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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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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机会?”齐雨听得莫离欢似乎话中有话,只略微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清新女子。

却见莫离欢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道:“柳姑要救的人,已经自焚了,是在我的面前,我亲眼所见。”随即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衣衫重叠间掏出一块木牌道:“对了!这是那人托我交给柳姑的!也是她临死之前的最后心愿!我一直贴身带在身边,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亲手交给柳姑。。。。。。”

“那这么说来,郡主要找的果真是柳梦娘前辈吗?”齐雨终于听出了莫离欢的弦外之音。原来柳姑姑竟真的就是郡主要找的人。世间的事情果然难以预料,缘来缘去,也不过是天开的玩笑罢了。

却见莫离欢微微皱了皱秀眉,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柳姑是否就是我要找的人。但是我一定会去找她,至少也要完成她妹妹临终的托付。至于她是否就是解开我身世的关键。我也不知道。只希望,一切随缘罢了。”

“欢儿!酒喝完了!快上些酒来!”莫离欢正在遐思,却突然外面传来糊涂仙的大叫,一声不歇,于是只能给了齐雨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即往外面的院子里去了。

谁知一进那片院子,一幅混乱不堪的场景便立刻跳入了莫离欢的眼。只见地面之上,原本整体排列的酒坛子此刻正全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而那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正坐在一群酒坛之上,手脚搁置,却似乎丝毫也未觉得不妥。手上还抱了最后一坛酒,正使劲往外倒,生怕错过了一滴。

“我的酒。。。。。。”莫离欢一阵无语,望着新的旧的酒坛子无一例外被倾倒一空,又是心疼又是哀叹。这里的酒至少有一半,是她早上刚刚酿上的,还没来得及埋藏起来,没想到经过糊涂仙这一顿洗劫,却是什么都不剩了。其中不乏用了贵重药材泡制的药酒,都是她以前千辛万苦找回来的。

“赔我的酒!”莫离欢看得糊涂仙还慵懒地躺在酒坛之上,一脸笑呵呵,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心里不禁一阵光火,哪里还管他什么师父不师父的。上前就插腰瞪眼道:“你!赔我的酒来!”

却见糊涂仙正在半梦半醒之间,乍见得徒儿过来了,尚未意识到自己干的什么好事。只是嘿嘿一笑道:“欢儿,酒都喝完了,我还没醉,看来你这酿酒技术不行了啊!”

莫离欢听罢这句,一脸哭笑不得,心中忍不住嘀咕着:废话,刚酿了两天的酒,能有什么酒劲!都让你糟蹋了,只可惜那些难找的药材!随即又朝她师父狠狠瞪一眼道:“老酒鬼!偷喝我刚酿的酒,活该喝不醉!哼!”说罢扭头就要走,懒得再管这老头。

要发酒疯就发好了,等他醉倒了,才图个清静。只是莫离欢却有一点想不明白,她准备好的那些好酒,原本早已够他好好睡上几天几夜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师父却这样清醒,还没有被醉倒呢?

“欢儿,”糊涂仙虽然半醉着,倒是对徒弟的离去看得分明,当即便开口叫道:“好欢儿,你就不管师父了吗?哎!自从你离开雪山以后,我这几个月来天天喝自己酿的酒,越喝越清醒,简直活不下去了!这不你一回来,又不给我酒喝,这让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谁让你贪嘴!”莫离欢虽然非常不甘愿就这样原谅这个糊涂老头,但是她对师父的感情,本就极深。因而对于师父这些年的顽劣或是捣乱,除了原谅,别无他法。

不然,难道还要惩罚他不许喝酒不成?那莫离欢是做不来的。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这个嗜酒如命的糊涂仙师父,当真是一刻也离不了酒!

却见糊涂仙只是嘿嘿笑笑,拿出周身一班装傻充愣的本事,把举在手里的酒坛往地上一放,就要站起身来,想和徒弟好好说情。怎料爬了许久,就是起不来身,莫离欢看师父一副挣扎的滑稽模样,只好伸手去扶。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听到啪啦一声,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拿出来过的那块木牌,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却说糊涂仙看到木牌的那一刹那,突然放大了眼喃喃道:“梦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不想写。。实在是没有时间写。。好吧。。更完这篇。。待我回来再努力过。。为了不让乃们有没文看的落差。。。此文将在周六更。。。顶好锅盖。。表打我。。就这样吧。。飘走。。

绮照初探

(116)绮照初探

“师父!师父你说什么?难道你认识梦娘!”莫离欢脑中忽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是了,是了!当初自己能得知梦娘在灵州,不就是师父梦呓中说出了吗?师父果真是认识梦娘的吧!可是,当时的自己只有那一点线索,而师父竟然看着木牌就喊出了梦娘的名字。

难道,难道柳姑竟真的就是梦娘?!

“师父!师父!”莫离欢越来越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而糊涂仙已然拾起了那块木牌,却是久久呆立在那里,仿佛心神游走在身外一般。再没有出声。莫离欢只得将师父从梦魇中唤醒。却见他突然抬头望向自己|Qī|shu|ωang|,眼神分外清明道:“这块木牌,是从何而来?”

“是,是柳姑的妹妹交给我,要我转交给柳姑的。”莫离欢蓦地被糊涂仙这样清醒的表情吓了一跳,只是木木答着,更加疑惑师父何以会突然有了如此清醒的眼神。这般似乎自她记事起,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清明眼神。

“妹妹?”糊涂仙重复了一声,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之中道:“对,她确实有一个半身瘫痪的孪生妹妹。。。。。。是她,是她!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她妹妹,从没为过别的什么。。。。。。”

“谁?!师父!您真的认识柳姑对不对!师父!”莫离欢心内一惊,脸上一派急切地望着师父,只想亲耳从他口中听得自己心内的证实。但愿是她!一定是她!

“梦娘。。。。。。”糊涂仙却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木牌,纳纳着梦娘的名字,却是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急地莫离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郡主!”莫离欢正聚精会神等着师父说出什么,却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唤她,连忙一下抬起头来,却是齐雨因为见莫离欢久久没有回去,忍不住出来看看,没想到一出来便见到如此一番场面,他那素来敬仰的糊涂仙正坐在地上握着什么东西出神,而莫离欢站在糊涂仙对面,秀眉拧成一团。

“郡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齐雨看得两人的表情皆不寻常,连忙出声询问,却见莫离欢抬起眼来,微微叹息道:“我师父,原来和梦娘竟是认识的,可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说。。。。。。”

“前辈和柳姑姑?”齐雨脑中一闪,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曾听师父说过,柳姑姑是‘飘絮门’的弟子,而江湖传言,‘糊涂仙’前辈曾经在‘飘絮门’呆过一段时日,想来说不定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飘絮门?”莫离欢脑中一滞,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是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只听齐雨继续说道:“郡主难道也听说过这个门派?这个江湖派别,当初是我师父的一位好友创立,不过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被灭绝,却不知郡主是从何得知?”

“已经灭绝?”莫离欢瞪大了眼望着齐雨,脑中飞快地搜索着,她一定是听到过这个名字的,不然不会对它有印象,可是究竟在哪里呢?

记忆已然走回很远,莫离欢突然顿悟般记起,原先在许家村外的琅独崖下,曾经有一个温润至极的男子,向自己提起过,他和他的小师妹,皆是出自于‘飘絮门’!

难道冥冥之中,果真已然注定了这一切的巧合!

“我听师父提起过飘絮门的一些往事,不过太过零碎,我当时也没有留意,只不过‘飘絮门’在一夜之间被灭,我倒是记得的 ,还有就是柳姑姑是‘飘絮门’出身,似乎也是一个隐晦。江湖中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师父因为是柳姑姑的好友,对她的过往比较了解。至于‘糊涂仙’前辈的踪迹,江湖传言更多,倒并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齐雨仔细从记忆中兜敛出一番话,正要再去看一眼刚才那坐在地上的糊涂仙,却蓦然见得那处地上已然空空一片,糊涂仙那白发白眉的身影,却是不见!

“前辈!”齐雨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直引得莫离欢立时回过神来,当下四望,果真再也找不见师父的身影。两人皆是一惊,连忙四处寻找,却料得糊涂仙的轻功,绝不在莫离欢之下,而要找寻一个来去无踪的人的踪迹,又谈何容易。

两人于是在玲珑洞附近徘徊,莫离欢一眼便瞧见洞内藤蔓妖娆中独自昏迷的秦缺,心中的弦不拨而动,只希望师父果真将他救了回来才好,正欲进去查看一番,又想起师父的叮嘱,难免踟蹰。

突然间,二人同时闻得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由远方传来,莫离欢当即眉心微皱,自然是认识这叫声的,原来这叫声正是出自于那只白色的巨鸟“朱阁”。这鸟平日里很少鸣叫,今天突然叫起来,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当下与齐雨对视一眼,两人便不约而同朝鸟叫的方向去了。

却说二人一路随了鸟叫的方向,走着走着,最后竟然在绮照洞内发现了“朱阁”那白色庞大的身影。

此时已然走进了洞穴深处,莫离欢一眼看到“朱阁”,自是先上前去摸了摸它的羽毛,安抚它停下了叫声,随即往四周一望,却见这里并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那条通道,周边的景物也丝毫不熟悉。心内不由生疑,只纳闷自己生活在这里十多年,为何却从来没有发现绮照洞内竟然还有另一条通道。

当下和齐雨一商量,两人均被好奇心左右着,于是决定先进去看看再说。

却说这两人一鸟,立刻便朝着这漫长的甬道开始缓缓前行。道路并不窄,可以足足容下“朱阁”那庞大的身躯通过,但是因了洞内光线昏暗,莫离欢不敢快走,更何况齐雨刚刚解了毒,更加不适合过度劳累。

“郡主,你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吗?”齐雨一边跟在莫离欢身后,一边打量着黑漆漆的山洞,突然对这样一个清丽女子的过往十分好奇。

试想一下,万里绵延的雪山中,一对相依为命的师徒,与世无争,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是该多么的逍遥自在,又该有如何的勇气与气魄!

而眼前这个女子;自小无人陪伴,只面对一个整日醉酒的师父,她又度过了多少无言的岁月。最难得的是,她还能始终保持着这样纯善,并没有辜负雪的一番养育。

“是啊。”莫离欢一边往前前行,一边微微皱了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两个身影回答道:“这‘绮照洞’,我一向很少进来的,因为又深又黑,以前我只因为要替‘朱阁’治伤,才偶尔进来过,其余的时间,我都是上山采药得多。不过话说回来,这洞里长了一种药草,倒是对止血十分有效。”莫离欢说着向四周的岩壁望望,信手捻起一朵白色小花,转身递给齐雨道:“师父叫它‘流青草’,因为这种白色的花在沾了血以后,会变成青草色。对止血最是有奇效。而且整座雪山,似乎也只有这‘绮照洞’里有。”

“‘流青草?’”齐雨一手接过莫离欢手中的东西,正要费力去看,却突然发现手中的小花分明能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此时光线已然越来越亮,想来可能是离出口越来越近了。却说齐雨仔细把手中的五瓣白色小花观察一番,却真真和寻常的花草长得无一丝差别,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来。

“没想到这样一朵小花也会有神奇的功效。”齐雨没来由地相信莫离欢所言,也从来没有小觑过这个清丽女子的医术水平。只是他却更加好奇,这西华雪山万里无际的雪海中,究竟还有多少神奇的药物,是他在药王谷的书籍中,一辈子都学不到的。

“是啊。当初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种草。”莫离欢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一想起过往,眼神总是分外温和,只听她淡淡回忆道:“记得那年我才9岁,还不太会用药,有时外出采药,遇到受伤的小兽,总是救回来。有一次救了一头小雪狼,被什么东西咬得奄奄一息,血流不止,我抱着去找师父,师父却只眯了眼睛醉醺醺地往这个‘绮照洞’一指,就不省人事了。”

“哦?后来你就发现了这种草?”齐雨听得莫离欢的往事,只觉不由地心生怜惜。像她这样一个善良美丽而不染尘迹的女子,也难怪值得成王挂心,又受到深重剧毒的秦公子的拼死相救。其实她那纯然自在的天性,又何尝没有感染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嗯。我一看师父又醉了,根本不能指望,只好抱着浑身是血的小雪狼跑到这个洞里。然后我第一次看到了这种看似很普通的小花。”莫离欢继续往前走着,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温柔,朝两侧崖壁上的花看一眼道:“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它有那种奇效。只是不小心把那头小雪狼压到了花丛之上。后来我去满山洞找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雪狼已经好了很多,最大的伤口竟然已经止住血了。于是我就去翻阅医书,最后师父才告诉我,这原本就是一种止血药,名叫‘流青’。”

“果真是神药!”齐雨忍不住感叹一声,看手中小花的眼神亦有了改变,忽而感到一阵亮光,原来两人已然走出了甬道的尽头,而白鸟“朱阁”立刻扑腾了翅膀跳出去,欢跃得很,似乎是对这里很喜欢一般。

“果真是别有洞天!”齐雨终于出了甬道,乍见得亮堂的光线,却见这是一块宽敞的洞穴,并没有通往外面的出路,只是因为山洞顶上开了很大一个口,有大片被雪地反射的亮光照进来,平白把这个洞穴照亮了。不过既然有光线,想来离外面的世界,也是不远了。

却说莫离欢一进了这个洞口,连忙四处找糊涂仙的身影,轻功施展到一半,却突然见得地上有一块奇怪的木牌被“朱阁”拍倒在地,于是弯腰拾起,莫离欢一时认不清上面的字,只好连忙唤道:“齐雨!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却见齐雨闻言立刻过去,一眼看见那块有底座的木牌,当即大吃一惊道:“这是一块灵牌!”

作者有话要说: 偶回来鸟。。。嘿嘿。。这个礼拜过得很充实。。不过一回来就开始码文了。。偶很敬业滴。。

话说看到好多留言阿。。开心。。某夏会加油努力滴。。谢谢亲们支持。。抱抱。。

绮照惊秘

(117)绮照惊秘

“灵牌?那是什么东西?”莫离欢只是好奇地看着齐雨手中的木牌,再往四周看看,却见不远处还有一张已然被击破的木桌,几乎被灰尘所掩盖,乍看一眼,很难发觉,但按这木牌掉落的的位置,大略是原本放在桌上的。

“灵牌就是灵位。”齐雨细细察看着木牌上因年岁太久而模糊了的字迹,眉头不禁皱起,朝莫离欢耐心解释道:“郡主你可能不知,在我们中原地区,一旦人死了以后,别人为了供奉他,就会用木头或者石碑刻上死者的名字,以作纪念。有些人家里还会设祠堂来专门供奉,也算是一种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风俗。而你刚才捡到的这块,正是一块灵牌。”

“噢,这就是别人用来供奉的木牌吗?”莫离欢听罢齐雨的解释,只是好奇地看着那块布满了灰尘的木牌,心内不禁疑惑起来。想她生活在这雪山中整整17年,从来也没有见过有谁进到雪山里来,更别说什么供奉的人。那么这灵牌又会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郡主。”只见齐雨一边擦拭着灵牌上的灰尘,想努力看清上面写的文字,一边朝这神秘的洞穴里四处张望,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于是微微摇头道:“这块灵牌,从木头的质地和积灰程度看,恐怕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难怪您不知道,这大概是在您出生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吧。”

“哦?比我还大?”莫离欢一下被他提起了兴致,立刻接过灵牌看起来,却突然对上面的文字吃了一惊,当即念出声来:“风门倾氏晓寒之灵位。”

“什么?郡主您认识上面的字?!”齐雨立刻去看灵牌上的字,却见那灵牌之上,虽然灰迹已然被擦拭得差不多干净,但上面的奇怪符号依旧令他迷惑,根本不是他所熟识的文字。于是微微吃惊地看着莫离欢,有些不解。

“啊!忘了告诉你了!”莫离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笑道,“我从小认的字就和外面的不同,伏云说我学的是西域文字,一般人很少懂得。而这灵牌上的字,恰好是我认得的那一种。”

“伏云?”齐雨忽而听得莫离欢提及他的师弟,不免有些本能的警觉,随即又疑惑起来,微微皱眉道:“师弟从小和我一起在药王谷长大,几乎没有离开过谷内,又怎么会知道您懂的是西域文字?况且,我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他是对西域文字的了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莫离欢亦微微皱起眉,想了想道,“我只记得那天他拿出了一本《游医经》研读,正好是我小时候读过的一本医书,于是他就问我是否精通西域文字,我当时也很惊奇,不过那些字,我倒确然是认识的。”

“《游医经》?如此,以后我倒是要问问他的。”齐雨只在脑中翻滚过什么,却是存了疑虑,并不打算在此时再深究下去,于是不经意再看了一眼莫离欢手中的灵牌,正欲将灵牌放回原位,却突然在电光火石间想起什么一般道:“郡主!你能否再把上面的字再读一遍?”

莫离欢看得齐雨如此紧张的表情,只是看着灵牌纳纳重复了一遍,却见齐雨的表情更为怪异,惊呼一声道:“风门倾晓寒!难道是。。。。。。”

“齐雨?你发现了什么?”莫离欢连忙追问,直瞪大了眼望着齐雨,却见齐雨突然抑制不住地激动道:“郡主!你有所不知,普天之下,大概只有一户姓风的人家足以使江湖风云变色,那就是西域毒教!而倾晓寒,更是几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毒教夫人!难道,难道这正是她的灵位所在!”

“教主夫人?这有什么不对吗?”莫离欢一脸疑惑,只耐心等着齐雨再说下去。

却见齐雨果然努力平复了一番心情道:“郡主有所不知,西域毒教几百年的历史,教规规定教主不能娶妻,而这位倾前辈却是第一个破了这个例,成为唯一一个嫁入风家的女子。而且,郡主你还记得我对你讲的故事吗?‘番莲红珊’正是被她带离毒教。。。。。。”

“什么?!你是说。。。。。。”莫离欢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亦惊讶地张大嘴道:“难道她就是那个培植出‘番莲之毒’的人?”

“正是!”齐雨的表情已然严肃而崇敬起来。他诚然没想到,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的灵牌,竟然能有幸被他发现。然而更令他激动的是,番莲红珊为什么会在雪山中出现之谜,已然解答,接下来的,就唯有去找寻立牌之人了。

莫离欢的嘴久久合不拢,只沉浸在齐雨的一番话中,突然,山洞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莫离欢立时和齐雨交换一个眼神,均朝着怪声的来源而去,却见那白色的巨鸟“朱阁”在同一时间朝怪声的方向扑去。

“朱阁!朱阁!”莫离欢连声惊呼,只以为它也发现了什么怪异,当即便跟了过去。只见她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已然飞身到了“朱阁”身旁,却蓦然见得在那白色巨鸟的巨大翅膀扑腾的方向,俨然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穴,想来刚才的怪声就是来源于此。

莫离欢心下好奇,只屏了呼吸朝哪个洞口看去,却赫然瞥见一个黑色的东西正在那黑漆漆的洞穴中挪动。

“郡主!什么事?”齐雨乍见得莫离欢闪身,赶紧快步跟上,只怕这身形娇小的女子会有什么危险,却见莫离欢回头给了一个“嘘”的手势,继续大着胆子接近那洞中的黑影。

突然间,她像发现什么似的惊呼一声道:“师!师父!”

齐雨立时大吃一惊,连忙跑上前去看那黑暗中的人影。虽然那洞口仍是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但是单凭那露在外面的白色胡须,也大略可以猜测出他确是“糊涂仙”不虚。

“前辈!”齐雨认出来人,立刻便要上前去扶他,却见莫离欢突然伸手拦住他道:“师父每次喝醉了酒以后,身体便会猛然重似千斤,寻常人根本抬他不起。所以他每次醉酒,我也只能让他在原处休息。等他醒了,自然会来找我问我讨酒喝。”

“啊?!竟有这种事!” 齐雨显然又是一惊,随即恍然道:“‘糊涂仙’前辈行事果真不同凡响,真乃神人也!”

任谁也看的出,这位年轻医者目光中更多的并非是讶异,而是那份他从小就带到大的崇敬。须知“糊涂仙”这个名号,本身就是武林中的传奇。而作为医者,终其一生不过是想悬壶济世,更何况做到医侠境界的“糊涂仙”这样近在咫尺。也难怪他会如此惊叹了。

“什么神人呀,一个老酒鬼而已!”莫离欢撇了撇嘴,显然对“糊涂仙”逮哪睡哪的作风很不以为然。

从小到大,她没因寻找糊涂仙的踪迹而少受苦。她这个糊涂师父啊,不但贪喝,而且贪睡。有时喝醉了,倒地就睡,任是天塌了也醒不过来。有几次,她几乎找不到师父了,难免心焦,但是到了后来,她便知晓了在这西华雪山之中,根本没有人会对她酒鬼师父不利,而师父一旦苏醒,是绝无可能不来向自己要酒的。于是这些年来,莫离欢倒也养成了习惯,渐渐不那么在意师父的去向了。

当下二人便是一番商定,决定先将糊涂仙留在这绮照洞中,而莫离欢先回去照看秦缺,只等秦缺醒了,再从长计议。齐雨因了对糊涂仙的崇敬之心,难得有一个如此接近糊涂仙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的。于是两人分别照顾一人,也算安排得妥贴。

却说莫离欢只身回到绮照洞外时,天色已然阴沉。微暗的灯火将院子照得微微亮,莫离欢小心翼翼掌了一盏灯,朝玲珑洞而去。只怕惊扰了了秦缺的休息。

轻轻推开房门,莫离欢不是没有紧张的,说是因了心中那份明了的情绪也好,说是出自一个医者的良善也好,毕竟躺在洞中的,是她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能好起来。即使他又变回以前一般冷酷的杀手,她也并不在乎。

玲珑洞内的场景在下一刻就跳入莫离欢的眼,她也做好了无法进入的准备,然而在看到洞穴的那一刹那,她却一下子就惊呆了。原来那原本藤蔓缭绕的洞穴之内,此刻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而黑衣衣衫的秦缺,兀自躺在床上,仍是丝毫没有知觉。

“秦缺。。。。。。”莫离欢轻唤一声,朝前迈了几步,果真见得玲珑洞内那些交错缠绕的红紫藤蔓都是不见,心内不禁生了疑窦,却更加担心床上男子的伤势。于是立刻朝那床沿走去,直将灯火点燃了洞内的烛火。

霎时间,灯火已然照亮了整个洞穴,莫离欢轻轻坐到床沿,望向床上安静睡去的男子,心事终于稍稍放下,心跳却突然间抑制不住地快了起来。

秦缺,秦缺,你终于被救回来了,你终于得救了啊。

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又是否知道,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你走了,如果你走了。。。。。。

可是,等你醒来以后,我想告诉你一切。我一定要告诉你,那种懵懂的感情,我一直顺其自然发展起来的感情,是喜欢。

我,喜欢你。

可是你呢?

莫离欢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摘开秦缺面上的银色面具,她很小心,生怕会惊扰手下男子的安睡。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故意想要摘掉过他的面具,因为秦缺总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主动摘除。因而莫离欢想,也许他是愿意让自己看见他的,他对自己,也许并不是最初那般讨厌。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按上了莫离欢的温润的小手,莫离欢本能一惊,连忙去看秦缺,却见他面具下的眼眸并没有睁开,然而按在自己手上的冰冷温度,却真真是来自于他的。

心内当下一惊,莫离欢无意中瞥见了秦缺微微敞开的衣襟,却猛然见得他原本被紫蔓交绕的胸膛上,此刻又多了一抹抹鲜红。

血的鲜红!

红色和紫色的藤蔓径自在这具原本苍白的躯体上交错,仿佛要将他争相撕裂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额。。话说最近有点卡文。。。想到的东西也不是很有时间写。。亲们再耐心等等吧。。本文估计五月份才能完稿。。。额。。。话说本来以为四月能写完滴。。。

好吧。。其实某夏很加油滴。。每天不是在写文就是在酝酿写文。。不过实在没时间啊没时间。。话说快期末考鸟。。。最近尽量日更。。不过建议亲们隔天来看吧。。这样比较有保障能看到文。。

抱住所有支持某夏的亲。。如果偶不能日更的话。。555。。希望乃们不会拍偶。。。

最后。。感谢罂粟童鞋给偶留那么多言哈。。嘿嘿。。回了蛮久。。。抱抱。。

雪山来人?(上)

(118)雪山来人?(上)

莫离欢一下子就傻了,杏眼登时瞪得如同驼铃一般大小,惊惧的瞳中满是不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师父说过的,秦缺已经没事,他不可能还中着毒!他会没事!他一定会没事!

秦缺!秦缺!你醒醒!你醒醒啊!莫离欢的心神在刹那间已然失去了控制。嘴里喃喃念着,带着些微哭腔,她几乎要忍不住去推醒沉睡的秦缺,可是在关键的那一刻,她却又猛然醒悟过来,师父说过的,秦缺需要静养,他现在一定还在解毒。一定是因为没有解毒,所以才会这样,等他好了,一定就会恢复吧。。。。。。一定会的。。。。。。

师父!师父!莫离欢面对着这一具被红紫花纹侵占全身的躯体,简直手足无措,然而那一刻在她脑中瞬间闪过的念头,也就只有让师父来解释这一切。她想要师父亲自告诉她,秦缺没事。他一定没事!

脚步瞬间移动,莫离欢念头一动,她就已然使用了轻功,然而就在她即将离开山洞的一刹那,却突然听得一声轻呼,恰巧是来自于身后。

秦缺?莫离欢当即转头去看,却见床上那黑色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于是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却在又将离开山洞的时候,又听得一声轻唤。

这次,她听得分外清楚,是的,她听见了,他叫的是:莫离欢。

倾盆而出的喜悦一下子就把这小小的女子给淹没了。

他没死!他真的没事!如风一般瞬间飞至床边,莫离欢迫不及待地去看他的脸庞,却见那原本带在他脸上的面具,此时已然松动,于是轻轻替他取下,下一刻便见到一张清秀至极的脸庞。

秦缺!秦缺!莫离欢的口中轻声唤着,仍是不敢惊动他一般,然而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心却都只有他。仿佛从始至终,她只为等待这一刻,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别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愿这样看着他,让时间停留,任岁月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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