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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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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刀的威胁下,全数躲过那些暗器,撑到司兰军赶来解救自己。自己若是有所损伤。唐子俊还可以在军中大杀一番,自己的数十万大军。能不能留下他的命,尚是未知之数。

两人都很清楚,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有时候,一招便足以致命。

司兰雪衣的思维一片空白,只静静忍受黑暗中的考验和折磨。

唐子俊的背后,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但精神却始终高度集中。但大脑已经在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了:出生药秀的司兰雪衣,司兰王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快剑?有什么办法,让露出行藏呢?

营帐外有脚步声走近,主帅营帐里的响声惊动了几个过路的值守兵将。有人在营帐外喊话:“末将北卫营阿错其,元帅,您没事吧?”

司兰雪衣没有出声。

唐子俊也没有做声。

帐篷门帘处出现了火把的一丝光亮,那个叫阿错其的小将举着火把走进了漆黑一片的帐篷中,大声地喊道:“元帅,您……”

司兰雪衣突然觉察不妙。冒着暴露的危险猛然喊出声来:“出去!”

话音未落,“哧”的一声轻响,阿错其整个人僵住了,在火把昏黄的火光照耀下。他面露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燃烧的火把掉到了地上。喉咙中发出“咯咯”的怪声,却是说不出来话来:一柄锋利的飞刀从颈后剌入,已经全部没入他的脖子。他徒劳地大口喘着气,用手捂住喉咙,没有血,他喉咙处却发出了“咯咯”的怪声。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元帅,小心……”

忽然“嘭”的一声,飞刀所带的内劲爆发,阿错其顿时身首异处,殷红的鲜血如喷泉一般大股从脖子断裂处喷出。没有头颅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整个人仰倒摔在了地上,身体恰好压灭了火把。营帐中又回复了一片漆黑。

帐门外侯着的两个兵士觉得不妙,拿着刀冲进了黑暗的营帐中,司兰雪衣心中一紧,忙警告道:“小心!”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两人从月光下忽然进入黑暗的营帐中,眼睛还无法适应,黑暗中两道银光如闪电般掠过,只听“嗤嗤”两声轻响,接着就两是个兵士捂着咽喉,发出一声还没有完全爆发的惨叫:“啊——”

这声惨叫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黑晚里,却远远地传了出去。靠近帅营的几个大营都听得清清楚楚。沉睡的军士蓦然惊醒:“怎么回事?”

……

忠诚的将士相继惨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一种屈辱的、无力的挫败感使得司兰雪衣血脉贲张,热血上冲,脑海中不断地回响:这混蛋!是我的杀父仇人!他的手上,染满了司兰将士的鲜血!我要杀死他!

唐子俊仿佛能够感觉到司兰雪衣的情绪变化,她不再屏息,不再匿藏,而是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扬起利剑,捕捉自己的行踪。

唐子俊无声地冷笑,故意将呼吸重了一丝。若是论感觉,无论视觉、听觉还是嗅觉,相信这世上能与他匹敌的不多。否则师父也不会看上自己,耗费无数良药心血,将自己训练成唐门最出色的弟子。经过了这些时候的适应,他相信,司兰雪衣一定还看不见,但他却已经可以隐约看见朦胧的身影。果然,司兰雪衣的身影,半隐半现,正循着耳中听闻的细微呼吸声,持剑一点点地逼近自己。

唐子俊冷笑的同时,心中也有些诧异,这个司兰公主好像并不像北庸将士口中传的一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相反,她很在乎自己下属的生命。如果她能像刚才那样,继续躲藏在黑暗中,等候司兰军大批赶来,拖延下去对她是绝对有利的。但是,自己才杀了几个士兵,她竟然愚蠢得主动出声暴露了身形。可见果真是个爱憎极度分明的人,对敌人狠辣到极点,对自己人,却没有该有的冷静和牺牲。

……

唐子俊见司兰雪衣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一剑剌过来,又慢又稳,不带起一点风声。

“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响,唐子俊身形一转,碎月刀在黑暗中分毫不差地击在明月剑上,司兰雪衣手腕顿时一阵酥麻,险些拿不住剑。

唐子俊再乘势一掌袭去,司兰雪衣旋风般转身,“唰唰唰”就是三剑,剑光如雷霆闪动,直往唐子俊要害招呼。唐子俊每一招都是险险避过,心中有些意外,司兰雪衣拼杀起来竟然如此强悍,速度和凶猛都是绝对一流的!好在黑暗中她目不能见物,只能依靠那感觉和风声来判断自己的方位,即便如此,也是格外惊险。

唐子俊没有机会再出飞刀,干脆采取近身搏击,倚靠丰富的临阵经验和超乎常人的速度,一次次封挡司兰雪衣的层出不穷的杀招,顷刻之间,司兰雪衣已经落在下风。

司兰雪衣是何等的冰雪聪明,一番交手已经明白过来:“你竟然能看见了?”黑暗中,唐子俊凭借一双肉掌精确地格挡了自己招数。只能是这个解释。

“死吧!”唐子俊冷喝一声,右肩直撞入司兰雪衣怀中。司兰雪衣立即放弃了偷袭的想法,正面受她一撞,整个人顿时脱离了唐子俊的气势笼罩,身影一晃,已经退到了帐篷边,身法之快,形如鬼魅。

“想逃!?”唐子俊低喝一声,身影一闪已经欺身追了过去。但司兰雪衣并非想逃,只听见“哧”“哧”两声裂响,司兰雪衣反手一剑,身后的帐篷帆布一划之下已经多了两条一尺长的交叉剑痕。顿时,清亮的月光从裂口处洒了进来。帐篷里人和物的轮廓已经可以看得清楚了。

这下,双方都可以看见了!

唐子俊明白司兰雪衣的用意,也不作声,飞刀再出,刀上已经运上了七成内力。司兰雪衣看得清楚,长剑如同毒蛇般吐出,“叮”的一声脆响,击上碎月刀刀。火星四溅,司兰雪衣只觉手臂酥麻,却见唐子俊已经闪电般欺来,眼前一花,竟然还有一枚暗器在唐子俊攻到之前飞来,司兰雪衣大惊之下,强行折腰闪避,那枚桃花镖却是划破腰间软甲,再破衣衫,一直划破腰间皮肤,才险险滑出。

“咚”的一声闷响,一样东西自司兰雪衣腰间滑落地上。唐子俊只瞟了一眼,将将要击中司兰雪衣的右掌猛然一顿,向后退出一步,喝问:“住手!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司兰雪衣却是闷声不吭,偷偷运气想要环节一下右手臂的酸麻,刚才强行卸下碎月刀碰击之力,他手臂几乎不能动弹。暗暗运了两回气,才稍微缓解。见唐子俊问话,也不理会,执剑又要上前拚杀,唐子俊再次向后一跳,冷声道:“住手!司兰雪衣,这东西从何而来?”

司兰雪衣不答,剑光却去得更快,剑锋斜斜上刺,直往唐子俊咽喉。这一招完全是逆反常理而为之,在这种以快打快的搏杀中,双方都没有思考时间,只能凭着直觉应战,司兰雪衣相信,任随他武功再高,碰上了这种反常的剑法也必定吃亏。

不料司兰雪衣的剑才刺出一半,唐子俊右手平举,一把闪着金属亮光的暗器闪电般爆射而出,直袭司兰雪衣面门。司兰雪衣大惊,仓惶后退。

第一〇三章 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

司兰雪衣剑术奇妙,出乎意料,往日往往一招见效的奇妙怪招,在唐子俊面前仿佛全无用处,无论她如何腾挪变化,唐子俊都始终比她快一步,自己的招式变化仿佛能被唐子俊看透一般,往往剑势刚出,便被他先行破解了,还屡次遭遇危机几次险些中招——奇怪的是,对方仿佛也有留情之意,不禁没有再发暗器,有些时候明明司兰雪衣明明已经躲闪不及,唐子俊却故意把招数一缓,放了雪衣一条生路。

司兰雪衣越打越是心惊,到后来简直有种被戏弄的气急败坏,可是,唐子俊又不是疯子,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自己的营帐和自己玩这种玩命游戏?杀人的游戏,一向是自己才能主导的。可今天,这种事却偏偏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司兰雪衣恼羞成怒,面色苍白如雪,冷喝一声:“混蛋!死吧!”手腕一翻,明月剑舞成一片细密光影,整个人旋风般朝唐子俊扑去。

唐子俊的瞳孔猛然收缩:“七秀剑舞!”

只见司兰雪衣手中明月剑极尽变幻之能,幻成无数剑花,融合着司兰雪衣悍不畏死的杀气和胆色,竟然把如此美丽的剑舞演化成了最可怕的杀招。唐子俊知道,只要让她近身,自己会在一瞬间给那看似美丽明月剑绞成碎片!

危急之刻,唐子俊皱眉冷喝一声,将十成内劲带入碎月刀中,碎月刀映着月色,化作一道银光,闪电般脱手而出!

“叮!”一声响,刀剑再次撞击,两人都是全身一震。各自退后一步。

“干他娘的!”唐子俊愤然开口,乘着司兰雪衣调息的当口,尽量忍住手臂上对方真气入侵的酸麻痛楚。身形一闪,适才从司兰雪衣怀中掉落地上的东西已经拿在唐子俊手中,竟然是一把梳子。

司兰雪衣见他拣了梳子。本想抢回来。可不要说动上一动,连话都说不出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唐子俊的真气炙热而犀利,这次又是十成功力直接侵入自己的内脏和丹田,司兰雪衣只觉五脏六腑如被火烧似的炽热感觉,痛得像是有人用沙子在磨自己的内脏。现在自己只能不停运气,绵绵化去体内乱窜的杀伤真气,一时间根本不敢移动。只盼自己能比对方更快地将攻入体内的真气化去,哪里知道唐子俊竟然只定定站了片刻。便可以飞速的去拣自己掉的东西,司兰雪衣心神大震,真气更加震荡不宁。

“哼,没用的!”唐子俊冷冷道:“没有一个时辰,你休想动弹。”

司兰雪衣怒极反笑,“外面是我的人,你受我一击,我不信你还能逃得了!等死吧!”

唐子俊没有理会她,细细摸索探看了一遍,正要说话。忽然,不远处,司兰军士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有刺客!”、“保护元帅!”人声沸腾,看来片刻前唐子俊杀死那几个士兵的惨叫声已经惊动了大营。尽避司兰雪衣动弹不得,但大部司兰军正在赶来,唐子俊的处境十分不妙。司兰雪衣满含讽刺的望着唐子俊,笑了起来。

突然,司兰雪衣的笑容停滞在脸上:唐子俊已经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贴在她的背后,冰冷的刀锋正抵在自己的喉咙处,寒气逼人。接着,身上的几处要穴同时一麻,顿时连调息的气息都无法运转,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接着,唐子俊脚尖一挑,将地上翻落的油灯挑起,左手单手打着了火折子,十分灵巧地将油灯点燃,营帐中恢复了光明。

司兰雪衣虚眯着眼,终于得见这位日日在战场上遥遥相见的杀父仇人,平生罕见的绝顶高手——唐子俊。在她对面的案几前,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一手拿着那把梳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司兰雪衣,目光中难掩惊奇。他的身材键硕修长,面如冠玉,眼若星眸,亮得惊人。看着唐子俊竟然还是一副潇洒自若的样子,有生以来次,司兰雪衣对自己的武功失去了信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却都没有说话。唐子俊震惊:司兰雪衣面色雪白,却如冰原雪莲般透着一股子冰寒出尘的气息。明明一副童颜,年纪只怕比莫非还要小,却有一股压迫感自然而然流露!他有些自嘲的笑了,自己视为大敌,千方百计潜来刺杀的敌军大元帅,竟然只是个小姑娘。

司兰雪衣看着唐子俊脸上渐渐浮起的一抹带着自嘲的邪异微笑,心中忍不住怒气翻滚,却又发作不得。唐子俊的眼神越发的深不可测,仿佛能看透她的心,司兰雪衣心中顿时一阵烦乱,再也忍不住了,睁大眼睛瞪了回去:“混蛋,要杀便杀,看你娘啊!”

……

营帐外,纷乱的脚步声伴着伴随着铁甲兵器的铿锵响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元帅营帐已经被大批人马团团围住。金属冰冷的反光透过营帐的破洞照射进来,树林一般密集的刀枪剑戟的在帐篷上投下了清晰的影子,火把的光亮摇缀不定。

唐子俊突然出声道:“外面的人听着,雪衣大元帅在我手里。想她死的话,你们尽管闯进来吧!”话声带着浑厚的内力传得极远,众军士中一阵慌乱,将领们不明白营帐中的情况,连忙约束部下停住了脚步。毕竟,没有什么比他们心中又敬又畏,视为战神的元帅司兰雪衣更为重要了。

忽必思灌注内力的声音响起:“元帅您在里面吗?大胆狂徒,速速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我等必将你千刀万剐!”

唐子俊冷笑一声,缓缓走到司兰雪衣身旁坐下,碎月刀就在手指尖转来转去,司兰雪衣知道他的意思,愤怒的瞪他一眼,无奈开口道:“师兄,你们先不要进来。”

“元帅,您没事吧?”忽必思的声音有些焦躁。

唐子俊有些不耐烦地将刀背在司兰雪衣脖子上戳了两下,司兰雪衣心头大骂,狠狠道:“我没事,你们退远一点,我和这位朋友有事相商。”

……

忽必思沉默了片刻,才大声发令:“所有人,后退一丈,不得靠近帅帐。”

听见众人退远,唐子俊才重新坐回司兰雪衣对面,安静地凝视着她。

司兰雪衣对他怒目以视,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异常平淡,可平淡中,却又带着一丝惊异与无奈,继而又回复平静。只是……没有杀意。司兰雪衣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极其诧异,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刺杀自己,可为什么,刚才明明可以杀了自己逃走,他却没有下手。

沉默了很久,唐子俊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梳子一扬,开口道:“怎么来的?”声音清朗,语气平静。

司兰雪衣皱眉道:“关你什么事?还我!”

唐子俊邪异一笑,可司兰雪衣总觉得,这笑看着有些萧瑟。“到底从何而来?抢的?偷的?还是别人送的?”顿了一下,他慢慢地补充说:“这东西,是我做的。”

司兰雪衣的眸子突然紧紧地收缩,脱口道:“你就是小牛哥哥?怎么可能?”这把梳子正是当年在七秀后山,莫非托她找寻小牛哥哥留下的信物,当年司兰内乱,她不辞而别,离开七秀,便一直将这把梳子带在身边。大约还因为,这把梳子,其实做得真的挺好,蛮好用的。

唐子俊的眼神眯成一条缝,遂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看来是有人给你的。”旋即无奈道,“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送人也没什么?你和她关系很好么?”

司兰雪衣“哼”了一声,本来不想答的,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唐子俊的神情,却又忍不住说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想了一想,又补充道,“唯一的朋友。”

“况且,这个,并不是她给我的。临死前,托给我,让我帮她找你的!”说着,突然一瞪眼,“喂,混蛋,我的亲卫呢?都死了吗?”

唐子俊秀眉一扬:“其实我并不喜欢无谓的杀戮,但他们的身手都很好,我实在没把握在不惊动你的情形下制住他们。”

司兰雪衣闷哼一声,气愤的扭过头去不看他。

“你说,她临死前托你找我?怎么回事?”唐子俊完全不理会司兰雪衣的愤怒,静静地问道:“那些年,她过得很苦么?”

那些亲卫跟随她征战四方,极为忠心,一想到就这么被唐子俊给杀了,司兰雪衣还处于愤怒之中,冷冷地扭头看着别处,一声不吭。

唐子俊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敌国大元帅,堂堂司兰公主,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竟然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

(那个…这几天由于工作上的事,心情极不爽利,各种纠结郁闷,大约是有些影响码字的质量。首先表示抱歉!然后,慕容要感谢陪着我,开解我的朋友们,大河,梅香,线头,谢谢你们。抱抱~么么~另外,谢谢2毒刷书评区。我知道,猫猫滴请假条一出来,你的赌*局赢爽了,你来得瑟一下也是应该的。总之,谢谢!最后,慕容还是要无耻的求推荐和粉红的~叩谢!!!)

第一〇四章 杀伐定,元帅帐里表心意

……

司兰雪衣冷笑道:“你要杀我还要等到现在?我司兰雪衣又不是傻子。而且,你这混蛋大约是思慕莫非的,否则,怎么会见了这梳子这么失常。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好意思杀了你心上人最好的朋友呢?”

唐子俊失笑,“你错了,我与莫非早已相见,而且,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司兰雪衣瘪嘴道:“你既与她相认了,何必还这般在乎这把梳子?我看你才是傻子!”

“我何时说与她相认了?只是相见而已。我认得她,她却不认得我。”唐子俊好脾气的笑了笑,“同你讲这些做什么,倒是你,明知莫非现在入宫做了妃嫔,你却要起兵攻打北庸,这唯一的朋友……”

司兰雪衣脸上的震惊绝不是作伪,片刻后才道:“不要开这种玩笑。她做什么妃嫔?她的个性,怎么受得了宫里的生活?”

唐子俊不答她,只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今日不杀你,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退兵!并且,五年之内,绝不攻打北庸。”看见司兰雪衣眼中的挑衅,唐子俊冷笑道,“相信你也猜到了,慕容元帅已经去追截忽伦左所率偏师,你认为,忽伦左和元帅能斗上几回?忽伦左受挫,司兰军元气大伤,北庸军大胜指日可待。可是,却有你这个意外因素。我不确保,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战术。为确保北庸军能尽量减少伤亡,杀了你,才能万无一失。”

司兰雪衣知道唐子俊说的是真的,所以她陷入了沉思。

唐子俊续道:“你也可以不答应,但是。我绝对会拼着我这条命,杀了你。无论你是谁的朋友。杀你是我的本意,而谈条件不过是个意外。你,可以拒绝。”

司兰雪衣沉默了很久,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跟我走。”她脸上露出调皮的笑。“你杀了我的亲卫,你得赔我。所以,停战的这五年,你要无时无刻的跟着我。”

唐子俊彻底愣住了,这叫什么要求?其实,就算司兰雪衣要他把命留下,他也不会吃惊。偏偏是——做司兰国公主的亲卫?

……

便在此时,外面合围的将士中有不小的响动。又听见有兵士禀报忽必思,说是抓到了刺客的同党。

司兰雪衣疑惑道:“你还有同党?”

唐子俊更是奇怪,皱眉摇了摇头。

这时又听帐外忽必思小声地发号施令,“让弓箭手准备,全部瞄准门口,本将军引那刺客出来,一见门口有人影,只管射!”他说得很小声,但帐中两人都是高手。皆听得清清楚楚。

司兰雪衣脸色一白,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暗自骂道:“这个笨蛋!”

唐子俊却是豁然长身而起,“不会是她吧?果然是个笨蛋!”仿佛是在为他的话做注释似地。帐外,一个女子清朗的声音传来,“放开我,我要见司兰雪衣!”

司兰雪衣脸色的疑惑瞬间变成愕然,“慕容蓝!”

唐子俊苦笑,右手几个蹁跹飞舞,将司兰雪衣的穴道尽数解了,右手贴在司兰雪衣背上,帮助她运功化解自己的炽烈真气,口中无奈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你,退兵,放她回去。”

司兰雪衣没有搭话,全心全意借着唐子俊柔和舒缓的真气慢慢将体内乱窜的炽烈真气化解。片刻,只觉身体的酸麻已经缓解了许多,血管里犹如蚂蚁爬行的痛楚也渐渐平复。忽然,唐子俊的手收了回去,见司兰雪衣面色红润了不少,淡淡道:“下令吧!”

司兰雪衣柳眉一挑,“我何时答应要放她了?你们两条命,我一条命,怎么算也是我吃亏啊!”

唐子俊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或者,我可以杀了你,再试试能不能救她。若是不能,畅快杀一场总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只好留给慕容元帅亲自来讨回了。”

司兰雪衣冷眼横着他,“混蛋!说不得笑么?”

唐子俊气沉丹田,喝道:“元帅有令,三军将士放下兵刃,听元帅号令。”这几句话朗朗传出,盖过数十万人的纷乱,闻声数里,令得前前后后官兵听得清清楚楚。

司兰雪衣凝视着唐子俊,笑道:“她喜欢你?单枪匹马闯来救你!你也喜欢她吧?要不然怎么舍得为了她放弃自由之身?”

唐子俊并不理会她的调笑,将司兰雪衣一把抓起,走到帐门前,抵着她的后背道:“还不下令?信不信下一刻你就会变成刺猬?”

司兰雪衣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高声道:“众三军听令,你们抓的是本帅的师姐,快将她放了,让她来本帅营帐。尔等尽数回营休整。”

……

司兰雪衣和唐子俊看着静静坐在对面的慕容蓝,心情都有些复杂。

此时,慕容蓝头发散乱,一脸狼狈,显然经过了一番恶战。神情却极是洒脱的迎着司兰雪衣和唐子俊的眼神,耸了耸肩,道:“都看着我干嘛?既然你们俩不打了……”她转头看定唐子俊道,“我们走吧!”

司兰雪衣嘴角浮起一抹笑,特意向唐子俊坐得又近了一分,“蓝师姐,你的心上人现在是我的人了!”

慕容蓝一愣,“你胡说什么?什么你的人?”

司兰雪衣还要说话,被唐子俊一眼瞪了回去,唐子俊道:“雪衣大元帅答应退兵。只是,我杀了她的亲卫,需得赔给她。”

慕容蓝见他二人之间眉目传情,心中压不住一股酸涩愤怒,“什么鬼话!雪衣,你要唐子俊给你做亲卫?”

司兰雪衣挑眉得意道:“慕容蓝,你思慕于他吧?”

慕容蓝面上一红,看了唐子俊一眼,直视回司兰雪衣,“我是思慕于他!我从未否认。”

唐子俊身子一僵。司兰雪衣却是有些诧异。“你竟是真的思慕于他么?这花花公子花名在外,有什么好的?”说着觑了唐子俊一眼。

慕容蓝强压住心中的慌乱,看着唐子俊。固执道:“我也知道他很不好,但我就是喜欢他。”

唐子俊混迹花丛,怎会感觉不到慕容蓝的心思。自上次救她脱围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一种怪怪的情愫蔓延。唐子俊虽然喜欢游戏风尘,却绝不愿玩弄感情,是以一直有意和慕容蓝保持距离。此刻听慕容蓝当面表白,额头不由滑落一滴汗水。

整个营帐一阵尴尬的沉默。

许久,司兰雪衣才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莫非的小……”

唐子俊心口一紧,忙截断道:“莫非的好朋友。慕容蓝。你是世家之女,又是七秀弟子,以后元帅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不说豪门大户,至少也是身家清白的官身子弟。我唐子俊不过孤儿一个,浪荡惯了……”一向油嘴滑舌的他,这几句话,竟说得有几分艰难。

慕容蓝越听越是心凉,渐渐的脸色煞白,不等唐子俊说完。已经垂下头,掩住眼中的酸涩,强笑道:“唐公子你不必这么说。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和月胧纱的姑娘们都可以调笑打闹,偏偏对我以礼相待。若即若离,我怎会不明白。是慕容蓝配不上公子。”不待唐子俊说话,慕容蓝忽然抬头望着唐子俊黑沉沉的眼眸,执拗道:“我慕容蓝此生却只会喜欢唐子俊一人,只是,这不过是慕容蓝自己一厢情愿的心思,和唐公子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唐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言语间,望着唐子俊亮的惊人的星眸,有些收不回目光。好不容易强行将目光收回来,脸色已经绯红,连忙望向司兰雪衣。

司兰雪衣听得心惊,慕容蓝一向洒脱懂事,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这么说,可见用情至深。见慕容蓝向她望来,她心中立刻警觉,只听慕容蓝道:“雪衣,放过他吧。你身边还会少了亲卫么?若是你真的需要亲卫,我愿意跟你去,至少,我会比他更在乎你的性命。”

司兰雪衣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理由,只好哀叹一声,“你的武功和我相比,你觉得我们更像谁保护谁?”

“你的亲卫只怕还不如我!”

“所以我才要他做我的亲卫。我原以为我是天下无敌的,今夜本指望着和他大战一场,哪里知道被你搅和了。现在我才知道,你果真是救了我一命。所以,普天之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的。”

“雪衣……”慕容蓝的声音有些哀求。

司兰雪衣抬手制止慕容蓝,“你放心,我不过是要他帮我做几件事,等回了公主府,这几件事若是办成了,我自然会让他走。并且保证五年之内不犯涿郡。别担心,我绝不会伤他性命,毕竟,他是莫非的……朋友。”这几件事,唐子俊绝对是绝佳人选。本来退兵也是在所难免的事,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位绝顶高手送上门来,她怎能因为慕容蓝的几句话而放过呢?

慕容蓝看看司兰雪衣,再看看唐子俊,咬一咬牙道:“那好,我也去!”

“不行!”司兰雪衣和唐子俊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慕容蓝见司兰雪衣和唐子俊的默契,心中更加憋闷。

唐子俊看着慕容蓝,极为认真的道:“慕容蓝,请你回宫去。莫非在宫中举步维艰,只有你能帮她。我既不能回宫,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

“又是莫非!我别无所求,只想跟着你,看着你,在你身边……这也不行么?”慕容蓝心中的烦闷一下子爆发出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唐子俊见她流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总之,你不能跟我去。”

司兰雪衣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慕容蓝,我稍后会派人送你回去,但是,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明日一早退兵,若是慕容大元帅抓了忽伦左,请元帅饶他一命。”

……

。)

第一〇五章 蓝既归,闻书香携如意来

……

自边塞捷报传来那日起,莫非便从太庙回了明仙宫。太后的病势还是起伏不定,常妃一直随侍晗宁殿。李欣玉荣宠最盛,皇帝依旧一次也未踏足明仙宫,只是十一月二十二日这天,遣人送了丰厚的赏赐来明仙宫。因为这一日,是慕容大元帅班师回朝的日子。

消息传来时,莫非正在画室里画一副白莲图,手上一抖,一滴墨滴落在白莲中央,淡淡散了开去。莫非不动声色的让榆钱退下,想将落下墨汁的地方几笔勾成一只蝴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只一想到慕容云随便在不远处的御书房和皇帝说话,便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看来今儿这副图是画不成了。“啪”的一声,莫非将墨玉狼毫笔往金丝楠木高案上一掷,正打算出门,却见榆钱快步跑了进来,神色间掩不住的惊喜,语气因激动而有些许哽咽,“娘娘,您猜谁来了?”

榆钱甚少如此失态且没规矩,莫非心中不由有些好奇:莫不是云随来了?旋即又否定了自己才猜想:云随怎可能来明仙宫?一则于理不合,二则,他也决计不会想见自己。正疑惑,见榆钱身后走出一个身影,一袭蓝色绣彩蝶十六幅罗裙,月白色襦衫上斜斜绣着一支蔷薇,越加显得整个人娇俏玲珑。不是慕容蓝却又是谁?

莫非见了她不由心中猛的跳了几跳,几步迎上去握住她的手,眼中盈盈泪光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回来了!”

慕容蓝面上的神情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有些复杂,七分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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