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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门(九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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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菊花只是想堵住王鹏的嘴,见他不出声了,就放了手。哪知刚一松手,王鹏就整个摊在桌子上,睡着了。田菊花也不管他,反正宿舍近,待会让许武强搭把手,也就解决问题了。还好,何小宝虽然没来得及赶到,但王鹏的话到底还是套到了,原来他还真是没跟韩亚芬这女人上床,何小宝这下可以放心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自得其乐地等何小宝来。

“已经喝醉了啊”何小宝来得时候,连田菊花都已经喝得有点上头,“怎么不等我呢喝成这个样子还怎么问啊”

田菊花嘿嘿笑了笑说:“放心,我是——不辱使命,”她指了指王鹏,“倒下——前,坦白——了,没——没上!”她双手同时朝何小宝晃个不停。

何小宝皱着眉叫许武强过来帮忙,“强哥,小田住在石泉,我一个女人,这么晚了没法送她,你能不能帮帮忙,开你那辆小皮卡送她回去啊”

许武强内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现在自己的妹妹在这个女人的办公室里,没有洪向南撑腰就什么也不是,舅舅又远水解不了近渴。人家客客气气求帮忙,除了应承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许武强开车去送田菊花,何小宝在饭店小伙计的帮忙下,将王鹏弄回了宿舍。

同样是喝醉,王鹏这次不像上次在得意楼的借酒浇愁,空肚子喝得又快又急。他这回不但没有吐,人也安静得很,小伙计将他放平在床上,嘿嘿笑着说:“不管什么人,喝醉了都像死猪猡。”

何小宝打发走小伙计,找了脸盆去外面打了水,回来关了门,来帮王鹏脱鞋、擦脸、换衣服。王鹏的衬衣早因为小伙计背他的时候,都耸出了裤腰外,下面几颗扭扣都大开了,露出结实的腹肌,何小宝下意识地将手抚了上去,然后又猛地缩了回来,定定地看着王鹏嘴里叽哩咕噜了一番,一个翻身侧身面朝墙继续香香地睡去。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黑沉沉的天空中,星星闪闪的当空高挂,喃喃地说:“对不起,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赌一把。”

第089章将计就计

凌晨三点多,王鹏在一阵口干舌燥中醒来,挥着手去拉床的电灯拉线开关,开关没拉着,侧着的身子却压到了一团肉乎乎的东西,他对那玩意很敏感,心里立刻打起一阵哆嗦,身体一轱辘就坐直了。

借着从窗玻璃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王鹏隐约看到自己床上躺了一个女人,长长的胳膊,长长的腿,白花花地横陈在那里,籍由夜色散发出撩人的魅惑。

他回忆起自己睡前是和田菊花在阿芳饭店喝酒,她最后问的是他有没有上了韩亚芬……王鹏嘴角抽了抽,暗想,酒还真能误事啊,不择食到这种程度,连田菊花这样的女人都弄来搞。可他一想又不对!田菊花明明长着一双小短腿,顶着两瓣大屁股,上圈水桶腰,哪来床上女人这么诱人的长胳膊长腿

这么想来,王鹏身上更加冷汗直淌,喝了趟酒回来,床上莫名其妙多了个女人,他当然不会相信是田螺姑娘,但也不至于是自己从大街上捡来的吧

他不想再费劲猜下去,轻轻地直起身子往外探出去,想再次去拉电灯开关。可是,他一动,那该死的床就吱嘎的跟着响,连带着还随他的动作晃了两晃,躺着的女人像是被吵着了,嘴里嘟哝了两声,还抖了抖腿表示抗议。

她不动还好,腿一抖,直接把王鹏给抖翻了,整个人扑倒,不偏不倚与女人来了个脸对脸嘴对嘴。

如此近距离,王鹏终于看清楚被自己压在身底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两天把自己缠得头晕的何小宝!

他一个激灵,从何小宝身体上翻下来,落在地下,落地前一秒,那电灯开关可算是被他接到了。宿舍里立刻灯光大亮,王鹏未及说话先跳起来奔到窗口把窗帘拉上,这才回头看着何小宝问:“你怎么会睡我床上”他注意到,何小宝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圆领衫,针织的衣料非常贴身地裹在她身上,“该死!”王鹏暗骂,这女人没戴内衬的小罩子,两个小突点戳在那里,随着两坨肉山的起伏,在那里不停地上下跳跃。他能感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不争气地起了反应,但那个无敌的脑瓜子却清楚地告诉他——女人是老虎!

王鹏始终没等来何小宝的回答,就走近了两步,竟发现她的眼圈有点红,他微蹙着眉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何小宝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双目晶莹,“你真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王鹏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就知道自己晚上和田菊花一起在阿芳饭店喝酒,其他就没印象了。”

何小宝脸色一下暗沉下来,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突然就从床上下来,慢慢地把衣服一件件地穿回身上,“我不会赖着你的。”

王鹏看她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来,落在她自己的脚背上。

“你说的是什么啊”王鹏最怕女人在自己而前抹眼泪,过去冯天笑只要一哭,他就没辙。

何小宝只是拼命地摇头,也顾不得衣服扣子没扣完整,就要往外面走。王鹏急了,一把拉住她,“你不把话说清楚,不能走!”

“你到底还想我怎么样”何小宝突然抬起泪水飞溅的脸庞质问他,“我好意送你回来,你却……却……”她却了半天没说出来,“等醒了又什么都不记得!我不要你负责总可以走了吧!”

看何小宝的表情,听她支吾着说的话,王鹏隐约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可这也太扯了!别说他自己对后来发生过什么没印象,就算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他喝醉了,难道她也醉了不懂得反抗王鹏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又瞄了一眼床上,也太TM干净了吧想起每次和韩亚芬做那事,哪一回不像打仗一样几时见床上这么整洁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难不成自己喝太醉了,最后没射成,又或者都让她吃下去了想到这里,他又抬眼看何小宝的脸,那里除了眼泪还是眼泪。“我对你做什么了”王鹏觉得还是把话说明白点的好,这么猜哑迷,容易各自误会。

何小宝泪眼模糊地看着王鹏说:“你要是想不起来,我说了你也不会信,那又何必说呢”

“你这样躺我床上,现在又哭成这样,”王鹏走近何小宝几步,“应该是我俩发生关系了,是吧”

何小宝如受惊一般抬头看着王鹏,随即又垂下头,答非所问地说:“我不该送你回来的。”

王鹏叹口气,伸出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感觉到她似乎僵了一僵,在他轻抚之下才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声在她耳边问:“刚刚,我是不是很粗鲁”

何小宝没有说话。

“弄疼你了吗”王鹏又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有点,但还能忍受。”她终于回答了一句。

“既然疼,干吗还起床收拾可以等我醒来再收拾啊。”王鹏将她推开点,让自己可以和她面对面。

何小宝的脸很红,“你醉成这样,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啊!”

“我都有本事搞你,还会醒不来”王鹏坏坏地笑。

何小宝的脸越发的红了,“哎呀,不要再说这个了,羞不羞人啊!”

“有什么好羞人的啊,做都做了!”王鹏抬起何小宝的下巴,“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们刚刚做得可有点疯啊,不过挺刺激,要不再来一次”

何小宝的脸已经不仅仅是红,在灯光下,甚至有点绛色,“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还是不要了!再说,哪有什么刺激的,不就那么点事嘛。”说完立刻垂下眼帘不再看王鹏。

王鹏左手揽着她的腰加了点劲,使她整个人都贴上自己的身子,右手依旧牢牢地捏着她的下巴,将自己的脸一点点地凑近她,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而他的左太阳穴却不合时宜地跳动着。“想不到你挺放得开,连吹箫这种事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亏我还一直以为你很正经,原来在床上也是个妖精啊!”说着嘴轻轻一收,就往她的樱唇凑过去。

此时的何小宝,双颊已毫无血色,眼睛里流露出惊恐,她拼命挣扎着,嘴里开始语无伦次:“什么妖精你放开我!我哪里不正经了王鹏你下流!”

“哈哈哈……”王鹏大笑着看何小宝从自己怀里挣脱,“怎么啦刚刚我醉得糊涂,你倒是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我清醒了,你倒是害羞起来。放心吧,既然做了,我会对你负责的!”说着又朝她招招手,“过来,反正就我们俩,这又都是关起门来做的事,我不管清醒还是糊涂,人总这个人,你实在没必要端着。”

何小宝的眼里有了一丝绝望,“你今晚能不能就放过我天都快亮了啊!”

王鹏看了看墙上的钟,“你就这么怕清醒的我啊行,那再睡个回笼觉!晚上,我再喝死了和你搞。”

说完,也不看何小宝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径直往床上一躺,一会儿工夫就呼呼睡去。

何小宝经这一闹,哪里还睡得着觉她站在床边看王鹏睡得安稳,心里更是炸开了锅。她不是笨人,完全敢断定王鹏是故意的,偏偏这都是她自己求的,现在变得弄巧成拙,明明长着嘴,却说不了话,生生地让王鹏用嘴巴将自己糟蹋了个遍。这让她不免想起关啸天来,相处这么久,始终以礼相待,就算是牵个手亲个脸都要先征求她同意,哪像王鹏!王鹏不但手脚不老实,嘴巴更是恶毒,什么话下流,他说什么!

这样想想,她觉得自己未免不值得,她不喜欢被王鹏耍着玩的感觉。可她就是不明白了,是什么地方让王鹏看出破绽了他明明喝得烂醉,连阿芳饭店的小伙计都说他像只“死猪猡”,他又怎么会在醒来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看穿了她

王鹏脸朝墙睡着,心里一片清明。何小宝刚刚的表情变化一点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就是要逼得她自己害怕!如果,何小宝只是一直缠着自己,嘘寒问暖,王鹏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她俘虏。可她竟用这样的方式来胁迫自己,让王鹏彻底对这个女人生了嫌恶之心,他要让她尝尝自己种的恶果,给她点教训,别以为男人都是可以让她耍着玩的棋子。

天快亮的时候,王鹏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声,知道何小宝回自己的宿舍去了。他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抽烟,他最近似乎有点上瘾了,不知道是烦心事开始多起来,还是烟里的尼古丁起了作用。

一上班,王鹏就坐在田菊花的座位上看报纸,等她到了,就似笑非笑地问她:“菊花阿姐,做红娘的感觉好伐”

田菊花一头雾水地看着王鹏,“红娘给谁当红娘”

王鹏敛了敛神色,仔细打量田菊花,他知道她为人虽然八卦,但绝不是个城府深的人,如果她听不懂自己的话,那么昨晚请自己喝酒的田菊花,恐怕也是何小宝的一颗棋子罢了。

第090章工作分工

田菊花哪知道王鹏在想些什么,随口就问:“你不会到现在酒还没醒,在梦游吧”

“菊花阿姐,你真是不上路!”王鹏嗔怪道,“请我吃饭,菜没让我吃上几口,倒把我给灌得稀里糊涂,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田菊花将王鹏从自己的位置上拉起来,“何主任正好来了,就和阿芳饭店那个新来的小伙计一起把你送回去,许武强开车送我回的石泉。”末了,她补了一句,“我也喝得有点多嘛!你没事吧”

王鹏觉得这事还是打住,不要再说下去的好,“没事,就是早上醒来觉得头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田菊花笑着去洗茶杯,回来时说:“说你酒量比我差,你还不承认非要比,一大早却来埋怨我不上路!”

王鹏嘿嘿一笑没再接口,他可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展开深入讨论,有这心思,还不如多干点工作,光陈东江的三个考题就够他喝一壶的。

事实上,自从城建办改为工建办,人手也增加后,工作没比以前轻松,反有越加繁重的趋势。主要原因不是别的,而是省里最近下了个批文,批准宁城市将曲柳乡所在的梧桐县并入宁城市区范围,梧桐县改为梧桐区,下辖各乡凡被纳入城区范围的,一律改为街道。这也是为什么昨晚王鹏没有正面回答田菊花石泉拆迁问题的原因,现在市里也是一片混乱,工作多、头绪乱,拆迁任务重,等上面工作一层层布置下来,田菊花就会明白,现在曲柳要拆的何止是一个石泉啊,大半个乡都在新划的梧桐区范围内。

就这天,吴培观一走进办公室就对王鹏他们说:“我们四个人开个小会,对接下来的工作作个具体的分工布置。”

田菊花还在那里拖地,周宏伟也想去打热水,王鹏正在抹桌子,都被吴培观叫住:“行了,都放下你们手上现在这些芝麻绿豆的事!接下去啊,你们估计连坐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

王鹏事先已从县建设局听到了消息有心理准备,田菊花和周宏伟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人各自坐自己的办公桌前,只是将坐的方向调整了一个,都面对着吴培观,听他把市县两级的文件挑核心内容读了读,又说了乡里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以及乡领导的要求,最后才对工作进行具体分配:“任务繁重,我们人手又少,所以大家现在只能多担待着点!我们每个人都负责一块具体工作,其他人在需要的时候也要积极配合不分彼此。先说我自己,除了统筹工作外,重点负责拆迁这一块。由于现在不比过去,一下冒出那么多要拆的地方,我一个人肯定也忙不过来,考虑到前些日子宏伟已对这项工作有所了解,所以宏伟和我一起负责这项工作,我们俩回头再把片区分一下,难搞的那些村归我,其他的归你。具体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多和土管办的工作人员商量,也可以及时向我汇报。专业市场是我们的一项重点任务,原先就是王鹏在负责,现在还是不变,但因为上面要我们配合县改区的工作,早日将市场树起来,接下去公关这一块就由菊花专门负责一下,别到办手续的时候这个说不行,那个说难,卡在那里办不下来耽误了时间。王鹏抓紧把你跟我说的那个成立工业公司的报告写出来,我已跟乡里汇报过,陈书记(在陈东江的称呼上,吴培观改口比王鹏快多了)觉得可行。你这报告抬头写县政fǔ,落款以乡里的名义,争取两天内能送出去。具体工业这块工作,陈书记的意思是,你可以直接向他汇报,以后就不要再跟我商量转达了,太麻烦,没有效率。”

吴培观说到这儿,停下来喝了口水,眼风不动声色地扫了王鹏一下。田菊花和周宏伟都以羡慕的表情看着王鹏,陈东江这么说,相当于是把工业这块工作直接交给王鹏负责了啊。

“还有,我们乡从来没有设立过工办,这方面工作都是摸石头工作,但又不能慢下来甚至停下来。陈书记还让我转达一下,王鹏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就直接向章达开要人,总之一条,工作要快要好!”吴培观继续说,“另外,下个月,我们这里还会调一名同志过来一起工作。他叫史运达,原来是荷花乡城建办的,很有工作经验的一位老同志,他会接手王鹏原来手头上有关建设一块的工作,目前主要是乡政fǔ宿舍的建设和农房新建、翻建的审批与控制。至于原来李宝发负责的环保这一块,改由王鹏负责,最近江运省那个三泽镇偷排又厉害起来,我昨天就接到好几个村打来的电话,说村里的田都被污染了,损失很严重,你要抓紧时间摸清情况,想出对策来。”

李宝发原来负责的环保一块,从来没人能插手,包括吴培观其实也不太了解各村的真实情况,交给王鹏负责,其实也是陈东江提议的无奈之举。这两年,曲柳上游的三泽镇开了不少的家庭作坊,都是从事印染业的,每天都会排放大量的工业废水,沿着与曲柳乡共有的秦河直接排到了与三泽镇交界的几个曲柳乡下属村庄,村民们叫苦不迭之余,与三泽镇的矛盾也不断升级。但是过去几年,矛盾虽然没有压下去过,上面下来检查却也总是查不到源头,李宝发与洪向南对村民们的投诉也常常只是疏通劝导,说谁让我们住在下游呢潘广年在省环保厅的时候,就为这事暗访过,当时就是找陈东江作陪,他们也确实找到了偷排的几家家庭作坊,可是一转身还没正式处理,这些家庭作坊就关门歇业了,连人都找不到,不要说处罚什么的了。把这项工作交给王鹏,一方面是陈东江觉得王鹏因为石泉污染的事,有这方面的经验,别一方面是王鹏与潘广年的渊源,万一与三泽镇的矛盾激化,潘广年为了拉王鹏一把,也不能无视曲柳乡的利益。在陈东江看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潘广年不是当初的省厅工程师,考虑问题不会只局限于技术层面,多半会为了平衡各方关系,在曲柳与三泽之间斡旋,那么陈东江就想最大程度地为曲柳争取利益,王鹏在这事情里面应该能起些作用。

只是,这样的工作安排却苦了王鹏。基层乡镇部门的划分不像县市一级划分得那么清楚,环保与建设分设成两个机关,进行专业的行业管理和指导。曲柳乡无论是现在的工建办,还是过去的城建办,都没有专业的环保专业人才,王鹏就算因为石泉有了些经验,但到底都是些皮毛,要说用到执法检查上,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止。偏偏这又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点懈怠,王鹏在这方面又喜欢较真,自然得一头扎进去才能觉得安心。可他就一个身体一个脑袋,陈东江交给他的这项工作只是附带性质,真正的重头是工业。这块工作更是千头万绪,不是嘴巴说说就能实现各种计划与目标的,何况王鹏清楚陈东江对这块工作的设想与重视,更让他不能掉以轻心。

王鹏坐在那里,觉得自己真的会分身乏术,难怪陈东江要叫他直接找章达开要人了,否则绝对是做了这样做不了那样。

李宝发被开除,本来,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是大家混着在做,田菊花和周宏伟当然都想在工业这一块上多做些,新事物总是更容易出成绩。但陈东江这一安排,无疑是将王鹏推到了全面负责工业的位置上,这可是一个信号,王鹏如果干好了,李宝发原来的工建办副主任的位置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田菊花与周宏伟目前被分到的工作,也让他们明白,领导已经就现阶段的工作对他们俩也定了位,工业这块工作上面的具体工作,看样子是要等王鹏找了新人来做了。田菊花倒还罢了,反正她本来就喜欢吃吃喝喝,拉拉关系这种事,现在这工作也算是让她发挥所长了。周宏伟心里却是极端不服气的。他和王鹏都是同年分来的中专生,不要说他现在专业根本不对口,为什么乡里领导能重用王鹏就不能重用自己刚来的时候让他一个大小伙去搞计生,以为洪向南换了陈东江,自己可以冒下头了,谁知道又让他去搞拆迁!拆迁这活是人干的吗和人打交道是最麻烦的事,还是让他和一帮要被拆房子的人打交道。甚至,农村的那些个土坟,遇上这样的,那真的是比拆活人的房子都麻烦。他前几天就看到吴培观因为这个被人打过,这以后,他自己单独负责几片,岂不是也会碰上这种倒霉事他想想都不寒而栗!心里对王鹏的不满又开始膨胀起来,尽管他也佩服王鹏敢说敢做,但谁能说他周宏伟摊上了王鹏的事就不敢说不敢做关键还是机遇与运气啊!周宏伟斜眼看着王鹏,心里现在只能希望他多做多错,错多事多,事多人烦,人烦乱多,乱多……嘿嘿,就等着摔下来吧!

第091章夜访吴培观

晚上,王鹏刚刚写完申请成立工业公司的报告,柴荣就走了进来,便让这个写报告的好手帮自己看一下,文字、条理各方面有没有问题。柴荣他细看了一遍,给他提出了几个小问题,他立刻作了修改,俩人才各自点了烟坐下来说话。

“下下个星期,党委换届选举就开始了,听说,”王鹏将凳子拉到王鹏身边,“下周一,县里就会把下一届的乡长派过来。”

王鹏对这些事情不太关心,也没时间关心,要不是柴荣不时来跟他说些消息,食堂的烧饭师傅都有可能比他知道的内幕都多。“为什么不直接在我们乡的干部里选呢”王鹏觉得一个乡的乡长,最好还是土生土长的好,对乡里的情况会比派下来的干部更清楚。

柴荣以一种哀其不争的表情看着王鹏说:“你也太天真了吧,怎么有的时候比我还书生气有几个乡长是下面选出来的啊就算是你上次参与搞的村选,私底下你不也做了不少的工作我们国家地大人多,要真像国外那样搞,非乱不可。上面定下调子,下面举举手,这都是多少年的传统了。”

王鹏笑道:“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本乡本土的人来当乡长,会更了解下面的情况。”

柴荣还是摇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想想,我们乡让洪向南经营了十几年,有几个现任的乡干部不是他提上来的让他们当乡长,陈书记能轻易指挥得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上面是不会容许洪向南这种一人独大的情况再出现的,表面上是给陈书记扫清工作障碍,将洪向南留下的势力替换掉,实际是弄个人与他互相牵制一下。别说你现在是陈书记的红人,就是新来个乡长,今后也一定会培植自己的人,所以你啊,还是快点招兵买马把场子拉起来,别等新乡长上任再搞这些时,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说了算,塞几个人给你,你也不能拒绝。”

王鹏眼睛一下瞪大了,头也有点发胀,这工作已经多得无从下手,还要顾及这些人事问题,难道每个干部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忍不住道,“我无官无职,操这份闲心干吗谁要塞人就让他塞嘛,反正都要找人来做事,谁做不一样再说了,吴培观始终是工建的头,我权力再大也越不过他去,何必在这些问题上自作主张”

“你是傻还是糊涂啊”柴荣挥手拍他一下,“章达开昨天参加完党委会议就在说,你将来是前途无量了,今天又都在传,陈书记让你全面负责工业一块的工作,可以直接向他汇报、向章达开要人。给了你尚方宝剑,你还要请求吴培观”

王鹏摇摇头说:“做人不能这么张狂,领导让我负责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我在工建办一天,吴培观就是我一天的头,大事小情都不会越过他去。人家怎么想我可管不了,你可不能也像别人一样把问题想偏了。”

柴荣愣住了,仔细想一下,也觉得王鹏说得不是没道理,只不过,人不轻狂枉少年,这么好的发挥机会,要是不加以利用就太可惜了。他知道王鹏别扭起来是真别扭,也就不与他多做探讨,心里却下了决心要暗中帮他把着点关。自从韩亚芬调走后,党政办里人事一块的工作也交到了柴荣手上,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在关键时候帮朋友一把。

“行了,看你事情也多,还是你忙吧,我回宿舍看书去。”

王鹏等柴荣走了,就立刻陷入了沉思。柴荣说的话,他不是不明白,而是他真不愿意跳过吴培观做事,他做不出来。不过,这并不是说,他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对于人手选择方面已经有了点打算,这并不仅仅是工业方面的,还包括环保方面的,但他需要和吴培观商量。他看了看手表,刚刚晚上七点,他打算去吴培观家里拜访一下。

吴培观是曲柳本地人,在镇上的老街有一套老房子,父母妻儿一家五口住在一起。王鹏之所以打算去拜访他,在他家里和他谈自己的想法,是因为他觉得既然连柴荣都认为他应该自己招兵买马,就难保吴培观心里对他没有想法。不管出于敬重还是消除吴培观的疑虑,他认为自己都应该和自己的这位上司交交心,他相信只有部门团结,才能面对眼下这么多繁重的工作。

吴培观的妻子将王鹏让进门,王鹏这才注意到,这套老房子是真的老!不但屋顶有好多地方的瓦片因为破碎,被覆上了塑料薄膜,屋子朝北光线也暗淡,而且整套房子只有两个房间,灶间还是和别人共用的,在院子里搭出来的一个棚屋。王鹏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一个主管乡城建的乡干部,自己一家五口竟挤在这样既不挡风雨,又不见日头的房子里,连他们在乡下的那三间瓦房都不如!

吴培观见到王鹏也很意外,忙让妻子去烧水,又向自己的父母介绍了王鹏,才搬了两个方凳和王鹏到院子里坐下聊,“不好意思,地方太小,我爷娘睡得又早,只好请你到外面来说话。”他看了王鹏一眼问,“这么晚跑来找我,是有事吗”

王鹏点点头,递了支烟给吴培观,但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来意,而是问:“主任,你也算乡里的老干部了,怎么还住在这地方以前乡里不是也分过几次房吗”

吴培观点上烟吸了两口,笑笑说:“好烟!”他顿了顿才回答王鹏,“洪向南因为我老是和他不对路,所以一直找各种理由将分房资格给了他的亲信。不过,也无所谓啦,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在一起,房子大点小点、好点坏点都不是问题,只要能住就行。”

王鹏眼眶一热,他真是暗怪自己平时竟没有注意过吴培观家里的情况,也没有真正了解过吴培观的为人,就算自己没有权势来帮他,至少经济上面还是能帮他一把的,比如说找人把这房子翻修一下。

“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吴培观看着王鹏又问。

王鹏这才向吴培观说明自己的来意:“主任,这个是陈书记要的报告,我写好了,你过目一下。另外,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这个增添人手的问题。”

吴培观没想到王鹏特意来找自己是这个事情,一时倒有些吃不透王鹏的用意,“其实,不管是这报告,还是人手的事,你真不必再来跟我说的!陈书记既然已经把工作交到了你手上,也在党委会上说了你可以直接向他汇报,就没必要再拘泥这些形式。”

王鹏笑笑说:“陈书记信任我,主任又为人大度,可以说,这是我这样刚参加工作的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但是,我毕竟工作经验不足,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挑大梁……”他又轻笑了一下摇摇头,“连我自己都觉得未必能胜任。而且,在我心里,你这个乡里的老城建,既是领导又是老师,我不来跟你商量,又跟谁商量呢万一真直接去跟陈书记汇报,说得好还好,说得不好,不但拖了工作的后腿,也损了我们工建办的脸面。有主任给我把关,我做事心里才有底,胆子也会更大些。”

王鹏说得诚恳,吴培观也便有了些动容,显然这个年轻人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毛躁,也懂得怎样在官场中生存,甚至比吴培观自己都更懂得和领导相处的方式。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也难怪陈东江会这么看重他了,是一块可造之料啊!

“小王,既然你看得起我吴培观,”吴培观猛吸了几口烟道,“我也不妨对你直说。陈书记的脾气,我是太了解了,他要是看中了谁,一定会想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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