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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渣化之路-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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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并不想与他们多说,随手拨弄了下刚绽不久的花,面上仍旧是和颜悦色带着笑容:“你们也不必想法子来诓本宫。瞒得过一时难不成还想瞒一世么,齐二虽说在牢里,可本宫想见他难道见不着?更何况……驸马,你真以为今儿个本宫是心血来潮才来齐家?”
她早就知道他跟罗诗诗的事了,不过是懒得管。如今她想同苑白在一起,若是名不正言不顺,对谁都不好。“驸马既然喜欢这位姑娘,人家姑娘又给你怀了孩子,倒不如与她好好过日子,本宫也能高看你一眼。”
驸马跪在地上,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哪怕他心底早已对公主没有感觉,可是当这一切被撞破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心虚与恐慌。恐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其实心知肚明,一旦失去了驸马这个身份,他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满腹才华雄心壮志,都在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中消磨掉了。说起来尚了公主后,清欢除了不与他亲近之外,什么都不曾要求过他。他大可以继续读书吟诗,若是真的有才华,皇帝也不可能真的弃之不用。
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
“公主!这都是误会!是误会啊!……”齐夫人快哭了,他们家怎么能没有公主!尚公主后,虽说驸马不能做官,可公主是皇上的心头宝,他人听到他们齐家的名号比听到什么大官家的都尊敬!公主的存在给齐家带来了新的生活,他们怎么能失去她!?“彻儿,彻儿你快说句话,告诉公主这都是误会,跟公主解释清楚啊!”
“公主,看也看过了,咱们还是回吧,在外头待久了难免会不舒服。”鹿苑白仿佛没听到齐夫人的话,伸出一只手。
清欢将自己的手放到鹿苑白掌心,起身朝亭子外头走去,除了齐家夫妇,剩下的齐家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和离意味着什么。她又看了罗诗诗一眼,这个姑娘跪在地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眼底的笑容却掩也掩不住。
真是众生百态。
没有公主的允许他们不敢起来,直到公主离去,齐家人才像是霜打了的柿子,往日瞧罗诗诗十分顺眼的齐老太君跟齐夫人,此刻都用怨怼的眼神看着她。
离了公主府,鹿苑白觉得公主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连着脚步都轻快了。他忍不住莞尔:“公主慢些走。”
她还嫌不够快呢,要是健健康康的,她现在肯定又蹦又跳。
到底是顾及了几分情意,否则齐家不可能全身而退。皇兄疼她入骨,若是知道驸马背着他在外头有了妻儿,不砍了齐家人的头都算他们造化。公主觉得自己已足够留情了,她再做不到更好了。日后齐家如何,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
安康公主与驸马和离一事迅速成了京城八卦热门。还没等看客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发生了,安康公主又招驸马了!而且这次的驸马不像头一次那样昭告天下,而是皇帝内定!前天和离昨天就成亲,速度快的让他们不敢相信!
皇帝这一次是真的舍不得,他特别担心鹿苑白跟前驸马一样不是东西,所以威胁的话说了一箩筐,还逼着鹿苑白发毒誓。鹿苑白一一应了他,他又觉得对方态度不够诚恳太敷衍,毒誓都说发就发,那岂不是跟放屁一样?可鹿苑白要是犹豫了,他又要说人家心不诚了。
真是怎么做都难,幸好公主解救的及时。
按照本朝律例,驸马是不能入朝为官的,可公主刚嫁人第二天众人就大跌眼镜,皇上竟然任命这位新任驸马为兵马大元帅,并派他去讨伐举兵来犯的邻国!
这、这不是胡闹吗?大家能理解皇上疼爱公主因此想要补偿驸马就怕再发生第一个驸马那样的事,可就算这样皇上也不能胡闹呀,驸马怎么能去打仗?听说新驸马是个江湖侠客,跟公主偶遇一见倾心,就这样的人怎么能打仗?
可惜他们再反对也没用,皇上说啥就是啥,不容许任何人反驳。
事实很快打了他们的脸,新驸马虽说年纪不大,好像比公主还小几岁,但真的是有本事。出征三个月便将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凯旋回朝。回京的那天穿着银色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那俊朗的容貌看得周遭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心怦怦跳——公主可真是好福气,新驸马可比前驸马更俊俏更有本事呢!
人群中有人瞧见了鹿苑白的脸,霎那间脸色惨败,无他,真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来看的前驸马齐彻。公主竟然……嫁了个太监!她怎能为了个太监便不要他?他哪里比不上这个太监?!
鹿苑白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也瞧见他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嘲弄的眼神。现在知道没有公主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吧,齐家老大不过是个小官,傍上了公主他齐家才能过上奢侈的生活,有公主庇佑,他们才有仆役成群,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齐老太君在尚公主前,何曾有人尊称她一声老太君?好日子过久了,竟忘了是谁给他们的了。
树倒猢狲散,公主既然已与齐家毫无关系,那么曾经捧着齐家谄媚着齐家的,又还剩下几人?再说了,皇上疼爱公主世人皆知,公主都不在齐家了,你却还去讨好,是不是要跟皇家作对,谁会这么傻?
日子不好过吧,可就算这样,也不过是恢复到不曾当驸马之前而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公主曾经这样说过,鹿苑白如今明白了。
齐家回不去了,他们的心被养大了,嘴被养刁了,再不是想靠着读书出人头地的人家了。
所以他再没看齐彻一眼,便从他身边经过——这一世,他才是驸马。
前世的仇前世已经报过,这一世齐彻既然没想过来害公主,他也不想沾上鲜血。他不敢杀生,近年来更是一点荤都不沾,鹿苑白只想用这种方式恳求上天再多给公主一些时间。他找不到能治她的良方,可他也绝不会就此放手。
一路回到公主府,他跳下马便朝里头奔去,心里十分奇怪怎么公主没来接他。鹿苑白惯会胡思乱想,立刻就想到会不会是——不可能,他出征在外的这三个月,她一直都同他写信的,字迹非常熟悉,不可能是他人代替。
可转念一想,若她想安他的心,大可早早准备好书信,每隔几日送来,难道……鹿苑白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他早说过,不想建功立业,不在意这江山到底由谁坐!
是她再三要他出征,并保证过一定会等他回来的,她怎能说话不算话?!
鹿苑白顿觉双腿一软,整个人没了力气,跪坐在了地上,眼眶泛酸。他回想起自己冲进来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阻拦过,似乎整个公主府都空了,难道公主真的……不在了?!
就在他觉得昏天暗地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怎么了?我在房里等你好久,你怎地不进去?”
下一秒就被熊抱住,公主失笑,摸了摸鹿苑白的头,感慨到三个月不见而已,小奶鹿都长成大鹿了,又高又壮的,显得她更加瘦弱。“好啦,干什么呢……皇兄看着呢……”
鹿苑白才不在乎,还恶狠狠地白了皇帝一眼,知道肯定是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干的好事。他打仗的时候对他不敬,这厮定然怀恨在心,便欺骗公主他的归期顺便耍他!
还真被他猜对了,皇帝就是很不爽啊,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妹妹,凭什么就要这样对鹿苑白死心塌地啊?他趁着鹿苑白不在送了好多貌美的小太监都被妹妹拒绝了,想到这里皇帝都不高兴呢!
清欢也晓得这两人肯定是又闹起来了,哭笑不得地拍拍鹿苑白的背,顺便用眼神示意不该在的人赶紧滚蛋。皇帝被伤的痛彻心扉,捂着胸口一步三回头。
待到四下没了人,她才摸着他的脸,和微微湿润的眼角,轻轻一笑:“不同你白头偕老,我是舍不得死的。”
世上哪有什么既定的命运,如果真有,也一定是他的深情叫她不舍离开,共同守护这大好河山。
第740章 第七十九碗汤(一)
第七十九碗汤(一)
【她本应回到他身边,忘记过去,同他幸福快乐的生活。】清欢醒过来的时候脑仁都疼。她睁开眼睛,看到一片雪白,独特的消毒水味告诉她这里应该是医院。她……
等一下,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是谁?
她只是试着去想了想这个问题,就觉得头疼的不行,伸手想要揉一揉额头,却发现手腕疼的厉害。举起来一看,她才发现那里被层层的纱布包裹着,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隐隐还有殷红的血迹透出。
怎么回事……
她……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醒啦?”
“你好。”她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很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啊?”护士又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啊,年纪轻轻的,干什么要寻死呢?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想活着啊,你看隔壁病房的,拼了命的不想死,你可倒好,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从你住院到现在,连个看你的人都没有,你这姑娘——”
唠唠叨叨的,可每一句都是为清欢着想。清欢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她安静地听着,然后问道:“不好意思,您能帮我安排时间做个检查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护士正说着,听到这句话顿时错愕的张大了嘴。清欢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心里一片平静清明,她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想起来。
这可是大事啊!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只能将其当成偶然事件,对此也没有什么措施和治疗方法,因此经过检查,她的身体技能一切正常。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求她在出院后定期回来检查,免得还有什么问题被忽略。
清欢按照医院里登基的信息找到了家,其实她最好还是在医院里休养一阵子,医生也很担心她会继续寻死,因为她之前割腕的举动实在是太吓人,还能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如果不是清欢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寻短见,热心的医生护士根本不答应让她出院。
她住在一个很高级的小区,看得出来她很有钱。但是这一切对清欢来说都太陌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这里的摆设她非常不喜欢——铺天盖地的粉红色,就好像主人还活着不切实际的洋娃娃的世界里。可成人的世界从来都没有童话,她不清醒,还选择了自杀,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左手还很疼,做不了什么重活,清欢只能把那些铺天盖地的粉红色蕾丝给揭下来,能收起的全部收起,这样房子才清爽很多。她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里采光很好,按理说住在这样的地方心情应该很好的,可是没有记忆的她实在是心情有点沉重,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清欢坐了会儿,去了卧室。她当初应该就是在卧室的洗手间割腕的,因为这里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却没有人打扫过。她盯着那一池血水出神,血腥味早已淡去,可光是颜色就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
她曾经那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手腕上又是一阵剧痛,她摸了摸,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打开了个人电脑,找到了房产证存折身份证等等一系列东西,勉强了解了自己的身份。父母双亡的孤儿,被父母的好友收养,考上大学后就搬出来一个人住直到现在。她很有钱,真的非常非常有钱,父母给她留下一个庞大的企业帝国,只可惜她不喜欢这一行,迄今为止都是交给专业代理人在经营。她学的是美术,在公司也就只是挂名的总经理,不管事的。好在代理人都是父母的朋友,对她也是真心的。
书房里挂着合照,看得出来自己跟他们关系非常好,那对夫妻看起来也很友好,亲昵地揽着她的肩膀,相册里也总有他们的身影——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
从一点点大的小男孩,到俊秀的少年,逐渐成熟的青年,以至于到优雅的成年男性,清欢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男人,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一看到这个人,她就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疼痛。
啪的一声,清欢将相册合起来,她甚至拿下了所有的照片,然后将它们锁进了抽屉里——没什么可看的,看了只会让她很难过。
然后她坐在那里发呆,打开了手机,朋友圈也好,网络也好,她所发的每一条状态基本上都和那个男人有关系,他们甚至很亲密很亲密,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是男女朋友吗?
如果是,为什么他不在她身边,也不曾看过她,更不曾给她发过消息?
再后来前后看到了一些仅自己可见的状态,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自己。一字一句,都充斥着疯狂偏执,甚至还有自残的图片,想要自杀的话。
很悲伤很绝望,觉得生活没有盼头——只因为那个男人提出了分手。
为什么分手没有说,因为清欢在第二天就自杀了。
她叹了口气,仍旧感到难过,也没有去删除,因为那都是她的过去。对没有记忆的她来说是很珍贵的,只是她不想活在过去里,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莫名其妙忘记这些都是上天的安排,她要做的应该是重新活一次,好好的活一次,而不是再继续沉溺在过去里。
觉得见到那个男人难过,就把所有的照片放起来,觉得无所事事迷茫,就找点事情做让自己忙起来,总会好起来的,她这样相信着。
所以她申请了一个新的网络账号,通讯录里从前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再加,发了第一条消息:嗨,自己,你好。
配了一张刚拍的夕阳的图片。天边的云霞鲜艳耀眼,明明是黄昏,却有一种神奇的生命旺盛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云霞,白天是已经过去的记忆,云霞过后,新的一天会重新到来。
那才是她应该把握的。
她想到那个人都会难过,想要掉眼泪,那就不要想啦,如果喜欢的那个人叫她这么难过,难过的要在手腕上割出那么多道伤口,那还是不要喜欢的好。
她收拾出了很多成双成对的东西,然后统统丢掉,后来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觉得空落落的,再联想到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钱,干脆打电话联系起装修公司,准备把家换个样子。
什么粉红色少女风蕾丝娃娃都丢掉,过去的她什么都不要。换成干净的极简风,买了新书架新书桌布置了新画室,她才发现画室里堆满了那个男人的模样。温柔的开心的悲伤的生气的……还有绝情的。
她统统丢掉了。
衣柜里有很多可爱的蓬蓬裙,清欢也没有留,光是布置新家就得折腾很久,这些都是她的计划,还得慢慢来呢。
但是当天网上,当她坐在客厅吃外卖的时候,突然有人按门铃。
透过猫眼一看她就愣住了,是相册里的那个男人。她记得……好像是叫梁泽。那些秀恩爱的朋友圈里,她总是阿泽阿泽的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提出了分手。
清欢犹豫要不要开门,梁泽却说:“我知道你在家里,清欢,快开门。”
她很听话的把门打开了,梁泽比她高一个头,她已经很高了,还是得抬头看他。然后发现和照片比起来,真人更好看一些。那种熟悉感和酸涩感让清欢想哭,她想扑进这个人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埋怨他、指责他、跟他撒娇。
可她知道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只是看着这个人,问:“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出院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还是清欢先回答:“我觉得我好了,就不想在那里待了。”
“真的好了吗?还是要换药的,你的日常起居怎么办,谁来照顾你?”梁泽手上拎着饭盒,很自然地走进来,先是被空荡荡的客厅吓到,然后看到饭桌上的外卖皱眉,“这种垃圾食品不要吃,我给你做了晚饭带来。”
清欢走到饭桌前坐下,看着梁泽熟练地打开饭盒,一一将菜摆好,塞了双筷子给她,一看就是照顾她照顾习惯的。照片跟朋友圈都是在这样,他一直在照顾她。
是因为累了,所以想要跟她分手吗?
清欢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你不用这样的,外卖其实挺好吃的。”
“你不是不喜欢吃外卖吗?”所以他才会练就一手好厨艺。
清欢望着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梁泽知道的,他今天有个会议要开,开完会赶到医院就得知人已经出院了,他仔细询问了医生,然后做了晚饭赶过来,也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知道。”
她对梁泽笑了笑,“所以你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他们分手已经很久了吧,她在医院躺了有好几个月了。
第741章 第七十九碗汤(二)
第七十九碗汤(二)
“习惯了。”
梁泽很自然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就开始忙里忙外。地板需要拖,碗筷需要刷,很多东西都需要整理。清欢没什么胃口,吃不下,看着他四处忙活,过去拦住了他:“别忙了。”
梁泽讶然,她慢慢地斟酌着字句,思考着要怎样两个人之间才能维系一种陌生的状态:“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我已经打电话给了家政公司。我听医院的护士说了,这几个月你一直在照顾我,我醒来就回家,没告诉你,真是不好意思。”
她这样平静,梁泽反而有些不敢相认了。他已经习惯了骄纵任性的清欢,突然间看到她变了个人,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找到了从前的相册跟网络上的一些状态,知道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但现在我们既然分手了,我正好忘了,你就不要再让我想起来了吧。”清欢淡淡地说,她的确是不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可她仍旧能从过去的物品中窥到蛛丝马迹。无非是她的刁蛮不讲理让梁泽感到疲惫无法接受,因此提出分手。
他是忍无可忍了,可就是这样,也仍然忍不住照顾她,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吧。梁家人对她很好,可就是因为这样,清欢才觉得没失忆前的自己实在是不应该责怪梁泽要求分手。可也是不记得任何事的她才能清晰冷静地看待,如果她还记得,也许仍然会胡搅蛮缠不肯放手。
梁泽也许还是喜欢她的,但她实在是太叫人受不了了。
“清欢……”梁泽根本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就算不能在一起,彼此之间的亲情也不能被割断。
可清欢却非常坚持:“短时间内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来找我。从前的事很对不起,以后我的生活,就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了吧。相对的,我也不会再去找你。关于你和你的家人……我很感激你们对我那么好,将我养大,但是我现在不记得了,所以也没有想要回去的想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她,跟梁家再没有关系。清欢想,如果旁人知道的话,应该会觉得自己很无情吧。可是现在的她就是这样想的,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她选择将这些人推的远远的——她更喜欢一个人生活。
看到那些照片她都会难过,如果再和梁泽一起生活,她要看着他重新找到爱的人,也许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那她得尴尬到什么地步呢?
梁泽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醒来后的清欢了。她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陌生的让他以为自己从来都不曾懂过她。那个任性的,看到他和女性说一句话都会吃醋生气的清欢,似乎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他心底有了如释重负,可也有失落。
清欢没有给梁泽说话的机会,将他推了出去,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然后她转过身摸了一把脸,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流满了脸颊,十分狼狈。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还是难过成这个样子,在失忆之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从相册里网络上拼凑的零零散散的过去,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回来?
可是,不找回来也很好吧,找回来的话,应该会更加不快乐。
她背靠着门板滑落下去,双手抱住膝盖,轻轻地抽泣起来。
好难过啊,难过的想要再死一次。
看到梁泽就无法掩饰的那种难过,强烈的悲伤在她心底澎湃汹涌,让她似乎被困在巨大的牢笼之中。可她不知道缘由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她只有一个被锁住的现在。如果不快点逃出去,她一定会再次死掉的。
清欢用了很长时间才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她觉得她需要快一点开始新的人生,不能这样无所事事,不能总是想着梁泽,她跟他已经结束了。
爱人也好,兄妹也好,朋友也好,这些都不要再做了。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她才会觉得开心。
因为太想要抛弃不记得的过去,清欢迅速的找人将房子重新装修过,只不过花了数倍的价钱。粉红色的公主风彻底消失不见,呈现出的新风格是极简的冷色系,娃娃和玩偶没舍得扔,都被她送给最近的福利院的小朋友了,还有那些漂亮又稚嫩的洛丽塔风裙子——她过去是一直活在梦里吗?
如果是,清欢能够想象得到,对于一直生活在象牙塔和梦境中的公主而言,突然有一天梦境崩塌,现实残酷撕裂,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梁泽就是那个现实。他不要她了,他要分手,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清欢坐在办公室里,动手点了根烟。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毛病,可能是出院后那几天在家里实在是心烦意乱,恰好看见抽屉里有一盒没开封的女士香烟,当时试了试,结果发现有奇效。
她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从很多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家里的画室被改成了健身房,清欢再也没有画过画,因为她面对着空白的画布时,心里一点灵感都没有。她拿起画笔的时候,脑海里都是各种各样的梁泽。对失忆前的自己来说,画画和梁泽就是生命的全部,现在她的左手基本上是废了,梁泽也和她分手了,过去相当于彻底坍塌,所以她不要了。
也许是在心底,她觉得失忆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她只是继承了失忆前自己的思想和情绪,并没有继承灵魂。否则为什么她能够放下曾经挚爱的画画和挚爱的人呢?
一定是这样的。
她是新的她,不应该受过去拘束。
所以在左手差不多好了的时候恰好就到公司来上班了,为了掩饰左手的伤,她习惯在手腕上缠一条绷带,但是被人看到绷带又不大好,就买了一个很漂亮的玛瑙镯子戴着,偶尔露出镯子下无法褪去的红痕,就像是心头陈年的旧伤口。不疼了,但仍旧存在,并且永远存在。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学习如何管理好一个企业,大学读的是美术,清欢对这方面根本一窍不通,所以现在是代理人在给她补课,每天都在疯狂的学习,因为时间根本不够用,所以想起梁泽的次数也在逐渐缩小。
给她上课的代理人就是这么多年一直管理着公司的人,年纪估计不小了,清欢没问过,对方看起来还是年轻的模样,只是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与沉稳,绝不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能有的。清欢曾经观察过对方想看看他眼角有没有细纹,毕竟在她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在管事了,可看来看去,对方偶尔微笑的时候也非常优雅,仪态完美。
“孔叔叔,这里我还是不太明白。”她指了指书上的某个定义询问。
虽然从企业管理的方面是个小白,但是这种认真学习的态度是非常让人喜欢的。孔寒日看了一下,慢慢地给她解说。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有磁性,人也很有威严,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公司一直屹立不倒,甚至让梁家追不上来。
孔寒日是个优秀的老师,清欢是个很刻苦的学生,并且十分聪明,一个教的舒心,一个学的开心,倒也相处的不错。得知清欢失忆并且准备接管家族企业的时候,孔寒日还诧异了一番,这丫头以前都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这次突然开窍了,看样子偶尔失忆一次也不是完全没好处的。
他和已经过世的清欢的父亲是好朋友,好友去世后他想过收养清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接了代理人的位子,再养着人家小姑娘,说出去可能不大好听。恰好梁家也提出照顾清欢的要求,再加上清欢自己当时也不愿意跟他,孔寒日便没有强求。不过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他跟清欢的关系却疏远了许多,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也就逢年过节互相问候一声。
本来她跟梁泽的事情孔寒日乐见其成,老梁家两口子什么品行他知道,也信得过,肯定是把小姑娘当亲闺女养,可是清欢的性格也的确是个大问题,这么说吧,脾气这么好的孔寒日都有点受不了。小两口分手那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清欢竟然会自杀。
她这一自杀,梁泽是不敢再说分手的事了,可偏偏这时候小姑娘什么都给忘了!
也不知是好是坏。
从她出院到现在也过了一个多月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梁泽来过好多次她都不肯见,总是避着走,估计是心里还没好吧。
第742章 第七十九碗汤(三)
第七十九碗汤(三)
任谁认认真真看书结果却被人在一旁死盯着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清欢实在无法忍受,问孔寒日:“孔叔叔您能不盯着我看吗?”
孔寒日面不改色:“我是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她简直想要翻白眼了,别的不敢说,她绝对非常擅长学习!几分钟前他老人家还夸过她突飞猛进不是?“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不需要犹豫,我不会生气。”
说完还怕孔寒日不信,强调道:“我跟过去不一样了,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不记得,但现在的我肯定不会生气。就算你说梁泽我也不会。”
孔寒日露出我相信你的表情,但却一个字没说,分明是不信。清欢叹了口气,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连孔叔叔都不信她。“我要看书了,您今天的公文都批完了吗?”
“当然。”孔寒日做的是专业代理人,这种事哪里还需要老板提醒。他端着一杯清茶,舒舒服服地往后倚到了沙发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晒的人分外舒服。“快过年了,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还能有什么想法,她对商业一窍不通,学了这么久仍然是略懂皮毛,想要彻底上手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老梁昨儿个打电话给我了,早上梁泽那孩子也来了,说是要找你,都被我劝退了。”孔寒日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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