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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重生妃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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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父亲了?夏季还没顾过神来,夏南就一阵风一般地跑开了。夏姬根本就来不及喊住他。
好在跟随他们游历的护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立刻就有三个人一闪身跟了上去。
“夫人,这簪子您还要吗?有别的人在问了。”店老板走到夏姬跟前,笑容满面地问道。
“给我包上吧!”
“好嘞!您稍等片刻。”店老板本来就长得圆滚滚地一脸喜气,听到客人要买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走累了,能在你们这里坐一会儿吗?”夏姬想了想,还是在原地等候夏南比较好。毕竟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有点担心。
“可以可以,小店不胜荣幸啊!”店老板赶紧叫人搬来了一个锦杌,给夏姬坐着。
“夫人,要不这簪子您就直接戴上吧?您这么美,戴上这个簪子肯定更美!”
“好吧!”夏姬看店老板这么热情,就答应道。
“快拿把铜镜来!”店老板赶紧招呼店员,脸笑得皱成了一朵菊花。
有这样一位美丽如画的妇人戴着自家的首饰坐在这里,肯定能够帮他们吸引来很多顾客。
夏姬思考着夏南方才的话。难道他看到屈巫了?
根据原主前一世的记忆,屈巫是长得非常像夏御叔的。当时陈国被灭后,原主被作为战利品掳到楚国。她和屈巫在正式在一起前也只见过区区数面。她之所以愿意听从屈巫的建议回到故国等待屈巫,一方面是因为她当时历经沧桑,满目疮痍,遍体鳞伤,没有遇到什么别的值得信任的人,一方面是因为屈巫长得和夏御叔真的太像了。
难道真的这么巧,他们才到楚国的郢都就遇到了屈巫?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夏南才大汗淋漓地跑了回来。
“母亲,我没追上。”少年脸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夏姬掏出一条锦帕给夏南擦擦汗,才问道:“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真的很像你父亲吗?”
“是的,母亲。我觉得他跟我父亲一模一样。”
夏南刚才甫一看到一个跟自己的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吃惊之下就跟母亲说看到了“父亲”。现在静下心想来,他的父亲早已过世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可是他的心中还是很想结识那个人。
夏姬微微叹了口气。夏南毕竟是个孩子,当年也没有看到他父亲去世时候的样子。虽然理论上知道对方不在了,但是情感上一直给对方留着那么一个位置。这些年来也没有一个长辈能够填充他这方面情感上的空白,所以他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保持到了现在。
就像菡若在现代社会中是个孤儿,虽然孤儿院的老师早早就告诉过她,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从情感上承认,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碰到一对夫妇,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亲,因为一些原因与自己分离,被误会去世了,但是最终还会与自己相聚。
她甚至在二十几岁的时候都还保持着这个幻想。她并不需要他们为自己做什么,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们都还活着,还跟她同在那个世界上就好了。
已经是夏姬的菡若非常能够理解夏南的举止。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地变成熟,这个孩子,总归是需要一个父亲的。
前一世里,夏南根本就没有活到原主遇到屈巫。而根据后来原主与屈巫的相处情况来看,屈巫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父亲。
按照原主的心愿,夏姬应该要与屈巫继续结为夫妻,一同把孩子们照顾好。可是如同前面的很多任务一样,菡若并不会单纯因为任务的原因就和对方在一起。对方必须是一个值得她付出的人才对。
只是仔细想来,菡若感觉自己每一个任务中携手的对象给她的感觉就跟一个人似的。虽然他们的身世背景、外貌气质完全不同,可是菡若就是产生了这么诡异的感觉。菡若觉得心中骇然。
摇了摇头,已经身为夏姬的菡若把思绪抽了回来。目前的她想要接触屈巫,一方面是因为她需要对方来帮自己建立一个稳固的生活环境,而她所了解的人中只有他是可以信任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这么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既然大家都在郢都了,夏姬反而觉得不用着急见面了,一步一步慢慢来即可。
“有缘总会相见的。你和叔向取得联系了吗?”夏姬转移话题道。
“嗯,联系上了。他就住在离我们的住处不远的杏花街上。但是他这几天随友人去游览郢都西北郊的那座芒山,暂时不在,只留了一个守门的。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那你想去芒山找他吗?他应该会很乐意看到你。”
“不去了,我们就在郢都等他吧!我这几天还想再找找那个人。”夏南显得很是执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
第178章 夏姬之乱世缱绻(十八)
夏南接下来每天都要去那片闹市守候,过了好几日,他都没有再见到过那个人,也就慢慢放下了。
五日之后,羊舌肸从芒山归来,他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城东的屈府拜访了一趟。
屈府坐落在章华街上,这条街上住的都是些高门大户、公卿世家。羊舌肸来到屈府门前,看着面前的漆黑木门,门侧的青砖灰瓦,让一个随从上前通报了自己的名号。那门房一听是与自家公子相约好的人,连忙开门让他进去。
被人带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里,羊舌肸进门就看到屈巫着一身玄锦长袍,长身玉立,背对着他正在一株老梨树下站着,右手拿着一本书简在看,说不出的潇洒随适。
“晚侄拜见屈伯!”羊舌肸走上前去,恭敬地深揖一礼。
屈家和羊舌家族虽然是分列于不同诸侯国的大族,但是历代都有往来。况且屈巫和羊舌肸的父亲曾经一同游历学习过,彼此惺惺相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因此目前两家是在按照世交的方式在来往。
“无需多礼!你父亲近些年身体如何?可还安好?”
屈巫转过身来,邀请羊舌肸随他一起坐在老梨树下的石桌边,关心地问起了老友的现状。
“父亲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挂念伯父您。前些日子小侄准备游历的时候,我父亲嘱咐我如果路过郢都,一定要代他来看望一下屈伯。是以小侄今日腆着脸来叨扰您了。”羊舌肸礼数甚为周到。
屈巫看着眼前谈吐有度、相貌俊朗的少年,不由得心中充满感怀。老友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却还没有成亲,没有自己单独的府院,与大哥和父母亲挤在这一处宅子里。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啊!
“想你父亲如今已经儿孙满堂,哪里像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屈巫边摇头叹息,边斟了两杯梨花白,一杯递给羊舌肸,一杯自己饮用。
羊舌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眼前的屈伯自少年时候就闻名遐迩,屈家给他定了个门户相当的未婚妻。可惜那姑娘长得太好,被先楚王楚穆公抢了去。由于这段夺妻之恨,他空有满腹才华,却不能得到重用。
直到两年前楚穆公去世,楚庄王继位,屈巫才开始在朝中崭露头角。只是看楚庄王的样子,也不一定会真的重用于他。一个大好人才就这么浪费了,真是可惜!
本来楚穆公的事情过去之后,有很多人都愿意给他介绍对象呢!羊舌肸的父亲也差点把自家的一个族妹介绍给他为妻。可惜他一个都没接受,全都拒绝了。所以他如今还是孑然一身。
好在屈巫的失落情绪只展露了那一瞬间。他很快调整好心绪,与羊舌肸商谈了起来。
两个心怀天下、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的人,在一起商谈的也只能是国局大事了。
“贤侄这一路走来,觉得陈国如何?”屈巫又斟了一杯酒,一边慢慢啜饮,一边轻声问道。
“不行。”羊舌肸也饮了口酒,摇了摇头说道,“陈王与陈国储君昏聩不堪,与传闻中一般无二,都不值得期待。”
“哦!那你对陈国没有什么想法吗?”屈巫问道。羊舌家族一直在经营晋国、荀国两个国家。荀国无后,眼看王室难以为继,他们的未来怎么筹划也就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晋国王室对羊舌一家也甚为倚重,羊舌一家不是什么固步自封的家族,肯定要为晋国王室谋求天下。陈国与晋国接壤,如今陈国国君昏聩,正是他们立功的好时机啊!
之前听说羊舌肸被掳到了陈国,屈巫就觉得羊舌家族恐怕要对陈国动手了。可是羊舌肸作为羊舌家族最为杰出的一个后生,在那件事之后没有去晋国,也没有在陈国伺机而动,倒是让屈巫有点看不懂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楚王不愿意重用于他,对他多番防备,他早就帮楚国把陈国拿到手里了。羊舌家族又不存在自己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羊舌肸听了这话,郁闷地饮了一大口酒,惋惜地说道:“小侄本来是有筹划的,可惜到了株林,遇到夏家母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夏家母子?夏御叔早已不在了,夏姬身上虽有姜太卜的谶言,但业已老去,兼名声不佳,其子又年幼,怎么会影响到你的决定呢?”屈巫问道。他此时并没有见过夏姬母子,只以一般常识来判断。
“夏家母子,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夏夫人一介女流,竟然把我羊舌家的筹划看得一清二楚。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戳穿了。夏家的公子夏南少年英才,虽然与我等走的不是一个方向的路子,但将来也绝非池中之物。成就未必低于我等。”
聪明人与聪明人交流,如果做不到足够坦诚,也就难以交往下去了。此事又不涉及什么重要的国家机密,是以羊舌肸谈起来并无什么保留。
“你既被戳穿,可是被她要挟了什么?”屈巫听到这里,面色不禁严肃起来。
羊舌肸对夏南的评价倒不让人意外,但是夏夫人一介女流,竟有那么厉害吗?一般来说,这种事情被戳穿了,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来稳住对方才是。羊舌肸之所以这次没有出手,不知是受到了什么胁迫。
“没有,夏夫人没有要挟我任何事。她只是对我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在晋国为官。我虽也不得不答应了,但是也不解其意。我只是觉得,夏夫人此举并不是为了损害我什么,好像只是为了避免些什么事情。否则我以布衣之身暗地里为晋国出谋划策,也不违反对她的许诺啊!”
羊舌肸又饮了一口梨花白,面上泛起了潮红之色。
“说起来,我这次去夏国最大的收获,不是坑到了陈王,也不是搜集到了陈国的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而是结识了他们。夏南如今与我已是挚友。夏夫人也是我尊敬的长辈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很想认识一下他们了。”屈巫说道。
“他们如今来了郢都,与我约了明日见面。屈伯如果真的有兴趣的话,倒也不妨一见。小侄认为,您应该不会后悔的。”羊舌肸向屈巫大力推荐道。
“好吧!既然被你这么称赞,想必也是值得一见的。”羊舌肸的水平,屈巫是知道的。能被他这样称赞的人,屈巫不禁也有了一些兴趣。左右明日也无事,屈巫决定去会一会他们。
阳光明媚,草长莺飞。夏姬穿了一身浅紫色的衣服,作了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妇人装扮,插上昨天刚买的玉簪,戴上豆沙青的幕离,和夏南一起出了门。
杏花街羊舌肸住的宅子在一个拐角处。走到门口,夏姬刚一转身,就和后边的另一个人撞上了。夏姬的幕离被撞掉了。她赶紧扯住幕离的一角,重新勾在耳后。
馥儿见到有人竟然撞到了自家夫人,顿时大怒,正要发飙,看到那人一副潇洒俊朗的面容,顿时火气全消,只弱弱地说了一句:“公子,你撞到我家夫人了。”
“夫人”?怎么会是“夫人”?屈巫如遭雷击。
屈巫不小心撞到佳人,虽然对方装扮普通,但那双眸子晶莹剔透,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生辉,一下子就攫住了他的目光,让他心中怦然一动。
幕离滑落的瞬间,虽然对方反应很快地拉了上去,只露出了脖颈处如雪的肌肤,但是屈巫也已经眼尖地看到了他的容颜。
这不正是自己梦中无数次梦到的女子吗?屈巫当下就想跟对方表明身份,问清对方是哪家女子,把她娶回家来。
他自幼时就经常做各种各样奇怪的梦,梦中都有同一个姑娘。刚开始的时候他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只以为对方就是他定亲的姑娘。那个姑娘被先楚王抢走之后,他真的伤心过一段时间。
可是他还是在经常做那种梦,并且他还能看清那个姑娘的相貌了。那个姑娘根本就不是和他定亲的那个。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不伤心了。之后父母亲友给他介绍别的姑娘,其中也有特别好的,可是他都以心中还有前未婚妻子的名义拒绝了。
他想娶的,就只是这个梦里的姑娘啊!
那些亲朋好友给他介绍了很多都没有用之后,也就听之任之,渐渐地就不再帮他牵线搭桥了。他也觉得清静了很多,但是也在暗地里偷偷寻访心中的佳人。
刚才看到眼前的佳人的那一眼,屈巫的心中是狂喜的。老天终于开眼,把他的幸福赐给他了。他瞬间补了无数的脑洞,正想着怎么开口跟佳人搭讪,结果她旁边的丫鬟喊她“夫人”!
她嫁人了!她怎么嫁人了!屈巫觉得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灰白的颜色,一点生气也没有。
这些不过都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走在前面的夏南察觉到身后的氛围不太对,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前几日他苦苦追寻的那个人。
“父亲!”夏南条件反射地喊了出来。只是喊出来之后他就觉得不妥了。然而喊都喊了,又不能收回来。
他三两步跳到夏姬身边说道:“母亲您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他跟我的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夏姬刚才看到屈巫,就一眼认出了他。只是看他神色变幻,就没有说话。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又激动地犯傻了,就纠正他道:“这是楚国的大夫屈巫,不许胡说!”
然后又对屈巫轻轻作了一揖道:“不好意思,让先生见笑了。”
屈巫正在灰心丧意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俊雅少年跑过来叫他“父亲”,还没接受完这个心理撞击,又听到面前的佳人在介绍自己的身份。原来她是知道我的!夏姬的声音如空谷莺啼,动人心弦,让他刚才几乎死掉的心又缓缓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到!三天三万字,我许诺的做到啦?(^?^*)
第179章 夏姬之乱世缱绻(十九)
夏姬因为自己儿子贸然的称呼,对着屈巫揖了一礼,全是抱歉,然后就带着夏南和馥儿举步入门了。
屈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地跟着眼前的佳人一起走进羊舌肸住的宅子的。他痴痴地看着对方作揖、看着对方转身、看着对方迈步,她留下的空气都漾着丝丝缕缕的香甜。
“这是楚国大夫屈巫,是这世上我最敬服的人之一。这是我曾跟您提过的株林的主人,陈国夏夫人和最年轻的司马夏南。”羊舌肸娴熟地对两方的人进行着介绍。
株林的主人,夏夫人?屈巫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佳人,脑海中关于她的信息如同印在书简上的字一般清晰地浮现。
少负盛名,诸侯争婚。十八未嫁,被许御叔。次年产子,淡出各国纷争。直到数年前御叔去后,才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然而却已名声有污。
屈巫看着眼前冰雕玉琢般的人儿,想象着这简单的履历之后的坎坷境遇。对一个女子来说,名声何其重要?仅仅一眼,他就相信,对方这些年受了莫大的委屈。到底是心理多么污浊的人,才好意思败坏这样一个女子的名声呢?
想到那些传闻中与眼前的女子“有染”的人,公孙宁、仪行父,屈巫就觉得咬牙切齿。幸好他们都已经死了,不然自己绝对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楚王商臣那个二货,竟然因为一时的冲动杀了公子蛮,失去了这么好的女子!屈巫想一想就觉得对他充满了同情,尽管他抢了自己曾经的未婚妻。
不过也幸亏他的鲁莽,没有娶到眼前的佳人。否则一个先国君遗孀的身份,自己现在哪还有机会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哪还有可能以后在她身边守护她。
屈巫一下子脑补了很多东西,没注意到眼前的情况。
“屈伯!屈伯!”羊舌肸叫了好几声,屈巫都没听到似的。他偷偷在案几下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屈巫才回过神来。
“嗯?”屈巫回过头来,一脸的茫然。
“呃……我这坛桃花酿,是当初在株林的时候夏夫人送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喝,今日拿出来刚好应景。屈伯尝尝如何?”羊舌肸掩饰住刚才的尴尬,心中微微有些纳闷。屈伯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夏夫人送的?屈巫觉得心里有些微的嫉妒。
他端起眼前的三足青铜羊酒樽,一饮而尽,顺口夸道:“好酒!好酒!闻之欲醉,满口醇香!不愧是株林的佳酿啊!”
可是,那个羊樽里的是梨花白啊!旁边那个鸟头单耳觚里的才是桃花酿。一个是烈酒,一个是酒的含量比较低的清酿,因为有夏夫人这个女士在,又想喝的尽兴,他特意准备了这两种酒。羊舌肸不相信屈巫会尝不出来其中的差别。
夏南倒是大大咧咧的,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可是夏姬却是注意到了。因为按照此时的风俗,烈酒都是用羊、豕、马、牛等牲畜造型的酒具盛放,而像桃花酿这种酒精度数低的清酿都是用鸟禽类造型的酒具盛装的。屈巫刚才明明喝的是烈酒,却夸的是自己的桃花酿。
想想前世里的屈巫,再对比一下眼前的人,夏姬不由得抚额。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痴汉啊!
羊舌肸虽然不明不白的,但是作为一个晚辈,他不可能揭一个长辈的短处去。所以他赶紧转换话题,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一席酒直喝到日头西斜,众人各有所获。互相告辞后,屈巫又折返了回来,细细地跟羊舌肸打探了他所了解的关于夏姬的一切事情。
羊舌肸就算是个傻子,此时也知道屈巫的心意了。
“屈伯,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是夏夫人吗?”羊舌肸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夏夫人确实很美好、很优秀,身上还背负着那么一个谶言,但是她毕竟已经三十岁了,而且又有那么大一个儿子。
而屈巫作为一个闻名各国的贤才,有多少人惦记着他就不用说了。其中不乏比如今的夏夫人条件还要好很多的人。至少据羊舌肸所知,晋国和荀国的国君都有过把公主、郡主嫁给他以收拢他的打算。她们又年轻、又美丽、又身份高贵。只要他想,他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
谶言毕竟是虚的,可能一时让人趋之若鹜,但是才学却是实打实的,掺不了水分。况且女子年纪大了,和男子年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事情。
夏夫人虽然年轻的时候也搅动过各国风云,但是如今人们提起他,也都不把那个谶言当回事了,而是当做一种谈资提起的。在人们的眼中,她的时代业已过去。
而屈巫虽然这些年因为国君不明的原因,一直都没有能够好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干,可是他在各国君臣的眼中的地位一点都没有降低。
屈巫闻言沉默了半晌。他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和天边逐渐亮起的星辰,眸子熠熠有神。
“如果我说,是天意呢?”
天意注定,他们应该在一起。要不然为什么她会屡屡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为什么自己只有看到她才能产生想要娶妻的心思?为什么听说她已婚的时候会觉得生活了无趣味?为什么知道她目前孑身一人的时候会觉得灰白的世界又有了颜色?
自己婚姻不利,而对方也生活坎坷。老天是想告诉他们,只有在一起才可以幸福的吧?对,一定是这样!
屈巫说完,没有再去管羊舌肸的反应,就拂袖离开了。
羊舌肸看到自己原以为永远都不会看上哪个女子的屈伯竟然就这样坠入了情网,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仔细想想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又莫名地觉得理所当然。真是又复杂又矛盾的感觉。
最后他伏在案前,给自己的父亲写起了信,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老友,终于老树开花了。
这次会面过去没几天,屈巫就又找了羊舌肸一趟。
“屈伯找我有何事?”羊舌肸恭敬地问道,心里却已经笃定了,肯定和夏夫人有关。
屈巫有点不好意思。都是聪明人,他只要一说出口,他的心思对方就全明白了。他一个长辈,借助一个晚辈来追求心仪的对象,真是让人赧颜。
他用手指在眼前的黄梨木案几上扣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听说你的好朋友夏南目前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师父。我看那孩子资质不错,不忍心看他浪费了,你去跟夏夫人说一下,我愿意做他的师父。”
屈巫说要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厚成了城墙一般。
嗬!果然要出手了。速度这么快,是怕对方飞了吗?还找出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羊舌肸暗暗腹诽,但是面上还是用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说道:“征舒若能得屈伯教导,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此事我一定尽力促成。在此我先带征舒谢过屈伯了。”
说完还躬身行了一礼,礼数甚为周到。
“嗯,我的时间安排很紧的,尽快回复我。额~最好是明天。”反正都是厚脸皮了,再厚一点又何妨?屈巫紧跟着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汗!屈伯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有多么急迫地想要见到夏夫人呀?在我面前真的不要一点脸面了吗?这么毫无顾忌、赤果果地展现自己的猴急真的好吗?
果然再厉害的人碰到感情这事都会变得不可理喻的。羊舌肸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一下要不要这么年轻就考虑结婚这件事了。他不要变成屈伯这样啊!
然而他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道:“好的。屈伯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对了,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是你的主意哦!”
“……好!”羊舌肸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是自己心目中的屈伯吗?
“嗯!叔向啊!我可是很器重你的,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屈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羊舌肸的肩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留下羊舌肸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做了那么多讨好你的事情你都没这么说过,就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地见一个女子,就看重我了?说好的节操呢?这一定不是我最敬重的那个屈伯!
然而无论他心中再怎么吐槽,答应的事情都还是要办去。择日不如撞日,羊舌肸换了身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形象就去找夏姬和夏南了。
“母亲,母亲,屈大夫要做我的师父!”夏南一阵旋风一般地跑到了夏姬的房间,兴高采烈地跟她说道。
“嗯?怎么回事?”夏姬抬眼问道。这孩子这几天情绪都不太稳定。
羊舌肸已经对屈巫和夏南这俩人这两天的画风无语了,如今也就看着夏姬还算正常,忙上前答话。
“屈大夫膝下无子,有心想收个弟子传承他的才学。在下见征舒还没有正式的师父,而屈大夫对他的印象又很好,就推荐了一下。没想到屈大夫竟然就答应了。在下喜不自禁,特意前来告诉一声。”
羊舌肸这话入情入理,既掩饰了屈巫“主动倒贴”的事实,也没有太过突出自己的作用,可以说是非常妥当。
“谢谢公子了!我也一直在想南儿师父的事,没想到他这么有福气!”夏姬认可了这件事情。
第180章 夏姬之乱世缱绻(二十)
屈巫以治国之才闻名于各诸侯国,但是他其实涉猎很广,兵法韬略无一不精,虽然他暂时没有展现过这方面的才学,但夏姬根据原主前世的记忆已经知道了。夏南是陈国司马,掌军事,有他为师,再合适不过。
先不说以后的事情,也不说这一世和前一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夏南目前是需要这么一个师父的。这孩子目前除了跟着他父亲留下的那些兵将们学习过,剩下的就是自学了。
虽然其中不乏一些优秀的将领,但是跟着他们学习一些实战经验可以,学习兵法韬略什么的就不行了。他们跟屈巫这种天下诸侯都觊觎的人才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因此对于对方主动递出的这根橄榄枝,夏姬没有必要拒绝。
但是夏南显然考虑的不是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很有能耐的师父。
“母亲,你说我师父为什么和我父亲长得那么像啊?他会不会实际上是我父亲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或者其实我父亲根本就没有……”
夏姬用手中方才折来插花的桃枝对着夏南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幸好羊舌肸说完事就走了,不然给他看到这样子的夏南,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母亲,您干嘛敲我?”夏南正脑补得带劲儿,冷不防地被母亲敲了一下,顿时觉得很是委屈。
“南儿,你对你的父亲过于执着了。”夏姬指了指自己近前的一个锦杌,示意他坐下。这孩子,虽然还未到弱冠之年,但是也已经长大了,对他父亲的过世还抱着这么深的执念,这早晚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
“母亲!”夏南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受伤的小白羊。
他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然而就算异想天开,他也希望自己的父亲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希望是活着的。
“南儿,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永远陪着自己,可是如果他们离开了,我们也要接受这件事,好好生活,不要让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挂念自己。”
这个时代的人敬畏神鬼之说。果然夏姬一说“另外一个世界”,夏南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
“母亲,你说,我父亲在另外一个世界会想我们吗?”
“会吧?但他也应该会有自己另外的生活,如果你让他太过担心,他无法好好经营生活了怎么办?亲人,是希望对方无论在哪里都过得好,而不是让对方在担心中度过漫长的时光。你明白吗?”
“可是我想念父亲!”少年的眼中全是浓浓的思念。
夏姬把夏南搂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着他束起的乌发。
“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是亲眼看着的。他最担心的,是他去后我们母子俩会过不好。你忍心让他放心不下吗?
你父亲四十三岁就故去了,虽然不算多么长寿,但是他是陈国的顶梁柱,他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国家敢小觑陈国,他无愧于自己的人生。”
夏姬让夏南面对着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
“母亲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够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如果你一直生活在过去的事情中,不肯承认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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