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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渣化之路-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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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勉强撑开一只眼皮,发现自己是睡在一个很小的小房间里,虽然阴暗潮湿,但挺干净,还有个太阳根本照不进来的小窗户。
  他想起来,但是试了下,最后又趴了回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不要乱动了,免得伤势加重。
  只是……男鬼慢吞吞地把一只手伸到了臀部上,这种痛……想也知道不会是痔疮。在这具身体上发生了什么?
  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男鬼闭上眼,装作一副还在睡梦中的样子。来人的脚步很轻,听起来像是女性,她推门进来后,先是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才走近男鬼,男鬼听到了吸鼻子隐忍哭泣的声音,还听到女人悲痛的呼唤:“小树、小树……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他闭着眼,开始在心中接收关于这具身体主人的信息。
  郑嘉树,十四岁,初中三年级,五岁的时候父亲车祸身亡,从此跟随母亲生活,十岁时母亲改嫁,作为一只光荣的拖油瓶到了方家,认识了继父方怀。方怀酗酒,一醉酒便殴打郑嘉树母亲,郑嘉树母亲胆子小又逆来顺受,从来不敢多言,她一直都是个懦弱的女人。
  郑嘉树十二岁的时候上初一,有一天放学回家,母亲摆地摊买菜,只有喝得醉醺醺的继父在家,他回到家后先写作业,然后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睡裤t恤,半大少年继承了母亲的好皮相,斯文又秀气,继父喝高了,见色心起,性侵了他。
  事后继父再三威胁他不许说出去,否则就把郑母打死,郑嘉树年纪小,胆子也小,竟真的一句不敢说。
  原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日后他躲着继父走就是,谁知又一次喝醉后,继父借着醉酒到了他房间,再一次性侵他。
  从那以后,持续了整整两年。郑母每天都要去菜场买菜,天不亮进货,忙得要命,回家还要负责一日三餐和家务,照顾丈夫和儿子,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郑嘉树的异常之处。
  而对继父来说,郑嘉树虽然是个男孩子,但十几岁的少年,漂亮又乖巧,最重要的是胆小,那一身皮子,雪白细滑,比女人的手感都要好,哪有不上瘾的,渐渐便成了习惯。随着时间过去,郑嘉树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内向,成绩也直线下滑,郑母每次去开家长会心里都急得要死,偏偏没有办法。
  她一直想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无论她怎么询问,郑嘉树都一言不发。他和母亲逐渐疏远,整个人变得阴沉而畏缩,偏偏又长得比女孩子还秀气漂亮,所以在学校,高年级的人就特别喜欢欺负他。
  什么下流的事都对他做过,在男厕所被脱裤子来回展示,被人用手心熄烟头,被迫喝酒……从亲生父亲去世开始,郑嘉树的人生就朝悲惨的方向行进,再也没有回头。
  他十四岁生日的那天,郑母特意早点收摊,还买了个蛋糕回家想给他庆生。谁知道开了门就看见方怀把郑嘉树摁倒在餐桌上侵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些脏话。看到了她,非但没有惊慌,甚至还将上前制止的郑母给狠狠地揍了一顿,郑母为此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家暴已是家常便饭,郑母一直都在忍耐,她是那种最隐忍的女人,可是这一次她不忍了。
  挨打后她没有去医院,而是在客厅坐了很久,方怀在郑嘉树身上发泄完后回房睡的鼾声如雷,郑母则到了郑嘉树的房间,亲了他一下,然后转身去了厨房,拿了把菜刀。
  杀死方怀后,郑母选择了自杀,从此郑嘉树成了孤儿,无处可去,四处漂泊流浪。
  然而他什么都不会。他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唯一的母亲也死了,他再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十四岁的少年什么都不懂,本应该是白纸般天真的年纪,却过多的被染上了污秽。所以郑嘉树的心愿很简单,带着母亲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受人欺负。
  此时郑母抚摸着郑嘉树的脸,郑嘉树感觉到她的泪水滑落,有几颗掉在他唇边,苦涩异常。
  郑母低下头,亲了郑嘉树一下,轻轻吸了吸鼻子,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了郑嘉树的口袋。
  他知道那是什么。
  即使嫁给了方怀这样的男人,即使过上了这样的日子,郑母仍然是一个好母亲。她除了每天都要交给方怀的钱之外,自己还偷偷存了一部分,用郑嘉树的名义,准备给他以后上学用。
  她的小树呀,最聪明最善良,小时候就说以后要考个好大学,孝顺妈妈。
  但她不是个好妈妈。
  她连孩子受了这样的伤害都不晓得。
  再懦弱的女人,在冠以母亲这个名词后,都会变得格外强大和勇敢。
  就在郑母起身要走的时候,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了。她震惊地低下头,却见郑嘉树扬起了脸,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妈……妈,不要。”
  孩子看出了她的想法,知道她要做什么。
  郑母顿时泪流满面,她抱住儿子,呜咽着哭起来。她不敢太大声,因为太大声只会招来方怀的打骂,那男人打起人来六亲不认。
  郑嘉树反手抱住母亲,流下了眼泪。此刻附身的男鬼却被压制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属于郑嘉树的情感。单纯而又美好的,对母亲的爱,即使还是个孩子,也想要变得强大保护母亲。
  他抱着郑母,那是他从这一天起后,再也没有投入的怀抱,从此以后妈妈就离开了他,他一直很想念她,不想和她分开。
  就这样抱着,郑嘉树呢喃着说:“妈妈,不要那么做。”
  郑母轻轻地抽了口气。郑嘉树又重复了一遍:“妈妈,不要那么做。”
  “小树……”
  “我有办法的。”他说。
  下一秒男鬼便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他有些僵硬地任由郑母拥抱,然后跟郑母说:“您先去医院吧。”
  郑母摇摇头:“还是不去了,会花钱的。”
  这个时代,赚钱不容易,花钱却不难。这个时代,法律还不够完善,家暴男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甚至连警察都会劝诫清官难断家务事,劝被家暴的女人和孩子息事宁人,劝他们再给男方一个机会。
  郑母刚开始的时候也试过报警,但回报她的是更厉害的拳头,甚至连郑嘉树都要挨打,慢慢地,她便认命了。
  可现在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死,她也决不再给方怀靠近郑嘉树的机会。
  郑嘉树对她笑了一下,明明脸色泛白,明明自己都不舒服,却对郑母说:“妈妈,你别离开我。”
  这就是郑嘉树的唯一要求。他宁可被方怀性侵一辈子,宁可被同学欺负一辈子,宁可被人瞧不起一辈子,只要能换回母亲的生命,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做什么都不后悔。
  他只想要母亲活下来,他再不想失去她了。
  郑母的眼角已有了皱纹,她曾经是多么年轻美丽的女人,可生活的重担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垮了下来。郑嘉树凝视着她,说:“妈妈,我有些疼,你给我端点热水来好不好?”
  郑母抹了把眼泪,点了下头说:“你在这等着,妈马上回来。”
  郑嘉树对郑母笑了一下,然后垂下了眼睛。
  谁也看不到他眼底的冷酷与狠毒。
  很快地,郑母回来了,郑嘉树要求她不要看,但也不许她离开,所以郑母就背对着。他忍着疼痛把身体清理了一遍,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然后又帮郑母处理了一下伤——他离开上个世界,得到的是罗溪全部的医学知识。
  这是小男孩给他的奖励。
  郑母身上的伤太多了,旧的没好就添上了新的,永远都是这样。郑嘉树看着,眼眶便发热发红——真正的郑嘉树的感情仍然存在,他无法控制。
  厉鬼没有爱这样的情绪,但他们附身的人仍然会有,它们借助人类的身体,有些重新学会了爱,有些堕落的更深。


第431章 第四十六碗汤(二&三)
  第四十六碗汤(二&三)
  郑母一直轻轻地颤抖着,她没有看郑嘉树也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他为什么这么做,郑母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低着头,眼泪因此掉在地面上。方怀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当初之所以嫁给他是想找个人依靠,可方怀并不是能够依靠的人。
  在已经有不少人逐渐赚钱盖了楼房之后,他们家还是砖地。这些红砖不知铺了多少年了,显现出一种惨淡的白,眼泪掉在上面瞬间落出个巨大的印子,湿漉漉的,好在郑嘉树住的这个小房间特别的暗,为了省电又很少开灯,所以郑母的表情并没有被郑嘉树看见。
  真的是太疼了,方怀像是对待玩物一样欺辱着郑嘉树,完全没有把他当人看。十四岁的少年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方怀,正值壮年,高大魁梧,郑嘉树根本反抗不了。越反抗,遭来的侵犯就越强烈,这是他早就吃到的苦头。
  没有药,郑嘉树只能草草洗过,他之前穿的裤子已经被血渗透,为此他不能站着也不能走动,只有趴着的时候才会舒服一些。
  可即便如此,第二天他也还要忍着痛楚去上学。老师不会给他请假的机会,他也不知道自己请假要用什么理由。
  “妈妈。”
  听到儿子呼唤自己,郑母立刻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停住正在颤抖的唇瓣,走到郑嘉树跟前,蹲下去,摸摸儿子的脸,“妈妈在呢。”
  “别做傻事。”郑嘉树说。“别让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生活,我不想和你分开。”
  郑母听了,又掉下眼泪:“小树……”
  “妈妈不用感到愧疚,这不是你的错,错的另有其人。”
  郑母突然觉得儿子有些不对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她的小树乖巧懂事又听话,可太过内向腼腆,他绝不会有这样奇怪的眼神。郑嘉树却不管郑母在想什么,握住了她的手,仰起头看她:“妈妈得答应我才行,否则我会立刻自杀。”
  “不可以!”郑母急了。“你这孩子,怎么——”
  “我知道妈妈想做什么。”郑嘉树笑得并不真诚,“但是我不允许妈妈这么做。如果想杀他的话,不如我来吧。我还未满十四周岁,无需负刑事责任,顶多劳改几年就可以回到妈妈身边了,你说好不好?”
  看着郑嘉树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郑母真的相信了这个孩子会做到他口中说的事,可她立刻摇头:“不行!妈妈决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还有美好的前途——”
  “少年犯的话,不会有案底的。”郑嘉树笑眯了一双黑眸,他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干净又纯洁,像个天使。“那样的话不就省事了吗?妈妈可以经常来看我,等到了时间,我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郑母却仍然摇头,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双手沾上鲜血。身为母亲,她要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不是让他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小树,你听话,这些事你不必再担心,妈妈会解决的。”
  “别。”郑嘉树慢吞吞地低下头。“妈妈,交给我吧。”
  郑母不想答应的,可不知为何,当她看到郑嘉树嘴角的笑容后,却像是着了魔一般不再有异议。
  只是从这天起,她随时随地都把儿子带在身边,宁可不去摆摊卖菜,也不会让郑嘉树跟方怀独处。方怀酒醒那天心里还发慌,怕郑母报警,转念一想,这母子俩不还是得靠着自己生活么,于是继续大胆起来,甚至破罐子破摔,觉得反正郑母已经知道了,干过郑嘉树那么多次,也不在乎再加一次。
  郑母还在厨房洗菜呢,他就直接把郑嘉树摁倒在了餐桌上。半大的少年真是如同花朵一样鲜嫩,尤其这小子长得比女孩还好看,方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看到少年衬衫里若隐若现的纤细锁骨。他可不是同性恋,他很确信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但郑嘉树,只能说这小子长得太招人了。
  他的手刚准备撕郑嘉树的衬衫,郑嘉树突然对他笑了。
  这一笑让方怀眼睛放直,他弄了这小子两年了,郑嘉树每次看到他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怕的不能自已,哭喊嚎叫个没完,像是这样笑,方怀记忆里也只有刚跟郑母领证时看到过。
  就在他呆愣的这一瞬间,郑嘉树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他的重要部位。方怀哀嚎一声,捂裆倒了下去,郑嘉树斯文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嘴角一笑,上前又给了方怀一脚,这一脚可是十足十的,方怀登时疼得晕死过去。
  “才老实不到一天呢。”郑嘉树歪头说。他今天没有去上学,拖着这种身体去实在是太容易遭人欺负,他宁可养好伤再去。只是他没想到方怀胆子竟然这么大,今天又开始发疯。
  郑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方怀,眼里露出仇恨的光芒。
  母子两个一起将方怀拖到了洗手间,并且找来绳子把方怀的四肢捆了个结结实实。捆完后郑嘉树说:“妈妈,我们先去吃饭吧。”
  吃完饭后方怀正好醒了,看见自己被捆还气得要命,不住地挣扎,瞧郑母走进来立刻破口大骂:“妈的你对老子干了什么?信不信老子打死你?快把老子解开!”
  郑嘉树瘦弱的身体从郑母身后出现,他手上捧着个箱子,当着方怀的面打开。饶是郑母看到里头的工具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小树,你这是哪来的?”
  “妈妈放心吧,一个朋友借给我的。”郑嘉树笑了笑。
  嗯,一个“小”朋友。
  他当然不是傻子,当初被孟婆大神选中的时候,他虽然灵魂一片混沌,意识却很清楚,听到了孟婆大神对那小朋友说的话。她说:要负责厉鬼们给予他们帮助,好让他们尽量完成任务。
  那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应该没问题吧?他只是想要些专业的手术用具而已。上一个世界从罗溪身上得到了医学知识,郑嘉树一直都很想实践一下。
  对方怀这种人,好言好语是没有用的,感化不了他。报警也没有用,这个年代的警察不会因为你家暴便拯救你,将事情捅出去就更不用说了,恐怕郑母会因为舆论愧疚而死。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方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在忘川河里,他曾经让无数的厉鬼消失过,它们互相吞噬厮杀,如今不过是杀个人,对郑嘉树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他对郑母笑了笑说:“妈妈,接下来的场面会很血腥,你还是出去吧,看个电视,有人来的话,记得跟他们说,我跟‘爸爸’都不在家。”
  郑母却不肯,她拿起一把尖锐的手术刀,颤抖着,却坚持:“我也要一起。”
  方怀张嘴就要喊救命,他们家隔音效果不太好,大声喊的话附近邻居肯定能听到。可比起他呼喊的速度,郑嘉树更快。他戴好了手套,趁着方怀张嘴,用舌钳夹住了他的舌头往外一扯,手起刀落,方怀满嘴是血,他却随手把割下来的舌头丢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容器中。
  然后对着方怀露齿一笑:“你猜我会怎么对你?”
  郑母说:“你怎么对小树,我就怎么对你。”说完,她拿过已经准备好的木棍,眼露凶光。
  跟郑母结婚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个传统而温柔的妇女,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方怀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郑母身上看到“狠毒”这两个字。他们母子俩的表情是那样可怕,他们是认真的,他们真的要报复他!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了,方怀呜呜着,不住地往后蹭,然而他后面就是墙壁,又能蹭到哪里去?
  平日里他性格暴力又蛮横不讲理,根本没有邻居愿意跟他们家往来,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来找他。听郑母挨打的声音都习惯了,就算他们听到有人哀嚎也不会过来的。
  得到了罗溪优秀的医学知识,郑嘉树很清楚要从哪里开始切割才能保证既疼得要死又不会真的死掉,他脸上甚至带着笑,对他来说,这不是一场残酷的虐杀,而是科学实践,亲眼看到一个人类在自己手下被分离,他热衷于研究从哪里下刀才不会让对方死亡。
  郑母咬着牙看着,她其实很恶心这种场面,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她心中只有对方怀和自己的恨。
  三个小时后,身上没剩下多少肉的方怀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没有死透,他浑身都是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郑嘉树把扁平的美工刀抵到方怀的颈动脉上,笑着说了句再见。
  他微微侧开了身,完美地避开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又用了两个小时把现场收拾干净,顺便将方怀装进箱子里——小朋友会帮他处理掉,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从此以后,大家都会知道方怀拿走了郑母的所有积蓄一走了之,只剩下他们可怜的母子俩相依为命。
  哦,还有这破房子。
  刚刚杀了人,郑母的心情竟然意外地平静,她面不改色地和郑嘉树一起将家中收拾好,然后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邻居们都听惯了,谁也没想着要来看看,毕竟谁都打不过方怀,方怀虽然是个人渣,但拳头是真厉害。
  直到第二天人们才知道,原来方怀那个人渣竟然卷走了郑母的所有积蓄,把这娘俩扔在家里不管了!不仅如此,还带走了他自己的证件银行卡,也就是说,方怀把这个家掏空以后,无情地走了!
  邻居们纷纷痛骂了方怀一顿,方怀的家人听说这个消息也都赶来了,他们都知道方怀是个什么德性,再加上方怀这性格在哪儿都招人厌,所以竟然没有人怀疑郑母和郑嘉树。这对母子平时有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说那方怀真不是个东西。
  这事儿沸沸扬扬闹了几天也就过去了,郑母还意思意思地报了警,警察发布寻人启事后慢慢也就没了讯息,在这个消息和通讯都没有那么发达的年代,十块钱能买三斤猪肉,自然不会有人没事找事去找一个人渣的下落。
  没了方怀,郑母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存钱,也不用担心儿子的安危。他们母子俩待人有礼又乐于助人,邻居们是很愿意同他们往来的,如果自己不能在家,郑母就请邻居帮忙照顾一下儿子。她卖的菜新鲜水灵价格又公道,所以生意很好,虽然利润小,起早贪黑的又辛苦,没有了方怀的威胁,郑母一点都不觉得累。
  郑嘉树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身上的伤全好了,再也看不出了才去上学。他有着真正郑嘉树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个孩子在学校里是怎么被人欺负的。可惜学生不能携带刀具,否则吓吓那些年纪不大却早就知道怎么欺负人的孩子们该多好玩啊。
  周一的早上他吃过早饭去上学,穿着干净的校服。郑嘉树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不管谁找他帮忙都点头,而且对女生也特别有礼貌,从来不说脏话,所以班里的女生们都很喜欢他。但这样的郑嘉树在男生们眼里就属于虚伪做作的娘娘腔,他们认为拉扯女生内衣肩带,撩女生裙子,污言秽语才是男人的象征。
  郑嘉树越是受女生欢迎,他们就越是恶心他。
  半个月没来上学,女同学们都挺担心他的,见他来了,都表示问候,大家已经知道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这小县城并不大,像是这种卷跑妻子所有钱财逃走的男人不多见,所以特别新鲜。
  郑嘉树一一表示感谢。他从来对女性都很绅士温和,真正的郑嘉树是这样,男鬼也是这样。
  可是这副态度惹得有些人不爽了,他们对视一眼,下课后就把去厕所的郑嘉树堵在了男厕。
  一看这些小恶霸就知道他们又要欺负人,上完厕所的赶紧跑,没来得及上的也都回去了——还是下个课间再上吧,总比跟这些人纠缠好。
  一个大块头男生狠狠地推了郑嘉树一把,他撞到了墙,还险些掉进茅坑。见状,男生们爆发出一阵恶意的笑。大块头说:“娘娘腔,来,给我们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裤衩!”
  他们又笑起来,这是他们惯玩的把戏,郑母一直给郑嘉树买卡通内裤,某一次被脱下来看到后,他们再羞辱他时就特别喜欢这样玩。郑嘉树拨开了自己裤腰处的手,破天荒的笑了。
  他性格内向又胆小,很少笑,上次他笑的时候,方怀被虐杀而死。
  这次他又笑了,不知要倒霉的是谁。
  “你笑什么!”
  有人看他的笑容不爽,出口质问。
  郑嘉树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这些男生,大大咧咧,学着抽烟喝酒,打耳洞刺青,在心底迫切地希望自己能被当成大人来看待。他们对性充满好奇,于是凭借着一知半解的了解对女生开始了意淫,未成熟的男生脑子里的想法,色情和卑劣的可怕。他们厌恶学习,厌恶说教,只想用兄弟义气来证明自己,小小年纪就开始抱怨社会不公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郑嘉树却不这样。在他们戴耳钉刺纹身抽烟喝酒偷家里的钱去网吧打游戏的时候,郑嘉树总是干干净净的。他们用脏话来侮辱女生或是做些下流动作时,郑嘉树却和女生做了朋友。他们看到老师就恶心恨不得炸了学校,郑嘉树却把老师好老师再见挂在嘴边——怎么能不让他们厌恶。
  这是个异类,异类难道不应该被烧死吗?
  “我笑你们呀。”即使被男生们围成了一个圈,郑嘉树也没有害怕。他活动了下肩膀,眼里的光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即使这具身体瘦弱斯文,但也是具货真价实的肉身。一千年在忘川河的搏杀争斗,郑嘉树早就不是生前的自己了,他所残存的根本就不是人性,你怎么能跟一只厉鬼谈人性?
  能从那条河里被选中,都是已经厮杀到了极致,凶狠的连自己都不再认识的极端的恶。
  “不过是一群蠢货而已。”拥有活生生的命却不知道珍惜,硬是要往枪口上撞的,真正应该被吞噬的蠢货。郑嘉树眼神冷酷,他身上散发出来自奈何的黑暗与阴森,甚至有人好像看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层层黑气。
  黑气将他包裹,就连眼珠子都异常漆黑,没有半点光泽,如同最沉重却也最美丽的琉璃珠。
  郑嘉树只用了三分钟,就将这群趾高气昂的男生揍倒在了地上。如果是忘川河里的他,被他这样撕裂过的鬼,早已成为了他的食物被吞噬,哪里只会像现在这样倒在地上哀哀惨叫。
  卑鄙而又愚昧的人类,这样无知,这样不懂珍惜。
  他转身出了厕所,并洗了把手,才在上课铃响之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了在忘川河里逞凶斗狠的经验,再加上上个世界的医学知识,郑嘉树非常清楚自己应该怎样下手才能既教训到敌人又不至于让人瞧出什么来,他把那几个小孩揍得够可以的了,但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如果不是在学校,他想,他会二话不说的杀死他们。
  杀戮与鲜血是能让他平静下来的最好方法。
  第一个世界有罗溪那样美好的人出现,郑嘉树控制住了自己,这个世界虽然有郑母,可郑母不会随时陪着他,他很努力的在控制,可他不过是一只鬼,终究不是圣人。
  也不是神。
  他若犯错,是顺理成章的,不是吗?
  很快地,郑嘉树又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他看着书本上的题目,发现自己竟然都会。但他很清楚这不是真正郑嘉树的记忆,而是属于生前的他的。
  他全部都会,甚至比这更高深的也没有问题。如果马上考试的话,郑嘉树相信自己有实力考到一个好成绩。
  郑母一直在为郑嘉树日益下降的成绩发愁,这回不用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呢?他生前是做什么的?
  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即使这已经是第二个世界了,有些东西还是想不起来。可就算对生前的自己一无所知,那种怨恨却没有丝毫消退。疯狂想要回去的愿望也仍然存在,甚至随着时间的增加愈发强烈。
  郑嘉树握着笔,闭上了眼睛。讲台上的老师发现了他在走神,立刻提他上黑板做题。
  那是今天新讲的知识,郑嘉树却没有半分不安,他走上讲台,拿了粉笔,几下就写出了解题步骤——然后他发现自己会写一手好字。
  老师看呆了,因为这不仅是正确答案,而且比他讲的更加简洁明了好理解!他赞赏地看了郑嘉树一眼,连带着同学们看郑嘉树的眼神都肃然起敬。
  郑嘉树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出神,他知道自己肯定想不起来,早在做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记忆是随着任务的进行逐渐找回的,现在才第二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快。
  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啊,他甚至开始怀疑起生前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下课后,立刻就有女生拿着不懂的习题过来询问,郑嘉树收回游离的神智,耐心地给她们讲解。他长得那么好看,声音又很好听,表情更是温柔,怎么能不让人喜欢?他跟那些讨人厌的男生不一样,和郑嘉树说话,女生们都感到非常舒服。


第432章 第四十六碗汤(四&五)
  只可惜这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第三节课上课刚不久,班主任老师就被叫了出去,回来后一脸复杂地看着郑嘉树,跟他说:“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郑嘉树把书本合上,站起身,老师又问他:“你打人了?”
  “那些人说的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几个学生的父母闹到校长那里去了,郑嘉树啊郑嘉树,你到底怎么了?”
  郑嘉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老师一眼,从对方身边经过走出了教室。从教室窗户经过时,班里的同学都在朝他看,可他目不斜视,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存在过。
  郑嘉树的一生短暂而又悲惨。郑母杀死方怀又自杀后,他便只剩下了自己。办完丧事后他回学校上课,却再也学不进任何东西,与此同时,坏学生们对他的捉弄越来越过分,在某次被迫把头伸入粪坑的侮辱中,郑嘉树失控将一个男同学推倒,对方磕到厕所的台阶,脑袋缝了好几针,父母于是不干了,到学校来闹。
  但郑嘉树哪里有钱赔偿?他把母亲留下来的钱全部给了对方都没用,为此校长请他去谈话,用可能要让他退学的理由,性侵了这个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少年。从此之后,死了一个方怀,来了一个校长,郑嘉树能够留在学校了,但他过得更加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在漫长的煎熬中,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念头。校长是一个人玩他也好,和别人一起也好,郑嘉树完全成了一个乖巧听话的木偶,他这样活着,和死了都没什么分别。
  只是这一次,恐怕校长不能如愿了。
  郑嘉树长得好,全校师生都知道。这少年又温和又有礼貌,人人都喜欢他。可还有些人,看到美好的事物便会生起龌龊之心,比如方怀,比如校长,比如在这之后郑嘉树遇到的那么多人。
  他没有撑太久,初三毕业后,他原以为自己能逃离校长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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