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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平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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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忠摇摇头:“不敢说。”
“这些年那边可没少动手脚,这真有他们的份儿,这案子更不能交由咱们一家来打理。”张少卿知道这事若搞不好,说轻了是得罪权贵的活儿,说重了是掉脑袋的事。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再斟酌一下,写个折子明天呈上去。”
听季怀忠如此说,张少卿稍稍放心些,起身告辞离去了。
众人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十天,皇上最终没有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只是将各人拖出来打了板子,又让家人给领了回去,圈禁起来,等到秋后再行发落。世人只道圣心难测,谁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是顾自天家颜面,大事化小罢了。那些案件的苦主虽然心里愤恨不平,但得了不少银两补偿,也没有办法再计较什么。
等到了二月,街道巷尾开始谈论张家娶媳妇李家遭窃贼,慢慢谈忘了大年初二发生的大事,更忘了年前那三女斗恶狼的英勇事迹。所以季夫人苦苦等了两个月,仍没等到人上门来说亲。
“这都是咋搞的,人蔡家姑娘都定了门好亲事了,李家也正在说和中,咱们平安怎么就连上门说亲的人影都见不着?”季夫人心里着急,可又不能冒然出动,逼自已端稳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心态,千万不能让自己女儿掉了价,何况她还有十天才行及笄之礼。一想到平安要行及笄之礼,季夫人就感概万分,想到平安刚出生时那粉嫩待哺的模样,一转眼便长成大姑娘了,过不多久便会嫁作人妇,若一切顺利的话,很快便会当上母亲,也会有自己的儿女。她当初给她取名平安,就是想她这一生都顺遂平安。
就在季夫人为平安的事分心时,突然有下人慌张跑了来回事。
“夫、夫人,少夫人见、见红了!”
季夫人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一边问一边朝门外走去。
等到了南院,已经有人去请了大夫来。由于下个月便是生产期,府里早早就请好了稳婆,此时大夫神色有些异常,唤了稳婆进去,一会便出来,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等东西,从箱子里掏出一片参片让人拿进去给少夫人含着,自己急急走到桌边,掏出笔纸开始写药方。
“大夫,怎么样?”季夫人不由心里一慌。
“怕是早产了。”大夫一句话吓得季夫人跌坐在椅子上。
平安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听得内屋里秀萍阵阵惨吟,看到有丫鬟一盆一盆往外端着血水,就有婆子过来拦住要上前去的平安:“小姐可不能往前去,那不是姑娘家呆的地方,你还是陪着夫人在厅子里坐着吧,有稳婆和大夫在呢。”
“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平安心里一紧,抓住季夫人的手问。
“好端端的便见了红,怕是要生产。”季夫人失魂落魄答道。
平安也有些站立不稳,心里明白如今才八个月,老人们都说七活八不活,怀胎八月生产,胎儿最是不易保住。
果然不一会秀萍的叫声慢慢弱了下来,有婆子出来问:“夫人,您可要做好准备。稳婆子让老奴出来问一句,若到那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保大人啊还是保孩子。”
季夫人已经没有力气说半句话,就听平安一口回答:“保大人!”季夫人就转过身去紧紧握住平安的手,点点头,倒抽了几口冷气,仍是无力说话。
屋里面秀萍渐渐没有了声息,只听稳婆在里面呼唤:“少奶奶,可不能睡啊,你得用力!”有丫鬟将大夫开好的催药送了进去,许是灌了点热汤药,秀萍缓过了劲,开始配合稳婆使劲。
等季怀忠父子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季夫人和平安此时都脸色发白,紧张地望着正屋,那里面有一声无一声传来秀萍弱弱的□。
靖安也有些支持不住身形晃了晃,还是季怀忠沉住气,过去拉过大夫道:“情况怎么样?”
“动了胎气,如今服了催产药,情况怎样,全凭造化了。”大夫叹口气摇头道。
季怀忠便知情况很坏:“一定要保住大人!”已经往最坏的方面打算了。
平安等人听到这话都觉得心里一凉,还是将目光转向大夫,希望他能给一个乐观的答案。
谁知大夫面色黯淡:“若再拖个一两个时辰,怕是大人也……”
众人都觉得眼前一黑,有些天旋地转,季夫人脸色铁青把持不住跌坐在地上,被人掺扶到旁边厢房。
“老爷,定北侯在外求见。”
听见下人来禀事季怀忠神色有些恍惚,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心情去接待定北侯,想让下人去告知他府里如今有事不便相迎。
“定北侯带了小刘太医来。”季怀忠失神的眼睛亮了亮,小刘太医是刘太医的胞弟,均是出自杏林世家,刘太医专攻内科杂症,小刘太医专攻妇科杂症,平时多出入于后宫为各宫娘娘诊治看病。
“快快请进来。”
苏伯轩带着小刘太医风风火火赶了来,小刘太医向旁边大夫寻问了下情况,知道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诸多忌讳,让里面的人搭了帘子便进了产房。
“刚才进宫路过神武门时,见季兄被府里来人匆匆叫了去,又听当值的人说是府里嫂子出了状况,便私自作主进宫求了小刘太医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见谅。”苏伯轩抬手虚礼了一下,却被季靖安一把扶住,眼眶些微泛红,咬了咬牙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次季怀忠进宫请旨让刘太医过府为姑奶奶诊病,虽然得了皇上圣批,但按照程序却小半月才走下来,就算事态紧急但宫里始终有宫里的章程,不耽搁大半天太医进不了府。但是苏伯轩是带有一等功勋的侯爵,自然是享有一些特权的,如果再加是皇上特批加急,那转身就带太医出宫就不是太难的事,只是有这份心就是很难得的。
屋里的情况还不明了,小刘太医进去多时却没有一个人往外传话,大家都揪紧了心肝。两个时辰过去了,小刘太医终于拭了拭头上的汗从屋里走了出来,季家几人只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都不敢上前寻问,手心里都实打实拽出了汗。
还是苏伯轩上前问了句:“情况怎么样?”
小刘太医叹了口气摇摇头:“孩子是保不住了。”季家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还好来得及时,再晚半步,大人也是保不住的。我开些方子,按时服用,调理一些时日,以后还有机会的。”
一听大人保下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季靖安已按捺不住心情顾不得什么晦不晦气,冲进了房去。季怀忠一边谢过小刘太医一边去隔壁厢房给还在床上躺着的季夫人报平安宽心。
此时,平安眼里死死撑住的雾气这才化了水往下掉,秀萍能保住命就是不幸中的万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便是天大的福气。
苏伯轩转过身见平安正低头抹眼泪,知道她刚才死死忍住没有被这种场面吓哭已实属难得了,便走过去安慰她:“放心,小刘太医医术高明,季家嫂子按他的方子调养一段时日,以后肯定能抱个白胖小子。”
平安这才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万分,交织着感激与排斥两种说不清的情绪在里头,最后化作轻轻两个字:“谢谢!”
虽然滑了胎,听稳婆说还是个小公子,秀萍很是难过了一阵,好在她年轻身体底子并不弱,又有小刘太医的方子为她调理,所以身子很快恢复得差不多,只是平安见她心情始终有些郁结,便常常找些话题逗她开心。
后来有一次平安与秀萍在屋里聊天,恰遇靖安下差回来,秀萍只冷冷应付了他几句话便不睬他了,靖安也只是略微尴尬一下很快便过去,似乎对秀萍的态度习以为常。平安心里就急了起来。
这一日平安与秀萍聊天聊到了那天的及笄礼,由于那时秀萍正在小月,家里也没有过多心思操持平安的及笄礼,只是草草过了一遍仪式。秀萍对此很有些内疚,她知道及笄礼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
“嫂子,不过是仪式,对我来说怎么会有家人来得重要呢?只要你身子好了,与哥哥和睦恩爱,以后能抱大胖小子,比什么仪式都要好。”
秀萍愣了愣,见平安十足的真诚,不由拉起她的手笑得有些苦涩:“我省得,只是我心里有些膈应。”
“嫂子我懂,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管将来会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平安笑了笑,长期的锻炼让她的皮肤更显红润,眼睛清透没有一丝杂质,“小刘太医说了,只要好好调理还有机会的。”是啊,还有机会,就不知这个机会秀萍会不会给靖安一次。
……
建康九年四月,京城淅淅沥沥下了几场细雨,雨后初霁的官道两旁,绿柳翩翩新芽含烟,一辆华贵的马车在道路上急驰。
“娘,喝些水吧。”马车里,平安将紫金水壶递给了季夫人,“咱们这么走可跟得上爹?”
“也不过大半月的路程,跟不上咱自个儿去。”
平安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季夫人:“爹不知道咱们要跟去吧?”
季夫人瞪了平安一眼:“咱回咱娘家去,说到哪儿都有理。”
“爹不让去总是有他的道理,他这次被派去巡史赤江本就突然,咱们这刺啦啦的跟去,怕不好吧。再说,嫂子一人在家呢。”
听平安提起秀萍,季夫人这才有些松了口:“不是还有你哥嘛。你嫂子那儿可通情达理了,知道我这十多年没回过娘家,这次好不容易你爹得了巡史赤江的公务,我顺道回一次娘家,你嫂子嘴里很是支持的,不会出差子的。”
自从得知季怀忠得了巡史赤江的差事,季夫人就开始激动,吵嚷着要跟着一起去,顺道回娘家看看。季怀忠这次明面上是巡史赤江,但实际是得了皇上的密令有特殊的差事要做,怎能带着妇儒上路,又知道她赤江的娘家根本就没什么人了,自然一口回绝了她。季夫人心里就憋了一口气:行,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不会去吗?
平安倒是能体量季夫人的心情,知道她不是想回什么赤江,是想去离赤江不远的滇州看望她的三妹妹,必竟血浓于水,隔了十多年没见面又知道三姨如今处境不好,能不挂念吗?知道她心意已决,又不放心她一人上路,只好陪着她偷偷配了马车跟在季怀忠身后出发。更重要的是,平安知道原化那场疫灾即将暴发,她要守在季怀忠身边督促他在灾情暴发前回到京城,不想像前世那样,听到远在他乡的父亲染病过世的噩耗。
VIP章节 26第26章
作者有话要说:捉个虫,刚发现把十五郎十六郎十七郎全写成十五郎了。。。
“娘啊,那老严家是吴老太太的远房亲戚,关系亲厚着呢,十里八乡也是首屈一指的人家,十四娘过去是享福的呀。”迎祥院上房里,身着秋香妆花缎褙子的四夫人眯着那双细长眼睛,将手里装好的水烟壶递到老太太手里,“老严家还放了话,说不能亏了姑娘家,彩礼往厚了备,比四娘进吴家时只多不少。”
老太太埋头将嘴凑近烟嘴,“咕噜”几声吐了一口烟沫子,方才瞪了四夫人一眼:“怎的?卖亲侄女啊?十四娘那是咱老冯家嫡亲的孙女。”说着拿烟壶在炕台上猛磕了几下。
四夫人心里冷笑了笑,脸上却委屈万分,作势低头抹了抹眼角:“娘这话可折煞我了,这要是让五弟妹听了还不知怎的怨恨我,可偏生我又是为了冯家好,白白担这恶名。”
“行了,别掉你那猫儿尿了,谁还敢将你拿捏住,就你那性子。”老太太冷眼瞅了四夫人一下,“你那猫儿肠子拐几道弯我还不清楚。八郎说的那门亲就要不得,开口就要那些彩礼,他家女儿是金子镶的?他家卖女儿我家可不卖。”
四夫人一听就有些急,嘴上开始不依不饶:“娘,你这说的啥话。那老谢家也是正儿八经的人家,家里也不缺这些个钱,只是要个体面而已。人家说了就一个女儿,自然宝贝得很,人家要的彩礼到时也会添到嫁妆里发回来的。合着咱们四房就不该给人家那些体面了?五郎娶亲的时候那是个什么排场,怎的到咱八郎就要啥啥没有了?娘啊,咱八郎也是你嫡亲的孙子啊。”
老太太最经不住四夫人在跟前闹,猛呛了几口烟,眉头拧在一起沉默了片刻道:“如今咱老冯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谢家要的那些个彩礼咱拿不出来。”
四夫人眼睛就咕噜噜转了几圈,放缓了语气又回到最初的话题:“这不正好有个两全其美的事嘛?十四娘若是嫁到了老严家,老严家亏不了她,咱四娘又在老吴家领了功,以后在吴家能说上几句话,到时还能帮衬咱家几句。还有那些个彩礼钱,就当咱四房借的还不成嘛,等八郎将谢家小姐娶过门连本带利还到公中。”
老太太眼睛被烟子薰了薰,想再抽几口却最终放下了烟壶,在她心里,孙女再亲始终都没有孙子来得重要。
“不管怎样说,老五没发话,你就作不得十四娘的主。”
四夫人心里就偷笑开来,只要老太太松了口,五房那边还不是随她拿捏。
“什么?要把十四娘嫁去老严家?”五夫人杨氏在屋里听前来报信的三夫人一说,惊讶不已,“老严家几房都分出去过了,这是要把十四娘说给哪房啊?”
三夫人身形瘦弱面色有些苍白,眼色也十分憔悴,看着就有几分愁容,逢人话也不多,只是平时和五夫人走动得勤点,此时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婉惜:“还有哪房,就是严老爷自己。”
“啊?”杨氏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那,那严老爷都四十好几……这……”
三夫人点点头,同情的望着杨氏:“可不是,前年死了正妻,眼下正托人四处说亲,说自己屋里几房姨娘都扶不上台面,要娶个上得了台面有身份有教养的,还要是头婚的。别人都说严老爷是鬼迷了心窍,痴心妄想,谁家放着好好的亲事不说,去跟一个糟老头子结亲,不过如今严家倒是发了横财,左右不过拿钱堆个事出来。”
“我就是来给你报个信,你心里要有个准备。我原想咱三房是庶出,比不得你们嫡子嫡孙,六娘嫁得不好也就罢了,没曾想……”三夫人说着便低着头沉默不语,一张脸更苦。
杨氏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轻轻握住三夫人的手宽慰:“啥嫡的庶的,都是老冯家的人,骨头打断了都还连着筋呢。六娘在那边……还是过得不好?”
不问还好,一问三夫人便掏出手绢一个劲抹眼泪花子,哽咽了几声才说道:“大前天我悄悄去了钱家大院,多亏得钱二夫人心善,带我去见了六娘,我……”一想起六娘躺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三夫人就觉得心被绞成了肉酱,想着当时若不是自己太软弱,六娘也不会嫁去钱家作妾室,被正室折磨得不成人形,“我不配当她娘啊。”三夫人哇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拿手使劲往自己脸上抽。
杨氏见了忙拉住她:“她婶,可别这样,你可要想开些呀。”
杨氏是看着六娘长大的,打心眼里拿她和十四娘一样当亲生的看待。那时二房回来说做生意欠了外债,将家里的银钱都填补了进去还不够偿债,东拼西凑卖了一半的田地才够数,再也没有多余的钱来做生意上的周转。钱家作为冯家的大主顾表示愿意伸出援手,条件便是要六娘嫁过去作妾。这事除了二房和四房,其他几房都是反对的,老三虽是庶出但六娘好歹也是冯家的骨血,先不说嫁过去是作人小妾,只那一房的主母便是出了名的刁钻刻薄,虐打妾室更是常有的事。三夫人一开始也反抗过,但冯家何曾有她说话的地方,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任由二房作主将六娘送到了钱家,至此以后,三夫人更是成日里没有几句话说,越发苦闷。
此时三夫人哭着一把抓住杨氏的手:“你可千万别走我的老路,我是不行了,我没用,可我好歹还有十郎,你却只得十四娘一个,无论如何也得保住她啊。”
“我省得我省得。”杨氏也忍不住跟三夫人一起落了泪,除了心酸更多的是一份恐惧。
四夫人没有直接来找杨氏,而是去了五房的张姨娘那儿。杨氏没有儿子,膝下只得一个女儿十四娘,这些年来肚子又一直没有动静。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是很着急的,庶出那两个儿子她管不着,但自己亲生的这几个儿子都必须要香火旺盛,儿孙满堂才好。
要说冯家四夫人是最得老太太欢心的又是最会来事的,她回了一趟娘家便给老五说来一房妾室,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妹,人品好模样周正,最重要是能生养。要说这人品好模样正眼睛能看到,这能生养谁能说得准。可人家那远房表妹进了五房后,接连就给五房添了两个儿子,喜得老太太和老五差点没把四夫人供起来。
五房的张姨娘生了两个儿子自然地位就水涨船高,再加上杨氏本来就是个不爱计较的人性子有些软,又没有生儿子,所以在五房虽然杨氏才是正妻,但真正说得上话的却是张姨娘。
那小张姨娘便是张姨娘作主为老五纳的,也是她同族的一个远房表妹。如今在五房的后宅里,大小就是姓张的说了算,很多事情两个张姨娘在冯五爷的耳边吹吹风便成了。
“表姐,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张姨娘坐在绣墩上端一杯茶轻轻撇去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很有些当家主母的姿态。
四夫人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顿时一惊,这可是今年府里刚分下的上等碧螺春,每房也才分得一斤,纵是她死企白赖去求老太太,也才求得一斤半,平时若不是来了什么贵客是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的,这张姨娘却当白开水一般饮。
四夫人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心想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又想到自己是有事相求的,便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可不是,咱府里都知道,这五房就你说得上话。你大侄子那婚事若是成了,会感念你一辈子的。”
“表姐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能有今天全凭借表姐的抬举。”张姨娘放下茶杯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在四夫人脸上扫了扫,方道:“其实这些年全凭五爷怜惜,才让我在这院里有一丝立足的地方。可说到底我也是个偏房,比不得正室嫡妻。这事儿若成了少不得会得罪那正房里那位,她若真计较起来,我也落不得什么好。我这眼下还有两个儿子,十七郎再过几年也要束发娶妻了,肯定得我自己张罗,没了正室的帮扶若彩礼也拿不出手,那咱家十七郎以后问起我他八哥哥怎么就能娶到贤妻自己却娶得不如意,我该怎么答他哟。”
四夫人就在心里啐了一口:你这姨娘所生的贱种也配跟咱嫡亲的子孙比较,也不先自己照照镜子。但面上仍笑道:“弟妹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娶儿媳就是我娶儿媳,我铁定帮你张罗一门好亲事。”
张姨娘只是淡淡笑着不作答,这以后的事谁说得清,过河拆桥的事她没少见。
“弟妹,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二房那几笔生意累得家里赔大发了。”四夫人一口一个弟妹叫得亲热,殊不知杨氏才是她真正名义上的弟妹,“我若不是逼得没得法,也断不敢来劳烦弟妹你呀。你就可怜可怜你大侄子,发发善心吧。”
“哎哟表姐你这是说的哪方话?我侄子的好日子眼看就来了。那老谢家的姑娘可是百家难求的,我可听说了老谢家给姑娘备的嫁妆加起来就有两千两啊,到时可都是你四房的。”虽说几房没分家,但嫁妆却是随新娘子走的,入不得公中账去。
四夫人略微一愣,面色有些为难:“说是这样说,可老谢家要的彩礼也不少啊,足足一千两啊。若换了以前,别说老太太,我自已个就能贴补。可眼下这不是都拿去给二房填窟窿了吗?”
“老谢家不是说那彩礼会随嫁妆一并发还回来吗?再说了,我听说老严家的彩礼可是一千五百两的……”张姨娘故意放缓了语气,斜眼观察着四夫人。
果然四夫人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意:“瞧你说得,这一是一,二是二,难不成我还贪了那百八十两去。到时都是要还的。这办席不得还要钱,还有方方面面打点啥的,都是要钱的。要说那五百两塞牙缝都不够,到时不还得用我的体已钱。”
张姨娘就冷笑了笑,刚才不还在说自己的钱都拿去填二房的窟窿了吗?
“唉,这都是做父母的难处,表姐你到底是上得了台面的正室,如今说个媳妇都这么劳心劳力,你说我这偏房可怎么办才好?八郎眼看就过好日子了,可怜他弟弟今后就要遭人白眼,都怪我这姨娘不会做人,眼看着就要去跟当家主母撕破脸皮子了。”
四夫人皱起了眉头听张姨娘哭诉,心里知道这事若要想成还真得拔点毛下来,便狠下心来对张姨娘道:“瞧弟妹这话,你为我办事难不成我会让你白白出力?你放心好了,若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说着比起了两根指头。
张姨娘抬头看了看,仍是低头用手绢抹眼角。
四夫人又咬咬牙,加了一根指头:“三百两,到时十七郎的定亲席面我全包。”
张姨娘立马抬头喜笑颜开:“八郎这件事包我身上。不过表姐,刚才你说的席面咱口说无凭,还是立个字据吧。”
杨氏在那头,还不知别人正商量着怎样将她女儿卖个好价钱。等晚上冯五爷从店铺里回来,杨氏便将三夫人的话说给了冯五爷听,冯五爷听了当时便说这是胡扯,说老太太再怎样都不能将自己亲孙女卖了,再说就算老太太同意,自己会干那种事吗?这边态还没表完,外头便有丫鬟来说,张姨娘请五爷过去一下。
听冯五爷这样说了,杨氏才稍稍放了心。十四娘才刚满十四岁,原本是到了说亲的年龄,可若是要将她嫁给一个老头作续弦,那纵是杨氏再老实可欺也是会找人拼命的。她十五岁嫁到冯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已,固然是因为她性子和顺,也因为她身边没有娘家人挣腰,发生什么事也只能自己默默忍受。虽然她自己没有儿子,可底下的姨娘却生养了两个,若是换作别的人家,这两个儿子完全可以过到她名下来。可她不止没这样做,还任由张姨娘将两个儿子抚养在身边,有一次杨氏路过后花园,亲耳听到十八郎唤张姨娘“娘”,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不管十七郎还是十八郎,他们的母亲只有一个,就是她杨氏。
可杨氏选择了充耳不闻息事宁人,甚至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给张姨娘和刚进门的小张姨娘立过规矩,她以为自己的一味隐忍就能换来一分安稳,却不料正是她的忍让温顺给自己带来了一场灾祸。
VIP章节 27第27章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这个没有穿越也没发错,只是个铺排。
各位亲这么强烈要求虐靖安,也只能回京后再安排一下。 杨氏想不到冯五爷去了一趟张姨娘那儿,回来就改了口风,刚开始还一味耐心的劝解杨氏,说严家老爷虽然年龄是大了些,但是年龄大才会心疼人,十四娘嫁过去铁定是管家的,下面几房又是分出去单独过的,也不会给她找不顺畅,以后严家还不是十四娘说了算。
后来见杨氏油盐不进便失了耐性:“你也是一个院里的主母,怎的就如此不上道?人家三房嫁闺女还是作妾室没见像你这么泼烦,你说这些年你在家里都做了什么贡献,遇到事就没个主见,连张姨娘都比不上,人家都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杨氏就有些绝望了,她一味的忍让到头来竟成了毫无主见,对家里也成了没有贡献的人,想到此不由一阵心寒:“爷,你说话得凭良心,我这些年怎样对你怎样对这个家都是日月可鉴的。别的我不求,我只求十四娘能嫁个正经人家好好过活,别受三房六娘那样的苦。”
冯五爷一听就火了,不由喝斥杨氏道:“老严家怎的就不是正经人家了?你这么说可不是往死里给我得罪人?还有那三房,六娘又怎么受苦了,就你一天舌根多,不挑点事惹人不痛快你就过不得是吧?你少跟我咸扯淡,这事就这么定了,改明儿我就让四嫂找人去说和,你别忘了给人四嫂封个红。”
“今晚我去张姨娘那儿。”
看冯五爷甩门出去,杨氏一下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第二日一早杨氏顶着个黑眼圈便去了迎祥院,刚到了上房大厅便见二夫人和四夫人坐在老太太跟前陪她说着笑,见杨氏进了门,几人笑容都敛了敛。
二夫人一袭白地黄花云锦褙子,手持茶杯轻嘬了口茶,用手绢不着痕迹地在杯沿轻拭了拭,望着杨氏的眼里透出一丝轻屑,随即笑了笑:“五弟妹早啊。”细润的皮肤泛着光泽,一点看不出来她已年届四十。
杨氏初一见二夫人和四夫人都在上房,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朝老太太和两位嫂嫂各行了礼。
“娘,您可要为我家十四娘作主……”杨氏话还没说完,四夫人已轻笑出声上前握住她的手。
“五弟妹,咱可不正说着十四娘的事,你放心,老太太发了话,十四娘的嫁妆可不落后咱四娘,老太太心疼十四娘要拿出自己的体已钱,我和二嫂刚才还说老太太偏心,不依她呢。”
老太太和二夫人都配合的笑了笑,一副上慈下孝的温馨场面。
“娘,咱十四娘……十四娘不嫁!”杨氏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了真心话。
四夫人料到杨氏不会轻易答应,所以一早便找了二夫人来跟她一起作说客,给老太太上眼药。听杨氏这样说四夫人也不意外,仍是满面笑容。
“五弟妹这是糊涂了,十四娘早些年便及笄了,早该给她说亲的,怎的能不嫁。你就是再心疼女儿也不能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啊。”这样说就好像是杨氏舍不得将女儿放出去,跟这门亲事好坏是没有关系的。
“五弟妹,不是我说你。”二夫人一向眼高于顶,颇有些瞧不起杨氏的软弱,但一听到杨氏稍发出反对的声音又觉得这是不可容忍的事,“你再惯着孩子也不能惯着她啊。人家三房四房哪个不疼孩子,还不是该出嫁时便出嫁了,这孩子哪有跟娘一辈子的道理。”眼睛在杨氏身上狠狠剜一下。
杨氏一下有些词穷,她哪里会说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只得实事求是向老太太告解:“不是我舍不得十四娘,是老严家他……他年纪太大,又是死了老婆的,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呵呵原本五弟妹是担心这个,你放心,我都打听好了,老严家是好人家,虽说年纪是大点但一点都不出老,前年还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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