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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重生小地主-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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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宝石的光辉,与那双如同墨玉般漆黑深炯的眼睛相比,还是顿然失色。
沈六从马车上下来,在众人簇拥下往十里亭内走去,路过矮坡下,沈六似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湛湛,似乎直看到连曼儿的眼睛里。
连曼儿的心跳顿时漏了一个节拍。
第七百四十八章 喜气盈门
沈六的脚步略顿,目光似乎在连蔓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十里亭。
在众人眼里,沈六刚才的动作并不突兀,那或者只是很普通的张望了一眼。但是连蔓儿却无法这么想,因为她不能忽视,刚刚沈六目光中的热切。
沈六是看到了她,而且还是用那样热切的目光。
缓缓地深吸了两口气,连蔓儿才慢慢地平缓下自己的心跳。她小心地往身边看了看,好在,张氏、连枝儿和小七此刻都是又激动、又紧张,她们也都看到了沈六,但是更期待五郎的出现,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一刻的异样。
平复下心绪,连蔓儿也顺着几个人的目光朝车队里看了过去。
一家人并没有看见五郎,就看见连守信带着人急急忙忙地从路上赶了过来。
“……在那,看,五郎过来了。”连守信走到张氏身边,指着车队的某一处,激动地说道。
连蔓儿顺着连守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五郎从车队里走出来。离的有些远,看不请脸,但只看那举手投足,一家人就都认出了五郎。五郎穿着一身锦衣,外罩一件宝蓝色的羽缎貂裘大氅,头上也戴了貂皮帽。
等五郎走的近了一些,能够看清脸了,连蔓儿发现,许是因为赶路的关系,五郎的脸上略显风霜,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沈谦走在五郎身边,也是锦衣貂裘,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五郎……”张氏叫了一声,眼睛立刻湿润了。
“……我刚见了五郎跟五郎说了,你们在这。这人多,不方便说话。五郎要跟着六爷的车队进城,先不能过来见咱们。就这么远远地。大家看一眼,然后,咱们回家去等他。”连守信就道。
张氏点头说好。
因为五郎已经先见过了连守信,因此知道一家人出城来接他,就在旁边的缓坡上。五郎特意朝缓坡多走了几步路,离的近了,大家都能清楚地看见彼此。五郎朝一家人站的地方望了过来,嘴角含笑。眼神急切。
一家人全都喜笑颜开,虽不好喊叫,却都拼命向五郎招手。因为在人群中,无法行礼。五郎也抬起手冲着大家挥了挥。
沈谦在五郎身边。也朝她们看了过来,然后也笑着挥了挥手。
五郎也好,沈谦也好,经过这两个月的历练,似乎都长大了一些。
“五郎说外头冷,让咱们早点回去,别冻着。他那边事情一完,立刻就回来。”看着五郎和沈谦也走进十里亭,连守信就传达五郎的话。
五郎小小年纪。却从来都是这样体贴。
虽是五郎这样说,但是大家谁都没想过要先离开,直到看着沈六、五郎、沈谦并那来迎接的人都各自上车上马,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城里去了,他们才坐上车,下了缓坡,缀在车队的后面进了城。
连蔓儿等人回到宅子。等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五郎就回来。
一家人相见,那一番亲热自是不用说了。
“这不回来的挺快吗,还说得等晚上才能回来。”连守信见五郎这么早回来,又惊又喜。
“知道家里盼着我,六爷先让我回来了,晚上还有宴席,到时候再去就行。”五郎笑着道。
“……没瘦。好像又长高点了。”张氏抓着五郎舍不得放手,上下左右的打量,生怕五郎在路上吃了苦、受了罪。
连蔓儿和小七也都上前去,故意围着五郎转,一边叽叽喳喳说笑个不停,连枝儿腼腆。在旁边坐着,嘴角含笑,眼角也是湿湿的。
五郎跟连蔓儿和小七都说过话,又特意到连枝儿跟前,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姐。连蔓儿和小七年纪还小,以后大家依旧是在一处。而连枝儿却马上就要出嫁了。
等大家伙都亲香的差不多了,才又团团围坐,询问起五郎这一路上,尤其是在京城的情形。
“哥,你见到了皇帝没有?”小七先将大家伙最为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见到了。”五郎不急不缓地答道。
张氏就念阿弥陀佛,连守信激动地站起身冲着京城的方向礼拜。
“皇帝长啥样,都跟你说了些啥?”张氏又急切地问。
这个年代,将皇帝几乎神话了。一般的百姓,甚至相信皇帝就是三头六臂的神人,即便不是三头六臂,那长相也不能跟一般老百姓一样,总是要有些特异之处的。
连蔓儿抿嘴偷笑,五郎的脸上也笑盈盈的,都只是喜悦,善意的觉得有些好笑,并不是在笑话张氏。
五郎很理解张氏和连守信的心情,就很仔细地说起了在京城被皇帝召见的情形。
沈六是在向上呈递了关于在辽东府种植冬小麦的条陈之后,在奏对中推荐了五郎。民以食为天,农耕是大明朝的根基。皇帝日理万机,但是辽东府的三十里营子和连家,他还是有印象的。
一介普通的百姓,在推广玉米和红薯中都有大功,并在蒙受皇恩赐给了表彰的牌楼之后,再次为大明朝辽东府的农耕发展做出了贡献。而这一户普通的百姓,正是秉持着大明朝最为推崇的耕读传家的宗旨,长子读书虽晚,却已经考上了秀才,小儿子也正在发奋读书,眼见着又是一个国之栋梁。
屡次有功,沈六的推荐,有鲁先生为授业恩师,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这些无疑都加重了皇帝对五郎的好感,因此格外开恩,招了五郎觐见。
五郎就告诉一家人,觐见皇帝的规矩是多么的繁琐,还有礼部派了官员,特意教他如何演礼,之后还要沐浴更衣,觐见的时候,几乎是几步一传报等等,一家人都听的入了神,就是连蔓儿也被吸引住了。
五郎形容皇帝的长相是白面微须,颇有威仪。
大概说完了五郎觐见的事情,连蔓儿就问起鲁先生。
“可是进了翰林院,授了几品的官职?”
“入京第二天,鲁先生就被宣召进宫。授了翰林院大学士,正五品的官职。”五郎就道,“皇帝极看中鲁先生,据说是有意让鲁先生先在翰林院历练历练,过两年,怕是要入阁的。”
“那太好了,我还说说,五品的官职,委屈了鲁先生。”连蔓儿就道。
翰林院的大学士,如何比得内阁的大学士那。这个年代,所谓的入阁拜相,入了内阁,就相当于是做了丞相了。
张氏和连守信对朝廷的官职并不是很懂,听五郎和连蔓儿细细分说了一遍才清楚,一家人都为鲁先生欢喜不已。
“鲁先生留在京城了,那,五郎是不是要两边跑了?”张氏作为母亲,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问题。
“这个不急。”五郎知道张氏不舍,一家人这才刚团聚,他并不想现在就讨论这件事。
“娘,咱家车马都有,我哥出门也有人照看。就算不去京城,我哥每个月还得来府城那。”连蔓儿就道,“你看,咱现在在府城都有宅子了,咱一家人啥时候来住都行。……以后,咱还得在京城买宅子,我哥去京城,也不让他一个人去,娘,你就跟着我哥一起去。”
“对。”五郎就笑道。
一家人也都笑起来,都说连蔓儿说的好。
“姐,咱以后真在京城买宅子?”小七轻轻碰了碰连蔓儿的胳膊,眨着大眼睛问道。
“那当然。”连蔓儿很笃定地点头。
“不止买宅子,咱还要买地。”五郎就接着道。
如果将连锁的烤鸭店开到京城,那自然是要在当地饲养填鸭,置办田庄就成了必须。
“哥,烤鸭店的事,这次有点眉目了没?”连蔓儿就忙问五郎道。五郎这次去的时间看似很长,但是真要做事,却又显得太紧迫。因此,连蔓儿对这件事并没有报太高的期待。
“嗯。”五郎却利落地点了头,并从行李里取出个木匣打开,拿了一卷地契和身契出来给连蔓儿看。
“……是京郊的一个小庄子,有庄院大概百来间,庄田三百亩,另有庄户男女老幼共二十余人。”五郎细细地告诉连蔓儿,“京城附近的田地比咱们这的贵,这个田庄,我花了将近两千两银子。”
“……留了一个管事在庄子上先管着,等把咱姐的婚事办好了,有空咱就可以商量派人过去,先把填鸭养起来。到时候盘店铺,开店的事,有鲁先生帮着照应,也不怕有什么不顺手。……皇贵妃还托小九捎话给你了,蔓儿,说是等着咱们的烤鸭店开张。”
皇贵妃,说的自然是沈谨。五郎这么说,连蔓儿就想起在府城的时候,她是承诺过,要让沈谨即便是在京城,也能吃到最正宗的烤鸭。
“那咱们得加紧,不能让她等久了。”连蔓儿就笑道。
连蔓儿将地契和身契看完了,就放回了木匣中。
“咦,”连蔓儿看见木匣底部厚厚的两沓银票,正是当初给五郎带进京去的大成票号的银票。“哥,这买田庄的银钱你肯定给人家了吧,怎么还剩下这么多的钱?”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五郎笑眯眯地道。
第七百四十九章 意外之喜
“是什么好消息?”连蔓儿忙问道。
“……这买田庄用的,是赏银。”五郎就道。
“赏银?!”连蔓儿眨了眨眼。
这果然是好消息。想也是了,利于农桑的大事,即便五郎这次不跟着沈六一起进京,也会有赏赐下来。皇帝亲自召见了五郎,怎么也不会吝于赏银这样的恩典。
看五郎拿回来的银票,他这次进京,也就花了两千多两的银子,不是用在买庄子上面,那就是都用来打点了。
“……皇帝给了两千两的赏银,我就都用来买了田庄。另外从家里拿的钱,一些用来各方面打点,我还给鲁先生在翰林院后身儿买了个小宅子。”五郎就告诉连蔓儿道。
鲁先生并未在京城做过官,虽然是皇帝亲自征召,但必须的一些打点是不能少的。另外,也因为鲁先生不曾在京为官,所以并没有住所。五郎就自己做主,给鲁先生买了个宅子暂时住着。
“本来想买的更好一点,鲁先生拦着没让。”五郎又笑道,“鲁先生说,他家眷一时也来不了京城,身边的人少,事也少,大宅子反而不方便。……鲁先生这翰林院大学士估计做不久,等入了阁,上面会赏赐宅邸下来。”
给鲁先生花钱,一家人都觉得很正当。
家里如今在银钱方面,真是不缺。五郎说是好消息,还是天大的好消息,就是说赏银,虽然这次是皇帝当面赏赐下来的,但这还是不符合连蔓儿对那个“天大的”好消息的预期。
而且,五郎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夸大其词的人。
“哥,你说的天大的好消息,就是皇帝赏了咱们两千两银子?”连蔓儿就问五郎。
“当然不止。”五郎就笑。
“哥,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连蔓儿继续追问。
“除了赏银,陛下还有另外的封赏给咱们。”五郎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
“是什么封赏?”连蔓儿只好又问。她发现,去了一趟京城,五郎的杏子变得更加沉稳了,而这种沉稳中隐隐地透着腹黑。明明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可他却能这么不慌不忙,吊着大家伙的胃口。
“……除了赏银。陛下还赏了官。”五郎终于道。
“真的?!”一家子都睁大了眼睛,官职,那确实是比赏银更加珍贵,对他们还说是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的。毕竟。要等五郎以后高中为官,那还得好几年。
“五郎,陛下赏了你什么官?”张氏连忙就问,“这官封在啥地方啊,是不是马上就得让你去上任啊……”
“我儿子当官了!”连守信刚刚心情平静了一点,又激动了起来。
“五郎,你真的当官了?”连枝儿也问。
“哥,是啥官?”小七也问。
唯有连蔓儿此时却不着急了,她看着五郎似笑非笑。
“……是中书舍人。从七品的官。”五郎从众多问题中,只挑了最重要的来回答。
“那就比咱们知县大老爷低了一级,对不对?”连守信就问。
“对。”五郎点头。
锦阳县的知县,一县的父母官,也不过是正七品。而有些小县的知县,还不够七品,同样为从七品。从七品的官。还是皇帝亲自赏赐的,这是难得的体面和尊荣。
“当初大当家的那个官,好像是才八品?”张氏就小声说道。
“娘,可别拿咱们这个跟那个比。”连蔓儿就笑道。
“是不能比。那是他们花钱捐的,咱们这正经是皇上封赏下来的。”连守信就赶忙附和道。
“对,对,不能比。”张氏也点头,“五郎。你那官服那,赶紧穿上给娘看看。……这官是封在哪了,远不远?”
张氏一面高兴五郎得了官职,一面又怕五郎要到远方去做官。
“哥,你还有什么消息,赶紧说吧。你看你把大家伙给逗的。”连蔓儿就看着五郎笑道。
“你哥逗咱?这封官是假的?”连守信和张氏正在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听见连蔓儿这样说,就都转过头来看着连蔓儿。
“当然不是假的。”五郎就道,“不过,这个官职不是封给我的,是封给我爹的。”
五郎一句话,石破天惊。
“这咋能那!”连守信和张氏都懵了,两口子都喃喃自语道。这也不能怪他们不相信,毕竟,他们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连守信能做官。
连守信并没正经念过书,识字也不多。他从没有自命不凡过,甚至自我评价有些低。能够过上今天的好日子,他已经认为是大福气了。对未来的期望,也就是五郎和小七两个能出息,而他,就是守着田地,做一个富家翁,含饴弄孙。
张氏也从来没肖想过连守信会做官。
“就是封官,也是该封给五郎。……再说,我也做不了官。”慢慢地回过一点神来,连守信斩钉截铁地道。
“爹,这就是陛下赏赐的一个虚衔,不用去衙门办差的。”五郎就笑道。
在大家的追问下,五郎才又将皇帝赏赐官职的事情又详细的说了一遍。因为是农桑大事,又正赶上皇帝四十大寿,再加上迎沈谨进宫,可以说,这喜事好事都赶在一起了。皇帝也特别的高兴。他这一高兴,就觉得上次五郎金银还不够,还应该赏五郎一个官做。
但是五郎如今已经是秀才,而且科举之路前途看好。五郎这个年纪,正应该专心读书,以后好做大用。当然,连家还有一个小七,但小七的年纪更小,也更应该走科举仕途的路子。
总之就是,这个时候赏赐官职给五郎或者小七,都不合适。五郎和小七,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
但是,皇帝觉得这个官职还是应该赏,那么自然就是封赏给了连守信。
连守信有了这从七品的官职,自然能够惠及妻子。说白了,这就是给连蔓儿一家的赏赐。
“……这消息一直让人瞒着没说,就是为了回来,给大家伙一个惊喜。圣旨和书册都在六爷那里,这次皇帝的封赏极多。本来是打算,再晚些告诉你们的。”
等五郎将前因后果都仔仔细细地说了,过了半晌,连守信和张氏才相信了。
“以后咱爹就是中书大老爷,咱娘就是孺人了。”连蔓儿拉了连枝儿、小七,笑嘻嘻地给连守信和张氏道喜、讨赏。
“我那工钱,再支一年的,分给你们四个。”连守信就道。
如今家里虽然有钱了,但是从前的一些规矩还是延续了下来。比如说,谁也不能私自动用公中的银钱。家里不管是谁,自己有什么私人的花销,那都要从自己的私房里出钱。
当然,如今他们的工钱也不再是原来的几文钱一天了,他们每个人每个月都可以从几个铺子的收益中获得一部分份额,可以当月支取出来,也可以存在账上。
连守信依旧是赤贫,无他,小儿子小闺女有各种花销,总抱怨说自己的钱不够,三言两语地,连守信就高高兴兴地说走他的帐。另外,连守信每次出门也要给张氏和几个孩子买礼物,这个钱也是走的他的私人账目。
“好哎。”连蔓儿和小七欢呼一声,“爹,这是大喜事,你一年的钱是不少,可分成四份就少了。要不,就再多支一年的吧。”
“支吧。”连守信故意苦着脸道。
虽然偶尔也会抱怨一下,但是闺女儿子乐意“盘剥”他,他其实也很乐意这么被“盘剥”,你来我往,大家都乐在其中。
“爹,你就那些钱,好像不够用了,这都不知道预支了多少年了。”连蔓儿见连守信这样,又故意道。
“这咋办?”连守信苦恼,他的银钱来源,也就是家里的铺子和地,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愿意去给人家做给伙计或者短工,也没人会雇佣他。“对了,这这官,不用去办差事,那俸禄有没有?”
“俸禄有的。”五郎答道。
皇帝亲自封赏,虽说是荣誉官职,可俸禄却一分一毫也不会少。从七品的中书舍人,每个月有俸米约八百斤,那么一年就差不多是九千六百斤的粮食。
从此以后,连守信每年又多了这样一项收入。虽然,这与连家现在的资财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但是连蔓儿和小七两个对视了一眼,都两眼放起光来,随即转向了连守信。
其实,小姐弟俩真的不缺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俩都觉得花连守信的银钱,感觉特别好。连守信也曾经和张氏抱怨过,连蔓儿和小七从来不去挖张氏的私房!她们也不会追着张氏要礼物!
连守信看见连蔓儿和小七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他马上就预见到自己每年的俸米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就再支一年的俸禄吧。”连守信只好道。
“好哎。”连蔓儿和小七再次欢呼。
“娘这也有赏钱给你们,娘这的都是现银子。”张氏见状,主动地道。
若是平时,连蔓儿和小七可能不会要张氏的钱,但是今天不一样。
“娘,你是孺人了。”连蔓儿和小七扑到张氏身边,双双伸出手,“要大红包。”
第七百五十章 小心思
“都有,都有。”张氏笑的合不拢嘴,又问连蔓儿,“蔓儿,那孺人,是啥?”
连守信受封从七品的中书舍人,这个品级,正妻可以一起受封。与从七品的官衔相对应的,正是孺人,也就是有个诰命了。当然,如果严格来说,七品官的孺人,应该称作敕命。但那只是书册上才区分的这样清楚,一般还是统一称作诰命。
“娘,从今往后,你也是官了,和我爹一样,是从七品。”连蔓儿就告诉张氏道,看张氏还是不怎么明白的样子,就又进一步解释,“娘,你这就相当于是知县太太了。”
“娘,你不是普通人了。”连蔓儿又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对张氏道,“往后我奶见了你,她是民,你是官,她应该给你磕头。”
“啥!”张氏就吓了一跳,但是神情中也不是没有喜悦的。
“……这、这不用,不管咋说,她、她是长辈……”张氏随即就看了一眼连守信,马上就说道。
“嘻嘻,”连蔓儿就笑,“她应该给你跪,给你磕头。你要是不让,那是另一回事。……她再要骂你,那就是辱骂朝廷命官,是大罪过,要打板子,下大狱。”
“……就是现在,她也不敢当面骂我了。”听连蔓儿这么说,张氏就有些喜滋滋地。
让周氏给她下跪、磕头,这个张氏从来就没有想过。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周氏怎么过分,她始终觉得周氏是长辈,是婆婆。但是,知道周氏不能再骂她,这还是让她非常高兴的。
“背后骂也不行,那也是一样的罪。”连蔓儿就道。
“她恐怕不懂这个。”张氏就道,对于被骂这件事,不论是当面还是背后。张氏都是在意的。
“等回去,咱就打发人去告诉她。咱是为了她好,省得挺老大年纪,还得进衙门。”连蔓儿就道。
她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绝大部分是想哄张氏开心,当然,这个时候,她也是特别开心的。连守信做了中书舍人。她们一家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即便是她自己没什么单独的封赏,那也足够她开心的。
这个年代,单独给女子的封赏。也就是贞洁牌坊,她可不想要那个。给五郎和小七封赏,或给连守信封赏,她同样是受益人。
张氏听了连蔓儿的话,并没有点头或者摇头,但是她的神情表露的明明白白,她很赞成这么做。
一家人欢喜不尽,连蔓儿就说要赶紧给连守信张罗赶制补服,给张氏赶制凤冠霞帔。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五郎就道,“不然也不会现在才和大家说。”
这个年代,成衣铺就有现成的各官阶的补服卖,凤冠霞帔也是现成的。五郎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因此早就暗中安排,将东西给准备齐整了。准备好了。
五郎说着话,就让人将连守信的补服和张氏凤冠霞帔拿了进来。一家人这两年经常做衣裳。因此尺寸都是现成的。而且,补服和凤冠霞帔的样式,都讲究宽大,连守信和张氏试了,都极合身,两口子就更觉得五郎贴心、仔细了。
晚上沈府有酒宴,沈六早就发话,让五郎过去。刚才五郎跟沈六告辞回来。沈六又特意让他将小七也带去一起赴宴。
“这次封赏不止咱们一家,六爷的打算,是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会派人挑吉时过来宣旨。”五郎又告诉大家道。
“好,好。”连守信和张氏都说好,这样一家人还可以多出些时间来做准备。
到了晚间。连守信、张氏、连枝儿和连蔓儿自在家里用饭,五郎和小七则穿戴整齐去了沈家。虽然还没有接到圣旨,但这件喜事也是板上钉钉,一家人自然高兴,晚上这顿饭菜就吩咐厨房格外做的丰盛些,连守信又拿出一坛好酒,和张氏一人喝了两杯,连枝儿和连蔓儿也一人喝了一小盅。
饭后,一家人直等到五郎和小七赴宴回来,才各自回房去睡。小七要亲近五郎,晚上就不肯和连守信、张氏一起住了,而是和五郎一起睡到了书房。
张氏虽有些不舍,但也欢喜他们兄弟俩亲近,亲自带着人去书房里安防被褥,又看着人将炕烧的热热的才回后院来。
连蔓儿和连枝儿回到房中,很快就熄灯睡了。东屋那边的灯却亮到了很晚才熄,熄灯之后,连守信和张氏也久久没能睡着。两口子躺在被窝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唠嗑。
“……这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连守信感慨着,“我这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也没啥才能,也就是个能吃苦,种种地、跑跑腿啥的。咱这是提前享到了子孙福了。”
关于得官这件事,连守信和张氏都非常高兴,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就得意忘形,觉得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官了,就了不起了。
“我也没想到。”张氏也很感慨,“就我想着,那也得是十年往后的事了。还得五郎和小七出息。他们俩做了官,咱们俩跟着享这个福。……其实,咱有没有这个都没啥,孩子们能出息了就行。”
“我也是那么想的。这好在就是个名儿,不是让我上任管事去,要不,我立马就得去辞官。”连守信语气中有些笑意,“咱当官,那肯定不能像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那样。咱不贪钱,可咱怕也管不好事,到时候让老百姓跟着咱受罪,那也是罪过。好在这官就是个名儿。”
“当初我爹相中你们家,其中一个,就是相中你心眼好。……你吧,别的不说,就心眼好这一点,还是真没错。”张氏小声道。
“要说咱家能过上现在这个日子,咱几个孩子争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咱遇见贵人了。沈家六爷,是咱的贵人啊。”连守信嘿嘿傻乐了一会,又道。“就说这个官职,人家皇上每天要办多少事,认识咱是谁啊。这肯定是,人家六爷给咱说好话了。”
“这个肯定的。六爷也是看着几个孩子。”张氏就道。
“对了,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你是官老爷了。你看那城里的官老爷,一个小老婆两个小老婆的,大当家的还是捐的官,还没你这个官大,人家还纳了个英子。你这,是不是也……”顿了一会,张氏又道。
“说啥胡话那。”连守信立刻急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以前我不就给你发过誓?”
“哎,我说,你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就是琢磨这个事了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咱家现在多好,弄个不知道啥心思的女人来,我不是好日子过够了,自己找不痛快吗。”
“那你自己个不想,也搁不住别人打这个心思。我听说,当官的,都有人给送这个,还说比送钱更管用。”张氏又道。
“你这是听谁说的。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连守信道,“咱少年的夫妻,你跟我苦了这么些年,有些事,我挺对不起你的,那是不由我说了算。往后,我不能丧良心。再说,我也不好那个。孩子们都老大了,过两年我也抱孙子了,就算我不嫌害臊,我也得替孩子们想想,不能让孩子们抬不起头来。”
“别瞎琢磨了,睡觉吧,咱家,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最后,连守信对张氏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张氏的声音有些飘忽,“这两年,我这肚子,一直就没动静。我知道,你还想要孩子……”
连守信沉默了半晌,最后伸出胳膊,将张氏搂进了怀里。
“你这说的是啥话,你不比我还想要?是因为啥这样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是我对不起你,老连家对不起你。你都没埋怨我啥,我咋能再犯浑,去戳你的心。”
连守信这么说着,张氏在他的怀中,就呜咽了起来。
“你就放心吧,我自己个不能做那样的事。他们别人谁也说不动我。我知道你担心啥,其实完全用不着。老爷子他不能说那样的话,老太太想要说,她也得寻思寻思。……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谁真要敢提这个,就别怪我不认她是谁!”
这夫妻两个喁喁的说了半夜的话,才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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