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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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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是不断后退的黑墙,时光也随着这道路一起后退着。十年有多久,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在乎。多少个十年在这亘古不变的黑暗中消逝,都不过是时空中细微的尘末。消失了,并没有造成什么新的变化。日子依旧同死水一般。

|Qī|甬道中有人。一身黑衣,持剑而行,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惊动半点尘泥。可是他毕竟是活生生的人,虽然几近消融入黑暗,但是他眼中的那点灵光,偶尔闪烁,早已泄漏了那些有关于过往的秘密。

|书|没有人发现他。秦缺的剑和人一般沉寂,此刻他就这样独自在甬道走着。前路没有方向,可是他知道他要去向哪里。

|ωang|这里是众生门暗宫中一条极其隐蔽的通道,寻常的杀手根本不可能知道,就连整个门派中最顶尖的杀手,也不会知道几个。然而秦缺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这秘密的一个。当初的主公,正是想把他当作下一任门主栽培的吧,因而不惜把所有秘密告诉他。可是而今,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要利用这过去记忆中的零碎,来达成自己此行的目的。

药王,药王就在十七层。这是冷清纥对他说的。那个冷笑着的女子,那样痛恨他,恨不得当场杀了他。可是他知道她不会骗他。因为她一点都没有这个的必要。那个女人,恐怕早就已经跑回去通风报信了,而她的目的无非是引他回众生门,然后方便她杀了他。

他知道她的图谋。从来都知道。可是他从来也没想过要杀她。不是不敢杀,只是觉得那样一个活在无名怨恨里的人,其实很可笑。她根本不值得他动手。这个世界上他自己想杀的人都已经杀完了。

道路很长。这是秦缺第一次走进这条万分隐秘的小路。他原本并不想走这条路,可是外面的通道被下了毒,那条号称唯一出路的通道,已经容不得人通过了。秦缺一下便认出那是众生门的毒,众生门一度和西域毒教有些瓜葛,门中的毒药也是很有来源的。

离欢,离欢。秦缺走着走着,眼前突然无来由地闪过了那个清秀女子美丽的侧脸。她说,她叫莫离欢。不要分开,要快乐。

可是她为什么又要自己离开了呢?秦缺不知道,他的思维虽然从麻木中跳了出来,可是服从的惯性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是的,他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挽留。也许他该开口,他该问清楚一切,可是那原本就并不是他的性格。他不会说,而宁可用更实际的方法来保护她。那个同样是他心上的女子。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到这里吧。原本他是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那天,正当冷清纥要对莫离欢出手时,他出手阻止了。他的及时出现决不是偶然。而且他也早已认定了,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决不。

来救药王也是他早就决定的。

不是不知道这里的凶险,正因为凶险,所以他才宁可自己来闯。不管是以一个叛徒或者其他什么样的身份也好,无论到这里以后的结局将会如何。他只知道救药王是那个女子的愿望。所以他就义无反顾地来了。

秦缺从来没有这样有目标过,自从杀了上官烈,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不会有目标了。可是此刻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样就很好。

即使付出的代价会远比获得的更多,他也并不在乎。

杀手从来都是最不畏惧死亡的。

众生门十七层,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被绑在木桩之上。他的面容十分憔悴,他的身体早已经遍体鳞伤,旧伤口凝结以后,又有新的暗红血液不断从新伤口里冒出来。他的衣着褴褛,早已不再是当初进来时的模样。。

“老头,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我就打死你!”此刻,就连审问他的人都已经厌倦这样的工作,手里无力地拿着不知抽过多少下的鞭子,他无趣地重复着同样的问题,已经不记得多少日子了。

老头没有说话,不知是没有力气说话还是不想说,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就是嘴和咽喉。他的价值也仅仅在此而已。他没有动,根本和死尸没有什么两样。

“喂!死老头!你再不说我就打死你算了!妈的浪费我这么多时间,结果是个哑巴吗?”审问的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没了耐性,扬起鞭子又是一鞭,然而打到那具干枯的躯体上,竟连鞭打声都没有发出,对付这样一个濒死的人又有什么挑战性可言呢?

“喂,我说鸠,你别把他打死了,对冷姑娘不好交代。”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同样一身黑衣,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谁也看不清谁的容貌,只能通过声音和脚步声来判断来人。众生门的人似乎天生不需要眼睛。他们熟悉黑暗,并且只适合生活在黑暗里。

“我不打死他,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个叫鸠的杀手懒懒说道。也是他活该倒霉,刚刚剑法有了点名气就被派来审问犯人,结果审了这么多天,不但一点线索都没有,还白白被冷清纥骂了好几次。

“要是审得出来让冷姑娘自己来审好了,反正他还差一口气,刚好被冷姑娘那张冷面吓死。”鸠冷笑一声道。

“嘘!别乱说话!”另一个杀手连忙静下呼吸听四周的动静,直到确保周围没有人经过,才飞快靠近鸠道:“在这暗宫里,得罪谁也别得罪冷姑娘,这个你不知道吗?少说是非了,还是赶紧审问得要紧。”

鸠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瞟一眼木桩上的老头道:“有什么好审的,多少天都不说,难道今天就会说吗?话说回来,你听说没有,冷姑娘早就已经是主公的人了。”

“叫你不要讲是非了。让人听见了,把你从四十八人中除名,你连杀手都没的做!”另外一个杀手好心劝告着。

“哼!自从秦缺走了以后,那个冷清纥一手遮天,我这样讲话直爽的,早晚被她害死。有什么好怕的。要我服她,门都没有!”鸠显然是倔劲上来了,一味不管不顾。他对冷清纥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冷面的女子,从来都仗着自己是主公的左右手而为所欲为,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其实她的武功又能有多厉害呢?鸠自信能够打败她。

“很好。你不服我,尽可以告诉我。不过你以后不用再做杀手了。”门口突然飘来一个低沉冷寂的声音,随即便出现一团黑影,霎时把门内的两人震住了。

“冷,冷姑娘,鸠他不是那个意思。”先前的杀手只一瞬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帮鸠解释着,生怕冷清纥真动了怒。

“哦?是吗?那你说是什么意思呢,鹿?”冷清纥面无表情,嘴角边不由自主泛着一丝冷笑,格外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

“不用说了,我就是那个意思!”鸠既然被人抓到了现行,当下反倒坦荡起来了。回头望一眼鹿道:“有什么好说的,她派我来审问犯人,无非是想把我从四十八杀手里除名。好啊,反正现在我审不出什么东西来,正遂了这女人的心愿!”

“鸠,你不要冲动!”鹿显然有些心急。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里面,鸠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如果失去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否又回到最初那样的麻木。那样死水般的日子,他实在再也不想回去。因为那时的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很好。如果你能杀了我,就不用被除名了,也不用被流放去做别的工作。”冷清纥冷冷笑着,她从来都会在这样的刹那之间绽放惊心动魄的美。

虽然没有人在意过她是一个女人,但人们又往往看到这一点。是啊,一个女人。难道女人就不能成为组织的核心了吗?难道女人就无法成为与男人匹敌的力量了吗?冷清纥就是要证明,她可以做到最好,比任何男人都出色。

“好!鹿,如果我杀了这个女人,我们就不用再被控制了!”鸠死气沉沉的眼里突然放出了一道残忍的光,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或者杀人,或者被杀。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到燕子楼旁,知道吗?”

燕子楼,我们一起去过并且共同爱上的地方。我曾经说过,如果不做杀手,就去那里隐居。鹿,你会完成这个愿望吧。

鸠的嘴边突然绽开一丝笑容,他的剑已然代替了所有的语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冷清纥亦冷笑一声,忽簌闪出了牢房,这里的空间不够她杀人。她对一个起了异心的人,也从来不会手软。

秦缺到达十七层的时候,只发现一个空空的牢房。没有人看守,没有人审问,这似乎是一个独立于外面的空间。而在众生门里,来到十七层的也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叛徒,一种是审问叛徒的人。

兴许有埋伏吧,秦缺没有多想。他本就是冲着虎山行的。血迹斑斑的木桩上绑着一个人,他知道那就是药王。砍断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药王一下便如泥般摊倒在地。即使再不心细的人也可看出药王的虚弱,他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他甚至没有气力呼吸。

下一刻,秦缺却已然背起了他。是的,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背还有这样的功能。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冥冥之中,他早已把那些从前不会做的事都一一尝试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子。那个命中注定要来改变他的女子。

“临渊,是你吗?”虚弱的气息从药王口中吐出。他的声音很细微,但秦缺的耳朵本就有着杀手天生的灵敏。

“临渊,梦娘她一直很记挂你。是小雨找你来的吧,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药王轻声呢喃着,几近呼吸声。然而秦缺一字一句听得明白,他一路走着,突然感觉到背上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轻,药王的躯体本就已经没有什么血肉了。

“哎,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有谁比我更知道你们的感情啊。”药王突然咳嗽了一声,秦缺猛然间闻见一阵血腥,他心里很明白所发生的一切。

“临渊啊,你以前救过我,我帮你照顾梦娘,也算还了你的情了吧。只可惜,只可惜琳儿死了,哎,你们的骨肉,我对不住你们。。。。。。咳咳!”药王的口中不断咳出血来,他的内脏已然几近衰败了。可是他强撑着一口气,似乎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交代完一般。然后是长久的沉寂。

秦缺始终没有说话,他知道药王诉说的对象并不是他,不过他没有打断。就让他讲完吧,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而药王显然也越来越临近死亡了。

“临渊,咳咳!你托我的,托我的东西,在沉西谷底。”说完这句,药王已然与世长辞。

而秦缺径自往前走着,他没有停下来。他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应广大亲们的要求。。偶特地赶了这章写缺缺的出来。。额。。。新鲜出炉的。。既然不日更。。那就有空就来更吧。。嘿嘿。。偶要花花。。亲们不要忘了留哦。。:)

论文进行中。。期末真讨厌。。嗯。。偶会多努力赶文的。。抱抱。。

出嫁

(144)出嫁

“娘子,上轿的时辰到了!”门外的王媒婆已然开始催促,莫离欢的头被大红色盖头盖着,根本看不清外面的状况,此刻只由得媒婆丫鬟们摆布着。轻功依旧无法施展,然而四肢行动总算是顺利了。

到了吗?时辰终于到了吗?

莫离欢心理默默祈祷着,待会一定要出乱子,如果不出乱子,她自己也一定会制造乱子出来。她早就计划好了,在她能力范围以内的一切,她都会去试试看,总之,一定不能让婚礼有秩序地进行下去。

“我们不是已经在猛虎山吗?为什么还要乘骄子?”莫离欢这时算是恢复了说话的权利,终于得以开口自由询问。然而她早就知道,此刻的大吵大闹并没有丝毫的意义,这些媒婆丫鬟都是早就打好了十万分的精力预防着什么变故的,因而也只有在她们出其不意之时,自己才有机会想出乱招逃走。

“娘子,你有所不知,左公子这次是明媒正娶你作夫人,所以特地吩咐了我们万万不可委屈了你。因而所有的过程都是按最好的标准来的,这轿子一说自然也不能少。左公子为了让你高兴,真可谓煞费了苦心啊!”王媒婆陪在莫离欢身边,尽量耐心地解答着莫离欢的疑问,她知道第一次出嫁难免都是会有些紧张的,这么多年的媒婆经验也告诉了她新娘心态的重要性。

人前出风头的事就尽管让那李媒婆去好了,殊不知和左家夫人打好了交道,可要比那人前一时的风光有用的多。要不她哪里得来那么多好名声呢?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也不枉她比李媒婆多长了那几岁了。

“哼,是怕我半路逃走吧!”莫离欢在心里默默道,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路坐在轿中,听得外边嘈杂的吹打声,莫离欢显然是有些不适应的。于是心生好奇,不由自主就掀起盖头来往外探。她才不管什么规矩呢,反正她也没打算和左夜阑百年好合。爱谁成亲谁成亲去!

“哎呦喂!我的大姑娘!你可千万别让人瞧见你的脸!会不吉利的!”王媒婆刚刚转头和丫鬟吩咐了什么,回过神就发现莫离欢浅雅的妆容正要探到轿外来,连盖头都已经掀了。当即便冲上前去掩了窗帘,一边又急急嘱咐道:“姑娘你可行行好哟,千万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到时候别出了岔子!我一把年纪了可是经不起再出岔子的打击了!”

莫离欢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这媒婆还真有点意思,随即又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刚刚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之中,她就已经开始生疑了,婚礼不是说定了在猛虎山里举行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咱们现在是去左府上啊!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左公子为了迎娶你,专门让人修建了一座大宅院,就在猛虎山脚下,左公子人现在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王媒婆一脸笑容,提起左夜阑,总是万分兴奋的。她虽说活了一大把年纪,但是从来也没有见过长得像左夜阑那么好看的男人,严格地说起来,其实这左夫人还不如左公子美,只不过她的气质倒却是挺不俗的。两人也算是登对了吧。

“这么说,他现在在山脚下吗?”莫离欢心中一动,脑中瞬间闪过万千个念头。原本她只知道要在猛虎山里举行婚礼,却没有想到去礼堂的路途上还要这么长时间。这岂不知是天赐的机会让她逃走吗?真是天助我也!

“是啊!”王媒婆说到兴奋处,脑中直直回想起左夜阑一身红衣的模样,痴痴道:“左公子平日里虽然都穿红衣,但穿上专门定制的礼服毕竟不一样,当真是更显得他美若仙人了。。。。。。”

很好!很好!既然左夜阑不在这里,又有谁能拦得住她呢?莫离欢当即便大声喊道:“我想行个方便!”

一时间,这声大喊盖过了刚刚舒缓下来的吹打声,盖过了丫鬟婆子们喋喋不休的交谈声,树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伙计,面面相觑着。

“哎哟喂我的大姑娘!你要方便和我偷偷说,喊个什么劲呢!”王媒婆率先反应了过来,轻轻在莫离欢轿边说道,随即又朝众人大喊着:“停什么停!继续吹起来打起来呀!要是惹姑娘不高兴了,你们都小心小命!”

众人听得王媒婆这一声令下,连忙都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原状,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他们的心里未必就没有想:这样的新娘,还是头一遭见到呢!

“喂,我要方便啊!王媒婆!”莫离欢在红盖头下撇了撇嘴,见轿子许久没有停下来,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口。声音虽然依旧很大,但那些吹打的和丫鬟们早也学了乖,愣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姑娘,轿门旁边有一个喜盂,专门为你准备的,请你在轿子里自便吧。”王媒婆压了声音无可奈何道。

莫离欢当即一愣,立刻去看轿门后面,果真有一个鲜红的喜盂,径自在那里嘲笑着什么。莫离欢一下就明了了:原来左夜阑早就知道我可能借机逃走,一早就准备好防备的措施了啊。

“哼!我就不信我逃不走!”莫离欢说着一把扯下了盖头,随即便观察起轿子的构造来。

原来这轿子不是普通的花轿,而是专门令人特别打造的。宽敞的内里,除了有一处皮质的座位,还有一张小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吃的喝的,为的是怕莫离欢半途口渴饥饿。那里面的胭脂水粉,为的是方便莫离欢补妆。至于那面镜子,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让她照。。。。。。

等一下,镜子?!莫离欢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这里正好放了一面镜子,又怎么能不被她好好利用一下呢?

下一刻,“嘭”的一声已然从轿内发出。

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该停下来好,还是继续吹打好。一众都望着王媒婆。王媒婆心知又是发生,生怕莫离欢出了什么,哪敢不叫停,立马就大叫一声“停轿!”随即便掀开了轿门。

轿子里面,正半躺着一个衣着鲜红的女子,她的手腕边,同样有着一丝鲜红,粘稠的血液正从那细碎的伤口中流出来,滴滴溅到鲜红的轿子地上。

“哎哟喂,我的大姑娘!你这是干的什么呀!这大喜的日子!”王媒婆虽然见多识广,但乍见了莫离欢手上的鲜红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不仅为了莫离欢做出的事,更为了吉日里见血这样的不吉利。于是当即命令道:“所有人原地休息!男人们都背过身去,谁敢偷看姑娘一眼,小心你的小命!小翠,小紫,你们过来扶着姑娘,其余人没我的吩咐不许转过头来!”

那小翠小紫得了命令,连忙过来帮忙,看得莫离欢手上的伤,显然也大吃了一惊,然而碍着王媒婆在场,都不敢表现出惊讶来,只是听了吩咐把莫离欢移到了轿外一处空旷的地上。

“水,水。。。。。。”莫离欢虚弱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睛紧紧闭着,神情痛苦。

“小翠,快去拿水!姑娘要喝!”王媒婆一边吩咐了小紫包扎伤口,一边朝小翠嚷了一句。

眼看着莫离欢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王媒婆又支开小紫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左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有哪个女子不动心?有谁不想嫁给他?怎么你就偏偏这么想不开呢!哎!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就出了这么桩事呢。。。。。。”

“王,王媒婆。。。。。。”莫离欢轻声呢喃着,一边抬起了手朝王媒婆招着手,直到王媒婆真正靠近了她,她才继续道:“对不起!”随即猛地一推王媒婆,莫离欢瞬间从地上跳起,毫不犹豫地就朝树林中逃去。

王媒婆一下子愣了,这姑娘唱的是哪一出啊?然而直到莫离欢的身影几乎消失在树林中,她才反应了过来,当即大声叫道:“不好了!姑娘逃跑了!”

莫离欢一边笑着,一边喘着气,然而她实在很开心,脚下的步子也越发轻快起来了。

没错,这原本就是她计划好的。先打破玻璃吸引外面的注意,再割开了手上一点皮肤,让她们把自己抬到外面来,然后嘛,趁人少的时候溜之大吉。至于手上那点伤,实在算不得什么,凭莫离欢的医术,自然知道哪里下手最不疼,哪里不会伤害到身体。

路途渐渐宽起来了,莫离欢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繁复的衣衫,将那些丁丁当当的配饰扔了一半,头上的重量也瞬间减轻了,大约只剩下了一个乌黑的发髻和一支固定的钗。身上的披肩种种也都扔了差不多,直到她觉得不妨碍跑步为止。

然而,她随即便想起来了,自己这样边跑边扔,不是平白给人家留下线索吗?因而当她跑到一个岔路口时,当即便拐进了一大片树林之中,这里正如同黑夜一般阴暗,想必即使她们追来,也应该不容易被发现了吧。

不知跑了多久,莫离欢直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看身后,一点追来的影子也没有,莫离欢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逃跑这样有意思,特别还是在自己耍了那样一个小计谋之后。

左夜阑,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就绝对可以逃走!

莫离欢正得意着,忽而听闻一声野兽的吼叫声,瞬间震慑了树林。莫离欢心内一慌,难道自己真的这么不走运,竟然遇到了野兽?

下一刻,她就已然看到了对面岩石边上一只威猛无比的吊睛大虫,正张大了嘴露出血盆大口,朝自己这边吼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55。。米推荐了。。亲们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这个文的推荐了呢。。不过没有压力。。说不定更得更快。。厚厚。。谢谢亲们的支持哈。。抱抱。。某夏继续FIGHTING中。。

他人妇

(145)他人妇

老虎?莫离欢一下子傻了,自己的运气就这样不济吗,为什么在猛虎山这样山寨里竟然会有老虎?

等一下,这地方原来叫猛虎山?莫离欢突然明白了,它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问题是,她现在穴道被点着,没有轻功可以用,也无法使用暗器,又怎么能在这凶猛老虎的眼皮底下逃之夭夭呢?

“莫儿,叫你不要乱跑!”正当莫离欢瞪大了眼盯着那老虎的一举一动,生怕它突然袭击自己之时,身后忽而刮起一阵大风,顺势卷起了一大片树木的残叶,顺带着连自己的身体也被轻盈地卷了起来。

鲜红的衣衫称了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莫离欢只在一刹那间就反映了过来,当即大叫一声倒“放手!”,随即便大力挣扎起来。

“莫儿!我早就猜到路上可能会有变故,所以一直护卫着你的轿子,谁知你果真这样不小心,闯进这猛虎林来了。”左夜阑微眯了眼睛,扬眉一笑。随即稍稍往身后一瞥,他的眼神那样不经意,几乎可以忽略。可是说来也神,那刚才还嗷嗷大叫的猛虎竟然就突然乖顺地耷拉下了头离开了,再也没有显示出一点对人的兴趣来。

“哼!谁要你救!老虎都被你吓跑了!”莫离欢咬着嘴唇,不停在左夜阑怀中挣扎,怎奈左夜阑实在抱得力道适度,虽然不至于弄疼她,也决不会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呵呵,如果连自己养的老虎都吓不走,那倒奇了!”左夜阑凝神注视着莫离欢脸上淡雅适宜的妆容,忍不住靠过去轻赞道:“莫儿,今天你真美。”

“啊!不许靠过来!”莫离欢早已失了方寸,刚刚被那老虎一吓倒还好些,至少有侥幸落跑的机会。可是现下落入了左夜阑的手中,她还有机会逃走吗?这左夜阑果真狡猾多端,早已料到了自己会趁机逃跑。可是自己难道真的就要嫁给他,再无别的选择?

不,她早说过的,如果要嫁给他,宁可死!

秦缺,秦缺!现在的你又在哪里?

“好,莫儿,我不靠过去,你也别费力挣扎了好吗?”左夜阑的语气突然出奇地温柔起来,直听的莫离欢一愣,如今的他竟然没有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会呢,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试图给自己的假象。不行,万不可被他一时的兴起迷惑了!

“莫儿,你可知我刚才在想什么吗?”左夜阑一边望着莫离欢不知是因为挣扎还是因为害羞而微红的脸,神情万分温柔,简直可以称作是前所未见,不可思议的柔情,一边缓声说道。

“我。。。。。。没兴趣!”莫离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连忙扭开了头,心中纳闷已极。这个阴晴不定的人此刻又在想些什么呢?

“我刚才是在想,如果我来晚了一步,你真的被老虎吃了,那该怎么办。。。。。。”左夜阑轻轻叹息一声,凤眼中的蜜意简直可以融化冰雪,只可惜莫离欢还是没有看到。否则,否则就连她也不能保证是否真的可以继续心如铁石吧——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那样无与伦比的温柔,唯独注视着你,仿佛今生今世永远只肯注视你。何德何能!

“左夜阑,你。。。。。。”莫离欢不习惯听他这般柔情,早已经感到有些不自在了,偏偏他的脸离自己那么近,呵出的气息直直扑到自己脸上来,一派馨香。左夜阑从来都是完美的,现在竟连口齿都余香了?莫离欢小小的心中突然在瞬时想起以往种种。

其实,其实他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自己从始至终对他那样讨厌?难道仅仅因为他曾经要挟过自己,还是他身上那股霸道之气令自己窒息,又或者,只是因为无法适应他没来由的纠缠?

“莫儿,我在想,我一定会杀了所有的老虎。然后隐居到山里去,等你转世而来。”

“莫儿,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你逃不掉了。”

有没有谁见过这样阵势的婚礼?新郎抱着新娘大步走着,没有花轿,没有媒婆,甚至没有吹打的热闹场面。有的只是两个鲜红身影的相互依偎,以及新郎脸上倾城绝世的美丽笑容。

是的,此刻的莫离欢正被左夜阑强行抱在怀中,身体的行动虽然自由,但是,谁又能忽视掉左夜阑手上恰到好处的钳制力道呢?

“左,左公子!”李媒婆在这里等待已久,刚才空的花轿刚刚到达,她就已经料到婚礼出了岔子,只是没想到左夜阑如此神勇,竟然还能把半途逃跑的新娘找回来。

“不必多说,立刻拜堂。”左夜阑并没有看她一眼,凤眼微微眯着,扫视了一眼惊讶的众人,随口吩咐道。他的衣衫在刚才莫离欢挣扎之时,已然被树木划破了几道口子,然而,这从来也不会影响到他的风华。他只是依旧往前走着,轻轻将莫离欢放下,然后笑着等待。

他等待着。再过不久,眼前这个因略施脂粉而格外美丽的女子就即将成为他左夜阑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吧。不知道准备了多久——总之,他终于可以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宣布自己的所有权。从今以后,从今以后他也会给她独一无二的疼爱,今生今世。

即使在最初的时候,他只不过想要霸道地想拥有她,那又如何呢?事到如今,谁能说他没有用上几分真心的情感?左夜阑要娶莫离欢,这是他命中的定数,也是她的。可以想象,如果左夜阑没有遇到莫离欢,他也不会想要娶任何人。是莫离欢让他想有一个可以给与疼爱的人。是她让他想娶她。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洪亮而庄重,莫离欢的脑中一片空白,自己怎么就被连哄带骗带到这礼堂之上来了呢?一瞬间的恍惚,红盖头已然遮蔽了视线,有人把她的头强按了下去。

“二拜祖先!”头又被重重按了一下,莫离欢刚刚被人支使着匆忙转身,不小心绊了一下脚,立刻便有一双柔和的手轻轻托起她,她却没来由地就脸红闪躲了,也是因为觉得那可能是左夜阑的手吧,她的脑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夫妻对拜!”当头被按到第三下的时候,莫离欢终与透过红盖头看到了对面的一双鞋,那是一双如血般鲜红的鞋,红得令人眩目,紧紧抓住了莫离欢的视线。左夜阑一向是这样张扬而令人不敢正视的。

不对,那双鞋属于谁,属于谁呢?不是秦缺?难道竟不是秦缺吗?

莫离欢突然如遭雷击一般醒悟过来了。

她刚刚干了什么,她刚才是在拜什么?脑中还有一丝丝混浊,莫离欢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却突然在一刹那间意识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礼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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