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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渣化之路-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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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峥吃惊的睁大眼睛,千薰却面色如常,她一眼便看出这个所谓的教主和那红衣少女是一样的,不知道练的什么邪功,用什么功法使自己保持着年轻的面容和身体,只是内在仍然是腐朽衰败的,这一点可以从其浑浊的眼睛看出来。
  即使外面和年轻人没有区别,内在仍旧千疮百孔,年轻的时候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
  一开口,便是老态龙钟的声音:“竟然能找到这里,也是不易,本座还是小瞧了你们。”
  千薰眼神平淡,凌峥盯着凌不凡看了许久,干涩的嗓子才冒出几个字来:“你、你是……”
  “小娃娃,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我是你的祖父凌不凡。”
  虽然这么说,可凌不凡的表情跟眼神实在是看不出丝毫的慈祥温情,只觉得他实在是残酷,浑浊的双眼没有一点人情味。
  “我爹娘……”
  听到凌峥提起凌家夫妻,凌不凡仍旧没有丝毫软化。“那对不孝的畜生,提他们做什么?”说完他立刻变了脸色,“无字书是不是在你那里?快,快交给我!”
  凌峥又问他:“是你派人追杀我们的吗?爹娘所说的仇人,就是你?我爹娘还有姐姐……那些黑衣人都是你派来的?!”
  凌不凡轻笑:“你不是都知道,又何必再问。”


第577章 第六十四碗汤(十一)
  第六十四碗汤(十一)
  听了凌不凡的话,凌峥一双手攥的咯吱咯吱响,他恨得咬牙切齿,眼前这人似乎不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而是一个刽子手,一个恶魔,一个连灵魂都可以不要的行尸走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娘……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她们遭受了什么,你怎么能让你的手下那么做?!”
  “倘若他们把无字书乖乖交给本座,自然不会有后来这番事情,不听话的子孙就要受到惩罚!”凌不凡阴测测地说,“至于你,今日将无字书交给本座便还罢了,若是不肯,便下去跟你的死鬼爹娘作伴去吧!”
  “你还看不出来吗?”千薰制止了仍想说些什么的凌峥,“他已病入膏肓,药石罔效,和那红衣女子一样,为了留住青春,不老不死,什么亲生骨肉,什么血缘亲情,都是可以被牺牲的东西。该老的时候不老,该死的时候不死,不过是个怪物,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杀了,便是为你家人报仇了。”
  闻言,凌不凡哈哈大笑:“你这女娃娃也是有趣,张嘴闭嘴便是将本座杀了,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语毕,黑衣人们迅速出现,将凌峥千薰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千薰面色不变:“既然敢说杀你,自然有这个本事才这么说。”
  凌峥握起的拳头逐渐松开,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激动变得冷静,此刻看凌不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对他来说,祖父确实早就逝世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大侠凌不凡已经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不过是一个和大侠凌不凡拥有同样皮囊内在却截然不同的魔鬼而已。
  为了保持这样青春的容颜需要付出什么?红衣女不过四十岁左右,双手已沾满鲜血,而六十岁的凌不凡又需要做什么?他手上的人命比起红衣女只多不少!之所以那么疯狂的想要无字书,也是为了找到传说中无字书所隐藏的秘密——长生术!
  现在的凌不凡只是保持了年轻的外表,身体状况却无法和年轻时相比了,他迫切需要一个能够拯救他的希望,凌峥出现在世间不得不说让他非常惊讶,原本他以为这小子早葬身悬崖,没想到竟然还活着,甚至还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
  但凌峥的出现就意味着无字书的现世,这对凌不凡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千薰已经将琵琶背好,并且拔出未鸯剑了。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剑身:“这人作恶多端,血债累累,今日杀他,一是为你全家报仇,二也是为民除害,这些黑衣人尽管交给我,你只要杀了他便可。”
  凌峥微一点头,足尖一点,飞身而上,其他黑衣人还想要阻拦,却被千薰挡住。她只用剑不用琵琶,可她背上的琵琶却似乎在颤动,像是在说话,也像是在挣扎。千薰百忙之中用手摸了下琴身,琵琶便稍微安静了下来,但可以看得出它很急、非常急。
  和凌峥比起来,凌不凡的武功绝不输他,甚至在经验上要远胜凌峥,然而他老了,他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把凌峥拿下,坚持下去的话最后输的人肯定是他。
  即使保持着外表的青春年少,内在也仍然是衰败腐朽的,外表只能欺骗那些不明就里的人。
  凌峥很聪明,当然能看出这一点,他甚至没有露出杀机,只要耗到一定时间,凌不凡便不战而败。同样的凌不凡也知道这一点,他本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手下,只是那少女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却非常厉害,黑衣人被她拦阻,根本无法靠近。所以他的机会就是一击即中,将凌峥杀了,自然就能夺得他身上的无字书。
  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判断,一时之间打得不可开胶,却谁也不曾退让一步。下面大殿中的黑衣人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千薰已经无法阻止。
  她看到有黑衣人意图偷袭凌峥,只来得及娇喝一声,也不顾身后有人举刀向自己看来,直接飞身要去救凌峥,待到她将那黑衣人从空中击下,身后偷袭她的黑衣人刀锋已近在眼前。
  “师父!”
  凌峥心神俱裂,他大吼一声,凌不凡得此机会就要杀他,却突然被眼前的异象惊的忘记了反应。
  本来千薰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刀的,而且那黑衣人存了杀心,一刀下来,千薰必然香消玉殒,但就在那一瞬间,千薰明明没动,她背上的琵琶弦却突然断了——说是断掉不太恰当,更像是有了生命,从琴身脱离,直接没入那名黑衣人的脑髓,从他眉心穿过,只见一行鲜血缓缓流下,人却早已断气。
  这样毒辣冷酷的招式,千薰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有杀过一个人,不是废了武功便是打昏过去,琵琶比她是要狠多了。
  接下来她甚至无法去控制琵琶,因为琴弦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跳出了琴身,每一个黑衣人都被从眉心刺穿,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一地,而琴弦则从雪白变得鲜红,当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它们集体冲向了凌不凡,凌峥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奇怪的是琴弦似乎能够分清敌友,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卷曲了一下,把凌峥下了一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琴弦有了灵气,是在故意吓他……好像看他很不爽的样子。
  “住手!”千薰大喊一声,然而琴弦已经不听她的了。凌不凡方才为琴弦所惊,现在也回过神来,只是他再如何厉害也无法阻挡鬼魅般的琴弦,和其他黑衣人的死法不同,这一次所有琴弦从凌不凡浑身经脉穿过,出来的时候凌不凡便如废弃的沙袋一般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化,显现出六十岁老人应有的模样来。
  “怎么会……”凌峥惊呆了,看着鲜红的琴弦又回到千薰背上的琵琶上,似乎是活了一般。他知道师父的琵琶非常珍贵,她爱惜的不容许任何人触碰,包括他,但是琵琶怎么会活呢?
  千薰脸色苍白,她猛地转过身,手指轻颤,却没有将琵琶丢掉,看起来像是又生气又不舍,琵琶在她背上动了动,似乎是在讨好,千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办法。
  “师父!”凌峥叫住她:“这琵琶……”
  “不要多问。”千薰淡淡地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我不明白……”
  千薰低下头,没有去看那满地的尸体,琵琶有多么残酷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它连那些已经被她打昏的人都没放过,等到出了大厅一看,整个魔教,除了他们师徒俩,再没有任何活人了。
  固然这些人都是恶人,只是这样的杀戮……千薰觉得有些恶心,她低下头,脑海中又开始浮现漆黑的忘川河底,那些残肢断臂,那些鬼哭哀嚎,那些鲜血淋漓与刺骨之痛。
  “我们回去吧,如今仇也报了,留下来也没有事情可做,回山谷去吧。”
  凌峥还想说什么,千薰回头看他:“就我们师徒二人,相依为命,难道不比在这世间尔虞我诈好得多吗?”
  他本来就是想报仇后回去的,只是对那把琵琶十分好奇罢了。
  魔教一夜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江湖,只是谁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至于刚刚在江湖中闯出名号的医武双绝也在同一个时间消失无踪,再没有出现过,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把出自神剑山庄的宝剑以及藏有宝藏的无字书。
  也有不死心的人想要找到这两人,可惜遍寻不着对方踪迹,似乎这两人瞬间便蒸发在了这世间,从未出现过。
  回到山谷后他们仍然过着和从前一样的生活,每天钻研武艺,不为争强斗胜,只是心生喜爱。
  凌峥对千薰的心思在自己的苦苦压制下慢慢得到了抒发,怎么说他们都是师徒,即使世人不知,自己内心的底线也要守住,更何况师父对自己无意,又何必说出来徒增烦恼呢?便如沈家兄妹那样守护着对方便足以让他满足了。
  千薰的琵琶被束之高阁,此后凌峥再也没有见过,只是每个深夜,树屋都会传来熟悉的琵琶声,他在这样的琵琶声里逐渐长大,又逐渐老去,最后甚至比师父去的还早。
  千薰把这孩子养了一辈子,亲手送他离去,为他在山谷里挖了一座坟,墓碑上一个字也没有刻,沉鸳未鸯两把剑也随之陪葬,他生时无法与她在一起,死后也算是成全。
  然后她坐在坟边,看着夕阳西下,看着树影婆娑,月色如水,万籁有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578章 第六十五碗汤(一)
  第六十五碗汤(一)
  苏衍一觉刚醒,他的新婚妻子就从门口走了进来,见他咳嗽,便到桌前倒了杯茶水过来,他看了这女子一眼,伸手接了,不忘道谢:“谢、谢谢娘子,咳、咳咳……”
  徐青螺摇了下头:“方才我去祖母及母亲那里请过安了,他们说既然相公身子不适,便在院子里歇息几日,不必操心别的。”
  “是吗。”苏衍做出一副感动至深的表情,“大母和母亲对我真好。”
  徐青螺的反应是笑了下,没说别的,如果不是她拥有宿主的记忆,恐怕也看不出眼前这个单薄瘦弱身体不好的苏家不受宠庶子苏衍,便是日后新帝最信任也最器重的心腹,情如兄弟。自然也瞧不出这个看起来像个老好人温吞软弱的男人,其实性格竟是那般睚眦必报,风流轻佻。
  但宿主知道。不仅知道,还狠狠地栽在了里头。
  苏衍表面上是苏家不受宠的短命鬼,可能过完这个年就要病死,但事实上他比苏家任何一个人都长寿。苏家早已是强弩之末,当今皇上年事已高,只待新帝登基,便是苏衍剿灭苏家之时。
  在徐青螺之前,苏衍已经娶了四个媳妇“冲喜”了,只是稀奇的是每一个媳妇在进门三个月内都死于非命,徐青螺是第五个,昨儿个进门拜堂的时候,她是跟公鸡拜的。
  大夫人为了羞辱这个庶子,竟然买个歌姬回来做苏衍的正妻,而老夫人与苏老爷漠不关心,足见苏衍平时在这家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他还是对这三个长辈“感恩戴德”,新帝一登基,他便拿了圣旨把这一大家全砍了。
  徐青螺的悲剧不是苏衍造成的,而是一个爱慕苏衍的女子。
  那女子不知有何机缘,竟能得以重生,而在正常的轨迹里,徐青螺虽然是歌姬,但却洁身自好,嫁给苏衍后也是不离不弃,因为她性格温柔,苏衍对她虽然无爱,却也很是尊重,新帝登基后,她便成了丞相夫人,令人艳羡。
  而那个叫魏如是的女子在之前则是和苏衍有过婚约的,听说苏衍克妻又短命后死活不肯嫁,解了婚约才有苏衍之前娶进门的几个妻子。只是她后来过得也不好,嫁了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小妾一个一个往家里抬,宠妾灭妻,魏如是惨死,临死前只看到徐青螺的风光。
  于是重生后便将徐青螺当作了敌人,她借着重生之便,害得徐青螺被人毁了清白,自觉无颜再见苏衍,便悬梁自尽了,苏衍对她无男女之情,又相伴不多,自然不会有多么心疼,而魏如是则借着这个机会接近了苏衍,两人日久生情,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徐青螺何辜。被买进苏府不是她自愿,嫁给苏衍冲喜也非她自愿,只是命运如此,她便只能认命,一生不曾做过坏事,为何要落得名声尽毁连身子不干净的下场?
  苏衍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很是文弱的样子,他那杯茶在手中轻轻一抖,眼看就要落地,徐青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滚烫的茶水扑在她手背,但那种疼简直是小儿科。
  苏衍面露愧疚惊慌:“娘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
  “无妨。”徐青螺并不准备和苏衍多做亲近,她实在是不喜欢人世间这些薄情负心的男子,能不能与苏衍白首并不重要,只要不让魏如是和苏衍白首就够了。那样为了一己私欲,便置他人性命于无物的女子……多少鬼魂在忘川挣扎,有的心智尽失,有的被吞噬殆尽,有的魂飞魄散……它们都那么那么想要出来,只是为了心头那一点点的希冀,可如魏如是这般人,深受上苍眷顾,得以不吃任何苦便可重生,却又把他人性命当作掌中玩物,当真是可恨至极。
  她像是没感觉到手背上的烫伤,也没有去抹药膏——反正这苏家也不看重苏衍,院子里下人连伺候都冷冷淡淡偷工减料,谁会给她这个出身卑微的庶子媳妇送药呢。
  送了又有何用,三个月内她仍然会死不是。
  苏衍似乎没想到这个新婚妻子会如此冷漠,不过也是,任谁跟一只公鸡拜堂,又嫁了个他这样“短命”“克妻”的庶子,都会不开心的,人往高处走,女子都盼着嫁好一点。他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徐青螺坐到窗户边,抱起她那把形影不离的琵琶。手指在琴弦上模拟着弹琴的动作,但却并没有真的在弹。
  恰好这时婢女进来送药,苏衍“体弱多病”,经常需要喝药,但下人们惯会狗仗人势,捧高踩低,苏衍不受重视,于是这送药的时辰就没准过,今天早上新媳妇去给老夫人还有大夫人请安,到现在苏衍的院子里连早膳都没送来呢!
  他这院子里倒是有小厨房,只可惜苏衍穷……每个月的用度就那么一点,开小灶都不够。
  那婢女端着药,徐青螺便放下琵琶作势要接,对于她尴尬的身份,整个苏府都知道,所以婢女丝毫不掩饰鄙夷,趁着徐青螺伸手来接的时候故意一撒手——原以为这汤药必然会洒在地上然后这短命鬼二少爷就不用喝了,谁知不知怎地,徐青螺竟接住了!
  她的眼神如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人内心所想,婢女怕的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被那样的眼睛盯着看一眼,便浑身寒冷。
  徐青螺捧着药碗,试了试温度,淡淡地说:“这药冷了,你去温过再端来,还有四少爷的早膳,你已耽误了时辰。”
  不知为何,婢女唯唯诺诺的应了,退了出去,可膝盖突然一疼扑在地上,那碗药便洒在了地上。
  徐青螺清清淡淡地说:“这可是四少爷的药,一天只有三碗,你把它弄洒了,若是大夫人知晓……”
  虽然大夫人厌恶苏衍,但对于苏衍的病却是非常“关心”,这药每次送来都要婢女亲自看着苏衍喝下才安心,要是被大夫人知道自己把药弄洒了,不被发卖也得打发成粗使丫鬟了!
  那婢女吓得猛然跪倒在地:“四少奶奶饶命!四少奶奶饶命!求您千万不要告诉大夫人!”
  她其实并没有多么怕徐青螺,因为徐青螺也就危险了几秒钟,快的像是没有过,刻薄严苛的大夫人才是婢女真正怕的。
  “那你还不去将早膳送来,再把地面收拾一下,还等什么?待会儿去到大夫人那里回话,你应当知道怎么说。”
  “是、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婢女仓皇的背影,苏衍眸色闪烁,片刻,温温吞吞道:“娘子……其实你不必如此,她们做下人的也是辛苦不易……”
  “相公这说的是什么话,下人便是下人,食其禄做其事,相公怎么也算是苏家的少爷,怎能被下人欺到头上,更何况相公身体不好,不先用膳便喝药,很伤身体的。”
  她说这话是事实,并没有多少真心关怀,因为她说话就是这个样子,苏衍却觉得这个小妻子颇有意思,虽说是歌姬,却气质出尘,若说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他都是信的。只面上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原来如此……多谢娘子教诲。”
  徐青螺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他,那婢女兴许是怕了,很快就把早膳送来,简单的馒头米汤还有两样小菜,苏衍却做出一副拿不稳调羹的样子哆嗦了两下,徐青螺坐到桌边不让他再乱动:“我来吧,相公身子不好,便休息着吧。”
  苏衍表现的十分羞愧:“堂堂七尺男儿,实在是、实在是……唉!”
  这演技真的是绝了!徐青螺佩服的五体投地,她若是有这本事就好了,但可惜,她的眼睛能看出一切虚伪,苏衍表现愧疚语气也十分到位,就是眼睛里没有丝毫真心。
  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徐青螺以为是真的。
  她一勺一勺喂着苏衍吃饭,不时用帕子擦他沾染了汤水的唇角,苏衍长得可真是好看,即使是“病重”,也仍然能看出他剑眉星目俊秀不凡,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池中物呢,也只有肤浅虚荣的苏家,才会为了荣华富贵挤破了头,反而忽略了真正的金子。
  魏如是倒是好眼光,可惜死过一次才得来的好眼光,不如不要。
  婢女将地面处理干净之后,徐青螺对她说:“日后这汤药就不要送来了。”
  婢女一惊:“那、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徐青螺反问。“横竖你已经打碎了一次,倒不如听我的,大夫人命你来送药,定然是信任于你,我想你肯定有办法,让这汤药消失。”
  苏衍急切道:“娘子——”
  “你听到了吗?”徐青螺没有理他,而是又问了一遍婢女。婢女左右思量了一番,咬牙答应了。


第579章 第六十五碗汤(二)
  第六十五碗汤(二)
  婢女走后,苏衍整张俊脸都因为愤怒气得发红,只是他性格温吞,又不好斥责新婚妻子,涨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指控:“娘、娘子!这怎地……我的药焉能不喝?!你让她、让她日后不给我送药,岂不、岂不是断我的活路么!”
  见他这样激动,徐青螺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真是好演技,面上却并不显山露水:“我看相公的身体好得很,能不喝就别喝了吧。”
  苏衍故意这么说是想刺激徐青螺说出为何不让自己喝药的原因,结果人家淡淡地瞟来一眼,愣是什么都没说,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苏衍平时维持着身体差的形象,为的就是不掺和到苏家的事情里来,别以为他不知道,苏家站在了三皇子那边,对太子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甚至还准备将家中嫡女送入三皇子府为侧妃,其心昭然若揭。而苏衍是太子的心腹,又与苏家有着仇怨,当然懒得阻止,乐得去看他们作死。
  但也就因为他装成了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必须任由徐青螺欺压。首先谁也不知道大夫人给他塞了这么个媳妇究竟是什么意思,说不得徐青螺就是大夫人派来的人,那毒妇早就想取他性命,若是给她这个机会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呢。
  因此不管面前是谁,他都要保持这个状态,徐青螺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懒得搭理他,别人真心以待她尚且不愿回应,更何况是从开始就对她精神戒备的人。
  “娘子……”苏衍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知晓自己身子骨儿不好,不能给娘子幸福,外头又都传言我命硬克妻,却又是个短命鬼,娘子……娘子你想让我死也是理所当然,人生天地间,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真真是……真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徐青螺看着他演,苏衍唱作俱佳说得情深意重把他自己都感动了,结果抬眼一瞧,徐青螺坐在床边抱着她的琵琶正在温柔爱抚,都没听进去几句。
  他心下不甘,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苏府混,凭借就是这说哭就哭的本事,不是他吹,就他这演技,日后哪怕太子不能登基,他都能去个戏班子唱大戏。
  从小到大,府里多少人看他不顺眼想要他死,但谁成功了?他仍然是好端端的活着,虽然看似“短命“,其实他命长着呢。不受重视有不受重视的好,他从来就没想着要给苏家争什么名誉。这个藏污纳垢令人作呕的地方,早晚一把火烧了才算干净。
  也因此,对于能够抵挡自己精湛表演的徐青螺,苏衍的内心是不快乐的。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谁要让他不高兴,他怎么也得让对方添点堵。几个嫡出兄弟经常嘲笑欺负他,当时他都一一忍下,但事后必然要找回场子,而且得让对方更惨几倍。
  “娘子~~”苏衍面色苍白的下床,颤巍巍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瘦弱可怜,徐青螺本来在擦拭琵琶,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一张白皙的过分却又无比俊秀的面孔离的极近,她刚才在出神,都没注意这人是何时靠近的。
  看着是个文弱书生,功夫却不低啊。徐青螺心里有数,淡定地往后,拉开彼此距离,丝毫没有被这好看的男子蛊惑。“相公有事?”
  “娘子还不告诉我为何不让我继续喝药?”苏衍睁大眼睛,孩童一般带着些天真。“难道是因为那药有问题?”
  其实那一日三餐的药你根本就没喝吧,本来就知道有问题,何必还来问我。徐青螺非常冷漠地看着他,说:“相公身体不好,我也不知能不能活过这克妻的头三个月,倒不如和相公同归于尽,若是三个月后我活着,相公死了,大夫人为人宽厚,说不准还能准我出府再嫁。”
  苏衍:“……”
  “相公怎么了?”徐青螺“讶异”地看着他,“相公为人宽厚,善于体谅他人,连一个小小婢女都能如此怜惜,更何况是身为妻子的我呢?如今妾身不过二九年华,夫君忍心让妾身做一辈子的寡妇吗?”
  苏衍:“……”
  徐青螺说完,就继续擦自己的琵琶去了,剩下苏衍心力交瘁,非常无力地转身又爬回床上,非常受伤的躺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徐青螺却轻声道:“自古有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你我的缘分有多久,都是命数,无需刻意经营。我自幼命苦,上苍如何安排,我便如何接受,并无他意。”
  说完她轻轻拨动了琴弦,清泠泠的琵琶声像是潺潺的溪水,又像是婉转的叹息,似乎在述说着弹琴人的过往。
  苏衍躺在床上有些出神。
  因为那婢女有把柄在徐青螺手中,所以苏衍难得吃了一天准时到温热饭菜,不过他还是继续装出一副病重的样子,下床要徐青螺扶着,吃饭要徐青螺喂着,其中固然有欺骗大夫人眼线的意图在,也是想试探试探徐青螺。
  她什么都没说,沉默而安静地照顾着他,苏衍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他恨苏家是因为生母受其迫害,但徐青螺是无辜的,甚至是受害者——不是大夫人强硬地把人买回来,她又怎会被卷入苏家的事情里?
  晚上院子里的小厮偷懒,送来的热水都冷了,这个天气哪里能用冷水,徐青螺便自己去小厨房烧了一锅,端来给苏衍。她先是将帕子浸湿给苏衍擦脸,然后又要去脱他鞋袜。
  苏衍坐在床上瞧见身前的徐青螺。她是个极美的姑娘,否则大夫人也不会买她,那毒妇还是要名声的,给他冲喜的这个妻子不仅年轻,八字和他配,容貌也是娇艳欲滴,只是出身卑微。一开始苏衍觉得挺无所谓,他之前娶的那几个倒是有好人家的姑娘,可惜入了苏府就都变了。
  徐青螺也挺好的,他想。
  低头瞧见那一双羊脂白玉般的素手,真真是天生丽质,他想起白日时徐青螺弹琴时的模样,心中有几分触动,大脑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抓住徐青螺的手,尴尬地轻咳一声,“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徐青螺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苏衍自己洗了脚,看见徐青螺将水端出去倒。说实在的,他在苏家也就是个挂名少爷,根本不受重视,下人自然也不会尽心服侍。以前他觉得无妨,反正他不在乎,而且这些人越是偷懒,他越是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可现在看到徐青螺这样的女子要做这样的粗活,苏衍难得有了几丝愧疚。虽说徐青螺和他之前所娶的女子不大一样,但他仍然不敢轻易相信她。
  至少……至少得等几日,若她还是如此,他自然也不能让她吃苦。
  睡觉的时候徐青螺躺在靠外的地方,床很大,被子也很暖和,苏衍再装病重他的身体也是健康的,被窝里暖烘烘的,徐青螺躺进去都不觉得冷。
  不过也没关系,因为忘川河更冷,她不也是熬过来了。
  一夜无眠。
  早晨徐青螺起得早,老夫人不乐意见到她这个歌姬出身的孙媳妇,但她还是得去请安,谁叫这是规矩呢,还得接受大夫人话里有话的讽刺,徐青螺也是不能受委屈的人,她今日到的早,老夫人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她来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冰冰的样子,不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不喜欢徐青螺,徐青螺也很不喜欢她,所以她主动起身站了起来,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长了一张刻薄脸,见徐青螺起身,声音尖锐道:“四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不用给老夫人行礼么?”
  徐青螺看了她一眼,道:“老夫人素来关爱晚辈,忘记让我起来,年纪所至,也是情有可原,嬷嬷生了一张巧嘴,却不知提点,未免辱没苏府的名声。”
  那婆子还待说话,被老夫人打断:“行了,没规矩的东西,还不退下。”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骂谁的,因为徐青螺没动,婆子也没动。
  老夫人撑开眼皮,“衍儿身体如何了?”
  “回老夫人,相公身子不适,仍然卧病在床,特让孙媳妇来问候您。”
  这话问的也是有趣,她刚嫁进来一天,还真能借着冲喜的名头让一个病人好起来不成。
  “衍儿自幼体弱,你是他媳妇,要多多照应着。”
  “是。”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取悦了老夫人,此时帘子掀开,哗啦啦进来一堆人,这些人徐青螺都见过了,大夫人卢氏,两个嫡出小姐,三个嫡出少爷和各自的妻子。
  卢氏育有两女三子,苏老爷足足有七个儿子四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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