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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当为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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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道:“屁!我压根就没想接近你。”
但我心里知道,此刻鱼儿已经上钩。
我相信,近期一段时间内,她是不会对我使阴招。没有那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的,不管是未婚的,已婚的,她们时刻都在幻想着,有个高大英俊多金的男人疯狂地迷恋她,爱慕她,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就为了一亲芳泽。
这是女人的通病,只要触摸到了,她就会变的无比疯狂。
我就像只猫儿,时不时地勾一下丽丽,却不再继续,让她自己心痒难耐,主动倒贴。
古时的前辈们就摸清了女人这个心理,西门庆能把潘金莲变成一个荡妇,就是用的这一套。我虽然不想做西门庆,但也不想做萧峰,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张生四十多岁,白白胖胖,圆脸大耳,身形微胖,笑起来像弥勒佛,但双眼总是透着精明。他穿着灰色吊带裤,白衬衫掖进裤子里,有点上世纪三十年代大富豪的感觉。
见我进门,热情地招呼入座,亲自摆动茶具,将酒杯大小的茶碗填满,递给我喝。
这里就是南方人和北方人做事最大的不同点,北方人谈事都喜欢约吃饭,南方人谈事都喜欢约茶馆。酒越喝越晕,茶却越喝越精明。
等我饮下第一杯茶后,张生才笑眯眯地问:“你跟阿龙决裂了?”
我点头称是,道:“理念不同。”
张生就问:“你觉得桑拿这块应该是什么理念?”
我不清楚张生喊我来的目的,但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张生看中我,我就有了跟大龙正面冲突的资本。早上那一战属于例外,如果不是拥有王汉这种大杀器,早上我就被大龙灭了。
但有了酒店老板的支持就不同,最起码酒店内部力量可以供我调动,比如安保主管斌哥,他手下也有几十个马仔,能不能打先不提,拉出来就是一股力量。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能不能得到张生的赏识。
混社会,光是能打并不行,还得有脑子。
我放下茶杯,慢慢道:“我总觉得,现在经营桑拿的人,想法错了,他们好像总是以为,是酒店给了桑拿女们赚钱的机会,没有酒店,桑拿女就很难生存。我不这么认为,应该是桑拿女们给了酒店赚钱的机会,如果不是桑拿女,东莞不会增加这么多酒店,所以,我们应该感谢妹仔们,而不是继续压迫她们。”
我话说完,张生眯着眼笑,又给我添一杯茶,问:“听说你很喜欢一个叫阿莲的妹仔?”
这件事半山众所周知,我没必要隐瞒,就点头称是,并告知对方,阿莲已经不做桑拿,去了寮步做网吧。
张生就赞道:“不错,有情有义,还有眼光,我看好你。”言毕,张生伸手捋头发,五指张开,向后叉,将头发全部向后犁一遍,而后问:“你觉得妹仔们拿到多少回报合适?”
这话将我给问住了,钱这东西,谁都喜欢,尤其是妹仔们,她们恨不得将自己的劳动所得全部拿走,那也得老板同意啊。
当下就道:“妹仔们拿回六成收入已经不错了,再多了,反而不好。”
张生就笑,“为什么不好?”
我道:“如果大家都知道两腿一张就能卖钱,比辛苦工作容易的多,社会就乱了,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都想来做桑拿,甚至改变社会风气,以做桑拿为荣,那我们不就办坏事了。”
张生闻言哈哈大笑,“你个靓仔,讲话很有意思。”而后道:“如果半山桑拿交给你管理,你能保证半山的收益达到樟木头最高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桑拿部长
果然,张生是起了招揽之意,他想让我替他管理桑拿部,这样就不再需要大龙在酒店中间协调,能多出一些利润。
关于大龙的发家,我也有所耳闻,早些年酒店里面还没有桑拿部的时候,技师们都是在发廊和夜总会里讨生活,大龙只是一个鸡头。
是大龙主动找到维多利亚老板,给老板提出建议,在酒店内部增设桑拿部,可为酒店带来巨额利润,经过事实验证,的确如此。
一时间,其他酒店老板也开始眼红维多利亚的巨额利润,也想增设桑拿部。问题是,老板们找不到技师,没有路子。
老板们也不懂得如何管理技师,更不懂的如何把正常少女变成技师。
大龙深蕴此道。
就这样,大龙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樟木头的桑拿娱乐,每家酒店的技师都由他来安排,分级制度出来后,早期的试钟都是由大龙亲自上手,依照技师的能力分出等级。
后期他忙不过来,就将试钟的权力出让,整个樟木头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受过这项美差,如此也为他积累了大量人脉。
所谓试钟,就是桑拿技师上岗前先经过一系列培训,培训结业后先在老板面前展示一番各自的技艺,也就是免费给老板服务一次。
老板给予评级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日后收入,比如a级就比b级一次多收一百到一百五,b级又比c级高。这一级级的看似差别小,但架不住次数多。
一次少赚一百五,一个月少说也要两百次,就是三万元。
三万啊,对于妹仔们来说那是巨款来的。
所以试钟的时候技师们表现的格外努力,服务态度和技术要比正常待客提高了数个档次,就是为了求得老板满意,评个高的等级。
大龙是这个行业的创始人,佼佼者,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皆是来源于此。
酒店桑拿部经营色情活动,老板们默许,但在明面上,老板们都是不知情的,如果出事,是大龙承担责任。
这块,大龙承担风险,且提供管理和培训,自然要从技师的收益里拿钱。
技师们招待客人一次,所收费用全部交给酒店,酒店要扣两成下来,作为基本管理费,比如场地啊,服务员啊,清洁工啊这些。
大龙自己则拿三成,也就是管理人抽水。妹仔们本身,只能拿五成。
再后来,大龙自己忙不过来,就把这些分成转给妈咪,让妈咪替自己来管理妹仔,而原本所收的三成利润,拿出一成半给妈咪作为分红。
虽然只有一成半,但妈咪们已经很开心了,赚的不少。
几年以来,樟木头一直是这么运行的,没出过差错,直到今年我的出现,打乱了市场规则。
张生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有和大龙一样的能力,就替我管理桑拿部,所需要的人员,管理,培训,都要你负责,这样的话,就把原本要上交大龙的那一份,扣下来,酒店和妈咪之间,对半分。
相当于桑拿技师们赚的钱,留下来四成,酒店两成,妈咪两成,大家的利润都提高,把大龙从中间环节拆出去。
而妹仔们,则拿到六成利润,别小看这小小的一成,一个月也是将近三四万的利润,那都是妹仔们应得的。
张问我有没有信心。
这是个机会,抓住了,我就能大龙平起平坐。
问题在于,这个行业,我想不想做?
我不想做,这是有损阴德的事情,和我的宗旨一贯不符,我不想吃妹仔们的皮肉钱,我想堂堂正正地赚钱,讲出去倍儿有面子的那种行业。
但是,如果我不同意,势必得不到张生的支持,就会成为弃子。
在和大龙决裂之前,怎么样都好说,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但眼下,我必须要获得酒店支持,不然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丽丽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为了把我踢开,不惜使用手段,将我逼上绝路。
也是因为我那个不冷静的举动,为了让阿莲上位,做出降低妹仔抽水的决定。
我在思考,没来得及回答张生的问话。丽丽却替我回答了,她很自负地笑道:“张生如果肯把桑拿部交给我们做,我保证,半山在三个月之内,成为樟木头第一。”
“哦?”张生轻笑,将目光转向丽丽,“你有什么高招?”
丽丽笑道:“当下酒店的桑拿技师待客水平太low,如果给我做,我要酒店的服务上一个档次,但在价格上,反而更加亲民。”
张生和我都很惊讶,真不知道丽丽从哪来的自信。
大老板毕竟不是头脑简单之辈,他要听真正的内容,而不是空话。
丽丽道:“要成为樟木头龙头,先从改变做起,第一项要做的,就是改变妹仔们的服务面貌,客人来玩,就是图个新鲜,天天玩小姐,其实也没多大激情,但是如果小姐变成空姐,护士,教师,女警,女学生,我想客人们一定会很喜欢。”
“这个点子好。”张生一下子来了兴趣,眼睛眯的更小,“我去过香港,他们的酒店就有主题服务,我曾想过要在咱们酒店搞,只是一直没机会,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就交给你去做,我看好你。”
丽丽点头微笑,问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方式……”
张生呵呵笑道:“这是自然,从今天起,半山酒店桑拿不再有阿龙的事,我把桑拿交给你们打理,抽水一家一半,怎么样?”
事已至此,果然和我所想的差不多,老板们为了更多的利润,的确是不择手段。而丽丽的魄力,也在这一刻尽现,她不仅仅是在谋略上聪明,对于如何经营桑拿,也有自己独特的看法。
我早就知道,她天生是吃这碗饭的料。
张生拿出一份文件,是半山桑拿经营承包合同,要我签。
我目光向下,思考着,让丽丽签。
张生很惊讶,“她能代表你?”
我摇头,道:“她不能代表我,但她是老板,我是给她打工的。”
如此,张生和丽丽都感觉惊讶。
谁签合同,就意味着谁有话语权,最主要的,是掌管以后的利润分配。张生信任我,我却把这个权力让给丽丽,这实在让他想不通。
包括丽丽,也很惊讶,但惊讶只是一瞬,她迅速做出决定,提笔在合同上签字。
张生看着我,很快就释然,从他的角度想,我之所以把决定权让给丽丽,恐怕是和靓坤有关。
换句话说,承包半山桑拿部的,其实是靓坤,如此解释就合理多了。
张生微笑着点头,合同一式三份,交给丽丽一份带走。而后,召集酒店客房部部长,安保部部长,财务部部长,后勤部部长以及管理部总经理,大家一起在办公室见面,为了以后的合作,联络感情。
这对于丽丽而言,轻车熟路,她跟那些人早就混熟了,只是如今的身份不同,她由一个妈咪,升级为桑拿部部长。
张生拍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今天晚上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我会让我的合伙人出面,他会保你不被刁难,但你和阿龙的私人恩怨,要自己解决。”
言下之意,他可以保证某些领导们不会为难我,但我和阿龙之间的纠纷,他就不会插手,这是一个酒店老板聪明的做法,有能力你上位,没能力你下去,优胜劣汰,就是这么简单。
我则在想,晚上出面的人,会不会是惠红英?
坐电梯下去时,丽丽直接按的二楼,哪里有一间桑拿部部长办公室,以前是大龙的人在哪里办公,此刻已经清空。
今天晚上,丽丽就要在这里把酒店所有妈咪召集过来,宣扬自己的权威。
从此以后,所有的妈咪不归大龙管,也不需再去大龙哪里交份子钱,所有的收入,全部由丽丽来分配。
换句话说,半山酒店手下三四百个小姐,全都归了丽丽管理。
办公室面积不小,连同洗手间一起五十多个平方,除了简单的沙发茶几,还有一张两米二宽的大班台,大班台后面是四米宽的巨幅山水画,暗示着坐在这里的人靠山傍水,是个宝地。
而在对面,却立着一个供桌,上面有香炉,有贡品,后面是副画像,供的是娼妓们的祖师爷,管仲。
每个入门的娼妓,都要了解娼妓们的历史,也就是所谓的洗脑。
娼妓从业者的管理们,不厌其烦地对她们讲解管仲的丰功伟绩,要让她们明白,娼妓凭自己本事吃饭,并不可耻。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投身入火坑的姐妹才逐渐没了羞耻感,反而以每日揾钱多少来比拼。当初春秋战国时期,管仲设立国家女市,将娼妓从女奴的地位中解放出来,算是一种进步。但社会发展到今日,还保留三千年的老传统,仍鼓励女性贱卖自己的身体,则是一种退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开会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我在里面环顾一周后,对丽丽道:“把管仲撤走。”
丽丽道:“撤走管仲,谁来护佑我们?”
我道:“你们有我就好,不需要管仲护佑,这个年代,不应该再流行管仲。”
丽丽说好,又问:“不挂管仲,又要挂谁?”
我想了想,道:“挂莲花吧。”
丽丽闻言沉默,良久,才道:“她在你心目中,还是那么重要?”
我一阵苦笑,“想什么呢,我不过是想让姐妹们都记住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没有其他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丽丽问我:“你为什么让我在合同上签字?”
我道:“这样你就能自己掌控人生,你无论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随你的意愿进行,不用依靠其他人来庇护。”
其实我的真实想法是,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在这肮脏的行业里存在。
这话听在丽丽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只有完全的信赖,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
她来回设计,目的就是想获取更多的利润,要把我从合伙人队伍中挤开。现在好了,那么重要的一个机会,我居然直接让给她,这令她感觉不可思议。
我说:“赚多赚少,都是你的,我这边只要不是穷的要饭,就不会问你要钱。”我说话的时候沉着脸,表情严肃,语调凝重,说的跟真的一样。
丽丽信了。
她一声轻叹,来到我怀里,双臂将我环绕,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悠悠地道:“还是跟着你舒服,阿坤身上都是烟味。”
我没告诉她,该属于我的钱,就算我不说,莎莎也不会手软。
我低头凝视着她,问:“想不想触摸自己的灵魂?”
她就脸红了,“你有毒,人家要一次,就上瘾了。”
我说:“那还是因为上次太仓促,我都没放开手脚。”说着,就将她打横了抱起,置于大班台上……
那一刻,我就知道,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对我起坏心眼,除非,她能遇上下一个能让她触摸到灵魂的男人。
丽丽说:“我不想跟阿坤结婚了。”
我问为什么。
她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只是金钱交易,他付钱包了我,又不是爱我,干嘛要结婚?结了婚,双方就有责任了。”
我回道:“可你毕竟有了他的孩子,不结婚,对孩子无法交代。”
丽丽就深深地叹息,“这个孩子不是我想要的,他突然就来了。”
“那就是天意。”我如此说,“无论如何,都要嫁给阿坤,就算为了孩子。”
……
坤哥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不用担心,他已经安排了武警部队在酒店外面接应,开完会只管出来,大龙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担心。
我猜测,晚上肯定会有一场恶斗。
因为对于坤哥我太了解了,他人不坏,但有时不够义气。最主要的,是他不拿事,就像上次在石马河边,顶头上司一个电话,他就乖乖撤走,丝毫没有保我一命的打算。
这次事件牵扯这么大,他的上司能坐视不理吗?一旦半山脱离了大龙的控制,那么其他几个酒店也会相继脱离,谁都不是傻子,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大龙的收益少了,相对应而言某些领导的收益也少了,所以肯定有人着急,恨不得我立马横死街头。
坤哥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搞不好也是人家跟他做了某种交易。
所以,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反而提高警惕。
开会的时候肯定会很安全,大家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地喝茶,聊天,在某些问题的决定上,大龙说不定会大度地退让。
斗争应该发生在会议后,他肯定准备了后手,要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无论会议上决定了什么内容,人死了,那些决定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我需要帮手,能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的帮手。
用半山酒店的人不现实,大家都在樟木头混,难免会走漏风声,临阵倒戈也说不准。
只能从其他地方调人,但我不认识其他地方的人。
我问王汉:“晚上可能有一场拼杀,你怕不怕?”
王汉满不在乎地丢一声,问我,“你先说有没有十万块钱?”这厮已经想通了关键,泡妞得一步步来,泡不到她的心,那就先得到她的人。
我道:“如果我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够十万。”
王汉说一声好,“给我准备一番,今天晚上不管他来多少人,都叫他有来无回。”
我领着王汉去了商场,我们两个一人购买了一件单面风衣,黑色大裆裤,长筒靴,还配了墨镜,走在路上那叫一个拉风,犹如上世纪八十年代港片里面的黑社会大佬。
这套装备出来后还去了寮步的一间五金铺,找那经验老道的师傅,给我们两量身打造一套简易盔甲。
有多简易,钨钢合金制作的锁子甲,紧贴身体,从脖子部位一直延伸到腰臀部位,将整个上身完全包裹,腿部做了一条锁子甲七分裤,全身加起来四十多斤,走路都感觉沉甸甸的有节奏。
原本这不是锁子甲,是电镀厂定制钨合金网罩,用来拦截废料废渣的,结果被我看见,用菜刀砍上去试了试硬度,只能砍出几道缝,菜刀却被崩了口,如此防御强度,正好为我所用。
只要对方不是使用的世界级名刀,根本无法突破钨合金的防御,像那些地摊上的西瓜刀,在钨合金面前就成了笑话。
再穿上风衣大裆裤和长筒靴,让敌人看不出我们的防御级别,攻他一个措手不及。
大龙肯定猜不到我会在防御上做准备。
锁子甲,只是我安全保障的其中一层,真正的安全保障,不在于物,而在于人。
晚上八点十分,我和王汉才赶到维多利亚,距离约定时间迟到了十分钟,手机差点没被打爆。
没办法,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时间来不及,只能迟到。
会议室设在维多利亚十六楼,哪里有大型商务会议室,专门用来开会商讨。
参会的人不多,分别是维多利亚酒店实际控股人和半山酒店某股东,再就是大龙,坤哥,和我们。
从人数上看,似乎是我们占优势,大龙那边只来了维多利亚老板。我却带着王汉,靓坤自不用说,他和我是一边的。
另外就是半山酒店的代表,惠红英小姐,哦,应该称呼她为总裁。
坤哥说,来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警车就停在楼下,如果今天会议上发生矛盾冲突,无论挑起方是谁,我都会带他走,并且不会带回来。
大龙靠在椅子上微笑,人畜无害。
我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着惠总裁,调皮地眨眼。
惠总裁也认出了我,先是诧异,而后微笑,调情一般责怪道:“衰人,你不是叫旺财吗?怎么现在又叫周发?”
我直愣愣地答:“在别人面前,我是周发,在你这里,我是旺财。”
维多利亚的老板白白胖胖,外观看上去有点郑则士的派头,抽粗壮的巴西雪茄,喉咙里哼哧咔哧,憋出一口浓痰,吐在烟灰缸里,用纸巾盖了,而后才皱着眉头打量我,开口说话,声若洪钟。
“你就是周发?”
我点头。
他大拇指翘起,指着自己鼻子问我,“知不知我是边个?”
我点头,回道:“你是维多利亚boss,樟木头目前最有威望的社会大佬。”
他呵呵两声,“你知道啊,你既然知道,还敢来我店里闹事?”
我恭敬地回:“没有,我不敢去你店里闹事,只是纯粹的想混口饭吃。”
那厮闻言用手捏捏鼻子,带动脸上的肥肉都颤巍巍地抖,目光转移到王汉脸上,眼神不善。
王汉是个二愣子,压根不鸟他,两手放在椅背上,敲着二郎腿,身子向后仰,只用后两个椅子腿着地,身子有节奏地晃。
见那厮看他,也皱着眉头回看,仿佛对方脸上长出一堆屎,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两个男人,一个是体重二百六的大胖子,一个是体重二百六的大个子,在这一刻,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擦出了异样的火花,竟然舍不得挪开。
第一百九十九章 暴风雨来临
“你看我做什么?”
“就看你了怎么了?”
这就是大胖子和大个子间的对话,幸好他们都不是东北人,不然此刻就能引发一场血战。
到底还是胖子圆滑一点,看出了大个子是个愣货,不再与他计较,而是点着我问,“他是那个?”
我回:“他是我老表。”
大胖子就不再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抽烟,看向惠红英,道:“阿英,你怎么看?”
惠红英一声轻笑,媚眼如丝,目光在几个男人脸上转,娇滴滴地道:“我没有别的看法,就是转达一下张老板的意思,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能为了一点小事情坏了情分,他建议大家各自后退一步,就此罢手言和。”
大胖子抽口雪茄,扭头看大龙,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是外地来揾食的,在我们这里做事,彼此间感情也不错,没必要为了小事情,打打杀杀,你说呢?”
大龙和煦地笑,“我怎么都好,听徐总的。”
如此事情就算了结,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其他两家酒店的老板都没出现,也没有第三者充当中间人,这就令人费解了。
这个会议算什么?谁都没有道歉,谁也没有错,就只是大家碰个面,相互说两句,这件事就算过去。
如果我是大龙,我肯定过不去。
我和大龙握了手,表示这件事就此结束。
握手的时候,大龙笑的人畜无害,我则笑的很淫荡。
这是王汉说的,他说看见我对大龙笑,还以为我对大龙产生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想法。
我们之间的矛盾解决,轮到惠总裁说话,她的意见很简单,从此以后半山桑拿部就由周发打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同行是冤家。
在大龙执掌桑拿娱乐的年代,四家酒店不分彼此,大龙一碗水端平,尽可能地让每家店面的收益一样多,包括安排妈咪和妹仔,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现在,半山宣布单干,就跟其他三家有了竞争的意思,老板们不笨,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竞争,就意味着残酷,也意味着生机,更意味着发展。
没有竞争,就没有发展。
大胖子说,楼下摆了和头酒,是我安排的,今日你们弟兄说合,大喜一桩,应该喝一杯。
喝酒入座的时候,原本我要和坤哥坐在一起,结果惠总裁抢了一脚,坐在我右手边。
整个吃饭的过程,有半数时间她的手都搭在我大腿上,烦不胜烦,偏偏我还无法说她。
怎么说也是个总裁。
王汉坐在我左手边,和大胖子看对了眼,两人连干了三杯白酒,就成了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胖子夸王汉:“好一条石头桩!”
王汉夸胖子:“好一坨五花肉。”
胖子也不恼,哈哈大笑。
看得出来,胖子很喜欢王汉,三杯酒下肚,拍着王汉肩膀,“怎么样,小兄弟,到我这里来开工,明年我还要新建一座酒店,樟木头最大最豪华的超五星,有没有兴趣?”
王汉呵呵两声,道:“我只干总经理,别的不干。”
大胖子就犯了难,“总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我这边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老头子不答应。”
瞬间,惹得满桌哄笑。
笑完,大胖子问我,“周发,你想来我这里吗?”
我回道:“我看不上总经理,要干就干总裁。”
胖子闻言一愣,旁边的惠红英却反应过来,举起手来佯装打我,却是高高扬起,轻轻落下,不是一般地娇媚。
唯独大龙,在此期间,一直保持微笑,人畜无害。
饭局吃到九点半,各人起身,共同举酒,由胖子发话:“喝完这杯酒,冰释前嫌,各走各路,心胸宽广的,以后还是朋友,心胸狭窄的,可做陌生人,唯独不允许再起风波,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你们两个,都是人才,人才和人才,应该相互敬重,惺惺相惜,而不是打打杀杀。同意我这讲法的,就共同举杯,干!”
喝完酒,这件事就算解决,最起码在表面上,大家都很和谐。
走到酒店门口,自有一辆奥迪a8过来拉着大胖子走,接着泊车小弟也把惠红英的粪叉子开来,惠红英接过钥匙,对我摆头,“旺财,跟我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坤哥和大龙两人表情都不太对,已然知道情况,就笑着拒绝道:“就不麻烦英姐了,我要跟老表一起走。”说完,面对着她拍拍我的肚子,露出一点铁甲给她看。
惠红英闻言眯着眼,而后嘴角笑笑,上车离去。
剩下坤哥和大龙,坤哥问我,“你怎么走?”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不多时,我的黑色帕萨特就从大路上驶过来。
坤哥见如此,就道:“那好,你们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言毕,他走到下面,上了警车,随着警笛呜呜,两辆桑塔纳和两辆依维柯全部撤退,酒店门口的停车位,瞬间空出不少。
我回头看大龙,对他笑笑。
大龙也对我笑,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回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的眼神变的冰冷,却仍在克制,显然,他是在等待什么。
黑色帕萨特开到酒店门口,我招呼王汉上车,毕竟,这酒店门口装了三四个摄像头,就算天大的仇恨,也不能在这解决。
开帕萨特的是我的结拜大哥王子聪,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告诉他,晚上来喝庆功酒,庆祝我终于拥有人生中第一个酒店桑拿部。
我没有骗他,我的庆功宴下午六点就开始摆了,为此丽丽包了整个湘菜馆上下两层,三四百妹仔全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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