沉一眼,哼!用不着你了。她迅速从贵妃榻上爬起来,往拔步床冲去。
陆沉看着过河拆桥的季念念,冷笑一声,他真是傻了,竟然差点相信季念念。
可惜,好景不长,季念念刚跑到床边,疲软的感觉再次袭来,某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跟摊烂泥似得趴在床前。
陆沉不厚道的笑出了声:“真是令为夫大开眼界,夫人这一出戏排的那叫一个精彩。”
话落,陆沉啪啪的鼓起了掌。
季念念脸色涨红,小猫似得,轻轻叫了声:“相公,你能不能把我抱到床上呢?”
“呵,又来?季念念,你当本王是快抹布?用上的时候又洗又涮的,用不上就往脚下一扔?”
陆沉说着,将季念念抱起来往床上扔去,动手除去了自己的外衫,长腿一跨便上了床。
“季念念,你想要?求佛是不管用的,不如求求我?”
陆沉的眼睛染上了情、欲,看的季念念心都醉了。
第16章 你是狗吗
季念念软着手脚,被陆沉欺负惨了,嗓子都喊劈了,绯红的面颊上印着泪痕。
“嘤嘤嘤……”
陆沉凝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季念念的哭声,他捏了捏眉心,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的神情,“好了,别哭了,我们是夫妻,总算圆房了。”
季念念暗骂,直男,正常什么?若不是她突然没了力气,定不会叫他得逞。
“那你抱抱我。”季念念突然开口。
陆沉扫了她一眼,哼笑了出来,手却不自觉的张开,“刚刚是谁喊着不要不要的,现在又要我抱她?”
季念念假笑着,刚刚陆沉并未抱她,所以她还是软绵绵的一堆。
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面颊上,听着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季念念四肢百骸渐渐有了力气,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却不小心被陆沉捕捉到了。
“怎么?你很开心?”陆沉的声音也染上了轻快,眼中蕴着笑意。
季念念勾了勾唇,从陆沉的怀中坐了起来,笑的极其灿烂,朝着陆沉就是一脚,“陆沉,你不要脸,你趁人之危。”
陆沉拉住了她白嫩的脚,“呵,季念念,你刚刚软在我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季念念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哼,那是本姑娘龙困浅滩遭虾戏,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揍得你鼻青脸肿,谁让你不尊重我呢,。”
“龙?虾?呵,大言不惭。”陆沉一个用力,季念念便被拽进了怀里,他拘着她的脸问,“揍我?鼻青脸肿?”
刚刚已经输掉一局了,季念念实在不想输第二局,强硬着不求饶,“唔,走西里……”
小小的脸被捏的白里泛红,像是剥了一半皮的荔枝,虽然被制住了双手,但她依旧再挣扎。
陆沉吐了口气,小腹渐渐聚拢了火气,“呵,季念念你果真不知道危险二字怎么写。”
季念念僵住了身体。
陆沉又笑了起来,挑起了她的下巴,“季念念,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一次怎么够呢?”
季念念再次被陆沉压倒,她气的直哼哼。
事实证明,一个女人的力气是完全敌不过一个男人的。
闻着空气中旖旎的味道,季念念觉着自己就像是在沙漠中的鱼干,她将脸埋在被子里,气若游丝的喊道:“水、水、水……”
陆沉跳下床,倒了杯水递给季念念,她狼吞虎咽的喝光,小心翼翼地问:“还能再喝一杯吗?”
陆沉没说话,又递了一杯水过来。
两人折腾完已经快子时了,季念念本想恶心恶心陆沉一把,让他离开,但是想到明早还能利用他一番,便热情邀他同床共枕。
陆沉挑了挑眉,懒得去想季念念还要耍什么把戏,躺在了外侧。
就在季念念快睡着的时候,陆沉忽然开口:“季念念,你真的很想去祈福求子吗?”
季念念迷迷糊糊,张口就来,“我又不是傻,我……”
她忽然清醒,生生将“我才不想去”这句话咽了下去,换成了:“听说灵叶寺很灵验的,我当然想去啊。”
陆沉嗯了一声,“想去我就带你去。”
季念念觉得诧异,既然带她去,那再淮阳候府怎么不答应,非得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算了,不想了,大佬的世界她不懂。
季念念沉沉的睡了过去,陆沉却越发清醒了,他知道,看似随意的承诺,只怕余下的几日需好好安排一番。
翌日清晨,季念念醒来,想和往常一样,在床上打几个滚,但娇软的身体连个翻身都未做到。
她,想哭了!
“陆沉,陆沉,你还在吗?”季念念知道陆沉有晨练的习惯,生怕陆沉已经走了,她连翻身确认一下都做不到。
真的太难了。
“嗯,在。”陆沉昨夜睡的晚,错过了晨练。
季念念心中一喜,“沉哥哥,你还没走?莫不是等着念念呢?”
陆沉冷笑,“季念念,你还真是现实,用得上本王,就叫沉哥哥,用不上就直呼本王名讳。”
季念念全身上下就眼睛能动,她狠狠的翻了个绵软的白眼,压住心中的愤恨,嗲嗲地说:“沉哥哥,你抱抱念念好吗?”
陆沉盯着季念念的后脑勺,嘲讽的问:“季念念,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哭了!
季念念竟哭了起来,“沉哥哥,你好得狠的心啊,昨夜我们还那么开心,今天你就无情之极,念念真是太伤心了,念念这么喜欢你,你抱抱人家又怎么了?”
顿了顿,她又说:“若是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想抱我,那便不要抱了!”
过了良久,只听陆沉低低地说:“季念念,是你先招惹我的。”
像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埋怨和解释。
还不见陆沉来抱,季念念咬咬牙:“沉哥哥,念念今日不去月老庙玩了,陪着你晒书好不好?”
《嫡媚》所描写的朝代是架空的,国名叫做锦丰,京城叫做安京,锦丰朝多风流才子,七夕这一日,不全是闺秀们有活动,读书人都要晒一晒自己的书,好展示自己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陆沉小时候在边关打仗,没回京之前,给人的印象便是粗鲁的莽夫。回京后,仅仅是俊美的面容就让京城众人消除了误会,直到后来,他出神入化的画工更是在风流才子中占得重要席位。
所以,季念念猜测,陆沉这一日也要晒书。
“那便一言为定。”男人宽大的身躯从后面揽住了她,季念念感受到恢复的活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陆沉瞧见了,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书房,陆沉站在窗前,一脸的冷漠。
他的身后跪着一个穿着朴素的人,大众脸,放在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此刻他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听不到两人的回答,陆沉低声问:“嗯?”
朴素汉子惶恐回话:“王爷,这恐怕不妥,据属下得知,太子为了这次头香许愿,下达的命令乃是不择手段,我们若是硬拼,代价太大。”
陆沉笑了笑,不带一丝生气:“正因为他如此重视,本王才要阻拦他,都说七月十五的头香很灵验,万一佛祖不开眼,保佑赵毅清那个废物?难道要本王跟佛祖作对?”
朴素汉子竟然觉得王爷说的对,“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便退了出去,其实他刚刚开口阻拦的时候,便知道可能性不大,毕竟自家王爷做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拿当初娶王妃来说,他们这些下属很不不赞同,他们希望有个王爷娶个贤内助而不是拖后腿的。
可王爷还是娶了。
朴素汉子一走,陆沉便站到了书桌前,铺开了雪白的画纸,细细描绘,一道紫色的身影跃然纸上。
季念念吃饱喝足,看着当空照的暖阳,有一丝丝后悔,她能不能不去晒书啊?
“王妃,砚书过来了。”绿樱带着砚书走了进来。
季念念整了整衣襟,“哦,砚书过来有何事?”
砚书恭敬道:“王妃,王爷说在不晒书太阳要落山了。”
季念念心想,落山了好啊,明日就不归她管了。
砚书像是季念念肚子里的蛔虫似得,又说:“王爷说,若是错过了时辰,明日还要再晒一遍,那样太辛苦王妃了。”
季念念:“……”
这厮根本没想过放过她。
“我知道了,砚书你回去告诉王爷,我马上就到。”
砚书走了,季念念吐了口气,换了身衣服,戴上了帏帽,一路上专挑游廊和树荫处走。
即便如此,走到陆沉书房所在的院子,她已经热得香汗淋漓。
许是昨夜没有睡好,过了午时,陆沉竟觉着有些头痛,恹恹地坐在书桌前。
季念念一进院子,便摊在了树荫下的石桌旁,“绿樱,快把酸梅汤拿出来。”
绿樱手忙脚乱的把酸梅汤拿出来,季念念牛饮一通,这才舒服了些,“真好,快快,太阳要下山了,砚书呢?快带我去搬书啊,王爷呢,不一起搬吗?”
陆沉揉着太阳穴,听着季念念叨叨的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将太师椅刮倒,发出巨大的响声。
砚书跑了进来,季念念跟在他的后头。
陆沉只闻到一股清香在屋里蔓延开来,香味从他的鼻孔钻入脑袋,剧烈的疼痛慢慢被抚慰,躁动的心也平静下来。
就在砚书以为陆沉要发火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了?开始吧。”
季念念嗯了一声,除去了外面宽袖罩衣,里面着了一件窄袖的衣服,葱绿色的绉纱,显得她越发白嫩。她梳着干净利落的头发,又挽起了袖子,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陆沉勾了勾唇,往季念念身边走了几步,那股清新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偏偏季念念沉迷搬书,没有察觉陆沉在自己的身后。
就这样,不管她是出去还是进来,陆沉总是跟在她身后。
砚书和绿樱等人皆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亦步亦趋的陆沉合不上嘴巴。
最终,季念念还是发现了陆沉这一小动作,可给她气坏了,当即双手叉腰开骂:“陆沉,你在这遛我玩?”
陆沉咀嚼着她的话,“你是狗吗?”
第17章 月老坑她
夜色凉如水,庭前一钩月,银河闪闪星。
锦丰朝民风开放,今夜更是到达了鼎盛。安京城著名的情人桥——玉带桥上挤满了人。
季念念站在河对岸,捧着枣泥盒子,满目惊讶地望着这边,不由感叹爱情的力量。
“走吧,不是说要去月老庙吗?”陆沉从远处过来,手背在后面。
季念念赶紧吞了枣泥盒子,和陆沉肩并肩走着,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她也没想到,陆沉竟然会带她来月老庙玩。
因着七夕这日,街上灯火通明,季念念好好打扮了一番,衣服是陆沉画的样式中的一套,上身着月色对襟羽纱衣,下身同色一条金丝挑线裙,这衣服的出彩之处还是在腰带上。
同色锦缎腰带上,绣了十三只喜鹊搭成的桥,桥上两只小人。这条腰带是她专门为七夕定做的,低调又肯花心思,陆沉都多看了好几眼,季念念有些得意。
反看陆沉,只是一袭天青色的袍子,但生生被他穿出了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季念念一人孤芳自赏的时候,觉着自己美呆了,站到陆沉身边的时候,觉着自己还是有点不够美。
月老庙落座于城南,今夜的香客络绎不绝,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季念念和陆沉隔了一臂的距离走着,不知谁推了她一下,季念念差点摔倒,扑在了陆沉的臂上。
陆沉看了她一眼,季念念臊的脸红,“有人推我……”
“是吗?”陆沉扫了她背后一眼。
季念念觉着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无一人。
季念念闷闷的没说话,又自觉离开了一臂的距离,她知道,陆沉带自己来月老庙玩,不过是想还她搬书的情。
这时,她们已经走到了月老庙最繁华的路段,马路两旁都是摆摊设点的小贩,来往的行人,或是一男一女,或是姐妹。季念念眼尖的发现,这些姑娘手中,大多都拿着一个泥人。
精致的泥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像它的主人,季念念觉得好神奇,回头去问白薇和绿樱,发现两人还在后面很远的地方,她又着急想知道,便去问陆沉,“相公,她们手中都有泥人。”
陆沉:“嗯。”
季念念:“我也想要。”
陆沉看了季念念一眼,“她们的泥人都是在街口买的,泥人张捏的泥人最传神,传说在七夕这一日,姑娘拿着跟自己相似的泥人去祈愿,将泥人奉给月老,更为灵验。”
季念念瞧了一眼,果然拿泥人的姑娘都是往进走的。
她眼馋的看了几眼,“那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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