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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平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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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机警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他二人,压低声音对冯五爷道:“回客栈再说。”
十天前;他们由滇州快马加鞭来到了赤江;一到赤江快找到了知府丁大人。
丁大人已经是焦头烂额,嘴上长满了一圈水泡。他告诉平安;季怀忠一行有十来个人;先后去了燕山东西两营巡视,在西营呆了三天;后来在返程途中便与赤江府失去了联系,丁大人当下派人过去查寻;却始终找寻不到季怀忠的下落。由于燕山地形复杂,有人推测他们有可能误坠山涯,也有可能路遇猛兽。
“会不会是被人劫走了?”平安认为即使是路遇猛兽或是堕入悬涯,始终都会留有蛛丝马迹,可如今什么线索都未寻到,反而让她心稍定了定。
关于这一点,丁大人也有想过,必竟陈国公府的小里屯就在边上安着,若是他们派人来掳了季怀忠去也不是不可能,但衙门的人是过不去小里屯那边搜查的,至多也就是在燕子沟那里转个圈打探一下。要去小里屯探听消息得让军队的探子去,好在燕山军营见出了这等子大事,也立马派了人手过小里屯去,明里暗里调查了一翻,却仍然没有季怀忠的下落。
平安知道燕山是道口子最终会被陈国公府撕开,在前世里她并不知道陈国公府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一点,十万大军不是说攻破就攻破的,朝庭密而不发,但民间都传说是燕山军将领叛变了,虽然传闻不实,但如今季怀忠在燕山军营出了事,平安始终都不能不提高对燕山军的戒心。
平安又问赤江府守军可有权越过燕山军营去小里屯调查,丁大人思量了一下,以为是平安不死心,心里始终存着一丝希望,也对,若到时朝庭追究下来,自己这个知府也算是尽忠尽职了,当下便去求见赤江府的张总兵,让他们派人协助搜寻季怀忠。张总兵二话没说便派了几个探子过去找了两天,最终在燕子沟寻回一个毫不起眼的白玉小扣。说当时看见一个小孩拿着这颗小扣打弹弓玩,其中一个探子心细,发现这白玉扣像是从首饰上的配件,并不常见于普通人家,像是京城那些名门贵女的饰物。问那小孩这东西从何而来,小孩只说几天前在地面上捡到的,那探子便拿钱换了来。
平安接过这白玉扣一看心里便激动万份,那本是她一串白玉手链,后现断裂后她也懒得再找丝线串起,便将掉落的白玉扣拿去让人缝在父亲的鞋面上用作装饰,如今手里这颗扣件便与她缝在父亲鞋面上的一模一样,若这真是从父亲鞋面上掉落下来的,便说明父亲极有可能在燕子沟出现过。而根据那小孩所说的捡到白玉扣的时间,正是季怀忠离开燕山西营的前一天,到底是燕山西营的人说了慌还是另有隐情,不得而知。
回来的探子告诉张总兵,他们只能探到燕子沟,燕山军营发现他们后便不让他们继续查下去,更不让他们去小里屯,反而是加紧了对燕山周边的排查,不让陌生人随意出入燕子沟和小里屯,甚是奇怪。
一定有鬼,平安皱起眉头,如果父亲真被陈国公府的人掳了去,那就得赶紧去调查营救,而燕山军营的做法却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张总兵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他权力有限,无法越过燕山军营的权限去小里屯搜救,除非有确实的证据表明季怀忠就在陈国公府,否则自己轻易派兵过去一旦挑起双方战争,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那就没有办法了?”平安焦躁不安,她怕父亲真落在陈国公手里,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险,按照季怀忠的性子,他是绝不可能做出背判朝庭的事,所以不管陈国公府为了何种目的将他掳去,都不会从他身上讨到任何好处,那陈国公府会不会因此杀人灭口就很难说了。
“这件事看来不简单,我要上书朝庭,让皇上尽早派人来查明真相。”丁大人越发觉得事关重大,这已经超出他的职权范围,却又关乎他的身家性命,一个闪失掉了头上乌纱事小,就怕到时连脑袋也保不住。
平安等不及朝庭派人来,她一面让冯五爷联系赤江的朋友,看有没有看法帮他们过去燕子沟那边,一面写信去滇州报平安,说这边已有了眉目,让季夫人不用担心,又往原化发了急件,告诉苏伯轩事情经过,希望他能派人过来帮忙查明真相。
冯五爷找了几个朋友得知去燕子沟的路最近查得严,几面都有重兵把守,要过去不太容易,但好在他有一位朋友有点门路,可以带他们过去。于是平安和冯五爷乔装打扮一翻,混进了燕子沟。两人在那里观察了很多天,注意到一个何姓掌柜,府上是位将军的亲属,在小里屯专做军队生意。
他要的珠子并不是什么珍珠抑或夜明珠,而是大梁境内一种特制的鱼脂,从深海鲛鱼的鱼胶里练制而来,专门用做长明灯,一颗指甲大小的鱼脂珠子如用作点灯,可以一年不熄,点燃后无烟无味,极其明亮。除了达官贵人的府邸使用外,军队也使用得最多。何掌柜的东家因着那层关系,一直跟军队有着生意往来,最近一年便做起珠子生意,专给军队供货。正规渠道来的珠子价格成本高,但若是在燕子沟来向一些不法商贩收购,便会大大降低成本。
平安供给何掌柜的珠子有碗口那般大小,是一般珠子的十倍大,这种珠子他们拿去分成十等分出售给军队,利润最起码能翻十翻,所以何掌柜才那般迫不及待要将平安手上所有的珠子收过来。
冯五爷始终有些提心吊胆,他觉得平安这样做无异于刀口舔血,危险之极,便提议她还是让军营的人来查。
“燕山军营的人信不过。”回到房间没有其他人,平安才道出实情,“他们说父亲在军营里呆到第三天才出营,可头一天父亲的鞋饰便掉落在燕子沟,我记得我们派人来赤江时,那小厮说等了两天都没有父亲的消息,后来是燕山西营派人来通知赤江府说父亲已返回赤江,可那时父亲到底在哪里却没人知道,自始自终都是他们在自说自话。”
冯五爷听得头冒细汗,忍不住问:“那会不会是燕山军营将大姐夫拘起来了?”
“不会。”平安摇摇头,“若是在燕山军营,不管是赤江府还是广川府只要一派人去查便会知道,而且军营里人多嘴杂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那他们会不会已经把大姐夫……”冯五爷一想到这儿,就觉得身上一阵恶寒,若是他们毁尸灭迹的话,任人怎么查也是查不到的。
平安一直不敢往这上面想,她只觉得有一丝希望她就要查下去,但若季怀忠真已经不幸遇害,她便更要查明真相,替他报仇雪恨,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见平安不语,冯五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岔开话题,“珠子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清洗配方,你看看。”说着递过一张方子。
平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记在心间后便将方子凑近烛火点燃烧成灰烬。
一连几天,平安都按时去到客栈与何掌柜做着珠子的交易,何掌柜非常满意,对平安提供的珠子大小和成色都赞不绝口,像这种珠子他给平安的是八十两,但账面上会做到一百两以上,吃个二三十两进自己荷包再正常不过,所以何掌柜多收个二十颗就多赚四五百两,抵得上他十年工钱,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平安,为何家里会让她一个姑娘家出来谋生,平安只说家里发生了变故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这么低的价格出售这样的好珠子。何掌柜只求利,对别人的家事并不关心,让平安将珠子全拿来,有多少他收多少。
这天,平安拿了一颗珠子给何掌柜后,便道:“明天货可能有点多,何掌柜要多备些银两才是。”
何掌柜一听便双眼发亮,露出了笑容:“怎么?货都过来啦?甚好甚好,我明日一定准时到。”
“这次还是这批货,只是明天有路子可能过来得多点。我已让家人打点,又补了些上等珠子过来,想来现在还在路上。”
何掌柜更是喜笑颜开,与平安打了几次交道,知道她家的珠子全是上等的,要价也不高,是个爽快人家,若能长期与他们合作,他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等到了第二天,何掌柜一早便在客栈候着,见平安来了忙让小二上了些茶水小吃。却见平安面色阴沉并不说话。
“怎么,路上出事啦?”见她这副样子,何掌柜也不觉心一沉,直觉是货出了问题。
“嗯。”平安点点头,面色更加难看,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布包放到何掌柜面前,“你自己看看。”
何掌柜将布包掀起一个小角,朝里看了看便皱起了眉:“怎么会这样?”
“这批货是混在黑炭里偷运过来的,想不到天气大,珠子全融了,过来时里面全进了炭渣。”平安一副气氛不已的样子。
何掌柜面露惋惜之色:“太可惜了。这种货我们是不收的。”将包袱推还给了平安,鱼脂珠子最忌就是参入杂质,使用起来灯光会忽明忽暗不说,根本就不能长明不熄。
平安见何掌柜不收珠子,面上有些慌神:“不就参些炭渣嘛?拿回去洗一下就是了,大不了我算便宜点给你。”
“你说得倒容易。”何掌柜苦笑了笑,“我们哪会洗珠子。”洗珠子是行话,是按一定的水油配方经过熬制提炼,去除珠子中的杂质,提高它的纯度,洗过的珠子纯度高,最是耐用。
“你们连洗珠子都不会?”平安瞪大眼睛似不相信,“你看我们家的珠子成色好块头大,全是自己洗出来的。”说着有些得意之色。
“这不结了,你赶紧将这批珠子洗出来啊,我还按原价收。”何掌柜原本黯淡的神色一下又光彩了起来。
“在哪?在这儿?这儿可没地洗,洗珠子是精细活,而且洗的时候味道大,莫说这燕子沟没有器具,就是有我也不敢洗。”平安摇了摇头,将包袱收了起来就要起身离去,“我还是去问问别家有人要没。”
“别啊,别啊。”何掌柜怎肯轻易放走这财神爷,“怎么又不敢洗呢?你要哪些器具只管说,我明儿个带给你便是。”
“那也不成,这燕子沟贼子多着呢,要是闻着味儿来抢我珠子咋办?”平安摇摇头,抱着那包珠子就要离开。
“哎呀呀,你这样去找别的买家就不怕被抢啦?再说你那珠子进了炭渣也没人要啊。”何掌柜眼珠滴溜溜转,一边拦住平安,“要不这样,你随我去小里屯,我找处地方让你洗珠子,洗完再送你回来,你看怎样?”
平安心里一笑,面上却十分不愿的样子:“那怎么行?”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放心,我还指着跟你家做大生意呢。”何掌柜见那包珠子少说也能洗出二十多颗,眼看发财机会就在眼前,怎能轻易放过。“我们府上可是正经人家,小里屯的魏家你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就说你是我远房侄女来探亲,到时在府里寻处下人房与你住,你要什么东西只管同我讲,但是你要记住,别人问什么你都不要说。”
见平安一脸为难万般不愿的样子,何掌柜又道:“这样,每颗珠子我再加你五两银子。”
“那……成吧。”平安终于“勉为其难”同意了。
VIP章节 41第41章
“真要去小里屯?”冯五爷实放心不下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一单枪匹马往虎穴闯。
“三姨父不必担心;会小心行事的。若十日后没有返回燕子沟,便派去原化向定北侯说明情况,切不可轻信燕山军营的,连赤江府那边也不要轻易向他们表明的行踪。放心,若真的出不来,也定是等待救兵;而不是遇到不测;所以回信去滇州时一定要向母亲禀明万事皆安;相信爹爹跟遇到的情况也一样。”平安想到自己现的遭遇,便联想到父亲当时会不会也和她一样;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混去了小里屯;然后一直被困某地等待救援。
冯五爷虽然与平安接触时间不多;但心里一直感念她紧急关头救了他,使他免于流放之灾,所以一直尽心帮她,如今眼见她要身犯险境,心里着实担忧,便提出要跟她一起去小里屯,却遭到平安反对,一方面她不愿意他跟她一起犯险,何况两比一更容易惹疑心,再一方面她需要有外面接应,一旦发生什么事也有向苏伯轩通风报信。
一想到苏伯轩,平安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明的依赖,有一瞬间她就想放弃了,想等他来,等他去查明真相,她可以不用犯险,将什么都交给他处理。可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有燕山军营前头阻挡,苏伯轩要进小里屯调查并不是件易事,既然自己有了这个机会混进去,就一定要好好把握。
平安没有收拾过多的东西,只带了些换洗衣物,想了想,从包袱里取出一把形状奇特的尖刀,小心翼翼将它放置靴子内侧,再用一件稍厚的衣服将九节鞭仔细缠好放入包袱,便向冯五爷辞行,去了何掌柜等候的客栈。
何掌柜雇了马车,一路上不停地叮嘱平安,让她去了魏家后一定要少说话,别说什么也不用去理会,除了洗珠子他会让为她送去一日三餐,事情做完后他会亲自将她送回燕子沟,又问平安洗完全部珠子要多少天时间,平安初初估算了下,说这个是精细活,一天至多洗两到三颗珠子,洗完全部珠子大概要花个□天时间吧。
何掌柜点点头,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天时间他就能净赚个三四百两,天上果真掉下个财神爷,看来得对这个小姑娘好点,听她的意思她家又往外发了批货,自己得早点把它给定下来,等做完这笔单子就辞了工,拿本钱去默城做点小本生意,总好过守着这个鬼气森森的魏家,一想到又要回去那宅子,何掌柜就禁不住打个冷颤。
出了燕子沟,赶了两三个时辰的山路便来到了小里屯,路上被守卫的官兵盘查了三次,当得知是魏家大院的,官兵只是粗略察看了下便放了行。何掌柜下马车应对官兵时,平安悄悄掀起帘子看了看,陈国公府士兵的服装以青黄色为主,与擅远攻和骑射的大梁不同,陈国公府士兵惯喜佩带短柄大刀,身材也异常精壮魁梧。只见何掌柜从腰间掏出一块墨玉令牌,士兵面色便立显恭敬不再过多盘查。
马车赶到魏家大院时,天已黄昏,出了马车平安抬眼一望,就见眼前一座青墙绿瓦的大宅子,落日的余辉下泛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厚甸,压得让有些喘不过气来。原本谈笑风声的何掌柜此刻面色严肃了不少,他领着平安绕过主院墙来到一处侧门,叩了叩门环,就听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探出一张老妇满脸鸡皮的脸,冷冷看了一眼何掌柜,道:“进来吧。”便转身朝里走去。
从木门进去,是半壁斑驳破旧的屏墙,绕过屏墙就见院里晾满了各式各样大小的衣服,从衣服款式和质地来看,应该都是下平时穿着的。
何掌柜上前去老妇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老妇转过头打量了平安几眼,冷冷道:“跟来吧。”何掌柜就笑着对平安说:“这位是孙嬷嬷,有什么事跟她说就是,就不跟着去了,铺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平安,不要忘了他之前交待的事。
孙嬷嬷将平安领到院子后面,就见一中午妇女蹲一块青石旁正浆洗衣服,见俩过来抬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孙嬷嬷也没有理会她,将平安带到一溜平房处,指着其中一扇门道:“就住这里。”
平安迟疑了下,伸手轻轻推开房门,一股霉腐味扑鼻而来,满屋的尘絮呛得她经不住咳了起来。孙嬷嬷就旁边冷哼了一下,走进屋手脚麻利的将房间的窗户推开,又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床棉被抖了几抖,最后从隔壁房间端来一盏桐油灯:“省着点用,不是看是老何侄女,才懒得管。”
不一会又给平安送了两个馒头一碗咸菜,还提了壶茶过来,最后还给平安打了盆热水。平安有些过意不去,从怀里掏出一钱银子给孙嬷嬷,哪知孙嬷嬷冷冷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去了,平安讨了个没趣,将银钱收回了荷包。
入夜一片寂静,平安立着耳朵也听不到屋外有任何动静,只时不时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传来,她估摸着孙嬷嬷已经睡下了,便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门外漆黑一片,连半盏灯都没有,头顶上的月亮也被乌云遮闭住,实是很难辨清方向。她摸寻着朝院里走了几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绊,似乎是刚才那妇女洗衣服的大石头,平安垫起脚尖轻轻站了上去,透过那溜平房朝后望了望,就见那头不远处隐隐透着灯光,时不时还闪动着影,应该就是主院的方向。她想再站高些看仔细,就听耳边传来一阵喝斥:“干什么?”
平安吓了一跳,差点从青石上滚落下来。就见孙嬷嬷用手护着灯火站她面前,两眼冷冷看着她。
“啊,孙嬷嬷,想上茅厕。”平安一手捂住肚子神情有些痛苦。
“跟来。”孙嬷嬷将平安带到茅厕,外等着她出来,又带着她回了屋,“晚上别乱窜!”
平安这一天下来也有些累了,等上了床一挨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被一阵捶打衣服的声音吵醒,刚起身开门就见孙嬷嬷端了碗粥和咸菜过来:“院里有水,自己打来洗漱。老何让将需要的东西全写纸上。”平安洗漱了一下又吃了早饭,拿纸笔写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交给孙嬷嬷,不一会儿功夫,孙嬷嬷就将纸上的东西七七八八的准备好了,又将平安带到另一个空置的房间,就离去了。
平安脑中记得洗珠子的配方和程序所以并不觉得困难,由于洗珠子会产生一股很大的味道,所以一定要通风良好的环境中操作,何掌柜能临时为她找这样一个地方已经相当不错,断不能指望这里条件能多么符合她的要求,所幸这房间通风不算太差,只要将前后两面窗户打开,便能驱散大部份使用小炉子时的烟气和珠子融解后与水加热产生的异味。
平安一面按程序操作一面透过窗户打量外面的情况,从这窗子望出去视野很好,院坝到浆洗台都能收入眼中。一整个上午,这院里没来过其他,孙嬷嬷也不知去了何处,就只有那中年妇女闷着头一直那忙碌。她除了浆洗衣物晾晒衣物外,还会将晾干的衣物整齐地叠进一个蓝子,然后朝主院的方向去,不多一时便会拿着一个装满脏衣物的蓝子回来,又开始反复浆洗。
到晌午的时候,孙嬷嬷会来送一次饭,饭菜以面食为主配搭咸菜和菜汤,平安知道这不是挑剔的时候,拿了馒头就往嘴里塞。馒头也不是白面做的,里面掺杂了许多粗粮,咽得平安一边吃一边干呕,最后不得已将馒头撕成一小块浸菜汤里,菜汤寡淡无味,咸菜又咸得要命,吃一口便要喝一大口菜汤解咸,吃顿饭平安就像干了场大仗似的。
到下午时,孙嬷嬷会院里帮着中午妇女晾晒衣物,这期间中年妇女会过去主院一次取来一些脏的床单被辱浆洗,看那些床单被辱尽是绸料锦缎,想是主房里的东西。平安故意借取水的机会绕到浆洗台想与二搭上腔,但不管她说什么,二都闷不吭声低头做事,末了孙嬷嬷抬头冷冷看了一眼平安道:“不该姑娘问的事莫问。”平安碰了钉子转头要离去,却突然发现那中年妇女从脏衣蓝里扯出一块床单,床单上染了一片血迹,那中年妇女似是也有些意外,拿床单的手不经意抖了抖,嘴里吐出几个字:“又作孽!”
孙嬷嬷听了瞪着她喝斥道:“胡说什么?”
中年妇女就赌气般将床单朝台子上一扔,转身回到自己房中将房门反锁住。孙嬷嬷没有发火只是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眼里有东西闪了闪,平安惊讶地发现那分明是泪光。
一连三天过去了,平安被孙嬷嬷看得紧,没有出过这院子半步。这期间何掌柜来过一次,见洗出来的珠子成色尚好便赞不绝口,又掏了些银两给孙嬷嬷,这次孙嬷嬷没有拒绝,揣入了怀中。从何掌柜同孙嬷嬷的闲聊中,平安得知那中年妇女叫秋婶,和孙嬷嬷竟是母女关系,这一点让平安有些意外。何掌柜走之前又额外从腰间掏了些银两给孙嬷嬷,略显隐晦地朝秋婶的方向噜噜嘴,小声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让她想开些,这银子拿给她补补身……”后面还想说什么终是忍了下来。
VIP章节 42第42章
这日平安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孙嬷嬷早已将早饭准备好;惯常的照得出影的清粥和咸得死的咸菜;平安粗粗将早饭吃完便候青石台旁,等秋婶抬出一大篓待洗的脏衣物;便上前帮忙搬弄。
“秋婶,这衣服怎么总也洗不完啊?”平安边帮忙边作不经意问道。
秋婶不理会;低头自顾自忙碌。平安不再多话;帮着将衣服从脏衣篓取到青石台上;又帮着去水井旁提水;忙得满头大汗,看秋婶没有什么需要她打下手了,就往旁边的条凳上一坐,用手作扇往绯红的脸上直扇风。
“秋婶;忙这大半天,这活看着不累吧,挺磨的。唉,以前家时也没做过啥重活,帮不上忙,别介意啊。家时母亲惯着,不让多做活,有时帮着她打个下手还尽戳笨,就这样母亲也还直夸,秋婶,说是不是很笨啊?”
秋婶忙活的手滞了滞,抬头看了平安一眼,清秀红润的脸上挂着娇憨的笑,眼神中有她熟悉的东西,心里就被什么激了一下,平安跳下条凳笑了笑:“秋婶忙,也干活去了。”
平安来到平日里洗珠子的房子,将窗户大开,手里跟往常一样摆弄着炉子和器具,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院里的情况。孙嬷嬷果然每隔一日便会去外面,不知做什么,一直要到午时才能见到她。
秋婶一直埋头青石台浆洗各类衣物,其间起身去厨房倒了一大海碗凉茶,去了一趟茅厕,之后不久又去了一趟茅厕。等到秋婶第四次去完茅厕平安便从房里走了出来。
“秋婶,有针线吗?刚发现衣服上线缝岔了。”
秋婶脸上渗着密密的汗,手捂肚子:“等等,呆会给拿。”一溜风又跑去了茅厕。
平安就等那里,等秋婶出来,上前掺扶住她:“秋婶,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秋婶神色有些痛苦,摇了摇头,回房间去取了针线给平安。
“秋婶,要不歇一下吧,这活哪有做完的时候。”平安一脸关切的样子,见秋婶又要去干活,劝阻道。
“不行,呆会要将洗干净的衣服送到主院那边去,那边等要呢。”秋婶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腿肚子就有些发软,腹中又传来一阵紧迫感。
“秋婶,要不,替将衣服拿去主院吧。”平安试探着问道。
秋婶犹疑了下,见孙嬷嬷又不院中,主院那边又催得急,若耽搁了时辰那管事又要念叨几日了。
“找得着路?”秋婶忍着腹痛问平安,立马想到她哪里找得着路,便手指了指方向,“朝那边走,穿过廊桥和石山便是主院,就将衣服交给守门的便是,就说是孙嬷嬷这边的,让他帮忙交给王嬷嬷……”秋婶一边说一边朝茅厕奔去,末了加一句:“就那白色篓子里的,都叠好了。”
“好的。”平安应道,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小袋“三清散”最是清热败毒,只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秋婶至多再多去几趟茅厕便无事了。
按着秋婶指的方向,平安绕过浆洗房后面那溜平房,往前没走几步便有一道护院小河隔阻,上面架一石拱廊桥,再往前是一片矮石山丛并盆景草木,透过去隐隐便能瞧见通往主院的院门,门口放了张长木凳,有个身着青布衣裤的婆子坐上面正嗑着瓜子,见平安抱着个衣篓过去,虚着眼睛看了看便将眼望着天,语气颇有些傲慢:“哪来的?”
平安笑了笑,将那坠手的衣篓放了地上,甩甩胳膊道:“秋婶让来送衣服。”
“哦,孙嬷嬷那边的。”嬷嬷语气更加轻蔑,“秋婶自个儿怎么不来?”
“秋婶病了,让帮忙将衣服送来。”
“搁这儿吧。”婆子自顾自嗑瓜子,不再理平安。
“……秋婶让将衣服交给王嬷嬷,顺道再换点脏衣服回去。”平安笑着指了指地上的衣篓对婆子道。
婆子回过头将平安又打量了翻,冷哼一声,从嘴里狠狠吐出一口瓜子壳,厉声道:“哪来的丫头这般不懂规矩?!这深宅后院是说去就能去的?!瞧这尖嘴猴腮的模样若是冲撞到哪位贵,立马拖出去打死!”
平安被说得一愣一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她长得尖嘴猴腮,让她有些哭笑不得。那婆子见她愣那里,又冷哼了一声:“就那痴愣劲,早早收了那非分之心!也不知孙嬷嬷从哪找来这不开眼的东西,瞅她娘儿俩自打春儿那丫头死后就一天比一天傻呆了,改明儿得给管事吱会一声,别啥都往院里招。”
正说着就见从门里出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抬了一个大麻布口袋,刚出门便被守门婆子拦住了,其中一个婆子便凑到守门婆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守门婆子嫌弃地躲到一边,用手掩住鼻子:“真晦气,怎么不往后门去,非打这个门过?!”
其中一个婆子苦笑道:“还敢那招摇呢,当俩愿意绕这大圈,这不舅姥爷府上嘛,若发话问起来,不捅篓子的事吗?”
守门婆子就瞪大眼指了指麻布袋问道:“咋?又是那种事?”
两个婆子不说了,抬着麻布口袋就朝后山方向去,平安一旁看着那形状怪异的麻布袋,就觉心里渗得慌。
“咦?怎么还没走?走走走!”守门婆子发现平安还呆门口,催促她快走。
回到浆洗房平安就觉得胸口像堵了什么东西,那麻布袋里装的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几分。还有她们口中所说的“舅姥爷”便是小里屯军营的副将,就是靠着他的关系魏家才能跟军营做买卖,如今他就魏府里,那两个婆子似乎有些避忌他。看来这魏家大院比她想象中还复杂,只可惜平时孙嬷嬷看得严她不能四处走动,而如今看来这浆洗房又是被主院隔开的,想要去那边探探情况还真不容易。
入夜的魏家大院异常安静,除了偶有轻风刮过夹巷带起一阵习习声,便再无任何异动,平安躺床上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她估算着孙嬷嬷和秋婶应该入睡了,便悄悄起了身,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从正门出去,这木制门轻轻拨动便有声响发出,前几次就是这样惊动了孙嬷嬷,还没出得院子便被逮住了。刚入夜的时候她将窗户留了隙,并未锁死,如今只要动作轻点推开窗爬出去就是。
院里仍然没有一盏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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