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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门(九月)-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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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的最后一句话引得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但随即又有人说:“这样能向市长直接反映问睿那榭觯颐且槐沧右膊恢滥芘龅郊复危凑飧龆虏皇且惶炷芙饩龅模膊辉诤跷颐窃俣律弦欢铝耍 

王鹏立刻说:“这样可不行,我们不能一边对一件事情深恶痛绝,一边自己又做着事端的制造者,这样吧,我回去向市委汇报一下大家的心声,看看我们能不能搞个群众接待日,并且形成制度固定下來,这样大家就不怕洠Щ岷臀颐钦庑┳谘妹爬锏娜酥苯咏哟チ耍 

“好啊……”

人群在一片欢呼中,让开一条通道來,一些热情的市民还簇拥着王鹏他们,一路跟他们的车边,看他们上了车,挥着手说再见。

当车子慢慢驶离旧城的时候,王鹏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其实,普通百姓的要求真的不高,他们只希望生活安静够吃够穿,为官者能听他们说话,仅此而已,

第422章天笑的新爱情

宁枫邀约的饭局定在位于旧城的隆悦酒店,王鹏也是第一次來这里吃饭,却发现人來人往生意相当的好,光是门口停的车就足足在那条窄巷里排了长长的一条车龙,仔细看车牌照,却有一半以上都是政fǔ机关的车子。

余晓丰在知道王鹏晚上要去的地方后,就告诉王鹏,这个酒店是关家兄妹开的,已经经营了七八年,东江大部分人都知道,在这里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王鹏不清楚这个吃饭的地方到底是宁枫定的,还是冯天笑定的,但以他的判断,多半是宁枫,冯天笑应该不是讲究这些排场的人。

宁枫來得早,王鹏进包厢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喝茶看报,见王鹏进來,立刻放下报纸过來拥抱他。

这让王鹏有点不习惯,俩人之间的关系虽说早就不纯粹了,但他心里不知为什么就像是有根刺,一直戳在那里,拔也拔不掉。

王鹏坐下后,服务员要來为王鹏斟茶,被宁枫赶了出去,她亲自为王鹏倒了茶,端他面前。

“干什么啊,见了我这么不自然。”宁枫半嗔半娇地问。

王鹏接了茶杯,勉强牵了牵嘴角,挤出一点笑容,“天笑怎么还洠У剑 

“大记者忙呗。”宁枫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女士烟点了一根。

王鹏自己抽烟越來越凶,但他真看不得女人吸烟,因而皱着眉想也不想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抽那玩意儿!”

宁枫愣了一下,但还是掐了烟,“吃枪药了,不想看见我,你直说嘛!”

王鹏撇撇嘴,端了茶杯喝茶。

“冯天鸣让我问候你。”宁枫说。

王鹏点点头。

“你阿哥被调查的事,你知不知道。”宁枫问。

他还是点点头。

“你就不想想办法。”宁枫进一步问。

王鹏看着她问:“你到底是为我的事來的,还是为天笑的事!”

宁枫看着他的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为天笑來的,见了你就顺便问一下,你要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查到哪一步了。”王鹏其实心里比谁都焦急,而葛涛虽说要來,又一直洠Ч齺恚宄虑橐蚝味穑匀挥植缓寐掖蛱

宁枫说:“王鲲像是一直什么也不肯说,倒是朱红霞吓得什么都说了,连她自己小到人家送她一袋茶叶这样的事都说了!”

王鹏知道自己的大哥,有错是不假,但为人还算硬气,要他咬别人是不会的。

宁枫往王鹏的茶杯里添了些茶水,然后说:“要不我去找一下江一山吧!”

“不许去。”王鹏厉声说。

他不想宁枫搅到自己家里的事情上來,更不希望这个时候帮忙的人是江一山,那样的话,未來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一团乱麻,王家兄妹很可能真的会彻底反目成仇了。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的好心当恶意啊。”宁枫也有点不悦了。

王鹏洠в兄ㄉ

这个时候,包厢门被推开,随着服务员的一声请进,冯天笑和陈子墨走了进來。

王鹏讶异地看了看那个曾经撞了冯天笑的大男孩,又看了看冯天笑问:“你是要和他结婚!”

冯天笑噗哧一笑说:“干吗这种表情,不可以吗!”

王鹏点了点头说:“可以,可以,只要你喜欢!”

陈子墨还是有些腼腆,和王鹏第一次见到时唯一的区别是人看上去成熟了些,不过同时身段也变阔了。

冯天笑向陈子墨介绍了宁枫,四人落座后,宁枫看了看冯天笑和陈子墨,叹口气说:“天笑,你的事其实真轮不到我管,但你哥既然托了我來东江看你们,你总得让我捎话回去吧!”

冯天笑眉毛抬了抬说:“宁姐,我不像你,我跟男人在一起,就希望是一辈子的,能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哪怕我受过伤害,也还是希望找到一个好人把自己嫁出去!”

宁枫有点尴尬,求助似地看着王鹏。

王鹏对陈子墨不了解,但他了解冯天笑,相信她在钟大个之后,不会盲目地去选择自己的另一半,所以他笑着问陈子墨:“你家里知道你要娶一个离过婚,又比自己大许多的女人吗!”

陈子墨憨厚地说:“知道,也知道她是冯市长的妹妹,家里人不反对,但我们都知道别人不一定清楚,会猜测我的动机,正因为这样,我才和她一起來东江,到一个全新的地方,靠我们自己生活!”

简简单单的一番回答,却让王鹏一下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直率而无惧。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王鹏给陈子墨的碗里布了菜,随意地问他。

“自己做点小生意。”陈子墨说。

“呵呵,自力更生啊。”王鹏笑笑,把目光投向冯天笑。

冯天笑马上说,“你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冯天笑这才告诉王鹏和宁枫,她与陈子墨相恋的经过。

自从被撞了冯天笑以后,陈子墨每天都去医院看她,在她出院后,知道她住在宁城,陈子墨隔三差五地开了小飞虎去宁城看冯天笑,给她带去各种吃的。

冯天笑感动于他的真诚,起先把他当弟弟爱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往的增多,感情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改变。

冯天笑起初很排斥姐弟恋,开始竭力避免与陈子墨见面,但正好那一年夏天她出外景的时候刮台风,陈子墨硬是开了那辆破车子找到外景地,看她安然无恙才放心。

真正的心动往往不需要多大的力量,或是多少的财富,需要的仅仅是一片真诚,冯天笑觉得自己的情感大厦瞬间就为这个大男孩倾覆了。

王鹏注意到,冯天笑在讲的时候,陈子墨一直都看着她,眼睛里的宠爱远超过他这个年龄对情感的表达,这让王鹏感到很欣慰,冯天笑这一次应该洠в醒〈砣恕

整顿晚餐,冯天笑与陈子墨互动并不是很多,但他们之间每一个眼神交流,还是让王鹏高兴之余,令宁枫不由得心生羡慕,这是真正相爱的人才有的眼神。

吃完饭出來,在酒店的大堂里,遇到了关文。

“哟,什么风把王市长吹我们这儿吃饭來了。”关文眼中透着讥屑,“你就不怕在这里沾上晦气,或是惹上官非!”

王鹏淡淡一笑说:“我是來吃饭的,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完就在踏步走出了酒店。

目送冯天笑和陈子墨离开后,宁枫回头看了看还在酒店大堂站着的关文,问身边的王鹏:“这人说话这么狂妄,你们有过节!”

王鹏回道:“洠в小!苯幼啪臀剩澳阍趺椿乇龉荩 

“你送我啊。”宁枫直接了当地说。

王鹏想了想说:“那你等会,我让小余先回去休息,我们散步过去!”

“听你的。”宁枫说。

也许是有一阵子洠в薪哟ヅ说脑倒剩跖糇源幼蛲砗土诽韬螅硖遄苁遣挥勺灾鞯赜行┟榷

尽管宁枫的到來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但内心里,他又隐隐有些期盼,想要发生点什么的欲*望竟是不可控制地冒出來。

看着余晓丰将车开走的那一刻,王鹏曾有一两分钟的怔忡,他觉得自己有点无可救药,本能地产生了一些心理抵抗。

宁枫却在这个时候走到他身边,轻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走吧!”

俩人并肩举步,中间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这让王鹏觉得很踏实。

宁枫在巷子中间突然转了弯,带着王鹏穿到旧城的主街,然后又快速带着他跑过马路,从对面的一条巷子拐进了一个住宅小区。

王鹏站在小区的大门口,眼光透着探究地问宁枫,“你不会告诉我,你住这里吧!”

宁枫咯咯一笑不答反问:“想不想喝我泡的茶!”

“想喝。”王鹏洠в惺裁从淘サ鼗卮稹

宁枫满意地笑了笑,牵起王鹏的手就往小区里面走,她还真担心王鹏会说不想喝,然后转身就走,那她就白來了。

王鹏身体跟着宁枫在走,脑子却洠в邢凶牛踔亮脑嘁苍诖杖饶郑妹飨员绕绞笨煨矶啵醯媒酉氯ビ只岱⑸┦裁础

在小区角落的一幢房子的门楼,宁枫打开了屋门,王鹏看到,这是一套足足有百多个平方的三居室,是东江当时少有的大宅。

“你先去洗个澡,出來就能喝上茶了。”宁枫已经从房里拿出睡衣递到王鹏面前。

面对如此直接的暗示与邀请,王鹏反倒坦然了,他俩本就不是第一次,多一次与少一次,性质并无多大的变化。

站在浴室花撒下冲着澡的王鹏,突然想起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段有关男女关系的描述,说男人在爱情方面有复数倾向,其爱情相对女人而言是比较型的,这使得男人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会不断地环视四周,总是对新鲜事物抱有兴趣,从而造就了绝大多数的男人成为一种不能大意的、容易有外遇的动物。

王鹏穿着丝质的睡衣从浴室出來时,看到宁枫刚刚将茶具里的茶倒入杯子,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她恰好也发现他出來了,还沾着水珠的短发略显凌乱的顶在他的头上,刚刚刮过的面庞干净英挺,丝质睡衣贴着他的胸肌,呈现出诱人的雄*性力量,宁枫不觉看痴了……

第423章系红带的钥匙

王鹏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茶可以喝了!”

宁枫这才回过神“嗯”了一声,又不好意思自嘲地笑了笑,着急慌忙地站起來说:“我也去洗澡!”

她急慌慌地往王鹏身边走过,难得一见的羞怯令王鹏一下有点恍惚,仿佛那个初识时的宁枫又回到了眼前,心里怦然一动,伸手一把拖住她拉入怀里,两片火热的唇直接印在她有些发烫的脸颊上。

“先让我抱一会儿。”王鹏说。

在宁枫与王鹏的相处中,不止王鹏一直有些别扭,宁枫自己也一直有些别扭,似乎总觉得应该发生些什么,可是自从在拉萨俩人上了床后,反倒令俩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比过去更恶劣,这一度让宁枫觉得沮丧。

此刻王鹏的热情,以及那个印在脸颊上的吻,让她终于有一种属于情人之间的温情感觉,心里那种柔软的疼痛一阵阵地在她心里蔓延开來,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越來越干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我先去洗澡!”

王鹏终于一点一点松开她,直到她的指尖慢慢从他的指尖滑落,一种清醒的意识也渐渐回到了王鹏的身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知道宁枫与东子、冯天鸣有关系后,心里为什么会那么愤怒了,从一开始,她在他心里就是像女神一样的高高存在,但自那以后,她就像一尊完美的瓷器被砸得粉碎,令他既心痛又恼怒。

而这种情绪,其实无关乎男女之间的感情,他欣赏宁枫,也确实希望靠近她,但那是希望近距离的观赏,而非占有。

一旦占有发生,他反倒有了一种会被瓷片割伤的感觉,那种破裂的不完美感,让他一直无法接受。

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修复这件瓷器的感觉,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最初那种互相欣赏的定位,彼此远远地看着,心里存着温暖的挂念,像亲人一样,可以无话不说,不要像情人那样爱得烈伤得重。

宁枫从浴室出來的时候,王鹏已经穿回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着她刚刚泡的茶。

“你泡的茶我很喜欢喝。”王鹏说,“如果你想來东江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像家人一样欢迎你!”

宁枫心里升起释然的感动,她真的洠в锌创恚跖羧肥刀

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回不到那种纯粹,眼里一下升起了雾霭,“我只是想在每次疲累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一切肮脏的烦恼,仅此而已!”

王鹏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问宁枫:“那我今天是该当你的枕头呢,还是当个垃圾筒。”他随即又展颜笑道,“我现在身体里也装了很多垃圾,所以,如果你要想让我当垃圾筒,得考虑我的承装能力!”

宁枫被他说得噗哧笑了出來,走到沙发边上,脱鞋躺了上去,把头枕在王鹏的腿上,“要不,我给你当垃圾筒吧!”

“呵呵,算了。”王鹏替她理了理头发,“我只是觉得,你如果真的想获得平静,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宁枫默然。

他俩就这样一躺一座,王鹏一杯杯地喝着茶,脑中开始梳理工作上的事,而宁枫也在她自己满腹的心事中慢慢睡去。

待宁枫熟睡以后,王鹏轻轻把她抱进房间安顿好,然后动身离开。

宁枫第二天回宁城并洠в懈跖羲翟偌阅且院螅负趺扛鲈露蓟醽矶惶耍看味蓟岚淹跖艚腥ズ炔瑁缓罅┤耸裁匆膊凰担皇蔷簿驳胤抛乓衾郑簿驳叵嘤刀

王鹏虽然拥着宁枫的时候,仍旧会有一些生理的冲动出现,但每每都忍了,相比于和宁枫上床后的那些内心纠结,他更愿意接受二人之间这种纯粹而干净的关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就在宁枫离开东江的第三天,葛涛终于出现在王鹏面前。

王鹏找了一家安静的茶馆与葛涛见面。

“我哥的情况怎么样。”王鹏不想绕弯子。

“什么也洠в兴怠!备鹛慰赐跖粢谎郏罢庋涫刀运懿焕 

王鹏闷闷地问:“我想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问睿 

“你对他的事一无所知吗。”葛涛问。

王鹏叹道:“我们兄弟俩这些年,很多事情上都有分歧,所以交流越來越少,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我确实不清楚!”

葛涛递了一支烟给王鹏后说:“可是,他在外面办事,洠в猩儆媚愕拿钒。 

王鹏眉头轻拢,洠в凶魃庋氖鹿兰坪芏辔偃思一蚨嗷蛏俣加校邓坏阄匏跻膊痪∪唬捎械氖焙颍瑳'有触及底线,王鹏自然也就选择睁一眼闭一眼了。

果然,葛涛接着又说:“好在,他也算有分寸,借你名义办的那些事,基本还都做得上路,洠в写ゼ昂煜撸 

王鹏依然低头吸着烟,只等着葛涛道明他真正的來意。

双方沉默了二十分钟左右,葛涛才长叹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推到王鹏面前。

王鹏抬头看着葛涛,用目光询问他。

“朱红霞交代出來的,放在他们家保险柜里的一把钥匙,但她不知道是哪里的,王鲲自己又坚决不说,你知道吗!”

那是一把很小的挂锁钥匙,上面还挂着一根细细的红布条,王鹏觉得眼熟,但却想不起來在哪儿见过。

他朝着葛涛摇了摇头。

葛涛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很快把钥匙放回自己的口袋,接着又问王鹏:“我们认识这些年了,交心谈不上,但也总算是朋友吧,你不信任我!”

王鹏笑笑说:“我如果不信你,也就不会那么直接地问你我哥的情况,我是真不知道!”

“我不是指刚刚这个,那是公事,我已经问完了,现在说的是私事。”葛涛说,“我记得跟你说过,这趟來应该算是公私皆顾!”

王鹏往椅子上一靠说:“既然是朋友,你就说吧,到底什么事!”

“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人不在宁城,家里人大家也都是会照应的,我不明白的是,王鲲有问睿人暑}大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上面突然让我们查他。”葛涛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困惑。

“估计得罪人了吧。”王鹏脸看着窗外说。

“你还是不信我。”葛涛有点不满。

王鹏转回头來看着他说:“不是我不信你,即使知道,对你办案并无帮助,而且对你个人未必是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他顿了一下说,“你只以你的经验判断,他的问睿降子卸啻螅 

“朱红霞交待出來的,都是些小问睿词拐嬲婕暗囊捕际浅癯Ц闹浦校遄鞅鬃黾僬朔糯蟾赫省⒔亓粲κ湛钕钭浦粮闹坪笃笠档鹊龋敫鋈颂拔凼芑呋故怯幸欢ㄇ鸬摹!备鹛翁镜溃跋衷诰褪钦獍言砍祝闪艘患诽鄣氖拢旌煜疾恢滥谀唬貊镒约翰豢纤担渌坏鞑榈娜艘捕紱'一个人提到这个,上面咬死了非得有结果才能结案,就这样挂住了!”

王鹏苦笑了一下说:“让他记点教训也好!”

由于王鹏很少说话,葛涛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从他这里获得更多,俩人又坐了一会儿,葛涛便告辞,匆匆回宁城了。

王鹏回到市委直接找潘广年请了两天假,又让余晓丰帮自己订了飞京城的机票,给王帅打了电话让他接机,然后就由余晓丰开车往天水机场而去。

到京城的班机误点,落地已是晚上八点多,王帅接了王鹏,俩人在机场吃了点东西然后直奔王帅的宿舍。

“你确定她会來吗。”王鹏在出租车上问王帅。

“应该会的,电话里答应得很肯定。”王帅说,“你到我那洗个澡先好好睡一觉,我晚上还要去值班,不能陪你,小妹说她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到!”

王鹏到王帅宿舍安顿下后,兄弟俩各顾各的,一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多,王鹏刚锻炼完买了早餐回來,就看到李慧已经等在王帅宿舍的门口,比原定时间早了许多。

“小妹。”王鹏远远地叫李慧。

“二哥。”李慧迎过來帮王鹏拿了手里的早餐,王鹏开了门,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你吃了吗。”王鹏一边将包子放到搪瓷盆里,一边问坐在王帅床上的李慧。

李慧摇摇头,“我吃过才來的,你自己吃吧!”

王鹏先给李慧倒了水,然后兀自吃完东西,又去擦了嘴,才关上门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李慧对面,仔细端详她她一阵。

“比上次送你來时瘦了好多啊。”王鹏的眼里透着心疼,但他又不想让李慧难过,“不过,比过去更漂亮了,到底是大城市能养人!”

李慧似乎想笑,可结果却显得比哭还难看。

如果换在过去,王鹏会把这个妹妹搂在怀里安慰,可自从李慧认了自己的家人后,王鹏总觉得不能再像以前似的亲近,轻叹着问:“干吗要做那样的傻事,你是想惩罚你自己,还是惩罚大毛!”

李慧听了这话,两个肩头一下窝了进去,头也立刻扭到了一边,

第424章钥匙之谜

王鹏人虽已经坐到了李慧跟前,可他觉得的确很难开口,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小妹,对他來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亲人,尤其这俩人曾经那样地义无反顾,到头來落成这样的结局,小妹心中的伤痛,王鹏知道自己是无法感受的。

但是,他又不得不寄希望于李慧,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求李家的人,还不如直接求小妹。

王鹏相信,有多恨也就有多爱,小妹应该不会是真正绝情的人。

“小妹,我知道大毛伤了你,你的难过,二哥能感受到,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必须面对,二哥请求你念在兄妹一场,求你父母给大毛留条路。”王鹏说。

李慧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王鹏说了很多,从他们的童年说到他们的老娘,甚至是死去的老爹,但李慧只是从最初的含泪变成泪如雨下,紧咬的嘴唇始终洠в锌簟

李慧骨子里的固执,从她执意跟着大毛去南疆的时候就已经露了头,王鹏如今再看來,真的是又痛又无奈,也更能体会当初老娘秦阿花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奈。

无计可施的王鹏,犹如一只困兽,在王帅狭小的宿舍里转着圈,李慧时断时续的哭泣,搅得他越來越心烦意乱。

一阵开门声响起,王帅拿着一串钥匙开了门进來,王鹏的视线落在那串钥匙上,突然想起,李慧刚从南疆回來的时候,身上经常带着一串用红布条系着的钥匙,与葛涛给他看的那钥匙上的红布条一模一样,难怪他当时觉得眼熟。

他一下坐回那把椅子上,低头看着李慧问:“大毛家中的保险柜里藏着一把钥匙,那钥匙上系着红布条,你知道那钥匙是干吗的!”

李慧一下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定定地看着王鹏,那双漆黑蕴水的眼睛里,透着极其复杂的神情。

王鹏捕捉到她的眼神,心里豁然亮堂,这是王鲲与李慧之间的秘密,所以朱红霞不知道那钥匙的意义和作用。

“小妹,我不知道这钥匙对你们空间意味着什么,但大毛既然一直珍藏,就足以说明他对这把钥匙相当看重。”王鹏的心狂跳着,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找到了突破口。

“你怎么知道这把钥匙。”李慧终于哽咽着开口,同时接过王帅递给她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朱红霞交待的,但谁也不知道这把钥匙为什么会锁在保险箱里,大毛自己一直不肯说。”王鹏道。

李慧吸了吸鼻子,抬头将重新涌上來的泪水逼回去,轻声说:“我也有一把!”

王鹏与王帅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激动,他们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声,生怕一说话,李慧又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我们在南疆的时候曾经约定,如果有一天吵架,严重到谁都不想当面说话时,就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在纸上,放进一个他自己做的铁盒里,另一个人就可以从那里看到对方想说的话,也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放进去。”李慧说。

王鹏站起來重新给李慧倒了一杯热水,听她又说:“他转业回來后,阿妈让我去读书,我们很少有机会见面,回來也常常碰不到,这个盒子又成了我们联络的一个方式,我俩说好,无论谁回到曲柳,如果洠в屑蕉苑剑屯凶永锓乓环庑拧!彼档秸饫锲嗳坏匦πΓ暗牵觼硪矝'有在那里面放过信,倒是我写了不少放在里面,直到听说他要结婚,我再也洠в写蚩歉龊凶樱 

“你是说,这个盒子在老家。”王帅问。

李慧点点头,“二哥翻修老房子的时候,在屋后做了几个小菜窖,但阿妈后來一直住城里,这些菜窖从來不用,我就把盒子放在左边第三个窖里!”

李慧抬起头看着王鹏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留着这把,对他來说已经洠в杏玫脑砍祝闳绻涯呛凶尤〕鰜恚椭苯尤恿税桑凑硕疾辉谝黄鹆耍糇乓矝'意思!”

王鹏洠氲剑侵皇且欢郧槁录涓阈±寺囊桓龊凶樱貊锬芰糇耪獍言砍祝沧憧伤得鳎罨墼谒睦锸怯蟹萘康摹

“小妹,能把你那把钥匙给我吗。”王鹏问。

李慧的目光一闪,但立刻咬牙说:“好。”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來,与王鹏从葛涛那里看到的,果然一模一样。

王鹏接过钥匙,低着头说:“小妹,就算这把钥匙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但也正因为它不再体现本來的意义,能被大毛一直保存下來,就说明他还是重视你们之间曾经的约定,二哥希望,你们做不成夫妻,也不要把曾经的兄妹情也扔了啊!”

李慧却站了起來,对王鹏说:“二哥,要说的话,你都已经说了,赶快回去吧,替我跟阿妈说对不起,等过些日子,我回去看她!”

王帅听她这样说,立时生气了,“小妹,你怎么总是只顾虑自己的感情,从來都不为阿妈想一想!!亏她把你养大,用尽苦心,你却一点不体谅她这个做母亲的!”

李慧猛地转过头对王帅说:“我还要怎么体谅,当初如果不是阿妈非要我去读书,非要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他又怎么会被别的女人勾去,!”

她这话一说出來,王鹏与王帅面面相觑,他们洠в邢氲剑诶罨鄣男睦铮涫狄恢痹谠购耷匕⒒ㄔ醮蛟а臁

王帅一下指着李慧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來。

王鹏黯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哑声说:“等有一天,你自己做了母亲,你一定会为自己今天说这样的话而羞愧的。”他别过头,朝站在那里的李慧挥挥手,“你走吧,二哥不会再求你,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李慧咬了咬嘴唇,冲了出去。

王鹏皱皱眉,对王帅说:“你跟着她走一段,别路上出事,小妹太爱钻牛角尖!”

王帅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王鹏看了看手表,匆匆离开王帅的宿舍,他要直接找李震川。

李震川很意外,王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家,但也表现得很高兴,在听明王鹏的來意后,他的表情一下凝重起來。

“爷爷,我知道他必须为自己所犯的错承担责任,但是,法律也让人有悔过的机会,案件已经查无可查,却一直羁押着不审,对他也是不公平的。”王鹏小心地说。

李震川沉吟良久,才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尽快回去吧!”

王鹏是怀着忐忑离开京城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有洠в兴刀钫鸫ā

王帅陪王鹏侯机的时候,建议王鹏是不是可以找欧阳晖想想办法,被王鹏否定了。

在这件事上,王鹏觉得只有找李家的人解决,而且王鲲也只有受到一定的惩罚,事情才能过去。

他现在能努力的,无非是王鲲所受惩罚的大小。

如果一旦牵扯进其他人,事情就会朝复杂的一面走,最后不但帮不了王鲲,王家与李家也只怕会恩断义绝。

更何况,整件事情中,王鲲并非无过,该受的始终要受,躲也躲不掉。

天水机场一出來,王鹏就直接打车回了曲柳,他想确认一下那个盒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点意义都洠в辛恕

曲柳的老房子里空无一人,秦阿花被莫扶桑接到梧桐去住了,除了婆媳互相照顾,也可以帮王鲲夫妻俩照看孩子。

王鲲扔下行李,顾不得休息就直奔屋后,在菜窖里取出那个已经生锈的铁皮盒子,回到自己屋里,用李慧给的钥匙,打开了盒子。

盒子底上放着一个牛皮信封,王鹏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王鲲给李慧的信,而李慧在知道王鹏要娶的人不是她后,根本洠г倏垂飧龊凶印

他吸了一口气,抖了抖信封,把里面的信取出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重新将信放回信封的王鹏,点了一支烟躺在自己的床上,想了很久,他忽然有些可怜自己的大哥,而这种可怜里面,更多的是一种对他不懂自救的恼怒。

抽完一支烟,他坐起來,在那个信封上写了李慧在京城的地址,他打算把信寄给李慧,让她自己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天亮前,王鹏就离开曲柳,回梧桐自己的家,打算在回东江前看看老娘和莫扶桑。

正在做早饭的莫扶桑,看到推门进屋的王鹏,愣怔了一会儿,才对着房间里喊:“阿妈,小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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