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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假白月光[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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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
亏他还替人家着想,原来人家乐在其中。
季念念想破了脑袋,正在给憨王妃改人设,她要将憨王妃塑造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运气爆棚,美貌无双的女子。
她提笔写了几行,只听身后一人道:“你写的不符实,憨王妃没有王爷长得好。”
季念念:“……”
笔给你,你来写。
第26章 自讨甜吃
季念念的雪耻故事下集,被陆沉阻挠,她只好停笔,而他正在跟始作俑者算账。
陆沉站在柜台前抱着李若怀那只琉璃色的胖猫,轻轻的撸着,身后两位护法幸灾乐祸。
李若怀抱着算盘,无辜至极,每说一句往后退一步:“师兄,我这都是为了你,遒劲有力的双手,不刚好证明你没受伤吗?请皇上做主,那不过是提一提你的尊贵身份,奉旨恩爱,你的婚事本来就是御赐,这样即可保全嫂嫂的名誉。”
陆沉气笑了,“李若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自负,但你料没料到,你今日必挨揍?”
李若怀认命的叹了口气,将算盘往柜台上一扔,“打吧,别打脸。”
“砰”的一声,柜台垮了,李若怀跳了出来,招招都朝着陆沉的脸上招呼,陆沉怒道:“不是说不打脸?”
李若怀:“我说的是别打我的脸。”
两人从小打到大,这场架打的极有技术含量,阵势极大,实则陆沉没怎么出力,李若怀一人自导自演,表演的好极了,墨香书斋被拆了一大半。
季念念瞧出两人是花架子后,便捂着耳朵,跺着脚,扯着嗓子尖叫:“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她更担心的是,李若怀会不会跟她要装修费用?毕竟她现在也是个股东了!
冯明祥和林轲皆远离战场,站在街上,生怕弄脏了他们的衣裳。
瀚德太子此时站在龙润茶楼的二楼上,瞧着乌烟瘴气的墨香书斋,将信将疑的问身边那人:“你确定不是陆沉?难道是老三?陆沉真的和李若怀打起来了?他们不是兄弟情深吗?”
那人促狭笑道:“真的不能再真了,没想到安平王竟是个面冷心热的。”
瀚德太子瞪了那人一眼,“面冷心热?人面兽心还差不多!忘了五城兵马司那五百人是怎么死的了?”
瀚德太子快气疯了,昨夜头香没烧到,反倒因为扶风县令官匪勾结之事,被长渊帝叫进宫里骂了半宿,本欲杀了那对抢他运道的夫妇泄恨,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阻拦他的好事。
在京外折腾了半宿,刚回到东宫,他安排在五城兵马司的眼线便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辛辛苦苦安插进五城兵马司的五百人,被陆沉带着去剿匪,死光了。
瀚德太子气的头昏眼花,这五百人是他精心安排的,各个都很关键,就这样轻易被陆沉连根拔了,这个梁子结大了!
瀚德太子抚着窗棂,漫不经心道:“温玉最近在做什么?派人传话给她,陆沉当初本要尚公主。”
那人吃惊:“尚公主?没听说啊。”
瀚德太子怒道:“滚!”一夜之间确定了两个仇人,他的心情着实不佳。
***
陆沉和李若怀打了一架的事情跟长了翅膀似得,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顺带着《冷俏王爷憨王妃》的故事一起飞遍大街小巷。
次日,陆沉带伤上朝时,长渊帝若有所思的问他要不要马车,陆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在金銮殿,众臣憋笑憋得面目通红。
季念念却没时间去听流言蜚语,她正在赶稿子——《冷俏王爷憨王妃(二)》。
文中的憨王妃,美若天仙,大义凌然,足智多谋,冷俏王爷爱她爱得不能自拔,王妃说往西,他不往东,王妃指鹿为马,他也笑着称是。即便是有美女当着他的面掉进水里,王爷也都当没瞧见,继续赶路,生怕跟救美女引起误会,惹了憨王妃伤心。
此文一出,一抢而空。
京城男儿看后皆叹一声:“嘁!”
京城姑娘看后皆被这可歌可泣的爱情感动,热泪滚滚。一部分姑娘,盼着能有位好儿郎跟她们相知相守。另外一部分姑娘,原本对陆沉还有些念想,看了这文,彻底断了对陆沉的念想,答应了父母替她们选择的婚事。
这可让他们的父母惊喜坏了,一边应了男方的亲事,一边忙命人重金酬谢京城小报。
京城小报,一文成名。
残破的墨香书斋中,柜台稀巴烂,书桌残了腿,李若怀让小厮拿了书垫起,季念念趴在书桌上数银元宝,太多了,她要膨胀了!
李若怀对金银没有概念,毕竟他不差钱,他在构思明日该写什么。
季念念见他愁眉不展,便问:“怎么?有钱还不开心?”
李若怀随手推开眼前的银元宝,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这开头写的故事是挺劲爆的,可接下来呢?我可不想高开低走。”
季念念不懂了,“你又不在乎钱,怕什么?随便玩玩呗。”
李若怀害羞一笑,“钱不钱的不重要,被人夸赞的感觉挺好的。”
什么?夸赞?季念念两眼绿汪汪的,眼馋的盯着李若怀:“你说她们都会夸赞你?那下一期的内容,我来写,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让她们点名道姓夸作者!”
李若怀:“成!”
为了任务,拼了!
季念念当即挽了袖子,动笔写起《冷俏王爷憨王妃(三)》。
过了一会儿,天空一阵轰隆的雷声,下起了瓢泼大雨,季念念一心写作,忘记了看时辰,眼看天色渐晚,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季念念有些着急回家,毕竟她有夜盲症,不太适合黑夜行路。可李若怀还未下雨的时候就走了,想找人送她,也没了可能,她只好跟伙计借了伞,带着丫鬟出门租车去。
今日跟着季念念出来的是白薇,她不禁嘀咕:“也不知王爷会不会来接我们。”
季念念躲过小水坑,回道:“你莫不是傻了?怎会如此想?”
白薇不服:“可书里不是写了吗?冷俏王爷踏雨而来,一手抱着王妃,一手撑着伞,生怕淋湿了她的衣,她的鞋。”
季念念笑了起来:“那不过是我随口编的,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你看,我的鞋,我的衣服早已经全湿了!”
白薇沉默了。
这时,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马车,车夫看到他们二人连忙勒住了缰绳。
季念念和白薇对视一眼,难道?难道?
这时,马车的门嗖的一下打开,一白衣男子飞身而出,身轻如燕,在空中翻了一个滚,落下时,他撑开手中白玉骨伞,雨滴顺着伞面滑下,像是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季念念颇为震撼,忍不住伸手去接,抬眼看去,男子俊美的面容,在伞下更显妖异。
季念念:“???”
陆沉?你疯了!
陆沉对季念念傻兮兮的表情很是不满,“怎么?这不是你写的?本王不过是照做而已。”
没错,这确实是出自她手。
季念念好想自掐人中,她为什么要写如此沙雕的场景,竟然还会有沙雕去照做?
陆沉将伞递到白薇手中:“拿着,撑伞!”
白薇接过伞,只见陆沉抱起了季念念!
季念念猛地被人抱起,也是吓了一跳,本能攀住他胸前的衣服:“天哪,快放我下来!”
陆沉眉峰轻拢,疑惑道:“这不是你写的吗?难道本王做错了?”
季念念快吐血了。白薇小声道:“是一手撑伞,一手抱人。”
陆沉道:“一只手抱不起你家王妃。”
季念念没好气的闭了闭眼,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是她写的没错,那陆沉为什么要照做?
少顷,就听见陆沉悄声道:“不过是做给太子看而已,自然些。”
季念念点了点头,她就知道。
季念念轻轻靠在陆沉的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香味,脸颊的烫热和他胸前暖意交缠在一起,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睛瞧着雨滴在他肩膀,砸出一朵朵小花,溅入她荒芜的心房。
就在这一刻,季念念决定了,她不写《冷俏王爷憨王妃(三)》了。
当夜,季念念挑灯夜忙,将写了一半的手稿作废,重新写了一篇故事出来。
次日清晨,她命白薇将这篇手稿送去墨香书斋,白薇回来之后说是李若怀今日有事不在,所以伙计看都没看就让人抄了卖出去。
新鲜出炉,一扫而空。
季念念摸了摸鼻子,“呵呵呵,我出门去了,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回娘家了。”
白薇:“王妃回娘家不带我和绿樱?”
季念念摆摆手:“我娘找我有要事。”
白薇还欲说什么,季念念已经出了王府。白薇这才发觉,她家王妃今日穿的太简单了,寻常的布衣,一根银簪子。
这打扮不像是回娘家吧?
白薇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上去,便瞧见陆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白薇吓了一跳,低眉顺眼的站在廊下,陆沉大步流星走来,气冲冲的问:“你家王妃呢?”
白薇眨了眨眼:“回王爷,回娘家去了?”
陆沉:“……”
你骗谁呢?回娘家怎么没带你?
“老实招来!”
白薇哭:“真的回娘家去了,王妃是这样说的。”
陆沉一听便懂了,季念念心知自己闯祸,藏起来了。
“季念念,你真是好样的。”陆沉快气死了,亏他还让人去抢购了京城小报,想看看今日冷俏王爷又做了什么。谁知打开之后,那劲爆的内容,让他差点两腿一蹬上了西天,多年的涵养功亏一篑。
他气不过,杀到墨香书斋才得知,这惊世骇俗的内容竟是出自他那“憨王妃”之手。
安平王丢脸丢到了九霄云外。
第27章 机智念念
“《冷俏王爷与风流师弟的二三事》,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也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原来风流师弟一直思慕冷俏王爷,可冷俏王爷偏偏喜欢憨王妃,好狗血的三角恋啊……”
“冷俏王爷摸了摸风流师弟的脑袋:“乖!”哈哈哈……”
“王爷和师弟一起同过床,一起扛过抢,一起开过裆……竹木狼马……”
“求而不得,寤寐思服……哈哈哈……”
“憨王妃得知真相,气的离家出走……”
“哈哈哈,不知道王妃今日在不在家?”
饭后,聚宝茶楼客满为患,埋着头笑谈今日京城小报的故事。
陆沉阴着脸,一路杀到大将军府,瞧见门房呆若木鸡的脸,他就知道季念念定没回来,于是命人奉了几根人参给门房,说是顺路送参而已,就不进去了。
门房高兴坏了,忙捧着人参进了内院交差。
陆沉坐上马车,继续在城中溜达,他就不信找不到季念念。
杏花村。
季念念出了王府,斥巨资租了一辆马车,一路狂奔到近郊杏花村,为什么到这里来呢?不过是因为原文中写了,杏花村里有一处学堂,是女主林婉创办的。她在杏花村里躲过难,觉得这里民风淳朴,孩子们天资聪颖,所以设立了学堂派了夫子,教这些孩子读书识字。
这件事,是原文女主林婉立人设的重要事件,所以季念念记得清楚。
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距离任务完成,只剩八日,而她还差九十二条赞美,于是她想到了这些淳朴的孩子,孩子都是不会说谎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一定会真诚夸赞你的。
正好今日惹了事,季念念便趁机来到杏花村,找这些孩子帮帮忙,夸夸她。
来的路上,季念念买了一大堆糕点,糖,还有各种小玩意。
她喜滋滋的进了杏花村,摸索着找到了村中祠堂旁的小学堂。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走近小学堂,书声朗朗,季念念笑了笑,趴在窗户上往进瞧,学堂的陈设很简单,书桌是大长条桌,大概有十来张,坐了二十几名学生,各个都坐的很端正,抱着书念的摇头晃脑。
她舍不得打扰孩子们读书,便坐在树下等着他们下课。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听到“人之初,性本善……”
“……”
不是说天资聪颖吗?怎么半个时辰了还是念这几句?
季念念趴在窗上又看了一眼,什么?竟然没有夫子,只有这些孩子自己在念书。
林婉派的夫子呢?这么久了还念三字经,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书声停了,季念念笑眯眯的进了学堂,“各位小朋友,大家中午好。”
一群小萝卜头,皆震惊地望着季念念。
季念念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按照打好的腹稿开始套近乎,“各位小朋友,我是你们林婉姐姐的好朋友,是她托我来看望你们。”
果然,一提林婉,这些小孩子都高兴了起来,但高兴的表情转眼即逝,他们看起来怯怯的。
季念念心道,坏了!她忙收敛了笑意,正经问道:“你们夫子呢?”
站在前排的几个小萝卜头互相看了一眼,垂下了眼,嘴唇微翕,没人开口。
季念念敏锐的察觉,这其中有故事。她打量了孩子们几眼,发现最后面的一排站着一位粉衫小姑娘,总是偷偷瞧她手中的包裹,于是她拿出一包糖来,冲着小姑娘招招手,“妞妞,过来。姐姐给你吃糖。”
小姑娘咧嘴一笑,就要冲过来,却被她身边的大个子男生抓住,“别去,小心夫子回来打手心。”
季念念一听,心沉了沉,脸上尽量维持着和蔼的表情:“小朋友们,我是代表林婉姐姐来看你们的,难道连我也不能告诉吗?若是林婉姐姐知道你们骗她,岂不是很伤心?”
说完,她也不催他们,只是默默地将带来的糕点,糖果,还有小玩意一一摆了出来。
明显,这些孩子眼中的戒备比刚刚清减了些。季念念拆开一包窝丝糖,甜味散开,较小的孩子咽起了口水。
“咕咚……”
一名个子高高的男孩突然出声:“这位姐姐,你说是林婉姐姐的朋友,那姐姐怎么没来?她都不想我们吗?”
季念念回想了一下,最近林婉应该挺忙的,她大概解释了一下,说了不少林婉的好话,这些孩子眼中的戒备慢慢消弥,慢慢朝着她凑过来。
“姐姐,林婉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我叫小朵,我很听话的,我最喜欢窝丝糖了。”粉衫小姑娘讨好的看着季念念。
季念念将窝丝糖递给她:“快吃吧。”
孩子们分食了糖果,糕点,同时也和季念念建立了友情,就在他们友情最深厚的时候,季念念开始套话。
“咦,夫子怎么还不回来?林婉姐姐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他。”季念念走到门口,假装眺望。
几个大个子男孩面面相觑,没人开口回答她。
“姐姐,不用等了,太阳不落山,夫子是不会回来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吃着糕点,满嘴屑沫的对季念念说道。
“是吗?”季念念很是震惊,“夫子到底去了哪里?他这样不在乎你们,林姐姐可要生气了。”
她这样一说,明显这些孩子的脸上松快了一些,如释负重。
季念念真的很生气,这夫子太不负责任了,误人子弟,缺德至极!
小胖子笑道:“姐姐别生气,夫子给村里的王寡妇挑水去了。这是助人为乐。”
季念念:“???”
什么?拿着束脩不教书育人,给寡妇挑水去了?看来这林婉也有瘸了眼的时候,所托非人。
季念念很生气,她决定给这个不负责的夫子一点教训,但是看着小胖子探究的眼神,却不忍心伤害他们幼小的心灵,整理了自己的表情,笑着说:“好吧,既然夫子忙着助人为乐,不如姐姐教你们认字吧。”
提起认字,孩子们明显比吃糕点更开心,一个个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的端端正正的,眼中写满了期待。
季念念顺着夫子的进度教了一会儿三字经,又给孩子们仔细讲了讲这些句子背后的故事。
孩子们听的津津有味,嚷着还想再听。
季念念笑的和蔼可亲,“既然大家还想听,那你们一人夸姐姐一句,鼓励鼓励我。”
小孩子哪有心机,争先恐后的夸着季念念,孩子们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了,只能听到冯导飞快的数着:【8、9、10……30】
好好好,收获颇丰,季念念开心坏了,仿佛发现了金矿似得。
她又给孩子讲了几则故事,直到他们不得不回家吃饭,她才宣布了放学,孩子们恋恋不舍的收拾书包,季念念笑着站在门口,“同学们,姐姐再给你们讲一讲礼仪,比如朋友之间分手的时候,要相互夸赞,并且告别。”
孩子们懵懂的点头,“谢谢姐姐,我们懂了。”
季念念又从孩子们这里骗了一轮赞美,如今已经有了五十三个赞美了,距离任务完成只剩四十六个了,任务完成大半,她心情很好,迈着轻快步伐离开杏花村。
至于那夫子,她决定谋定而后动。
季念念出了杏花村,便遇见一辆要进城的老牛车,她好说歹说,终于蹭上了老牛车,一路摇摇晃晃进了京城。
下了牛车,天色黑透,像是罩上了一块黑色的帷幕,季念念心里有些烦闷,许是老天看她可怜,竟让她捡到一根竹竿,竹竿在手,念念心里多了一些底气,深呼吸几口气,摸索着往前走去。
好在皇城里繁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灯笼,季念念深一脚浅一脚,总算到了安平王府所在的永乐坊。
进了坊门,热闹被隔绝在外头,坊间静的可怕,季念念的汗毛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我该不会这么倒霉吧,偶尔一次晚归,不用这样吧?”季念念边走边给自己打气,但双腿还是不自觉的发软。
只听“嗖嗖嗖”的声音擦着响起,季念念听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她认识这种声音,是兵刃划在地砖上所发出的。
季念念大骇,有人要杀她?
陆沉坐在马车中,双手握拳,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不断有黑衣人前来汇报结果,但都是没消息。
刚开始,他确实有些愤怒,想找到季念念,好好教训她一通。但整整一天了,整个京城都没有她的消息,陆沉不禁有些慌了。
近日,他树敌太多,真怕季念念因此出事。细思极恐,陆沉派了手下擅长追踪,擅长刺探的二十名精英,在京城里飞来飞去,就是为了找出季念念的行踪。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这是他头次如此大手笔的找一个人,不仅他的手下很吃惊,他自己也同样吃惊。
至于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已不去计较,他只想季念念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救命啊……”季念念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她头次发现自己竟跑的如此快。看不看得见,已经不重要了,她都是凭直觉往前冲。
陆沉双耳微动,下一刻便从马车中飞了出去,一路拼命运气,朝着声音源头飞去。
他心跳加速,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声救命是季念念发出的。
第28章 相公救我
陆沉远远就瞧见了季念念朝自己奔来,而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看装饰和打扮,竟有些像是他派出去的人。
陆沉当机立断,往前几个起落,冲到季念念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季念念瞧不真切,以为自己被贼人抓住了,疯狂的大喊:“我相公是陆沉,我爹是季大将军,你们别找死!他们会将你们碎尸万段的……”
陆沉忙出声:“是我。”
季念念一愣,鼻头酸软,扑进了陆沉的怀里,“相公,救我,有人要杀我。”
陆沉大囧,难道要他说,别怕,杀你的人是我派来的?
咳咳!
陆沉拍了拍季念念的背,“别怕,我在!”
话音刚罢,季念念便昏了过去。陆沉大惊失色,痛吼道:“念念!”
两个黑衣人顿了脚步,对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做呀,怎么王爷的声音如此撕心裂肺?
昏黄的月光下,季念念的脸比雪还要白上几分,嘴唇已干裂起皮,披头散发,脚下的鞋不知何时丢了一只,脚上血迹斑斑,这一切都让陆沉的心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似得。
他颤抖着双手,摸上季念念的脉搏,确定她无事,陆沉才回神。
黑暗的街头,借着月光,可以看清陆沉脸上的盛怒,两位黑衣人不明所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岂料陆沉将季念念揽在怀里,将他们狠狠地踹了一顿。
“你们,他娘的,哑巴了?不能开口解释?看她跑的好看是吧?”
两个黑衣人痛的呲牙咧嘴,不敢开口辩驳。陆沉气的不轻,连马车都没坐,背着季念念一步一步走回安平王府。
回到碧园,季念念悠悠转醒,刚一睁开眼,便瞧见白薇和绿樱冲了上来,“王妃,您终于醒了。”
季念念愣了愣,转头不见陆沉的踪影,微微有些失望,问绿樱:“王爷呢?”
绿樱脸色怪异,冲着季念念跪下:“王妃迟迟不见醒来,王爷在外头骂郎中,说他们是庸医。奴婢和白薇失职,还请王妃责罚。”
季念念讪讪的,“呵呵,绿樱你别生气,是我自己的错,不怪你们。”
绿樱将脸侧了过去,眼泪咕噜噜的留下来,吸了吸鼻子道:“我们做奴才的,没照顾好主子,就是失责,王妃定是对奴婢不满,才会独自出门。”
季念念臊的脸红,揪着绿樱的衣服撒娇打滚:“好绿樱,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最最喜欢你了。”她去骗一群孩子,自然不好意思带着两个丫鬟。
“呵,你最喜欢的人还真多。”陆沉听见屋内的动静,一刻不待的打发了那些庸医,刚进门就听到季念念说的话。
季念念见到陆沉,便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弱弱的问:“陆沉,我们都安全了吧。”
陆沉心口沉重,颇为自责,解释的话说不出口,被她一句“我们”暖了心,走到床边坐下,胡乱“嗯”了一声。
季念念吐了口气,甚是委屈,口吻有些像是告状:“到底是谁要杀我啊?他们太坏了,我跑的脚都痛了,饭都没吃一口,吓死我了,你揍他们了吗?要替我出气哦!”
季念念见陆沉表情沉重,以为是太子派来的人,默默地给太子记了一笔。
陆沉替她掖了掖被子:“嗯,已经揍了。要吃饭吗?”
季念念点头如捣蒜:“吃,吃吃。”
丫鬟鱼贯而入,各个脸色沉重,季念念朝着绿樱和白薇挤眉弄眼一番,两人没理她,无聊转头,却瞧见一位意外之客。
“何盼妹妹?你怎么来了?”季念念诧异问。
何盼眼圈微红,像是痛哭过一样,弱柳扶风,摇摇欲坠,帕子捂着眼角,嘤嘤道:“陆伯说嫂嫂昏迷了,盼儿担心坏了。”说着她又哭了起来,陆沉皱了皱眉,“她不是醒了?你别哭了。”
何盼听了陆沉的话,闭嘴了。
季念念撇了撇嘴,这是来看笑话?心里有些泛酸。哼,谁稀罕她哭?
一个小丫鬟搬来炕桌,其余几人将食盒里备着的粥,菜,点心,瓜果,依次摆了上去。
白薇和绿樱上前伺候季念念用饭,何盼抢着上前,“嫂嫂,盼儿来照顾你。”
她挤了白薇一下,白薇手中的粥碗一颤,竟然翻了,冒着白气的热粥冲着季念念的胸口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沉越过来推了炕桌一把,白粥落在了炕桌上,季念念得救了。
季念念烦闷地闭了闭眼睛,恹恹地推了炕桌一把,“还让不让人吃饭?饿一天了。”
白薇跪下认错:“奴婢该死。”
何盼惊慌失措,微张着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在陆沉面前表现表现,不是故意要烫季念念。
陆沉见季念念生气,也有些生气,口气冷硬的对何盼说:“你不是爱伺候她吗?去盛粥,去喂饭,什么时候做够了再停。”
季念念没料到陆沉会对何盼发脾气,在她的印象中,陆沉对这位表妹还是挺包容的。
何盼羞愤欲死,脸皮涨成紫色,帕子都捏成了咸菜干,眼泪哗啦啦的流,“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陆沉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反驳,颤着身子上前去盛粥。
季念念看到她这幅样子,虽然觉得解气,但始终不忍心,摆了个眼色给绿樱,“还不快带了表小姐下去休息。”
何盼哭哭啼啼的走了。
白薇收拾了炕桌,陆沉端了碗粥亲自喂她。
季念念有些别扭,红着脸道:“我自己来吧。”
陆沉黑了脸,“季念念,你不饿是吗?那就来算算账,第一,你今天写在京城小报上的故事,害得自己夫君名誉受损,第二,你作为王妃,一整天不见踪影,不解释解释吗?”
季念念装死,“哎哟,我饿死了,饿死了。”
吃过饭,季念念刚要装睡,便被陆沉拉了起来,“刚吃完就睡,你是猪吗?来算算账。”
季念念知道今日不把事说清楚,这觉是睡不成了,便说自己害怕陆沉打击报复,便躲到乡下去了,遇见了一群可怜的小朋友和一个不负责任的夫子,她恨恨的将夫子翻来覆去骂了十几遍。
陆沉听了,没好气道:“你写的时候怎么不怕?写完了倒怕。”
季念念埋怨道:“不都是因为你?非要搞什么雨中秀恩爱,我都不敢写王爷和王妃了。”
陆沉:“……”
季念念最擅长的就是打一棍子给个枣,她连忙转移话题:“相公,你说那个夫子是不是很可恶?不如你帮念念教训教训夫子吧。”
陆沉冷笑:“王妃如此神通广大,不如写个《黑心夫子傻学生》,保证那夫子学生都家喻户晓,还用本王出手?你动动笔杆他就灰飞烟灭了。”
季念念尴尬的笑了笑,“呵呵,相公,你定是没仔细读今日的故事,念念把冷俏王爷塑造的高大英武,只是那风流师弟有些一言难尽。呵呵,谁叫李若怀先破坏我的形象。”
陆沉冷哼,脱了外衫爬上床,笑道:“想本王帮你,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季念念红了脸,捶了陆沉一下,“禽兽!人家有伤在身。”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今日情绪大起大落,头痛症又犯了,“得了,你有那心思,本王还没那精力,过来抱抱就好。”
季念念羞羞的,扭着肩膀不肯过来,陆沉也不废话,大手一捞,把她埋入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头痛之症慢慢缓解。
翌日清晨,季念念和陆沉还没睡醒,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她下意识推了推陆沉,“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她就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陆沉黑着脸,套上衣服出了屋子。
“……”一出门,他就清醒了。
“李若怀,你大清早的抽什么风?”陆沉一边挽着腰带,一边打哈欠。
李若怀停下张牙舞爪的姿势,换上一张哭脸,“师兄,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背上了断袖的名声,昨日刚相好的亲都黄了,还被我爹娘联合起来揍了一顿,我太冤枉了,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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