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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假白月光[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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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他发动的,作为国君,百姓吃不饱饭,他别无他法,只能去抢,去夺。
锦丰地大物博,人们丰衣足食,即便是边境,也是一派安居乐业,不像他们道明,就算是都城,因为多山地丘陵,很多人都吃不饱饭。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所以他们道明每一任国君都想侵占锦丰的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他的父亲,遇到陆沉的父亲,势均力敌,尝到了甜头。
他的兄长,遇上了陆沉的舅舅,输多赢少,食髓知味。
而他登基后,直接对上了陆沉,几乎没怎么赢过。他怎能服气?所以他选择了智取,利用陆沉那昏了头的表妹,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玉滇城。岂料陆沉却有高人相助,轻轻松松破解了他设的局。
心血毁于一旦不要紧,要紧的是真正惹怒了陆沉这头雄狮。
陆沉的反击是要毁了道明国。
索海很难过,他看不起父亲,看不起兄长,到头来自己还不如他们二人。
他喉咙涩的难受,像是刀割似得,眼珠也干疼干疼的,头昏脑涨,双腿酸软,他十分迷茫,眼前浮现陆沉那俊美的面容。
他嘲讽一笑,若是那人他会怎么做?
他又笑了,那人定不会让自己落入此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沉阵营再次传来催战的号角声。
他身后站着无数将士,都等着他一声令下。
索海回头看了一眼,这些将士各个面上饱经风霜,他们的眼中没有光芒,他们无所畏惧。他看懂了,这种无所畏惧,是一种解脱前的平静。
索海心中一颤,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道明可以降,但他不能,他是道明的王,他愿意以身殉国,只求一个身后名,只求不愧对列祖列宗。
他轻轻一笑,这笑声充斥在整个城门上,回响声像是无数道嘲笑的声音。
“听寡人令,众将士退下,退回城中,誓死保护好城中的百姓。而后,原地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说罢,索海率先下了城门,夺过亲兵手中的马,立于城门前,大喊一声:“放吊桥。”
道明将士全部看向这位年轻的君王,他们面面相觑,不懂君王的意思。
巨大的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吊桥闻声落下,城门大开。
索海单骑出城门,银白的战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心中是自由的,解脱的,他不去想后事如何,只想任性这一次,他是国君,他永不投降!
这时,他却听到一个娇俏的声音喊:“相公!快,他跑了!”
索海下意识手中一紧,马儿驻于吊桥上。
他寻声回头看去,只见他的美人抱着才人飘飘而来,而他的将士们皆被这一幕震惊了,呆呆地站着。
索海:“……”
原地待命,不代表可以放走奸细!
索海还骑在马上,陆沉抱着季念念在他面前落定,这种被居高临下的感觉,让陆沉很不爽,他踹了马儿膝盖一脚,马儿跪了下来,他伸手将索海拉下马。
索海猝不及防落马:“……”
他的子民都看着呢,他不要面子吗?
四目相对,索海张了张嘴:“你……没走?”
陆沉冷哼,“本王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从你这吊桥上走出去!”
索海:“哦,那恐怕是走不了了,正愁没人质呢。”
他决定了,抓了陆沉做人质,能给道明百姓换点馒头也好。
陆沉自然知道他的小算盘,讥讽一笑,道:“你也就那点出息,几个馒头就能打发了。”
索海:“你……有?读心术?”
陆沉:“……哦。”
季念念目瞪口呆:“……”
相公,狼人啊!
陆沉瞟了一眼这两位没出息的人,“索海,你单枪匹马出城,怕是为了送死吧,想着你死了,本王便会善待你的子民?”
索海涨红了脸,难怪别人都说,知你莫若敌。
“你会吗?”
“会。”
“那我就去死。”
说着,索海真的拔出剑,欲自刎。
陆沉踹飞他手中的剑,皱了皱眉:“烦不烦?动不动要死要活的,有这时间赶紧写份认错书,本王若是看的高兴,说不定会送你几个馒头。”
索海不懂,满脸羞愤的表情,提剑指向陆沉,“我杀了你。”
季念念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咳,这个,索大王,我觉得你一直以来搞错了一件事,你以为是你们国家土地贫瘠,所以粮食不够,你认为是老天不眷顾,所以道明灾害多,其实都是因为你的不作为。
你就是个懦夫,出了问题不想着解决,只想着抢占别人的土地,你是对得起自己子民了,但你对得起玉滇城的百姓吗?”
索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战争就是如此,世界就该由强者统治。
陆沉也诧异地看了季念念一眼。
两个好战分子竟被一个小女子说的陷入了沉思。
****
玉滇,军营。
索海被押在林轲的帐中写着认错人,陆沉答应了,只要他写的生动感人,就会指派一个农事专家给他。
索海大喜过望,提笔疾书,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字数二百五。
陆沉冷笑,“无诚意。”
索海静坐了一夜,发自肺腑的写了近一万字的罪己书。
另一边,林轲和李若怀见了季念念,都很高兴。
李若怀差点喜极而泣,“嫂嫂,你总算回来了,他们炒的小龙虾都没你的好吃!呜呜……”
季念念:“……”
林轲头一次笑的如此真诚,“回来了好。”
回来了,他就不用愧疚了。
索海写完罪己书,脚步虚浮出了营帐,却瞧见季念念他们几人围在一起,一人端着一海碗,开开心心的吃着东西。
他当即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气蹿了过去,“你们在吃什么?”
李若怀见索海来了,如临大敌,端着碗走到锅前,护住锅里的麻辣米线,睁眼瞎道:“我们什么都没吃!”
季念念、陆沉、林轲:“……”
索海不理他,使劲嗅了嗅,浓郁的香气钩出他肚里的馋虫,他艰难的咽下口水:“给我吃点吧。”
李若怀心痛的说:“我都不够吃!”
季念念实在没眼看了,瞪了他一眼,给索海盛了一碗米线。
许是很久没有进食,索海感觉自己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米线,太好吃了,若是他的子民能吃到就好了。
想着,他又不自觉的垂头丧气。
吃过饭,他跟着陆沉进了大帐,将罪己书交给陆沉,两人在大帐里秘谈许久,出来时,索海红光满面,像是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似得。
季念念表示很好奇,她以为道明国正式向锦丰称臣,岂料只等到了锦丰与道明结为友谊之邦。
实力悬殊,明明可以吞并,为何却做朋友?
季念念满腹疑问,看到陆沉近日来越发冷峻的神色,便问不出口,又跑去问忠实粉丝李若怀。
李若怀支支吾吾也不肯说,季念念只好用麻辣火锅诱惑他。
一口羊肉锅子,几杯烧酒下肚,李若怀倒豆子般:“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师兄要这么做,我们便支持他。现在最难的是,回京后,肯定要被一大堆言官讨伐,皇上也不会放过他的。”
季念念听的心中一紧,“那该如何是好?”
李若怀吃的欢快,“多大点事,放心吧,师兄心里有底。”
季念念没有说话,想起陆沉造反的事,更放不下心来。
次日,索海带着陆沉给的弄事专家,还有几车粮食种子,满载而归。走之前,他找到季念念,恳求般说道:“若是仙子能再赐寡人几道美食方子,那便再好不过了。”
季念念心里念着陆沉,答应了他:“好,方子我也可以给,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索海点头如捣蒜。
季念念笑了笑,“方子这就写给你,但要你做何事,我还没想好。”
索海心想,女人家能有什么事,忙打包票:“没关系,仙子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通知索海就成。”
季念念笑的欢快,“好。”
索海拿了一沓麻辣小龙虾,麻辣米线,麻辣火锅,菌菇汤,菌菇酱等方子,策马奔腾回了道明吃小龙虾。
索海刚走,陆沉便黑着脸来找季念念。
季念念一脸郁闷,“这又是怎么了?”
陆沉冷声道:“听说你给李若怀做了羊肉锅子。”
季念念:“是啊,你要吃吗?我这就给你做。”
陆沉:“嗯,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那本王就吃点吧。”
季念念:“……哦,那谢谢了。”
陆沉的傲娇,在羊肉锅子上来后,全煮到了锅里,连话都来不及说,捞着鲜嫩的肉卷,蘸着季念念调的秘制蘸酱,吃的欢快极了。
想起李若怀显摆自己还喝了烧酒,陆沉豪气道:“给爷也上壶烧酒。”
季念念闻言端了烧酒上来,给他斟了满满一碗烧酒。
烈酒配嫩肉,三杯就上路。
季念念抱着琉璃,瞧着陆沉两颊潮红,胡言乱语。
“季念念,你坐过来些,本王头痛。”
季念念抱着猫往过挪了挪,“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痛?”
陆沉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你一点都不关心本王,本王一喝酒就头痛,你你你怎可不知?”
季念念:“没听说啊,你别骗我啊?”
陆沉笑的狡猾,“当然没人知道,这是本王的秘密。”
季念念捂住陆沉的嘴,“葛格,秘密别告诉我,我怕死!”
陆沉舔了舔她的手指,“本王允许你知道!”
季念念触电似得收回手,假装昏了过去,保命要紧!
陆沉幽怨地瞪了眼装死的季念念,“你这小没良心的,本王教你做人。”
说着就剥了她的衣服,季念念气的捶床板,失策了!
琉璃:“喵喵喵喵喵喵……”
作者有话要说: 琉璃:请关注下猫的心理发育好吗?
念念:琉璃是公是母?( # ▽ # )
陆沉:公的。所以,现场教学!
琉璃:QAQ,先给本喵娶个亲好吗?
第53章 鸿门宴会
次日清晨,季念念被号角声吵醒,她醒来时,陆沉也刚醒,顶着鸡窝头面无表情。
季念念对着他精壮的身躯吞了吞口水,陆沉瞧见了,冷傲一笑,“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呵,那她就不客气了。
“啧啧啧,这小鲜肉,杠杠的!”
陆沉不吃亏,“是不是该我看了?”
季念念捂着中衣羞的脸红。
可惜她昨夜手忙脚乱,穿的中衣是陆沉的,捂了也白捂。
白嫩的胳膊上有几块青紫的颜色,陆沉眼神一冷,抓住她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夜弄的?”
季念念摇摇头,“是在道明弄的。”
陆沉盯着她瞧了许久,“季念念,下一次,你不要去找我,我会先来找你的。”
季念念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心里暖的跟艳阳高照似得。
却又听陆沉说:“反正你也找不到。”
季念念:“……”
活该找不到!
号角再次吹响,两人麻利地起身穿衣,这是拔营起寨的号声。
今日陆沉会和索海正式签订和平共处协议,而后征西大军就会班师回朝。
他们得早点回京,时间越久对于陆沉越不利。
和谈大会进行的很顺利,本就是索海占了便宜,陆沉提的条件他都答应,他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陆沉给他指派几个农事专家,帮忙休整丘陵的地。
季念念不由多看索海几眼,此人应当前途无量,美食方子没白瞎。
处理好一切,大军返程。
那三千土匪早已融入征西军,没人能分辨出。五万大军,原本就有两万是陆沉带回京城的西南军,拔营前,陆沉以换防为由,又将两万征西军留下换了两万西南军回京。
如此一来,原本五万征西军,四万都换成了西南军。
季念念瞧地心惊胆战,陆沉恐怕真的要造反了!
回程的路途总比去程快,大军日夜兼程,十日便到了京城。这期间,陆沉收到了长渊帝三道金牌,令他即刻回京。大部队仍驻于京郊,陆沉带着两千将士进京复命。
长渊帝收到折子,得知陆沉竟然没有趁机吞下道明国,这令他很生气,更气的是,陆沉竟然私自给军队换防,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天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长渊帝很愤怒,他本想将陆沉抓起来,但忌惮四万西南军,于是他得先夺了陆沉的兵权,让他交出兵符。
到时候,管他什么军,兵符为令。
胜军入城,百姓夹道相迎,热情欢呼。
这一次,没有太子宫门相迎,只有长渊帝身边的大太监莫成礼,表情冷淡的站在宫门口,见到陆沉,恭恭敬敬地行礼,公事公办的语气:“王爷一路辛苦了,皇上在御书房等您。”他往后看了一眼,又道:“陛下口谕,其余将士,原地待命。”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呢?他们打了胜仗,回京不是应该论功行赏吗?怎么看起来皇上不太高兴似得。
瞬间,众将士不由得一阵心寒。
陆沉转身看他们:“稍安勿躁,本王去去就回。”他拿出腰间别着的功劳簿,下马跟莫成礼进了宫。
众将士感激地注视陆沉的背影。
季念念一进京就被林轲和李若怀送回安平王府。
两人为何如此热情?李若怀听说季念念泡了一些小菜,他想带点回去孝敬父亲,林轲听说季念念酿的一手好酒,想偿偿。
季念念刚进门,两个丫鬟便扑了上来,抱着她一通哭,她心里担心陆沉,也跟着哭惨了。
李若怀和林轲看不下去了,上前劝了劝:
“嫂嫂,别哭了,没什么是小菜治不了的。”
“对,别哭了,我们一醉解千愁。”
季念念觉得甚是有理,让两丫鬟去拿了酒和小菜来。
三人边吃边喝,时不时感叹一句陆沉怎么还没回来。
宫里。
陆沉跪在地上,他并不是在认错,他是在逼长渊帝给其他将士论功行赏。
长渊帝负手而立,气的胡须都翘起来了。
他问陆沉为何不吞并了道明,陆沉回:“道明太穷了,吞并了还要养活,不划算。”
他问陆沉为何要私自换防,陆沉回:“道明已不足为患,西南军战斗力强悍,应召回委以重任,征西军守防足以。”
长渊帝觉得陆沉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但依旧很不爽,又问:“为何私自做主,不上折子请示?”
陆沉答:“情况紧急!”
长渊帝气的不行,抄了砚台砸了过去。
“陆沉,你可知罪?”
陆沉偏偏脑袋躲过砚台,淡淡道:“臣何罪之有?”
长渊帝眸色,“陆沉,你敢顶撞朕?”
陆沉冷笑:“敢问皇上,微臣的罪名可是,藐视皇权,不遵圣令?或者莫须有?”
长渊帝脸色难看,莫须有?这种罪名岂是他这种明君能判出的?陆沉这是在逼他。
陆沉本就是在逼他!
在他看来,长渊帝本就是一个又当又立的人,明明很想治他的罪,明明很想要他手中的兵权,但怕天下人戳脊梁,怕有损威名。
若长渊帝真的明着无耻倒也好,大不了撕破脸皮,把这二十几年的烂账算算清楚也好。
他真是做梦都想着那一天。
过了许久,长渊帝换了张笑脸,就像是为和蔼不过的长者,“天星何必如此生气,你明知朕不是那种人。这件事总归是你不对,数十言官都弹劾你,朕今日便做主,你的赏罚互抵。至于这功劳簿,朕会在庆功宴上论功行赏,告诉将士们,今夜就办庆功宴!”
陆沉低笑一声,他就知道会这样。
谢恩出宫,聚集在宫门口的将士已散了。
陆沉径直回了安平王府。
他以为季念念会站在门口等着他,岂料,空无一人。
他冷笑着去了碧园。
碧园,季念念正在和林、李二人对饮,陆沉靠在门上瞧了好大一会儿。
他这夫人好大的本事,没喝一杯酒,都要嘤嘤感叹下“相公怎么还不回来之类的”,可从未见她朝门口瞧一眼。
哼,他就知道,季念念这女人,太表面了!
“嘤嘤嘤,相公怎么还没回来,我都想他了。”季念念又开始念叨了,她发现,只要她说这句话,李若怀便会开口安慰她,这样,便能少吃一口菜。
看着越来越少的小菜,季念念说的越来越频繁。
毕竟,李若怀这厮已经吃了十几盘小菜了。
陆沉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阴恻恻的说:“你相公回来了。”
季念念看了陆沉一眼,“哇,相公,你真的回来了?那快把李若怀赶回去吧,把咱家的小菜都快吃完了!”
陆沉:“……”
李若怀:“……”我走,我这就走。
林轲:“……”辛亏没提我。
李若怀和林轲被打包赶走,陆沉脸色依旧不佳。
季念念讪讪的:“相公,皇上没为难你吧?”
陆沉点头,“为难了,我心情很不好。”
季念念心里突突的,根据李若怀刚刚的分析,这皇上一定会要陆沉的兵权,但肯定不好意思光明正大要,所以会给陆沉使绊子,况且陆沉此时有把柄在他手里,皇上大概会用将士们的封赏来要挟。
于是季念念问:“是不是皇上不准备论功行赏?”
陆沉:“没。”
季念念心里更突突了,“没有?那他用什么要挟你了?他不是想要你的兵权吗?”
陆沉挑了挑眉:“这你都知道?出息了。”
季念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以为小菜是白给他吃的?套话来着。这都是若怀说的。”
陆沉脸色稍霁:“哦?看来你颇为担心本王。”
季念念翻了个白眼:“能不担心吗?”
陆沉笑:“不必担心,时机不到,他还在等一个契机。”
季念念点点头,她一定要老实做人,不能再拖累陆沉了。
***
庆功宴。
傍晚,宫中内侍来传旨,此次庆功宴,娶亲之人皆可带夫人。
陆沉带了季念念。为了低调,她连过于奢华的衣服都没敢穿,中规中矩穿了礼服跟着陆沉进宫去。
皇帝坐在最高处,陆沉和季念念坐于他右下侧,左下侧坐的是太子夫妻,太子笑的得意,一看都像是憋着坏招。
太子妃看起来比较老实,一直在照顾怀里的小孩。
酒过三巡,本该论功行赏之际,岂料皇上笑着拍手叫来了舞女歌姬,热闹了起来。
在场的女眷,大多不喜欢看这种歌舞,无聊之际,又听皇上说,女眷可移步隔壁宫殿,吃茶闲聊。
话音刚落,众女眷如释负重。却没人敢起身,这时,太子妃率先起身,抱着皇长孙像皇帝辞行,去了隔壁宫殿。
季念念倒挺喜欢看这些的,坐着不肯移步,陆沉笑看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愉悦。
但,天不遂人愿,许久未见的温玉公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非说欠了季念念一匹浓雾纱,今日带了过来,要亲自给她。
季念念敏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非说不去,一来二去,皇上注意到这边,笑着说:“温玉念叨了念念许久了,去罢。”
这可是圣旨,季念念岂敢不从,只好起身跟着温玉离开。她忿忿的想,这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第54章 背一口锅
说是偏殿,其实是一座完整的宫殿,亭台楼阁,小花园,戏台子,应有尽有。因着各府丫鬟杂多,宫宴不允许她们入内,统一安排在外殿歇息。所以,在这殿里伺候的都是些宫女。
先过来的命妇,大多都去听戏了。
季念念被温玉带到了一处小园子,挥退了带路的宫女,只剩她们两人。
季念念心里怕怕的,这温玉要是做点什么,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八月的尾巴,天气不是很凉,相比屋里的脂粉气,她反倒更喜欢这园子里的花清香味。
温玉先是递上了一匹浓雾纱,季念念也不客气伸手接住。
温玉瞧着她接过浓雾纱,甚至还有些高兴。这匹浓雾纱,是她父皇昨日给她的,让她交给季念念,顺便再做一件事。
只要这件事成了,她温玉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宠,就算想嫁给陆沉做平妻也可以。
想到这里,温玉又笑了笑,“念念,沉哥哥对你好吗?”
季念念想了想,好不好她也说不准,行事像个魔教中人,说不好吧,千里迢迢来找她,说好吧,总是说些凭实力单身的话,于是她左右为难的说了句:“尚可。”
温玉不高兴了,冷笑一声:“季念念,你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能嫁给沉哥哥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还尚可,你该不是脑子被浆糊塞满了吧。”
季念念气笑了,温玉这厮只见过猪跑,哪吃过猪肉,就敢来教训她,不行,她得撸起袖子撕一撕,组织语言的空档,她又想起了要低调,于是又假装虚心受教,“我知道了。”
温玉:“……”
她这是敷衍傻子呢?
温玉还在吧啦吧啦,却听到了系统那久违的干巴声:【场景:御花园,人物:季念念,温玉,皇长孙,太子妃,太子,皇帝,陆沉,等等,事件:季念念推温玉落水,将皇长孙带入水里,皇长孙昏迷不醒,季念念被关押,陆沉舍身救妻】
季念念倒吸一口气,这么多人,这是多大的一出戏啊,安排这么大一出戏,来针对她和陆沉?可以的,她才不要演呢。
于是她回冯导:“您可闭嘴吧,从现在开始,我罢工了,戏是不可能演了,要什么惩罚,您请随便,我都能抗住,尽管来吧。”
季念念义愤填膺的说完,更生气了,开玩笑,坑陆沉的事,她是一件都不会干了。
冯导:【女配拒绝任务,剧情崩坏,惩罚降临——见异思迁。】
季念念冷笑,随便什么惩罚,她若是眨一下眼睛算她输!
温玉说着说着,听到这声冷笑,停了下来,盯着季念念凉凉一笑,像是特绝望似得:“呵,你这人,从来都不知道尊重人是吧,本公主跟你好好说话,你阴阳怪气的笑什么?”
季念念:“……”
宝宝冤枉!
“你说啥了?我没听到。”
温玉:“呵,真讽刺,你以前好歹才知道面对,如今倒学会逃避?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越来越配不上沉哥哥了,你嫁过去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真是废物极了。听说,父皇近日要为沉哥哥赐几个侧妃……”
季念念忍不住了,骂她可以,给她相公塞人就不行了。她不能明着骂,她还不能在心里骂吗?
于是季念念开始腹诽:“温玉你个死丫头,还惦记我相公呢?不好意思,我俩已经互相表白了,你没戏了。他不禁要弄死你大哥,还要弄死你父皇,所以他根本不会娶你,你别傻了,呸!就是娶头猪也不会娶你。”
骂的太爽,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温玉停了嘲弄声,看着她:“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我了?”
季念念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摇着头,没有没有。
温玉不信,开始跟季念念搡搡,季念念被她推的倒了几步,有些无奈。
温玉却笑了起来,“呵呵,看看,还说你没有废物,战斗力如此低下,本公主真不想跟你斗了,没趣!”
季念念又无奈一笑。
温玉火了!季念念这小炮仗哑火了,死活点不着啊,眼看着皇长孙就要过来了,她这边还毫无进展。
亏她还跟父皇打了包票。
温玉公主急的冒火。
皇长孙笑眯眯的跑了进来,“姑姑……”
季念念瞧见小孩子,忙往后跳了几步,别挨我!
温玉诧异的看了季念念一眼,她怎么觉着季念念像是看穿了这一连串的阴谋,这不是瞎闹吗?变得这么聪明,岂不是太不好玩了。
温玉故意使坏,指着季念念对着皇长孙说:“钰哥儿,去找这个姨姨玩,她有糖糖。”
皇长孙朝着季念念跑来。
林婉今日在宫中陪着太后说话,刚好御膳房给太后做了药膳,林婉便陪着太后一起吃了。
她如今是太后跟前第一红人,时不时就得进宫留宿,陪着太后老人家又吃又睡的。
今夜,她就准备留宿来着,刚伺候完太后。
三皇子便命人捎来口信,说是要在宫宴时趁机见上一面。
林婉好几天没见他,便答应了。
刚刚跟三皇子说了几句话,听到季念念也在,她忙嚷着要见季念念。
三皇子无奈,刮了刮她的鼻子,“为什么要见季念念,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她的。”
林婉笑:“以前不知道她如此有趣。”三皇子问了宫女,牵了她走小道去小花园找季念念。
两人刚转过小弯,便瞧见皇长孙飞奔着踩空了,掉进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而季念念站的离皇长孙还有一米远。
温玉的举动更令人奇怪,她没有先去救人,而是捂着耳朵尖叫:“啊,来人啊,季念念将小皇孙推进水里了。”
季念念:“……”
天大的冤枉啊!得了,自救吧。
趁着她尖叫时,季念念噗通一声跳进水,费尽力气将小皇孙托举起来。
太子妃飞一般冲进来,“钰儿,我的钰儿……”
接着一大堆人,哗啦啦冲进来。
这些人,无一不喊着:“钰儿,钰儿……”
“小皇孙……”
“皇长孙……”
季念念听的无奈,你们别喊了,能先救下人吗?
只听陆沉焦急的喊道:“念念!”
季念念忙应了:“嗳,在这,快来救我,相公。”
三皇子和林婉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上前,他们先看看再说。
先前那波人,救走了小皇孙,帮他做急救,却没人管季念念,任由她泡在水里。陆沉将她捞起来,脱下自己衣服给她穿着,将她揽到怀里给予温度。
这才低低的问她:“怎么回事?”
季念念低声答:“陷阱。”
陆沉便懂了,眼底一片阴霾,先前还说皇上没有契机,如今,就有了契机。
果然,长渊帝听闻小皇孙落水,火急火燎的赶来,抱着小皇孙脸色沉的可怕,“太医呢?怎么还没来?一盏茶不到,就拖出去斩了!” 龙威盛怒,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陆沉讽刺一笑,长渊帝对于这个皇长孙,好像都没瞧过几眼,毕竟他也不差这么一个孙子,皇家无父子,何况孙子。
三皇子和林婉站在角落里皆沉默了,都是聪明人,瞬间便看出了这局是皇帝设的,两人心中还没有肯定的答案,只好相携离去。
太医还没到,长渊帝却等不急了,开始兴师问罪,“温玉,你且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玉抽抽搭搭,指着季念念,满脸恐惧,“父皇,是季念念动的手,她把钰儿推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季念念。
长渊帝还未发怒,太子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过来对着季念念拳打脚踢,陆沉脸色一变,转身抱着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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